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同志小说:怎能遗忘-第2章
free sex
1 年前

第四章

新训3个月结束,最后进行100公里结业拉练。12月在北方是最冷的时候,凌晨1点,我们在一阵紧急集合哨中全副武装披挂整齐出发,大家身上背了被子、褥子、大衣、鞋子、水壶、挎包、雨衣、防du面具、手liu弹、子弹带、工bing锹还有步枪。气温大概在零下10度,一路急行军,我还是感到冻得不行,特别是耳朵,快掉了一样。大家不时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我实在开心不起来,也不愿和别人讲话,一个人沉默地走着。不知什么时候,凯凯和我走到了一块。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走了几公里。

突然凯凯问:“你冷不冷?”我说:“冷”凯凯又问:“耳朵呢?”我说:“快掉了”凯凯说“把袜子拿出来,像我一样”黑暗中我一看他,不由得笑出声来!原来凯凯把背囊里备用的袜子拿出来套在耳朵上,长长的一截耷拉下来,像猪八戒一样。

我实在不想搞成这幅模样,可我怕走下去耳朵真的会废掉,只好掏了袜子套上。走了几个小时后天快亮了,凯凯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经过一条结冰的小沟,我没留神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脚扭伤了!虽然钻心地疼,可我还是一瘸一拐地跟着队伍。每走一步,就像是用刀割一下,每一步就是一次折磨,我想革命先烈受酷刑也不过如此吧。100公里才走了25公里,就是这伤脚还要背负着数十公斤的东西一口气走完后面75公里,75000米,107200步,也就是还要必须被刀割10万多次。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2点,我终于崩溃了,那种折磨也许常人根本无法体会,把一个意志力非常坚强的人折磨到崩溃会是什么样的痛苦(后来一次我看国家乒乓球队的国手们军训,10公里拉练就让这帮子世界级的运动员叫苦连天,自己那些家常便饭似的一次次60、80、100公里是怎么走下来的)。经过一段山崖,我停了下来,两眼一闭,准备往下一滚就此结束这样的痛苦。

正当我紧闭双眼听着世界上最后的风声时,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马班长,怎么不走了?”(地方生都叫部队生为班长,不管他是不是班长)没等他回答,凯凯从我身上取走了背囊背上,也没再说话径直走了。

其实凯凯绝对没想到,他的一次关心,把我从自杀的边缘拉了回来。我叹了口气慢慢一步一挪地往前走。一只脚忍着痛迈出去,然后另一只脚挪过去,再如此重复,步履蹒跚。

后来经过一个村庄,一个老大娘实在看不过去,把自己的柺杖送给了我,就这样拄着走了一段。在一个小休息点,队长看到了我惨不忍睹的摸样,命令我把拐杖扔掉。队长对七横八竖瘫坐一地的学员说“一个军人要注意形象,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最后的路程,我现在努力想也真不知道是怎样走下来的,当时唯一的感觉大概真的只想在地上爬。

远远地,能看到学校不远的小山了!这种把人放在刀刃上反复切割的痛苦终于要到了结束的时候,一个同学哭了起来。我是个见不得别人哭的人,看到有人哭,我的眼泪也不住地往下流。顿时,整个队伍犹如溃散的残兵败将,都哭了起来。可谁知道,在几年后的毕业几百公里大拉练后返回学校,虽然大家也一般惨烈的摸样,但都是器宇轩昂地踢着正步进校门的。

回到宿舍,上铺的人根本上不去,队长和教导员一个个把他们送上去,我一上床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我在军号中醒来,全身就像被压路机碾过一般痛的不能动弹。

队长和教导员挨屋叫大家去吃饭,可起来的人不多,最后队长发飙了,大家只好挣命地起来,还是有一些人真动不了。

后来听说那天晚上队长和教导员一夜没睡,不停地各个房间试探鼻息,看有人断气了没有。×××××学院,真是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魔鬼天堂!

