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田乐(GL)-第93章
义气胡萝卜
1 年前

  因唐妁的食肆不是做主食的,故而中午、下午的时候,百姓肚子饿了,往往会过来买些小吃填饱肚子,故而唐妁的食肆中午才是最忙碌的时候。

  正当她琢磨唐妁是不是休息的时候,便看见一个一脸富态的中年男人领着两个大汉走向了她,问:“你是不是认识这家铺子的掌柜?”

  唐斯羡点头:“认识,怎么?”

  “那正好,麻烦你把她喊出来。”

  唐斯羡打量着这中年男人,见他眼神略微傲慢,但是又带着戒备,便问:“你是谁,我为何要帮你将她喊出来?”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是谁?”中年男人反问。

  这些人俨然不怀好意,唐斯羡心里一股火苗冒了出来,她不过才一段时间没来,竟然有人敢到唐妁的食肆闹事?!

  见唐斯羡不回答,中年男人转过身去拍门,并叫道:“唐氏开门,我知道你在,别想躲着我!”

  周围驻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没一会儿,门后的木板便传来挪动的声音,待那板门挪开一个口,只供一人进出的大小,便见唐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滚!”唐妁道。

  中年男人忽然扬起了笑脸,道:“唐氏,有话我们坐下来说嘛,何必总是对我避而不见呢?”

  唐妁没理他,看向唐斯羡:“进来吧!”

  唐斯羡倒想进去,可中年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副“我要先进去”的姿态。跟他一起过来的两个大汉也严阵以待,仿佛只待他一声令下,就对唐斯羡下手。

  “你是聋了吗?”唐斯羡问中年男人。

  “大人说话,哪有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说话的地方?!”中年男人哼了哼。

  唐斯羡问唐妁:“姑母跟他交情深吗?”

  唐妁道:“不深。”

  “明白了。”唐斯羡颔首,然后在中年男人还在琢磨她对唐妁的称呼时,突然朝他的脖子出手,一个利落的格斗招式,直接将他击倒。他带来的两个大汉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倒在地上,险些昏厥过去。

  “你——”两个大汉反应过来,正要上前对付唐斯羡,唐妁便淡淡地道,“他是朝廷命官,你们敢对他动手,后果得掂量掂量。”

  两个大汉的身子一僵,看了看中年男人,最终选择扶起他。

  中年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被唐斯羡那么一撅,骨头散架似的不说,脑袋还有些不清晰。他龇牙咧嘴了会儿,冲唐斯羡叫道:“我是你姑父,你敢对我动手,就是大不孝!”

  唐斯羡歪了歪脑袋,又是突然出手,先是往他的鼻梁砸了一拳,旋即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拳,动作迅速,他连下意识的抵挡都来不及。

  她边打便问:“你说你是什么东西来着,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

  “我是你姑父——嗷!”

  “哦,你不是东西?既然不是东西,那就按处理不是东西的方式来处理你吧!”

  “你们愣着干什么,看我被打死吗?!”高哲峥愤怒地朝两个大汉喊道。

  “他是官!”二人不敢出手,高哲峥是唐斯羡的姑父,他们不是啊!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嘴还没打歪呢!”

  匆匆赶来的刘希琅看见这暴力的一幕,忙上前劝阻唐斯羡:“哎,别打了!唐崇班,这对你的声誉不好!”

  他这一劝,唐斯羡顿了下,那两个大汉便趁机将高哲峥从她的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

  高哲峥被打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唐妁挡在唐斯羡面前,高声道:“这是你自作自受,你若不是来骚扰我,我这孝顺的侄儿也不至于对你动手。”

  侄儿护姑母,这确实是孝顺的举动,顿时有不少围观的人对唐斯羡的野蛮举动改观了。

  “我还是他姑父呢!”高哲峥喊道。

  “你算他哪门子的姑父?”唐妁冷冷地看着他,“我与你早就没有瓜葛了。”

  “你!”高哲峥想了想,唐妁与他确实已经没有夫妻名分了,便改口,“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们如今虽然不是夫妻了,可好歹也一起生活了多年。你当初嫁给我,连颗蛋都没生下来,我不也没怪你吗?如今你攀上了权贵,便要对我如此无情吗?”

  唐斯羡没见过他这么无耻的人,——说来也是,不无耻的话当年怎会卖掉发妻呢?

  唐妁冷笑道:“你不怪我没能生下一儿半女,我便该对你感激涕零是吗?可也不想想当年你败光了家产不说,连我的嫁妆都一一抢去花光,最后为了二十贯钱将我发卖。我该感激你?”

