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同志小说:怎能遗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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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八章

开学同学们再聚都兴奋不已,给我感触很深的是这些地方生通过一个多月基层部队的生活,少了一些毛刺,多了一份成熟。

可能地方大学的学生永远感受不到军校的生活是一种什么状态。军校的教员也是军人,他们既是老师又是长官。他们掌握着对学员生杀夺予的大权,那种军人上下级等级的观念和所受的尊敬恐怕是世界上最牛的老师了。军校的学习制度也是相当严格的,学习永远按照课表计划雷打不动地进行!不管是因为老师还是保障方面,或者是学员队没按时间带到上课点,误课5分钟以上就会算作训练事故。几年的军校生活我记不清多少次在烈日暴雨刮风下雪中熬过艰苦的课程了,回想起来仍然让人心酸。

回到学校那学期开了射击课,上完室内理论课接下来都是室外长枪短炮的实弹射击。记得有一天全天室外射击课,天上下着暴雨,可我们还是5:30起床,洗漱,早餐,然后带到射击场。一拨接一拨地进行射击。没轮上的时候就坐在旁边的暴雨中等候。轮上的时候就趴在泥水中射击,雨打得眼睛都睁不开,我们还是很认真地进行瞄准射击。中午带回学校吃了饭又带出来。下午的射击大家完全没有了上午的认真,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十分难受,不论在待机地域等候还是上场射击都是在捱时间,特别是在带回去吃过晚饭以后,又继续进行夜间射击。在大雨和泥水中泡了一天大家都疲惫不堪。坐在第二训练场等待射击的我突然觉得心里很难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要过这样的生活!“马班长,该我们了!”凯凯在叫我。夜间射击用的是曳光弹,子弹会像烟花一样在夜幕中划出飞行的痕迹。我趴在哪里怎么也看不清远处的灯泡,干脆不瞄准,扣动扳机“啪啪啪”把子弹都放了出去,看着烟花般的子弹呼啸着飞向远处,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晚上射击完毕已经是凌晨1点。回到学校从大卡车上跳下来时黑暗中我肩上的枪砸到了前面一个人,那人哎呦一声,我忙过去查看。原来是凯凯,他爬起来捂着胳膊说没事没事。回到队里,我找到凯凯,他右胳膊被砸得紫了一大块,肿的老高。我说这么肿不会骨折了吧?凯凯动了动说,应该不会,这不是能动吗?没想到第二天起床,凯凯的胳膊就不能动了,而且肿得穿衣服都穿不上。我和另一个同学赶紧把他送到学校医院,拍片说是骨折,要转到解放军×××医院。学员住院都要有个人去陪护,我去找了队长,因为我的学习成绩好,队长认为我耽误几天没事就同意了。我开始了在医院的陪护工作。

开始住院的时候病房三张床就凯凯一个病号,我就在邻床睡。我买了很多吃的给凯凯,凯凯还是不肯吃。我就骂他说他存心让我内疚,只有他乖乖地听话我内心才能稍稍释怀,后来他也就听话了。开始几天我只负责他吃喝,去卫生间他都自己去。可过了两天,凯凯憋了半天对我说:“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洗个澡”这家伙净给我出难题!医生交代了不能沾水的,但我这个人有洁癖,了解不洗澡的痛苦,所以只好依他。我找来一张塑料桌布,把凯凯的右臂严实包好,让他举着手洗澡。前面说过了军校生的身材都不错,凯凯更是极品。脱了衣服,匀称的身材,突兀而又不夸张的肌肉让人炫目。我极力让自己抛弃一切杂念定神帮他洗。水把我的衣服也打湿了,凯凯说:“你也洗个澡吧,你衣服都湿透了。”我说:“先伺候了你我再洗”洗到关键部位我让凯凯自己用左手洗,凯凯说:“我一只手,那你拿花洒帮我淋水吧。”这小子!如果知道了我……我要给他洗他也不让了吧。凯凯上床后我自己开始洗,不知道怎么兴致非常高涨,就在卫生间自己解决了。释放完,突然觉得不就是因为接触了凯凯的身体吗?虽然在凯凯面前把持住了,但刚才的自渎不是意淫的结果吗?我这样其实和安不能抗拒欲望是一样的吗?我爱的是安,怎么能被无耻的欲望俘虏?我赶紧把头浸到冷水里。欲望,真是个坏东西!

过了几天,病房又来了一个小排长,训练的时候把额头摔破了,耳朵也封了几针。排长是山东人,长得还不错,我想,这下会留下疤了!最多也就缝几针,也没人会管你留不留疤,好端端的帅哥就毁了,对于军人这太稀松平常了。军人啊,真是奉献啊!