新训结束我们正式开始了军校的日常生活,体能没过关的同学,包括挂几项的蔡淳淳都平安无事,不过队长教导员还是放出狠话来威胁说这些有军体项目不及格的同学尚未注册学籍,随时会有被退学的危险。

军校不但对外封闭,军校内部也比较封闭,诺大的一个院子,学员的活动范围几乎都在规定的有限范围之中,训练、上课、看电影、打扫卫生、洗澡等等几乎都是集体行动,以至于有些地方几年才去过一两次,有的地方甚至毕业都没涉足过。相对于地方大学,串门找老乡这样的事情平时也不是经常有时间和机会去做。

军校的第一个寒假对于新生来说,好比20年徒刑期满释放。高年级的老乡学长们也抽了中午或者晚上的时间来新生队找老乡,一起订票回家。

学校回湖北分几条线路,队里的几个老乡除了凯凯都是走另外的线路,到了订票的时间也没高年级的老乡找我们,我和凯凯就自己订了票。

校车送学员去火车站,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兴奋得不行!到了车站一车人立刻作鸟兽散!大家在上车前都要好好逛逛街!我和凯凯是晚上的车,离开车大概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就寄存了行李也去逛街。

临近春节,街上很热闹,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不时可以遇到穿绿军装的军校学员。两个人刚出站就遇到了温州和卢兵。温州说:“还没吃饭吧,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吧,我请客。”凯凯没做声,看了看我。我想,温州也未必真想请凯凯,想起以前他说凯凯的那些话,何必为了一顿饭让小老乡难堪,还是算了,就说:“我们晚上的车,时间还多,我们先逛逛”。

卢兵说:“难得大家在外面吃顿饭,都到了吃饭的点儿了,先吃了再逛嘛。”我和凯凯也不好再推辞,跟着去了。

大家对这个城市都不熟悉,最后温州挑了一家看似比较高档的餐厅,大家坐定喝茶,旁边的玻璃幕墙上不断有清水流淌,下面的池子里五色的锦鲤游得很欢畅。

温州让我点菜,我想,要么不来,既然来了就不要小家子气了,菜单上貌似都很贵,也没管价钱,随便点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温州又把菜单给凯凯,凯凯说:“还是班长点吧,我无所谓。”卢兵也没推辞点了一个,最后温州一口气点了四五个。

我说:“暴发户你点这么多吃不完浪费啊!”温州说:“吃不完打包在火车上吃啊,至少比火车上的盒饭干净卫生!”

我说:“你白痴啊,吃了饭还要逛好几个小时,谁还拎着饭盒啊。”温州笑笑说:“你们等下逛什么去?我得赶紧买几件衣服,一出来就后悔穿这军装了,你们发现没有,只有我们新生傻乎乎地穿军装回家,老生都是穿便装。”

卢兵说:“新生肯定要穿军装回家啊,显摆呗。地方生是第一次穿军装回家,新鲜!部队生以前是小兵,现在成了军校学员了,第一次扛红肩章回家,神气!”

温州笑了说:“代沟啊!代沟啊!”

一桌子菜大家敞了肚皮也没吃完,温州还真让服务员打包。出得门来,我和凯凯向卢兵、温州道别,温州却说:“班长给他媳妇买东西呢,我还是和你们逛吧。”

我说:“得,我和你不但有代沟,还有阶级成分之别,你逛大商场,我们逛地摊,不同路。”温州想说什么,但又没说,把一袋饭盒塞给凯凯走了。

我和凯凯在街上逛着,凯凯说:“班长,你那么说温州好像有点不高兴。”我想,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小老乡,便说:“都是开玩笑的,他不会当真的。”

第五章

回到宿舍,上铺的人根本上不去,队长和教导员一个个把他们送上去,我一上床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我在军号中醒来,全身就像被压路机碾过一般痛的不能动弹。

队长和教导员挨屋叫大家去吃饭,可起来的人不多,最后队长发飙了,大家只好挣命地起来,还是有一些人真动不了。

后来听说那天晚上队长和教导员一夜没睡,不停地各个房间试探鼻息,看有人断气了没有。×××××学院,真是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魔鬼天堂!

