归田乐(GL)-第94章
义气胡萝卜
1 年前

  “还有那片果园,今年的坏果少,而且柑橘很甜,好些人小贩卖完后都还会回来买呢!”

  “肯定爹娘帮忙监督,所以干活的人手脚勤快,将果园跟稻田都照顾得特别好。”秦浈解释。

  秦雩被夸的心里美滋滋的,苏氏也乐呵了。

  秦浈见太阳已经西斜了,便准备回家等唐斯羡。她走到门外时,看见张春儿坐在刘家的门口干活,似乎对她的目光有所感应,张春儿向她望来,她想到她娘跟她说的话,便没有理会,径直回家去了。

  上次刘田富殴打刘老媪,刘老媪虽然被她的草药救回了一命,可下半辈子都得在床上度过了。刘田富也被眷长抓去衙门,他的罪行虽然不至于打死亲娘这么大,但不孝也是一种罪,因而被官府判刑徒三年——也就是关在牢里三年。

  刘田富被关后,刘家一下子清净了,但是照顾刘老媪的重担却落在了张春儿的身上。

  没人知道张春儿的心里所想,也不清楚没有人打她后,她是否开心。苏氏只知道她依旧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偶尔会向邻家借钱给刘老媪买药。

  人人都道她贤惠。刘老媪跟刘田富如此对待她,等刘田富不在家、刘老媪在床上行动不便了,她却依旧将刘老媪照顾得无微不至。

  秦浈自问自己没有她这般心胸,且她们早就形同陌路了,没必要再关注对方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回到家,唐斯羡的马蹄声也近了。她从马上下来,直接将马拴在门前的树枝上,冲站在门口等她的秦浈喊:“娘子。”

  “你这趟去的有些久。”秦浈道。

  唐斯羡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秦浈身边,与她一同回屋,也边给她说了高哲峥去找唐妁,以及唐妁要跟她们到饶州避一避的事情。

  “你怀疑是唐家的人将姑母的事情透露给了高哲峥?”

  “嗯,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小心眼也罢,我私心认为是唐泰那伙人想让姑母难堪,从而给我添堵。”

  “姑母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

  “我知道,所以接下来又有事情要忙了,甚至有可能不能在家陪你吃晚饭。”唐斯羡嘟嘴。

  她要去参加各种酒局,扩展人脉,笼络官场上的帮手,才能更好地找到高哲峥的死穴,一招致命,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另外对付唐家也得不小的助力,仅仅是找到唐思海的过错没多大用处,他最多是被唐家内部责罚,再怎么责罚都是不痛不痒的。

  秦浈凝视她,忽而道:“我准备在茶场附近买一亩地种草药。”

  唐斯羡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把话题转到这事上面来,而且种草药的决定毫无前兆。

  秦浈见她难得有这么呆傻的时候,忍俊不禁:“多种些草药,给你做解酒的药。这酒喝多了伤身,所以解酒为住,调养身子为辅。”

  唐斯羡压根就不用解酒药,不过这是秦浈的一片心意,她自然不会拒绝。

  “如此一来,娘子也能跟我一起到茶场去了呢!”

  她心里盘算着,她家娘子在茶场种草药的话,她正好能让底下的小吏巡视时顺便帮忙看一眼,相信没有哪个贼人敢对她家娘子的药圃下手。

  秦浈好笑道:“我之所以选择茶场附近的地,可不是为了能时常见到你!”

  唐斯羡不曾有半分失落,反而越发得意:“娘子你又说真心话了!”

  秦浈不理她,她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橘子递给秦浈:“娘子,吃橘。”

  “分明就是自己想吃!”秦浈腹诽,眼睛微微一瞪,盯着橘子的目光有些不善。

  不过她明知唐斯羡已经渐渐克服了怕虫子的毛病,自己剥橘子吃也不成问题。可心里犹豫了一瞬,她仍旧伸手接过橘子,将皮剥了,又分成好几瓣。

  “娘子,我骑马回来的,手脏。”唐斯羡得寸进尺。

  这几乎已经是她常用的撒娇手段了,秦浈这回偏偏不如她的意,故意挑起一瓣橘子肉假装喂她,但是紧要关头又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娘子……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秦浈气笑了,这厮也好意思说自己欺负人!

  她这回还特意放慢了将橘子肉送进嘴里的速度,不过当她咬住一瓣橘子肉时,唐斯羡忽然凑过去咬住了另一半橘子肉。

  秦浈:“!!!”

  她的嘴唇一松,唐斯羡顺利将橘子肉衔过来,一番咀嚼给送进了肚子里。

  “唐斯羡,你——你也不怕脏?!”秦浈只要想到那瓣橘子肉被唐斯羡吃了,脸颊就跟火烧一样热。

  “我们都亲过这么多回了,脏什么?”