小排长带了一个护理小兵,这样一来我只能和小兵挤在一张床了。小兵是个列兵,也就是第一年度的新兵,也管我和凯凯叫排长,不敢和我挤,要打地铺。医生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新兵呢!绝对不行。我命令他必须睡床,我和凯凯挤。他还是执意不肯,最后和他排长说了,他排长让他睡,他才去睡了。

我怕碰到凯凯的右臂,睡在他的左边。凯凯是直人,和我睡在一起自然没什么杂念,总是轻松就进入梦乡,睡得很安稳,我心里默念“凯凯是亲弟弟”尽量不让自己有别的念头。早上醒来,我看见凯凯俊美的脸就在眼前,近距离看,凯凯的皮肤真好,白皙透着天然的粉红,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鲜红娇艳欲滴的嘴唇!这样一个俊美的王子竟然出生的贫寒的农村,从小吃差的穿差的,还被班里的温州暴发户嘲笑!不过想想也许是老天为了公平起见吧,把他生得这么优秀,多吃点苦也许是命中注定!

我胡思乱想着,凯凯醒了,嘟哝了一句“醒这么早?”又闭上眼睛继续睡。我怕自己在如此美男面前定力不够,就准备起床。哪知刚想动,凯凯用手环住我的腰又嘟哝一句“再睡会。”他倒好,一会又进入梦乡了,传来均匀的鼻息声,我身体却僵硬的如石头。突然我看到邻床的排长靠在床上,眼睛正盯着我们看。

第九章

看到凯凯睡熟,我轻轻拿开他的胳膊,起床穿衣。早上起来,当然会有晨勃,我穿衣服的时候一转头,发现排长盯着我下面看,看我转头,连忙扭头转移了视线。突然直觉告诉我这个排长也是同人。我不由得想起头天晚上我刚进卫生间脱光了准备洗澡,排长敲门拿洗澡遗留的手表,大概就是他故意的。想到这样色的一个人,是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想,按照1%-2%的比例,我们队130人至少应该有2个人啊,但我至今没发现,这个排长是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中午,凯凯吃完饭要打电话回队里,我让他用我手机打,可他非要用走廊的磁卡机。小兵也出去洗碗,只留下我和排长。排长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我看了他有点慌张。排长突然说“小马,你是同志吧?”我惊得差不多跳起来。我站了起来要走,他拉住我的手道:“我知道你是,从你看小凯的眼神我就知道,但小凯不是,这样不是很痛苦吗?”我挣开他的手道:“不要胡说”他很恳切地说“为什么?我没有他帅?”我说:“瞎扯淡”他又问:“为什么?”我想,你长得帅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吗?怎么这么肤浅啊!我往外走,排长起来拉住我,正好这时凯凯推门进来,以为我和排长打架,忙过来劝架。然后把我拉到走廊上问什么事,我当然不能说。只说排长让小兵帮我们洗碗,我自己要去洗,排长起来拉我。凯凯说排长真是好人!

看到凯凯睡熟,我轻轻拿开他的胳膊,起床穿衣。早上起来,当然会有晨勃,我穿衣服的时候一转头,发现排长盯着我下面看,看我转头,连忙扭头转移了视线。突然直觉告诉我这个排长也是同人。我不由得想起头天晚上我刚进卫生间脱光了准备洗澡,排长敲门拿洗澡遗留的手表,大概就是他故意的。想到这样色的一个人,是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想,按照1%-2%的比例,我们队130人至少应该有2个人啊,但我至今没发现,这个排长是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中午,凯凯吃完饭要打电话回队里,我让他用我手机打,可他非要用走廊的磁卡机。小兵也出去洗碗,只留下我和排长。排长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我看了他有点慌张。排长突然说“小马,你是同志吧?”我惊得差不多跳起来。我站了起来要走,他拉住我的手道:“我知道你是,从你看小凯的眼神我就知道,但小凯不是,这样不是很痛苦吗?”我挣开他的手道:“不要胡说”他很恳切地说“为什么?我没有他帅?”我说:“瞎扯淡”他又问:“为什么?”我想,你长得帅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吗?怎么这么肤浅啊!我往外走,排长起来拉住我,正好这时凯凯推门进来,以为我和排长打架,忙过来劝架。然后把我拉到走廊上问什么事,我当然不能说。只说排长让小兵帮我们洗碗,我自己要去洗,排长起来拉我。凯凯说排长真是好人!

凯凯既然认定排长是好人,那么就对他热情了很多,老和排长聊天什么的。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家伙不是羊入虎口么?终于在一天傍晚,我和凯凯在医院的花园散步时我说:“凯凯,以后别和那个排长来往了”凯凯不解地问我:“为什么?”我说:“那个排长是个同性恋,那天你也看到了!”凯凯听了怔在哪里,过了好一刻才说:“同性恋太恶心了,他对你怎么样了?”凯凯一句“同性恋太恶心了”像一记闷棍彻底把我打瘫了,没想到我的好朋友也这样认为,这样不能接受。很难想象我如果出柜了,凯凯也在那里唾弃我的样子。看我不说话,凯凯急了道“他对你怎么样了嘛?”我惨笑道:“他能把我怎么样?你那天不回来,他肯定要手脚俱断”凯凯笑了道:“我想也是,你这么烈的性格够他受了!”