新训结束我们正式开始了军校的日常生活,体能没过关的同学,包括挂几项的蔡淳淳都平安无事,不过队长教导员还是放出狠话来威胁说这些有军体项目不及格的同学尚未注册学籍,随时会有被退学的危险。

军校不但对外封闭,军校内部也比较封闭,诺大的一个院子,学员的活动范围几乎都在规定的有限范围之中,训练、上课、看电影、打扫卫生、洗澡等等几乎都是集体行动,以至于有些地方几年才去过一两次,有的地方甚至毕业都没涉足过。相对于地方大学,串门找老乡这样的事情平时也不是经常有时间和机会去做。

军校的第一个寒假对于新生来说,好比20年徒刑期满释放。高年级的老乡学长们也抽了中午或者晚上的时间来新生队找老乡,一起订票回家。

学校回湖北分几条线路,队里的几个老乡除了凯凯都是走另外的线路,到了订票的时间也没高年级的老乡找我们,我和凯凯就自己订了票。

校车送学员去火车站,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兴奋得不行!到了车站一车人立刻作鸟兽散!大家在上车前都要好好逛逛街!我和凯凯是晚上的车,离开车大概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就寄存了行李也去逛街。

临近春节,街上很热闹,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不时可以遇到穿绿军装的军校学员。两个人刚出站就遇到了温州和卢兵。温州说:“还没吃饭吧,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吧,我请客。”凯凯没做声,看了看我。我想,温州也未必真想请凯凯,想起以前他说凯凯的那些话,何必为了一顿饭让小老乡难堪,还是算了,就说:“我们晚上的车,时间还多,我们先逛逛”。

卢兵说:“难得大家在外面吃顿饭,都到了吃饭的点儿了,先吃了再逛嘛。”我和凯凯也不好再推辞,跟着去了。

大家对这个城市都不熟悉,最后温州挑了一家看似比较高档的餐厅,大家坐定喝茶,旁边的玻璃幕墙上不断有清水流淌,下面的池子里五色的锦鲤游得很欢畅。

温州让我点菜,我想,要么不来,既然来了就不要小家子气了,菜单上貌似都很贵,也没管价钱,随便点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温州又把菜单给凯凯,凯凯说:“还是班长点吧,我无所谓。”卢兵也没推辞点了一个,最后温州一口气点了四五个。

我说:“暴发户你点这么多吃不完浪费啊!”温州说:“吃不完打包在火车上吃啊,至少比火车上的盒饭干净卫生!”

我说:“你白痴啊,吃了饭还要逛好几个小时,谁还拎着饭盒啊。”温州笑笑说:“你们等下逛什么去?我得赶紧买几件衣服,一出来就后悔穿这军装了,你们发现没有,只有我们新生傻乎乎地穿军装回家,老生都是穿便装。”

卢兵说:“新生肯定要穿军装回家啊,显摆呗。地方生是第一次穿军装回家,新鲜!部队生以前是小兵,现在成了军校学员了,第一次扛红肩章回家,神气!”

温州笑了说:“代沟啊!代沟啊!”

一桌子菜大家敞了肚皮也没吃完,温州还真让服务员打包。出得门来,我和凯凯向卢兵、温州道别,温州却说:“班长给他媳妇买东西呢,我还是和你们逛吧。”

我说:“得,我和你不但有代沟,还有阶级成分之别,你逛大商场,我们逛地摊,不同路。”温州想说什么,但又没说,把一袋饭盒塞给凯凯走了。

我和凯凯在街上逛着,凯凯说:“班长,你那么说温州好像有点不高兴。”我想,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小老乡,便说:“都是开玩笑的,他不会当真的。”

因为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实在太多,要买礼物得买好几十份,所以我干脆不买,就给妈妈买了一条围巾,给爸爸买了一双羊皮手套。凯凯只买了几斤大红枣。

逛累了回到车站,军人候车室里坐满了放假回家的军校学员,也有几个回家探亲的军官和士官。学员们三五成群地聊天、吃东西、打扑克。我和凯凯都是慢热的人,不像别的当兵的认识不认识都能搭讪亲兄热弟地聊起来。

坐着无聊,我看旁边的一名上尉军官有好几本杂志,依我的本性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但百无聊奈终于开口借了一本看。不知看了多久,广播通知检票。旁边的军官也起身向检票口去了,我和凯凯拎了包和饭盒一阵好挤上了车,坐定竟然发现刚才候车室的那个军官正是邻座。

军官笑了说:“你们也坐这车啊?”我说:“×省×市。”军官说:“我也是!你是哪个队的?”我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哪个学校呢?都没戴校徽(通过学校订票,位置在一起当然是一个学校),一路上聊才知道,军官姓杨,是学院院办的参谋,竟然和我是同一个市同一个区的,我的姑姑和杨参谋的爸爸还是同事。杨参谋说还有一个研究生队的×市老乡,因为寒假要去部队实习这次没回来。