  高哲峥没想到她竟然有勇气当众诉说自己的往事,他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仍旧厚着脸皮道:“如果不是我,你如今也不会攀上权贵!”

  “既然你知道我有人撑腰,还敢来打扰我,你不怕死是吗?!”唐妁厉声质问。

  高哲峥没想到当年那个懦弱的女人过了这么些年,竟然有胆量跟他对抗了。他感受到唐斯羡那杀人的目光,觉得眼下不是找唐妁的好时机,便赶紧跑了。

  唐斯羡没去追他,反正只要他出现了,她便一定有办法弄清楚他现在的信息。

  她目光淡然地从刘希琅身上扫过,然后扶着唐妁回铺子里:“姑母,我们先进去。”

  唐妁回到屋里后,顿时卸下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她的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红色的月牙印,背后也被冷汗浸湿了衣裳。

  “刘家郎君,我姑母不舒服,今日不便见客。”唐斯羡看见刘希琅跟进来后,淡淡地说道。

  刘希琅摸了摸额上的汗,解释道:“我不曾告诉过表舅,关于唐大娘子的下落。”

  唐斯羡没理他,他又道,“我听说有人到唐大娘子的食肆闹事,便赶了过来,我也没想到会是表舅。”

  刘希琅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唐斯羡才会相信。这时,已经稳住了心神的唐妁才道:“我猜也不是你说的。”

  唐斯羡问:“那垃圾可是早前便来过?”

  “昨日来过,我猜他今日会再来,便关了门,不曾想你过来了。”

  “不是意外发现姑母在这儿开铺子的?”

  “昨日径直来寻我,应该不是意外发现我在这儿的。”

  “那会是谁告诉他姑母在这儿的?”

  唐妁在乐平县的熟人本就多,加上唐家也清楚她在这儿,所以到底是谁将这消息透露给高哲峥的,还真难找线索。

  唐斯羡心思一转,问刘希琅:“刘家郎君可知晓你表舅的近况?”

  刘希琅不清楚唐斯羡想做什么,他有些犹豫,一边是他表舅,另一边则是他丈人交代了要与之交好的官员。很快,天平便向唐斯羡倾斜了,他道:“我知道的并不多,是后来认出了……唐大娘子后才找爹娘打听了。他当年拿着那二十贯钱设了赌局哄人博戏,最后赚了不少钱……如今他在丁柳镇经营着一家瓦舍……”

  以前的镇是军事防御单位,如今经过与市的融合,发展成为了镇市。那丁柳镇是除县城外最为热闹的地方,因为那儿有不少娱乐场所,也是三教九流最活跃的地方。

  高哲峥也住在那附近,平日的活动地点几乎都在丁柳镇。

  “所以,若非有人特意告知他,姑母在这儿,他怕是也不会这么快寻过来。”唐斯羡思忖,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是碍于刘希琅还在,便没有多言。

  “这儿有我就行了,刘家郎君事务繁忙,我们还是先不耽搁你了。”

  刘希琅听出了逐客令,便提出了告辞,准备回去将此事告诉他的丈人。

  待他一走,唐斯羡又跟唐妁确认了几遍细节,才道:“他说姑母攀上了权贵,显然那权贵并非指我,而是荣转运使。况且他对我有官身之事一点也不吃惊,那么说明是对我们的事情十分清楚的人引他来的。”

  若只是唐妁以前认识的人无意中发现她在乐平县开食肆,而跑去跟高哲峥告密,那他们不可能知道唐妁跟荣策有关系。

  所以经过排除,她觉得将高哲峥引来的人不是唐家就是薛家。

  薛家姐弟眼下正在家乡守孝,想必也没空搞那么多花样,那么剩下的便只能是唐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垃圾没收呢!注意环境卫生,积极清扫垃圾,从唐某贱做起!

  ——

  方便面:偷税漏税不可取,请大家遵纪守法,莫要模仿知法犯法唐某贱、秦腹黑。

  唐某贱:我这叫合理避税,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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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调情

  唐妁不是很想讨论跟高哲峥有关的事情, 她转移了话题,问唐斯羡:“你今日怎么会跑来?”