一个星期天,按医生的建议,我特地跑到菜市场买了2斤大骨,找一个餐馆花了30块钱加工费炖了一锅骨头汤给凯凯补补,我满头大汗地提着汤进病房的时候,凯凯床边坐了一个人,一看竟然是温州!我放下汤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温州说:“东风二到三级!这个星期天的外出名额轮到我,班里就派我来看望凯凯。”我心想原来如此,不愿意来也不要说得逼不得已啊!看见床头柜上放了一大堆安利的营养品,心说你小子还真舍得。没想到温州又开口了“班里大伙凑的,大家的一点心意。”凯凯说:“又没什么大事,大伙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我想,这一堆大概要七八百吧,每个人得摊上一百了,和南那吝啬鬼不得心疼死了(我们那个时候每个月的津贴才一百)温州说:“能出去吗?中午一起吃饭。”部队的体制就是这样,在学校,老师就是长官,在医院,医生、护士就是长官,我们部队的病人是不可以乱跑的,不然医院反馈到学校,说住院的学员不受管理吃不了兜着走。我说:“肯定不行啊,你要不嫌弃我再去买点饭凑合吃点,不然你自己出去吃好的去。”温州说:“那算了,和你们一起吃吧,我去买点饭菜。”我说:“你不熟悉,还是我去吧。”温州已起身出门说:“有钱哪里买不到啊!”我也只好随他去了。我倒了一碗汤给凯凯,凯凯却说要等温州回来一起吃,人家大老远的来探病,自己先吃了不礼貌。

又过了几天,医生说凯凯可以回学校医院养伤了,我们便坐了医院之间定时例行的救护车回到了学校。凯凯继续在学校医院静养,我则回队上课。课余大家都陆续去看望凯凯,卢兵去的时候跑到超市买了一箱牛奶,我说上次你们派温州去的时候不是已经凑钱买过东西了吗?卢兵说:“上次我们要凑钱,温州说不用,他出钱就行了。”卢兵又说:“你陪护十多天,外面逛够了,这周你外出名额给我吧,上次温州出去是用的我的,我都两个月没出去了。”靠!看来温州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凯凯因为骨折,今后一两年都要避免做手臂的剧烈运动,为此我很内疚。凯凯却说没事,正好偷偷懒,不知他是安慰我还是真这么想。但因为这次意外之后,我和凯凯的关系正式的铁了起来。

一个周六的下午,我们照例去家属区搞卫生,拔了一会草,口渴得不行。可涛悄悄对我说:“小马哥,到我家喝水吧”于是我们两人悄悄溜上楼去,到他家牛饮了一番。可涛的房间很整洁素净,和平日我们宿舍一样,可见他的军人父亲管教有方。他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他小时候的照片给我看,从光P股的一直到现在的,几百张记录了帅哥的成长历程。看着我们就忘了时间,往楼下一看,人都带走了。我们匆忙地跑回队里,队伍都解散了。我们回宿舍问“刚才查人没有?”凯凯说:“查了,我说可涛肚子痛,你陪他去学校医院了”可涛道:“你怎么不说他肚子痛我陪他去,到底是老乡。”可涛到底是小孩子啊!这个也要斗嘴,可爱!这时锋笑了道:“老实交代,你们两个偷偷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躲到没人的地方搞同性恋去了!”又是一句“同性恋”!为什么大家开玩笑都要拿出来说呢?可涛说“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说着扭锋的胳膊,旁边的温州也上来帮忙说:“对,跑到我们宿舍撒野,我们抓住他,老马你他脱裤子”大家都要整锋一番,我只好加入战团。锋虽然是一军事素质好的壮牛,但再厉害也敌不过五头雄狮。一会就被压得动弹不得,还真被扒了裤子,刚从屋外回来的王鑫雷见我们制服了锋,也拿了剪刀跑过来,说:“别动,只给你剪毛,再动剪了JJ我可不负责。”手起剪落,真的剪下一撮。锋大声求饶,没人理。锋又向我道:“小马哥,求你啦!知道你好人”他大哥,小马哥的一通乱叫!我想,别玩的太过火了,松了手帮他提上内裤对大家道:“算了,给他剪了毛,他媳妇回去看见说,和谁整的这么激烈,把毛都磨掉了”。一屋子人大笑,王鑫雷指着我道:“老马,还说你是正人君子呢,原来你真他妈淫荡!”锋一边提裤子一边往外跑,边跑边骂“3班一屋子人渣!人渣……”大家又哈哈大笑起来。