  “这哪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况且……娘子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吗?上回夜里你也是这般问我的,而我说……”

  秦浈忙将剩余的橘子肉塞到她的嘴里,将她的嘴堵住,满脸通红:“不许再说了!”

  唐妁进宅子后便看见这对年轻的小夫妻正在打情骂俏,而向来敏锐的“他们”想必是沉浸在了这甜蜜中,没有留意到她的出现。她寻思着,是该开口提示“他们”自己的存在,还是该退出去,假装刚来?

  好在闹着闹着,秦浈便眼尖地发现了门口的人影,登时拉开跟唐斯羡的距离,喊了声:“姑母!”

  唐妁点点头:“打扰你们调情了?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在。”

  “咳咳咳——”唐斯羡被这么一吓,险些没被口里的橘子噎死。

  厚脸皮如她,只要想到跟对象卿卿我我、说骚话时被长辈看见,也是极为尴尬的。

  倒是秦浈,一改方才脸红的模样,十分端庄优雅地迎向唐妁:“姑母说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腹黑:只要脸皮厚,尴尬的就不是我。

  唐某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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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的隐形车,只有戴隐形眼镜才看得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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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抓人

  天黑之前, 唐斯羡、秦浈与唐妁赶回到了饶州。唐妁在唐清满的房间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去了仙阁山看唐清满。

  唐斯羡将买地的事情交给了秦浈去办,自己则派帖邀请同僚办一场筵席为岳铉送行。岳铉的调令早就下来了, 不过要和新任巡检使交接, 故而仍在饶州逗留。

  收到唐斯羡的消息, 他十分高兴,赴约那天见了她, 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朗笑道:“我还在想, 你何时才会为我饯行, 没想到这就等到了。”

  “我早便想为岳知州饯行了, 奈何岳知州一直都很忙,我怕耽误你的事情,就拖到现在。”

  “你与我客气作甚?”岳铉说着,掏出一封信,“这是江宁府给你的信。”

  江宁府是江南东路的首府,也是荣策任江南东路转运使的地方, 所以这封信来自何人,唐斯羡心中已有数。她收下信,不过没有着急拆开, 而是先与岳铉等人吃饭喝酒。

  这顿饭所用的食材,其中有三道跟鱼有关的原料是唐斯羡从家里带出来的, 它们养在有泉珠的水缸里, 短短数日, 就从一斤长到了一斤半,唐斯羡怕秦浈看出端倪,就不得不带出来处理掉它们。

  本来筵席的目的是给岳铉饯行, 结果料理太好吃了,众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吃东西,偶尔才互相聊两句,直到这些菜全都吃完。

  “这儿的鱼羹何时变得这么美味了?是不是厨子换了?”有人嘀咕。

  岳铉吃着味道就知道这鱼肯定不是酒楼里的,而是唐斯羡养的。他笑道:“我想厨子肯定没换,不过这些鱼该是唐崇班带过来的。”

  众人忽然想起唐斯羡在发迹之前似乎就是养鱼的,他们也不清楚唐斯羡是否介意别人提及她的老本行,便纷纷夸奖:“唐崇班的鱼果然美味。”

  简直好吃得他们想舔盘子,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种行为有伤大雅,他们肯定这么做了。

  “诸位过奖了。”

  岳铉问:“如何,有没有打算在饶州也养一些鱼?我想,肯定会很受欢迎。”

  众人也附和。

  唐斯羡道:“这饶州城外便是鄱阳湖,每日在湖上捕鱼的渔夫不计其数,我在这儿养鱼,不就是跟他们抢饭吃嘛!不过我不打算养鱼,却有想养的水产,只可惜还未找到一个合适的水域。”

  众人十分好奇她要养什么,她道:“虾蟹。”

  除了鱼之外,也有人开始养殖虾蟹了,因为这些虾蟹卖往水资源少的内陆时,价格昂贵,上至皇帝,下至百姓都喜爱吃,不愁卖不出去,利润十分高。

  不过虾蟹养殖不容易,许多人都摸不着门路,只能放养,结果养出来的虾蟹又小又不好吃,价格自然卖不高。

  一个官员咽了下口水,道:“虾蟹肉味鲜美,若养出来,必然大受欢迎。”

  另一个官员则问:“不知什么样的水域才合适养虾蟹呢?”

  唐斯羡说了下大致的环境,因为螃蟹喜欢穴居,所以最好是在湖泊的泥岸、滩涂或者水草丰茂的地方。

  岳铉一听,道:“鄱阳湖不就挺合适的嘛!”