火车到站,爸妈都来接站,杨参谋的爸爸派了车来接,一辆0字开头的奥迪,后面还有一长串0,一看就知道是政府部门的车,而且这个人的职务还不低。杨参谋非要把我们一家送回家,推辞不过就坐了一次顺风车。

第六章

那个寒假有两件高科技的东西改变了我的生活。一个是那一年手机渐渐开始亲民,我便用两千多的压岁钱买了一部诺基亚8310,小巧漂亮。另一个是当兵两年不食人间烟火,互联网已日新月异。那个寒假我成了网吧的常客,那个时候我对自己的情感世界很茫然,虽然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那还困惑不已,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样。一次上网聊天,突然蹦出一个男士内衣的广告栏,我好奇地偷偷浏览了几张图片后,竟然发现还有一些网站的链接,点进去才发现原来还有这样的网站,通过上面介绍的关于TZ的一些东西,知道了世界上还有这么多这样的人,而且国家已经把TZ从病态中删去了,是完全正常的自然现象。

后来我在新浪的一个成人聊天室发现了一些貌似的昵称,我进去和一个叫“我是一个帅G”的人聊了起来,很快证实了他是,26岁,一个山东的公务员安。那个时候的我真是太单纯了,那个时候还没有视频,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第一次遇到同样的人,聊了一阵他要联系方式我就把新手机号码告诉他了,第二次聊天他说要给我写信,我就把学校的地址给了他。

认识安后,除了上网聊天就是发信息打电话,禁锢21年的情感一瞬间爆发了。寒假一晃就过去了,我真的不想上学去,家里的舒服和军校的艰苦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在军校打电话不方便更上不了网,我已经陷入热恋了。

杨哥因为学院有事早返校了,我一个人回学校。那个年代军校严禁使用手机,现在的军校面上也应该不准用吧,但私下大概放开了。军校里面几乎没有私人的空间也没有个人支配的时间,所以宿舍的电话只能偶尔称别吃饭的时候匆匆几口吃了赶在同学回来的时候打个电话。

开学第二周,我收到了安的来信,字非常漂亮。信里有两张照片,虽然是普通的生活照,但照片上的人帅的一塌糊涂。乃至当时我收到信是在打扫卫生,同学凑过来看到照片说“哪个明星?蛮帅的”我说“表哥”“不会吧”大伙都挤过来看。都说你表哥咋不去当明星呢?太帅了。

又聊了两个月,安说来看我,虽然条件十分不允许,但因为期待已久,我还是答应了。安到了这个城市后坐了公汽来学校,我请了假在校门口等,车到站下来一大群人,人群散去,我却没看到照片上的人,万分失望地坐在花坛上发呆。突然有人叫“浩允!”我回头一看,是安!带他去学校招待所住了下来,虽然两个人已经聊了3个月,但第一次和他在一起,还是很紧张。安轻轻地抱我,我就僵硬地让他抱着。我看看时间,队里快集合了,便对他说我得回队里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到了队里大家都集合了,而我书包都还没拿,被队长训了几句。正准备回去拿书包,凯凯叫住了我,把书包扬了扬,他已经帮我拿了。晚自习我上得魂不守舍,心想,晚上能不能跑去看看安呢?不行,队里有人站岗,晚上溜出去怎么说呢。况且院子里都是纠察,抓住怎么交代。

第二天,早操、早餐到上午操课都是安排得一环接一环,绝对没有时间。终于熬到午休,我请了假说去生活区超市买东西,便跑到招待所。一进门,安就抱住我说:“我以为你见了我讨厌我了!从昨天下午道今天中午都不来。”我们有了第一次肌肤之亲。

再见到安是第三天的中午了,他下午走我也不能去送,心里空空的很难过。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异地的恋人一样在短信电话和思念中度过。