第十章

上晚自习,我正在看书,锋凑过来说:“小马哥,今天你救了我,怎样报答你呢?”以前他一直叫我老马的,从下午开始叫我“小马哥”了。我笑道:“以身相许”他说:“我说正经的”我仍然笑了道:“我也说正经的!”锋说:“我看这样好了,改天请你吃饭。”我未置可否,过了一刻他又凑过来说:“我以后就叫你哥好不好”我说:“多肉麻啊!听起来我起鸡皮疙瘩。”他说:“人家桃园三结义异姓兄弟有什么起鸡皮疙瘩的。”那一刻我发现,锋、可涛还有凯凯,都是20岁的年纪,都是独生子女,虽然身体已高高大大,已然成熟,平日里摸爬滚打经历了各种磨练,作为军人来说也是日趋成熟的共和国军官。但他们从小念书高考又来到部队,毕竟和社会接触的少,就算锋这样在床上对于女人来说生理上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但骨子里还没脱去孩子气。

上工兵课,学地雷那一章,熟悉了各型地雷和原理以后,我们带到荒山上学习设雷和排雷。大家都很有兴致地埋雷,还在上面铺草作为伪装。我埋好雷把周围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锋埋好后掏出JJ在上面撒了泡尿,看得我面红耳赤。我骂道:“你他妈真恶心!你学小狗做记号呢?”结果排雷的那组一会就排了好多雷,教员说:“一帮蠢货,让你们伪装,就都在上面铺草,本来没草的,一看一堆一堆的草,就像做记号一样”最后还有两个雷没找到,一个是我埋的,一个是锋埋的。因为我埋的雷上面恢复成原来地表一样的状态,他们看不出。锋那个,别人以为谁在这里撒了尿,没想到下面会有地雷,最后由我们自己挖出来!看着锋,我几乎笑死!回去的路上,我问锋:“小朋友玩尿泥的滋味不错吧!”锋拿他的手往我脸上抹。

学院进行光缆施工,两人一组,每组分到6米长1米深50公分宽的光缆沟。我自愿和凯凯搭配,目的是他胳膊骨折过,我要让他休息休息。凯凯饶有兴趣悠闲地看我挖着。我从小吃过的苦头不少,独立生活了多年,但真还没干过这样的活,虽有一身力气,可进度还是很慢。过了一会,凯凯从我手中接过铁锹,把我推到一边说:“看着你挖真急人!”我说:“你的胳膊才好又想找事吧?”凯凯道:“都几个月了,况且又不是挥镐头,用脚踩锹又不剧烈。”凯凯是农村长大的,果然挖土这样的活干起来是行家,我们换着干竟然比别的组先完工。

又过了一个月快放寒假了,时不时下雪。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我们又上山上工兵课了。这一课是野战筑城,要挖掩体和堑壕。寒风卷着雪花,脸上手上像刀割一般。而且土地被冻得如钢铁一样坚硬,镐头砸下去只出一个白印子。分组的时候我争取到和凯凯一组,可涛也加入进来。我挖了半天手都震麻了,而且又冻得要命。想想如果在家,一定是在温暖如春的空调房里吃着零食看电视呢,为什么要在着荒山野岭,冰天雪地刺骨寒风中受冻呢,还要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开挖十多个土石方。我扔下镐头可涛就接上了,看着他卖力地干着我突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我还是有数年兵龄的老兵呢,人家地方生都没嫌苦。自己这些年的锻炼怎么还是有那些抱怨的想法呢!可涛挖了一会也觉得挖不动,不挖了。凯凯倒是很担心被骂被罚。我们这样怠工到收课,教员过来检查,看我们没挖多少,但可涛迎上去说了不少好话,又说我们这一组有骨折的一堆理由,教员笑了笑竟然没说什么。看来这年头关系还是最管用,不就是可涛的老爸是本院教授吗!

当过兵的都知道“出公差”,就是部队里面安排的各项非训练的任务,说白了就是差遣免费劳力,公差的项目大多都是一些打扫卫生、搬东西一类的粗活。部队的基层连队常常苦不堪言,军校的学员队更甚。除了机关常常使唤我们,教员们也经常打电话叫我们给他们干私活。

一次,一个年轻男教员让我们中午去给他搬家,吃了饭队值班员吹哨每个班出两名公差。刚好我去生活区超市买东西去了,回到队里,听说了出公差的事,我们班是凯凯和蔡淳淳去的。我放下买的东西骂道:“妈的,每次出公差都是谭忠凯,现在人家骨折了,你们还窝在家里让他去,你们还是不是人啊?”说完我摔门追队伍去了。追上队伍时已经到了教员宿舍楼,我让凯凯回去,我代替他,凯凯说:“没事,来都来了又回去,教员看见还以为我不愿意呢。”

这个男教员刚结婚分到两室一厅的住房,就从单身宿舍搬过去。带队的值班员还是挺照顾凯凯的,就让他就拿了几个纸盒子。到了新房,凯凯搬的一摞纸盒被身边的人一撞,最上面的盒子滑落,里面的安全套散了一地。我们一帮子学员面面相觑,教员的脸色顿时很难看,只有凯凯很自若地说声对不起,忙放下盒子七手八脚把安全套捡了装进盒子。