  “鄱阳湖是公家的地方,我怎能擅自圈地养虾蟹?”唐斯羡摆摆手,一副不可能实现的模样。

  当即便有人拍着胸口道:“这事不难办,唐崇班想要圈起哪里,只管说,我替你办妥这事。”

  唐斯羡的目的达到了,但嘴上仍旧谦逊地推脱一番,最后“盛情难却”,道:“我也不打算养太多,租五亩就够了。”

  那官员笑道:“才五亩,莫说是租,哪怕是送,问题也不大!”

  当然,这只是他吹牛罢了,从古至今,除了皇亲国戚、权贵豪绅,还未听说有谁敢占鄱阳湖的。

  待到天色近黄昏,众人吃饱喝足了便各回各家。岳铉与唐斯羡是最后走的。唐斯羡特意向岳铉道谢:“今日多谢岳知州了。”

  若不是岳铉当着众人的面,将荣策的信交给她,这些同僚怕也不会起了巴结她的心思。岳铉也不会顺着她的话,说出鄱阳湖合适养殖虾蟹的话来。

  岳铉的神情收敛了许多,看着这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官员,他告诫道:“江州虽然不远,可也隔着一个鄱阳湖。往后你在这饶州,便只能谨慎行事了。”

  “谨遵岳知州教诲。”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只要你慎言慎行,不留下什么把柄,伯书他在江南东路一日,你便可安稳一日。”

  送走了岳铉,唐斯羡回到家中先沐浴更衣,然后才拆荣策的信。信上也没什么机密,就如老友一般说说家常、聊聊近况,以及朝中的一些风向。

  这信不涉及什么机密,但是却有提点唐斯羡,让她多些了解朝中之事的意思。唐斯羡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她写完信放在桌上晾干墨迹时,秦浈洗完了澡回到房中,道:“爹已经找到了几家愿意卖田的人家,就等姑母回去签契书了。”

  “你跟姑母提了吗?”唐斯羡问。

  “提了,姑母说明日回去。”

  “那我明日陪姑母回去一趟,又得劳烦娘子守家了。”

  秦浈嘴唇微翘:“我正好能清闲一日。”

  刚沐浴完的她跟田地里刚摘的小白菜似的水灵细嫩,唐斯羡伸手勾着她的手指,欣赏道:“娘子,你终于长肉了。”

  秦浈眼帘一掀,看不出喜怒。

  唐斯羡忙补充道:“以前看着病恹恹的,也瘦。如今长了些肉,这脸上的线条便出来了,人也更好看了。”

  秦浈抿笑,往她的手背上轻轻掐了把:“水还温着,快些洗漱去!”

  唐斯羡从善如流。洗完澡,见唐清满的房已经暗了下来,心想唐妁理应睡着了,于是赶紧溜回房中,跟还在看医术的秦浈道:“娘子,姑母睡着了。”

  秦浈抬眸,凝视着她片刻,才道:“你明日还得回村子一趟,也早些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娘子,我们上次……还是姑母没过来的时候,这都好几天了。”

  闻言,秦浈瞪着她:“是谁害的?!”

  那日唐妁撞见她们的亲密之举,她虽然面上稳如老狗,实则心里也慌了。每天夜里只要想到唐妁就睡在隔壁屋子,她便羞耻得很,生怕弄出动静让唐妁听见了。

  唐斯羡:“……”

  她本来食欲不大,喝喝粥就行了。后来发现喝粥不能饱,所以改吃饭。结果饭没吃多少碗,秦浈忽然告诉她,得改回喝粥。这她如何受得了?!

  不过秦浈不乐意,她自然不会强人所难,叹了口气,乖乖地上床睡觉了。

  唐斯羡送唐妁回去签契书,完事后又跟她一起回到了食肆那儿。

  多日未开门,食肆里已经积了一层灰,唐妁打扫食肆的时候,唐斯羡便去对面的铺子打听:“近几日可有人来叫门?”

  这些铺子的掌柜都认得唐斯羡,忙不迭地道:“有,四十多岁的男人,就是那日大官人教训过的那个男人。不过后来有人告诉他,唐掌柜被你接走了,他便没来过了。”

  “对了,还有一个妇人也来过,不过她见门关着,便径直离去了。”

  “她既然没有叫门,那有何特殊的吗?”

  “她夹层穿着丧服,显然是在守孝的。”

  唐斯羡知道对方是谁了。她又去拜访了周乾,拜托他近来多关照一下唐妁的食肆。

  周乾已经从刘希琅的口中得知高哲峥找过来的事情,他应道:“唐氏租的是我的铺子,若是她的买卖被一些私事耽搁了,导致营生不好,我也会困扰。所以你尽管放心,往后要是有人敢再到唐氏那儿闹事,我肯定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