那个时候,军校对通讯工具管理还很严格,传呼机和手机都是违禁物品(有些部队的土政策更是离谱,连收音机、电话本、女人照片都是违禁品)。军校几乎没有私人的时间和空间,寝室里就一个内务柜和床铺,宿舍门和内务柜还不能上锁,因为在我们上课的时候,队长、教导员会到各屋检查卫生,打开内务柜检查物品摆放情况,还有一个小包库是放自己物品的地方,但一周才开放一次。所以我们用手机的艰难程度堪比余则成干潜伏工作。首先,手机从来不开铃声,这个习惯延续到今天,十多年过去了,换了如许多手机,白瞎了什么和旋、重低音的音乐设计。其次手机天天找地方隐藏,特别是遇到点验的时候(类似于地方的查抄)个人物品翻个底朝天,还搜身。这个时候有的同学甚至到花坛挖个坑把手机埋藏起来。我则是找大卷的透明胶布,把手机粘到内务柜底板上,就算队长教导员趴在地上看内务柜下面有没有东西,也看不到柜板底下粘的手机。最后也是最大的问题是充电问题。宿舍都没有插座,因为宿舍除了电灯就没有其他电器。唯一有插座的房间是队里的会议室和学习室、电脑房,这几个地方就在队部旁边,到那里去充电不啻于飞蛾扑火。也有胆大些的同学趁晚上站岗和担任队之日的机会瞄着队长、教导员熟睡或者不在队里的时候充一下电。队长、教导员也养成了经常检查会议室、学习室插座的习惯,不管是平时有事没事还是半夜起来查岗,都要去看一下,发现有手机充电器就没收,几年下来不知多少兄弟的手机电池遭了殃。

邻班的可涛是本院子弟,他每周偶尔回家属区一趟,所以有手机的经常让可涛帮忙充电。虽说在一个院子里,他并不能天天回去,一周能回家一两次就不错了,而且是匆忙拿个东西就回来,我的两块电池只能轮流托他充电。因为电池的原因我的手机并不能全天候开机,偶尔开机看一下安的信息再给他回上一条。

大一下学期军校生活已经进入正轨,双休日除了跑个五公里、出点公差外,有时也有自己支配的时间。每周外出按着一个班一个人的名额轮,不能外出的就在学校踢踢足球、打打篮球,到图书馆看看书,到会议室看看电视,或者洗澡、理发、洗衣服。晚上学校有电影,虽然不是精彩大片,但百无聊奈也可以看看。平日里学习训练紧张忙碌,集体行动也没感觉到什么,到了双休同学们都各自活动去了,我洗了衣服之后在冷清清的宿舍真是觉得好孤单,和安短信聊聊天成了我唯一可做的事情。