回队的路上,我和凯凯走在队伍后面,我悄悄问:“你刚才没吓坏吧?”凯凯说:“你是说把东西摔了?”我说:“保险套!”凯凯说:“什么保险?”看来这孩子真不认识那东西,凭他的性格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大方方地把一地安全套捡了还不脸红。想来也是,那些安全套大概是计划生育部门发的,工装的,都是白白的袋子也没印字,凯凯原来也没接触过不认识也正常。我对凯凯说:“安全套。”凯凯的脸唰的红了!这下他听懂了。凯凯说:“那教员应该怪我了。”我说:“没事,这能怪你什么啊。”到了晚上熄灯,宿舍一帮子色鬼都在研究探讨男教员性生活频率、时间长短等房事问题,他们意淫得热火朝天,就我和凯凯沉默着,我怕他们说这个引起了凯凯的担心,骂道:“TMD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宿舍终于一片沉寂。

放寒假了,J市开出的车一周的票都没了,这次学校竟然不负责买票,要学生自己想办法。我和凯凯说没有票,我们肯定要挤上去,穿军装去挤,应该上得了车。没想到第二天院办的杨参谋打电话问我春节车票买到没有?我说没有,他说让我中午去院办拿车票。中午下了课到院办找杨哥,他拿给我的竟然是一张软卧票。杨哥说软卧票到时候开学你们学员队是报销不了的,你拿给我,你下车的时候找别人要张硬座票报销吧。我要给钱,杨哥说你开学的时候把这个票还给他就行了,不要钱。虽然杨哥帮忙买到了票,可只有一张,凯凯怎么办啊?我当然不好意思再开口麻烦他,想,到时候一起挤吧。

结果走的那天,我们都去了军人候车室,没票的也想挤上车。有钱能使鬼推磨,温州花了双倍价钱也搞到一张卧铺。

上车犹如冲锋,开始检票人群猛往里挤。维护秩序的军警如临大敌,手忙脚乱地拖住没检票的人。我和凯凯拉着手晃着我的票,维护秩序的武警倒是没拦我们。最后上卧铺车时列车员不让凯凯上,后来说是送我的,也许是军装起了作用,最后也让他上了。列车出发了,再怎么挤,卧铺车厢倒是宽敞,凯凯和我都不到铺上,坐在过道的凳子上聊天。列车员换票时,硬要赶凯凯去座位车厢。我们说补票不就行了,那边快挤死人了。那个胖胖的男列车员说:“不行,补票了也不能呆在卧铺车厢,这是规定”我们再三地说好话也没用,我发横了!我说:“不走就是不走,你有本事把我拖出去!”凯凯见了忙说:“算了,如果别人都这样,不都乱套了,我还是走吧”我拉着凯凯说:“就在这里,看他们怎么样。”最后列车员把列车长和一个乘警叫来了。列车长是一个三十多的女同志,问原因。凯凯一口一个大姐的,大概是美男在女人面前好说话。列车长笑了笑对那个列车员说:“听你说我以为闹得多凶呢!这么点小事,还是给军人行点方便吧,给他们补票吧!”

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下铺上,我说:“刚才你依了那个胖子,现在不知道在哪个人肉堆里受摧残呢。”凯凯说:“你没看你闹的,乘警都来了,有地缝我都钻进去了”我踢了他一脚长叹道:“吕洞宾被狗咬,天理何在啊!”

寒假虽然短暂,但当初我在告诉家里放假时间的同时就预留出了3天去山东的时间!提前3天我踏上了北上的列车,然后转车去了山东。安请了3天假专程陪我。安其实挺花心的,和他在一起的一年多当中,曾数次劈腿,而每次吵闹之后还都能原谅他,现在想想,依我的性格,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短暂相聚之后,我又从山东匆匆赶回学校。

“老大,你不是说家里让你带了很多好吃的么?在哪里?”凯凯看见我回来,忙帮我接行李。我带的特产在山东已经消耗光了。我说:“火车上那个包忘记拿了。”凯凯有点失望,不过马上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是方便袋装的一包油腻腻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向来不喜欢吃稀里糊涂看起来不爽朗的东西。“我妈做的米糕,你尝尝。”我接过来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便又拿了一块。“都是给你。”凯凯把袋子都塞给我。凯凯把我当兄弟,还想着给我带东西,可我竟然忘了给他带点什么。突然我想到安送我的盒子还没拆,便拿出来拆开。是一个苹果的MP3。凯凯是我好哥们,我把MP3送给他安肯定能够理解。果然凯凯不接收,说为什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我自己刚刚上学期花1200元买了一个128M的MP3,这个苹果的大概得两千多了。)我说叔叔送的,我自己已经有一个了。说了半天他就是不要,磨叽半天我让步,说自己要新的,把原来的给他。可这倔驴子还是不要。后来我终于发飙了,不再搭理他。这样冷战了两天,凯凯终于投降了!凯凯找到我说:“老大,把你MP3借我听一下。”我没好气道:“你不是看不上么?”凯凯笑了道:“我现在想要了。”我笑了道:“你他妈真是一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可后来我一直没看凯凯听过,他大概真是为了我这个朋友而接受的吧。