  唐斯羡收敛神色,将她过来的目的相告。

  “以我的名义置办田产好办, 只是打理田地之事我帮不上忙。”

  “只需借姑母的名义一用, 打理农田之事不敢劳烦姑母。”

  唐妁点点头, 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唐斯羡担心高哲峥会再来骚扰唐妁,琢磨着是先去调查高哲峥的背景, 还是先去找衙门的人多些关照唐妁的食肆。唐妁大概也有忧虑,道:“清满到仙阁山已经好些日子了吧?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我想去饶州看看她。”

  她能主动提出暂时去饶州避一避, 唐斯羡自是求之不得:“既然如此, 那姑母便随我们一同上饶州吧!只是食肆……”

  唐妁心大道:“歇两日,不会关张的。”

  唐妁让唐斯羡先回去,她还得收拾行囊以及往食肆门口贴个休息几日的告示。

  ——

  高哲峥不敢回家,只好跑到瓦舍躲着。本来他带两个手下过去是为了威慑唐妁,却不曾想他们一听说唐斯羡是官,便吓得不敢动弹。

  “两个废物!”高哲峥恨恨地骂道。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 有些茫然无措。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我请个郎中过来!”高哲峥大吼,然而这一用力, 浑身又开始隐隐作痛,“痛、痛、痛, 唐思先那小子真敢下手, 真的是目无尊长!”

  说到这里, 他开始心虚,心想唐斯羡会对他动手,莫非是知晓了他当年所做之事?可他当年也是走投无路了, 才卖妻的,这种事情在发生了大的天灾人祸时常有发生,世人也不会怎么谴责他,唐斯羡又有何理由恨他?

  一个手下忙不迭地去请来郎中给他看治,这时另一个手下也匆匆跑进来禀报:“东家,唐家来人了。”

  高哲峥闻言,大怒:“来得正好,我还要找他们算账呢!”

  他扭头对郎中道:“快些治好我,不管多少钱,你只管开药去!”

  郎中唯唯诺诺地应了声,退了出去。

  唐思海与唐才毓被人引进了门,他们看见高哲峥半躺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模样,脸上还挂了彩,虽然心中对他的遭遇一点都不意外,但脸上仍装出诧异的神情。

  唐思海问:“世叔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可严重?”

  “哼!你好意思问!”高哲峥怒视他,将他被唐斯羡揍了的事情说出,末了怨愤道,“若不是你含糊其辞,没有老实告诉我那唐思先这般不好惹,我怎会吃这苦头!”

  唐思海皱着脸:“我也没想到那唐斯羡竟这般目无尊长!”

  高哲峥冷哼:“我本以为唐氏软弱可以威吓,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她的骨头倒是硬了不少。”

  唐思海想,这坏坯子并不知道唐妁以前哪里是软弱,只是心思不在他的身上,对他的决定懒得辩驳罢了。

  “世叔,说到底她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若是能与她再续前缘,你便有一个当官的侄子当靠山了。还有,她的食肆生意十分红火,日进斗金,你们若能破镜重圆,那些便都是你的了,你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高哲峥当初就是被这两人的话引诱了,他如今虽然开了家瓦舍,可已经彻底沦为了商户。士农工商,商户再最底下,他要想过以前那么风光恣意的生活,还是得找个大靠山。

  不过他也不笨,知道自己或许被利用了。

  他不悦地问:“你们是不是想利用我来给唐思先添堵?我可听说你祖父最近在唐家的日子不好过,唐家的老人都不站他那边了,还犯了什么过错被揭发了来着?”

  他对唐家的事情了解得不多,还是唐才毓、唐思海找上门后,他才稍微去打听一下的。

  “怎么会呢?”唐思海道,“我们唐家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劝唐斯羡回唐家。而他的性子有些桀骜不驯,连亲伯父的话都不怎么听,却偏偏很听他姑母的话。所以若能从他姑母那儿下手,届时他回了唐家,那就是大好事一件呀!正因如此,才需要世叔帮忙。”

  高哲峥将信将疑,只是仍旧有些愁眉不展:“可唐氏不原谅我,我又如何下手?看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唐思海不管高哲峥要对唐妁做什么,反正只要能给唐斯羡找些麻烦,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

  唐斯羡还未回到镇前村时,秦浈便让她的爹娘帮忙打听镇前村还有哪些人家要卖地的。

  她爹秦雩道:“入冬的时候是最多人卖地的,据我所知就有好几家今年收成不好,要卖掉几亩地的。到时候我替你们打听一下,你们要买哪家的地再告诉我。”

  她娘苏氏插话道:“还别说,今年秋季下的那几场大雨可是毁了不少庄稼,我们家的上田一亩也才种出来三石稻谷。”

  她大嫂顾依山在旁默不作声地听着,待公婆都说完了,才问秦浈:“我记得妹妹家的田今年便没有减产,这是如何打理的?”

  这事秦雩也知道,毕竟是他亲自监督雇工们干活的,当看见他们将一筐筐的竹筐装满时,他心中粗略一算就能得出唐斯羡的田的收成,对此略微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