记得是一个周六的晚上,宿舍就剩下我一个人,和安通过电话之后几个月都没有释放过的欲望愈发高涨,在完全没有私人空间的军校里就连DIY都没有机会。虽然宿舍没人了,但随时都可能有人回来,而且我们的窗户都没有窗帘,虽然可以关灯锁门,但我还是不敢冒这个险。突然我想到了小包库,虽然钥匙在文书哪里一周开一次,但门锁很普通,用卡可以捅开。见走廊没人于是拿了一张卡试了一下,门打开了。关上门,小包库一股子樟脑球的味道,关门不久,突然门口有了声音,我赶紧躲到门后。门锁咔嚓一声开了,一个人猫身进来关上门,因为没开灯,也看不清那人是谁。那人也没敢开灯,打开手机照明,在架子上看标签找包。借着手机光,看清了是锋。我恶作剧的过去在他肩头一拍,锋“啊”的一声大叫,跳开足有几米远,他的剧烈反应倒把我吓了一跳。我说:“疯子,是我,老马。”锋说:“妈的吓死我了。”我说:“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锋说:“换你试试!”我说:“你干嘛呢?”锋说:“当然是拿东西啊,你不也一样啊。”我心想,我到这里干什么你怎么知道。锋找到了他的包,从包里拿了翻出一堆吃的,我猛的抓了一大包牛肉干和一盒巧克力唰地出了小包库,背后传来锋的声音:“狗日的太黑了你……”回宿舍看见对面宿舍灯亮着,推门只见凯凯在桌子前看书,见我进来,凯凯放下书说:“马班长,你没去玩?”看着凯凯俊俏乖巧的模样我不禁有点心动,把牛肉干和巧克力扔到桌子上说:“好用功啊,奖赏你的。”我怕凯凯推辞,放下吃的我就转身走了,凯凯说:“马班长……”。回到宿舍,锋竟然在我床上坐着,我说:“我已经吃完了。”锋笑了说:“瞧你那小心眼,谁跟你要了,还有鱼排和鱿鱼丝要不?”说着把一包零食摊开在桌子上。我和锋大嚼特嚼,有人敲门。凯凯推门进来,看见我和锋在吃东西,又准备退回去。锋跑过去拉凯凯进来开玩笑说:“怎么看见我在就走?找老马说悄悄话?”凯凯有点脸红了,我说:“都像你那么脸皮厚,看你吃东西当然要回避啊。”正说着温州回来了,锋招呼他说:“来的正好,一起吃,一到周末人都跑光了。”4个人坐下吃东西,锋说:“我去买点酒吧。”温州说:“我去。”我说:“我不喝酒。”温州说:“你不喝我们喝”。一会温州拎回一件蓝带啤酒和一大包吃的,给我买了一瓶优酸乳。我说:“我说了要牛奶,我不喝饮料。”温州说:“这不是牛奶?”我说:“这是乳制饮料好不好,加了糖和很多添加剂的。”锋说:“你咋这多事儿呢?要不喝啤酒。”温州拿了啤酒敬凯凯说:“还是第一次和你喝酒,干一罐!”凯凯有点犹豫,我说:“谭忠凯也不会喝酒,你别灌他。”温州说:“怎么不会?几次加餐都喝了的。”这狗日的又不和人家一桌,还记得挺清楚。我想一两罐啤酒应该还不打紧,就说:“他和你们一人喝一罐,不要再多喝。”和这帮小兔崽子一起我总喜欢扮老大!凯凯和锋温州各喝了一罐之后就不再喝,温州和锋觥筹交错一件二十多罐啤酒竟让他们整光了。同学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大家把寝室吃得一片狼藉。吹哨点名了,大伙忙着戴帽子扎腰带集合。站了一会,我就看见前面的温州有点摇摇晃晃,突然旁边有人喊“报告”就蹲了下去。我一看,是锋。队长过来一看知道是喝高了,大为火光,说:“三令五申不准酗酒,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时锋说:“队长,今天我在宿舍过生日,喝了几罐啤酒。”我心道,这小子,过生日也不说一声。既然是过生日,也没去学校的餐馆,而且是周六,也算是情有可原。队长语气缓和了,说:“你们都是将来要当军官的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要十分清楚,做什么都要把握度。”最后也没对他怎样,解散了温州和锋被同学扶回宿舍,我问凯凯:“你没事吧?”凯凯的小脸儿绯红,说:“没事,刚才把我吓坏了,还好队长没追查一起喝酒的人。”我心想,这孩子真老实。

第七章

过了几天是野外课,大卡车将我们拉往上课地点。课间休息,大伙都跑到一个土丘后面方便,正准备解裤子,发现凯凯就站在我旁边,我偏头一看,看见了他的茂密丛林里的JJ,突然凯凯偏头,我对上了他的目光,我意识到有点失态,忙跑到附近的一条土沟去。跳下沟,却看见锋褪了裤子在地上蹲坑,我解了裤子扶着JJ把尿撒到他跟前去。锋笑骂道:“你变态啊!”一听变态两字,我心头火冒万丈,骂道:“老子就是变态”提了裤子伸脚就去踢他下身。锋半提着裤子勾着身子躲了一下哀求道:“老大,现在不要搞我好不好。”看他滑稽的窘样,怒火一下子又无影无踪,笑了道:“那啥时候搞你?”锋说:“等我拉完。”我说:“你给爷记住了啊。”回到上课的地方正坐在马扎上看远山,脖子突然被人从身后箍住了。锋在背后骂:“趁我拉屎的时候袭击我,亏你做得出来。”锋的下体紧紧顶在我的背上,我能明显地感到软软肉肉的一大坨。锋喘出的热气就喷在我的脖子和耳朵上,我不由得脸红心跳,竟然忘了挣扎和还击。锋见我竟然没有反抗,又见我脸涨红,忙放手说:“哎呀,老马,你没事吧?没搞疼你吧?”换在以往,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定饶不了他,这次我却说:“没事。”又继续上课了,锋狐疑地回到了他的马扎上。