第十一章

我坐在座位上玩着新MP3,锋在身后趴在我肩上说:“小马哥真有钱,上学期刚买一个寒假里又换一个。”他的脸凑的很近,呼出的热气都喷在我脸上,我有点心慌。我说:“TMD凑这么近,勾引我啊。”锋坏笑了道:“你对男人有兴趣的话我就勾引你。”他支起的身子,下部正好紧紧抵着我的肩膀,我明显感到他的那一大包软软的东西挤在我肩上,这家伙不把我弄疯掉真不罢休!我拿了书朝他下部打去,锋叫着笑着跑了。

温州也买了个苹果的MP3,竟然和我一样,他还买了双很漂亮的鞋子。他说是找一个走私的朋友拿的,不贵才500多。我立刻想到要给安买一双,我让温州帮我买了双,直接寄到了山东。

在军校,学员生活在最底层,地位最低,教员掌握着生杀夺予的大权。就连保障我们的兵(助教们)都欺负我们。海明总是安慰我们说,这些兵看我们是学员,以后毕业是干部,嫉妒的心理,我们要理解,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每次我们保养武器装备,仔细得不的了,可助教们还是要鸡蛋里挑骨头,让我们返工,常常错过吃饭的时间。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天寒地冻的,手都要冻掉了,刀割一样,我们还要擦车洗车,手和抹布一碰到铁就会粘到上面冻住,可检查时,助教们看都不看一眼就说“返工”。

这学期开始就要到训练基地学习了,训练基地在以北偏僻的县里,而且离县城很远,可以说是荒山野岭,不过附近也有些破败的村落。

到了基地,担任助教的战士照例欺负我们,时不时出难题刁难,那些兵越来越过分,几次我都要发飙了,安排的任务我懒得做的时候,还是凯凯做好人,默默无闻地替我完成。一天我去晒衣场晾衣服,发现助教们晾衣服的那一格晾了许多内裤,突然我有了主意。吃过晚饭趁着打扫饭堂,我跑到厨房拿了好多那种红尖椒(是新鲜的不是晒干的那种)。晚上我和锋站凌晨一点的岗。我把计划和锋说了,他也兴奋地要死。我们把红辣椒剪开,用内部的一面涂抹到助教的内裤上。第二天收课回来洗澡的时候,听见助教的小澡堂惨叫连连,我和锋快笑断了气,大家都说我和锋发神经。突然海明洗完澡穿上内裤后也跳了起来,捂着JJ痛得蹲在地上。我和锋对望一眼,赶忙过去帮他脱掉内裤,拉到水下面冲说:“内裤上是不是毛毛虫爬了?”海明眼泪都快出来了道:“可能是,一穿上就像着了火。”我和锋忍住笑帮他冲水,凯凯拿过六神沐浴露道:“用这个看看。”用了六神,海明真的安静多了,说:“不那么痛了凉凉的”锋说:“六神真不错”(不是做广告,六神也没给广告费)我回过神,才发现刚才那么近距离给海明冲弟弟,这个帅哥的JJ也很大很直。脑袋一阵充血,我忙站了起来穿衣服走了。锋赶出来问:“你没有弄我们自己的吧。”我说:“废话!当然是弄助教的那一格。”锋笑了道:“谁叫他把衣服晾到别人那边去。”

我们每天都要去野外的训练场搞战术训练,基地附近都是些土山,因为缺水,到处灰蒙蒙的,一天下来大家都是灰头土脸,不过我们也都在枯燥艰苦的生活中自己找点乐子。许多南方来的同学,第一次认识了小米、荞麦、高粱、苹果树。我们还在土坎中找到了蝎子,在玉米地里找到了刺猬,这些都是以前我们没见过的。有一阵子大家都热衷于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到处找蝎子,抓了装到饮料瓶里面。

一天上课,我坐在马扎上开小差,突然发现我前面的张震亚瑟瑟发抖,我悄声问:“老张,你冷吗?”震亚没做声,好容易收课了,大家收拾东西回基地去。震亚说:“老马,帮我拿一下马扎。”我接过马扎,看到震亚似乎神情有些不对,眼眶红红的,像哭过一样。忙问他怎么回事。他悄悄告诉我,课间抓蝎子被蛰了。我一看他的手肿得像馒头一样吓了一跳,看他快哭的样子知道一定非常疼。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搞得队长教导员知道了不会同情倒会找来一顿批。到了基地,因为我是小值日,需要打饭,所以让凯凯陪震亚去卫生室。