每年的三月五号,学校里都会大搞形式主义,开展“学雷锋”活动。说它是形式主义,是因为我们开展活动并不到学校外面的街上去,校方主要是考虑人多到了街上人来车往不安全,再一个我们的服务项目也都是糊弄洋鬼子的。各队都把仓库里的家业搬出来,在学院的主干道上拉起横幅摆摊设点。我们队设了理发、修鞋、修车、磨刀、家电维修等七八个摊位,除了队里有几个部队生会理平头外(部队都有相互理发的传统,理多了就会了)其他的项目都是凑数的。部队院校是全封闭的,除了学员自己就几个家属还有饭堂的职工,一下子搞出几十个摊位,每个摊位都没几个人光顾,为了提升人气,除了我们自己学员装模作样光顾以外,我怂恿可涛和锋到路上吆喝,两位大帅哥出马,果然招来了几个人。锋找来了几个饭堂的小姑娘,她们拿了几把菜刀过来磨。可涛是本院子弟,叫了几位家属过来。两个人卖力地吆喝拉人,温州笑了说:“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街上拉客的鸭子。”几个听到的同学哈哈大笑。有个家属对可涛说家里洗衣机坏了,可涛就去问负责家电维修项目的和南,和南说可以修,便随着那个家属到家属区去。一会打电话来说要我们去几个人,把洗衣机抬到现场去来修。我心想,如果能修在家里修不就行了?干嘛还劳力费神抬到现场来,又一想,反正是形式主义,他还真形式的彻底。我们去了几个人把洗衣机抬到了现场,和南拿起工具就把洗衣机拆了个七零八落,又拿仪表捣鼓半天,电机还是不转,和南说有个什么零件坏了,我们这里没有,所以修不好了。那个家属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就说:“那你装上帮我搬回去吧。”一地的零件,和南装半天竟然装不回去了。这下糗大了!那个家属开始不对付了说:“什么都不懂在这里糊弄人,好的也让你们修坏了。”和南的脸紫得像猪肝一样。这时旁边摊位上5队的一个学员说:“我来看看。”我一看,原来是“薄荷糖”。这个“薄荷糖”是和凯凯有得一比的帅哥,五官精致得不可方物,皮肤好得完美无瑕,再配上大概一米六五的个子,瘦瘦小小的简直一BL漫画小正太。不过这小美男却一点都不娇弱,有时在训练场看到他四百米障碍跑得行云流水般,每个障碍都过的干净利索,踢起足球来虎虎生风完全不要命,还有次在小餐厅看他和别人拼酒更是豪气万千。薄荷糖是我在心里给他取的昵称,以前在一些公众场合见到过,都是远观。直到后来才有了一次近距离接触。一次和同学去图书馆看书,温州拿了一盒薄荷糖给我们吃,最后糖传到了凯凯面前,一会5队的小美男进了阅览室,看见凯凯,打了个招呼,抓起凯凯面前的薄荷糖就丢了两颗到嘴里,我们几个同学都有点诧异地看了他,小美男看大家都在看他,有点不知所措,和凯凯点个头走了。温州笑道:“谭忠凯,你这个朋友真是个自来熟啊。我的糖吃了也不说声谢谢就走了。”凯凯笑了道:“经常一起踢球的,5队的,还好你没解释说这糖是你的,要不人家多尴尬啊。”

薄荷糖过来开始捣鼓洗衣机,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脸上的皮肤白皙细嫩,像婴儿般血管都能看到。薄荷糖还真有几把刷子,三下五除二,十几分钟就把洗衣机装好了,插上电源竟然运转正常了。凯凯过去把队里准备的矿泉水递给薄荷糖道:“刘琨,真行啊,渴不渴?喝水吧。”原来薄荷糖叫刘琨。刘琨说:“我也是半桶水,全靠上中学时参加过兴趣小组。”

不可否认,如此可爱的帅哥会令人心动,所以每当操课或者开饭两个学员队交错而过的时候,我总会去搜寻“薄荷糖”的身影养眼。一次学校组织看晚会,5队和我们紧邻,“薄荷糖”就坐在前两排的右边,一个晚上也不知道自己瞄了几次。回到宿舍,王鑫雷说:“老马,你晚上老往5队那边看什么啊?”“没有啊!”我很心虚地说。我没有料到自己偷瞄帅哥的行径竟然会被同学所注意,忙找个话题岔开去。

到了暑假,地方生要去部队实习,部队生可以放假回家。坐了五个小时的车到了安所在的小城。每天都是幸福的温存,然后吃饭、逛街,我们还把车开到黄河边去看黄河!在野草地里幸福地依偎!