到了开饭,我帮他们两个向队长请假,说震亚不舒服到卫生室拿药去了。队长让我去卫生室看看有没有事。我没吃饭匆匆跑到卫生室,隔着窗户看见凯凯在哪里一个劲地向军医说好话。这虽然是件小事,但军医反映到基地,那就不是队长教导员批评的程度了。学员抓蝎子被蛰的事不消一两天就会传遍基地甚至学院,这样的事情可能会作为反面教材被谈笑多年。正如我们进校就知道多年前一个年轻女教员和男学员乱搞男女关系(其实都是未婚,不知道为什么要加上乱搞两字),最后女教员转业,男学员退学。还有十几年前某个学员到家属区偷东西之类的八卦轶事都可以像光荣传统一起一代一代传下去。还有这个上战术课抓蝎子的事情曝光了,战术教员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折磨我们。

第十二章

隔着玻璃,只听见军医说:“我们这里拿药看病肯定要登记啊,而且要如实记录病情的。”听口音貌似是T市人,正好我在哪里呆过几年,我敲门报告进去,敷衍几句我就和军医套起了近乎。军医说:“我住N区W路,S公园旁边。”我说:“我们学校也在哪里,以前那里挺荒凉的,坐个8路车到了终点站还要走好大一截路。”军医说:“现在哪里早开发成高档住宅区了。”我说:“是啊,记得第一年我们春游去WDD那里野炊,还看到野兔了,一帮男生在荒滩上追野兔,可过了两年再去野炊都成住宅小区了,发展太快了。”军医说:“是啊,现在又过去四五年了,变化更大了。我半年回去一趟,每次都有新变化。”我们两个聊得不亦乐乎,把震亚和凯凯凉在一边,最后小军医给震亚开了蛇药,还答应给我们保密,还说我们体能消耗大,给了一大盒葡萄糖水剂给我们拿回去喝。中国就是个关系至上的社会,在哪里干什么都需要关系!

我睡觉最怕别人的呼噜,还有汗脚味。所以后来我当了排长,就利用职权把打呼噜的脚臭的床铺都调得离我远远的。可当时在军校我可没办法!在训练基地睡的是大通铺,我左边邻床的可涛倒是很安静,身上还散发着很有教养的男孩才有的淡淡的体香,我脚头的凯凯也是安静的,就是过道对面的锋呼噜声很大。还亏我把他排在帅哥第一位,因为这呼噜就要大大扣分。每次半夜被吵醒,我都要下床摇摇他,他的呼噜声就会小一些,我就继续睡。有晚我又被他吵醒了,我去摇他,记得那学期第二次去基地已经是初夏,锋只用毯子盖了胸口,锋的弟弟涨的老大,整个头都从内裤中伸了出来,第一次看到锋完全勃Q的样子,真的好雄伟。再配上性感无比的身材,英俊的脸蛋,真是上天精心打造的尤物!我看得面红耳赤,也没去推他,回到床上心神不宁,过了个把小时才睡去。第二天早上在军号中醒来,糟糕!下腹湿漉漉的一片。很久没释放过了,这次流量很大,不但内裤湿了,床单和被子上也一大片。被子好说,叠起来就好了。可床单!部队都是白色的床单,所以白床单上的地图更显眼。好在这样的事在年轻体壮的部队小伙子们身上屡见不鲜,也不会太丢人。在去训练场的路上,锋遏制不住地笑了悄声道:“老马你昨夜画的地图好大块啊!”这个狗日的哪知道这还不是他害的。记得一次在基地半夜和凯凯站岗,天上难得地下起了雨。气温并不算低,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有些瑟瑟发抖。虽然我从不抽烟,我突然非常想抽烟,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个念头。我说:“突然想抽根烟!”凯凯说:“现在到哪里去找烟抽呢?”我说:“就是有这个想法罢了。”凯凯说:“我知道哪里有烟了,你等等。”说完凯凯把枪塞给我,顺着走廊往饭堂去了。一会,黑暗中有个火星从饭堂来了,凯凯嘴里叼了根烟!他又拿了一根在嘴上点燃递给我,凯凯也是从来不抽烟的,看到这一幕我就笑了。凯凯说:“笑什么啊?”我说:“你怎么也抽烟了?看你一个毛孩子抽烟很滑稽”凯凯说:“饭堂师傅的烟,我打扫饭堂时就看他一直放在炉子那里的,没有打火机,只能在封着的炉子里点燃了拿过来啊。”两个人默默把烟抽完,凯凯说:“听说这基地以前死过人,你怕不怕?”我说:“人都是要死的,以后我们死了有人会怕我们吗?”说了这句话我自己也突然心头一凉。是啊,大家生活的时候都没意识到自己将来都是会灰飞烟灭的。凯凯说:“我上次看书上说,行星撞地球会使地球毁灭,现在的科技可以利用核弹等东西避免行星碰撞地球,可后来又看书上说,太阳系所在的银河系整个星系都高速向另一个星系运动,两个星系相撞是什么科技文明都无法避免和逃脱的。”凯凯说完这个我们又沉默了。是啊,就算科技发达到能在地球以外创造人类居住的地方,但能跑得出银河系去?凯凯噗嗤一笑道:“把你吓着了?书上说这个还要亿万年呢,那个时候我们早就不在了。”我说:“平时不想就不怕,一想还真有点怕。”凯凯说:“那就不要想了啊,书上说,将地球46亿年的历史比作24小时,我们每个人都活100岁的话,只不过占着这24小时中的1/600秒。在浩瀚无比的历史长河中,人是如此渺小,生命是如此短暂!如果你总想着活一天就少一天就会过的很难受,如果你想着反正都是要死的,多活一天就赚了一天那多好啊。”

基地的战术学习告一段落,大卡车又拉着我们回到学校去。车厢里面背囊、装具和人挤作一团,温州靠着背囊,我坐在他两腿之间,凯凯又坐在我前面。一上车,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就呼呼大睡,直到到了学校有人喊着下车才醒来,突然感觉后腰有个硬东西抵着,我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想小伙子火气旺。我们站起来往撤下递东西,温州还坐在车厢地板上,我故意恶作剧对凯凯说:“谭忠凯,温州腿麻了,你扶他一把。”凯凯傻傻地哦了一声真去扶他,温州大窘,慌忙把背囊抱在身前跳下车去了。

返校后队里通知上交军事地图,大家纷纷在书包里找地图交上去,可凯凯怎么也找不到要上交的军用地图。我也过来帮着找,两人翻遍了凯凯的书包,甚至把背囊倒出来也没找到地图。

“我明明放在书包里,除了上课从来没拿出来过。”

“会不会是在野外的时候掉了?”

“不可能!前天野外找点回来我还把教员公布的几个点的正确答案重新再地图上看了一遍。”

正说着区队长万紫成正拿了收的一叠地图进来。

“谭忠凯,就差你一个没交了,找到没有?”

凯凯看到区队长手中的地图,突然发现最上面的一张很像自己不小心扯破一角的那张,便拿了过来仔细看。

凯凯说:“不错,这张是我的地图,你们看,这个点上我还打了一个问号,这个角是我在酸枣树上挂破的,这是谁交的?”

万紫成有点奇怪说:“不清楚,一个区队都混在一起了,是不是谁拿错了?”

我说:“嗯,很有可能,区队长,你让咱们区队都重新找找,没准谁那里还有一份。”

万紫成到走廊里喊:“一区队的听着,大家再看看自己的书包,是不是有人拿错地图了。”

大家都翻了一遍,我和凯凯挨个宿舍问了还是没有。温州认为一定是有人在野外丢了地图,然后又偷了凯凯的上交。但那现在全区队上交的都混在一起了,又没写名字,也无从查起。我想,大家用了地图做作业,都在上面划了线,写了东西的,虽然没写名字自己还是认得的。为了查出真相,只有集合区队的人过来辨认自己的地图,没有地图的人就是偷地图的人。

区队长正要集合人员,没想到凯凯反对了。凯凯说:“还是算了吧,丢了地图,大概要背个处分,但偷东西在军校里面是无条件被退学的。大家都是同学,查出来了也没什么好处。”温州说:“怎么没好处?除个祸害。要我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偷地图一定捏死他!”最后在凯凯的坚持下后来上交地图的时候,教导员向地形学教员说了不少好话,教员也就马虎过去了,队里也没给凯凯处分,不过凯凯还是在军人大会上作了检查。

因为到基地训练,手机充电和充值都有困难,所以和安得联系也不是很频繁,返校后和安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安在电话里对我讲了寒假见过面的一对同志恋人卢和宁的事。宁是山东人,卢是湖南人,宁在山东上大学,为了所谓的爱情,卢辞去了湖南的工作到了山东。两个人在宁的校外租了一个房子,一个念书,一个打工,曾被我们视为爱情的典范。安说,因为两个人的日子过的太艰难,水电都欠费被停掉,继而是房租和吃饭的问题。由于窘困,宁终于走上了MB的道路。学舞蹈、长得还不错的大学生既然想卖身赚钱,自然行情不错。开始宁也是为了改变一下生活,客串地做一下。卢也知道了此事后万分痛苦,但谁叫自己没本事,要靠BF做MB来过日子。后来宁发现以其回到穷酸的出租房面对穷酸的卢,还不如在外面住舒服的酒店,和不同的男人做着和BF在一起做的同样的事,不同的是做完就会有几百元入账,渐渐就不可自拔了,而且宁如我当初接触所感觉到的一样,是个虚荣的人,完全适应了好吃好穿好玩的享乐生活。如果说两个人的关系在宁开始做MB时还虚与委蛇的话,一个大款的出现彻底使宁有了想了断的念头。宁终于不回出租屋了,也换了电话。鸡飞蛋打的卢每天在宁的学校守候,就是找不到宁。终于有一天卢遇到了宁,他在宁的面前跪下,宁仍然不顾一屑。心灰意冷的卢终于失去理智,跑到宁的老家大闹一场。宁的父母,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看了年前还彬彬有礼的儿子的好友来说了那些不堪的话简直就像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