不知不觉两周多过去。我的假期过去一半,我不得不回家了。要走的那天我在家等安点卯后溜回来送我。哪知安一回来就忙着收东西道:“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跟你去湖北!”我们先赶去德州坐火车到武汉,再准备从武汉坐汽车回J市。在去武汉的火车上没有座位,我们就在过道上席地而坐。晚上我趴在安的腿上睡觉,早上醒来安站都站不起来了。百无聊奈我拿出相册来翻看,安看了后说:“你们队里帅哥好多啊!”我说:“你才知道啊,你觉得那个最帅?”安说:“我看都不错,这个……这个……”安一气点了十几个。安指着锋说这孩子真帅,不当明星可惜了。最后安拿着凯凯的照片说:“这孩子,这眉眼,真的不能再漂亮了。”我说:“这个是我老乡,这次去部队实习了,没回来。”安说:“你同学里面应该也有吧?按照百分比至少还有一两个。”我笑了说:“你希望这些个帅的都是吧。”安说:“才不呢,如果是,我就危险了。”

回到家没想到来了一屋子的人。安虽然长我好几岁,但安偏偏显年轻,虽然27了,可看起来也就20出头,说是同学完全可以。但他的头发就不像是军校学员了,不过好在没人去追究这件事情。

一大家人吃了一顿饭后散去。晚上,躺在床上安深深叹了口气。我问何故。安说:“看你在家里这么受人瞩目,地位如此重要,以后能够不结婚吗?”安的一句话把我内心深处的忧虑扯了出来。我也沉默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小叔、姑父轮流开车带我们去玩,吃喝玩乐一条龙完全不用我们操心。但因为有家人在,少了很多独处的时间。安很得我家人的喜欢。因为安长得帅,有教养懂礼貌,又勤快,嘴又甜。妈妈对我说:“小安有女朋友了吗?”我心里一惊,问:“干嘛?”妈妈说:“你三姑说没有女朋友的话把温慧玉介绍给他”温慧玉是我的表妹。我说:“慧玉还在读大学姑妈急什么?”妈妈笑了道:“还不是觉得小安很出色!慧玉自己找的那个男朋友你姑妈骂的要死,说是没德行、没长相、没出息!”我说:“安条件这么好,女朋友当然早就有了!”幸福的时刻总犹如白驹过隙,5天后安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八一的一个早上,我正睡得朦朦胧胧,妈妈让我接电话。“班长!节日快乐!”我迷糊地说:“谁呀?什么节日啊?”“我是谭忠凯啊!今天是八一建军节!”我说:“才七点钟啊!我昨晚上网晚了正睡觉呢!”凯凯说:“啊……不好意思啊!我们在部队已经起床一个多小时了。”我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长途不便宜呢。”凯凯说:“这边的地方政府慰问部队,给每个干部发了一张30块钱的电话卡,我虽然是实习排长,也给我发了一张,我家里也没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就打给你了。我怕打你手机漫游,就打你家的座机。”我心里一阵温暖,说:“在那边怎么样?”凯凯说:“蛮好的!我所在连队的指导员是湖北老乡,很照顾我,蔡淳淳他们几个所在的连队,说是实习排长,其实就是当兵,他们连队还给他们划分了卫生区,每天还当小值日打饭,晚上还站岗。我们指导员只让我帮出板报,八一还让我排节目,去看电影还让我当值班排长,带队,指挥队伍呢!”我说:“那不错啊,你没出丑吧?”凯凯兴奋地说:“第一次紧张死了,还好没出洋相,连里有两个战士想考军校,我给他们辅导功课就想起了你,你当战士考军校也是蛮辛苦的吧?”我说:“我都记不得了……对了,你排的什么节目?”凯凯说:“我们连里排的是一个舞蹈。”我正喝水,听到凯凯说跳舞一下子呛到了。凯凯听见我剧烈咳嗽,问:“班长,你怎么了?”我说:“你还能跳舞?吓死我了!”凯凯笑道:“是指导员排的舞蹈,我只是跟着大家跳。”我笑了说:“没丢人现眼吧?”凯凯说:“全团上报的四五十个节目只留12个,我们的节目还选上了呢。”我说:“那好好锻炼,以后当排长可以少走些弯路。”最后直到电话卡打完才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