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同小说:退伍的帅弟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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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十八章

车上,蒋涛说你还跟他俩起哄。底气不足。我说说重点。蒋涛说就是你嫌不乱嘛。我说说重点。停顿一会儿,他说我这不没答应见吗,那个张老太太老烦人的了。5秒,我说见见吧蒋涛,也许合适呢,你也到年龄了,别让阿姨生气。蒋涛无语。车行好久,他目视前方,说,邓超,我们,算什么?我不敢看他,扭脸冲车外,说蒋涛,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你也知道,谢谢你陪我这么久,谢谢。

蒋涛一路无语。

那天晚上我回到药店,蒋涛不在,10点多才回来,已经喝醉了。我把他一只胳膊搭在我脖子上,使出吃奶的劲,才把他弄进药店。他眉毛拧成一个疙瘩,嘴里不住的丝丝吸气,我知道他又头疼了,赶紧又给他吃下解酒灵跟止痛药。之后我往楼上拽他,刚走两步两人就一起摔倒了,无奈,我背起他,吃力的往楼上挪。

他的头从我的左肩搭下来,胡乱的喊着,我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什么人。我的泪模糊了双眼,我说,蒋涛,你是我的男人,我的男人。他听不到,这个迷乱的问题不是他能想通的,他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啊,这个问题,这个人让他头疼啊,让他只能以酒来麻醉自己。我是你什么人?我是你什么人?他就反复说这句话。

二十级台阶,再沉,我也能把你背上来。可是,蒋涛,这条路,又该如何走呢?

第十九章

半夜里,蒋涛一动,我就醒了。发现他在看着我,右手的小臂被我枕着,他用上臂支撑起身子,就那么专注的看着我,月光洒进来,照在他帅极了的脸上,半明半暗,犹如雕塑。他细长的眼睛,目光温柔。我也静静的看着他。他说过喜欢我不带眼镜看他,他说无框眼镜让我的目光看起来阴险狡诈锋利如刀。那么,爱人,今夜,我用最纯净的目光,与你对视。

良久,我说,头还疼吗?

他不答,用左手的食指轻轻压在我的唇上,示意我别说话。

再看,我就不让看了,侧过身子把脸靠在他胸前,紧紧地靠着。他的心跳,每分钟56下,强劲有力。我已经习惯这样的频率跟力度,听不到,我会失眠。

他轻轻亲吻我的耳朵,柔软的舌头滑过耳朵的每个地方。他轻轻咬我的耳垂,微微疼痛,却幸福至极。他推平我的身体,轻轻亲吻我的嘴唇,不似平日霸道,温柔如水。

我闭着眼睛,等待着他如以往狂风暴雨般的深吻与窒息,却久久不见动静,我睁开眼睛看他,正与他的目光接上,他贴到我的耳边,轻轻的说,超超,我要你。

他来到我的腿间,将我的双腿举上他的双肩。我的脸烫的不行,又害羞又紧张又兴奋。老半天,不见他动静,我偷偷睁开眼,发现他正在研究我的隐秘之处。我低低骂了声,混蛋,你干嘛呢?他转过脸看着我,一脸坏笑,身体也一下压过来,脸对着脸,说,不许说话,破坏气氛。他英挺的鼻子,轻触我的鼻尖,我闭上眼,轻轻磨擦。身下,他用手扶着他巨大的下体,轻轻靠近我的隐秘,一阵火热、一阵战栗。他轻声说,别怕,老婆。我的大脑一阵晕眩。

我喜欢这个称呼。

他轻轻的用力,巨大的头部往里面挤。我疼!是真的疼,我紧咬着牙,丝丝的吸着气。他尽量轻的动作,可是,努力的半天,挤不进来。他淫笑着说,太大了,怎么办?我闭眼,回答,滚蛋!他嘿嘿坏笑几声,一下翻身下床,骨碌骨碌跑下楼去。这个二货他干嘛去?我不知所以的看着他一丝不挂、屁颠屁颠的、还得瑟的抖着双肩冲下楼去。很快,他又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可笑的是,随着他一跑一跑的,他巨大的下体也一上一下,真是笑死了。我一下没忍住,笑出来,他继续淫笑,说,你也想到了?我能不?我说想你个头啊,你要笑死人了。他说,马上就要你笑死,等着美吧。爬上床来,继续刚才的抬腿表演,不同的是,他折腾了一会儿,我就感觉那里一凉,凉凉的液体。我说,什么呀混蛋?他说好东西,等着,说着又压上来。我说是什么,快说。他淫贼样,说,润滑剂。我无奈转过头去,忽然又转回来,恶狠狠地看着他,说,老实交待,你怎么知道用这玩意儿,哪来的经验?他凑近我耳朵,轻轻地说,我在网上学了好久了,理论丰富,就差实践了。

他轻轻的往里纳入,我还是疼,我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一下一下大口喘着气,缓解疼痛。他不停止,继续。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渐渐被打开,越开越大,他慢慢进来。巨大的头部极慢的却不停止的往里面挤。疼,但我不要他停。他,控制着欲望,慢慢进入也不要停。好久好久,终于,全部进入,他贴在我耳边,说,好,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他渐渐启动,一开始很困难,虽顾惜我疼痛,却不肯停止。保持慢动作很长时间,他喘着粗气说,受不了了,加快频率了。我坚定的嗯一声,支持他的工作。他一下变成了一匹骏马,一匹任意驰骋的、野性的骏马,在他向往已久的草原上疯狂奔跑,四蹄腾空、摇首摆尾、鬃毛飞舞。

蒋涛绝对是个厉害的主,一次又一次我以为他要行了,结果还继续、继续。其实我很疼,一点点TMD快感也没有。但我不要他停,这是我的男人,我要他快乐、要他幸福,为了他,要我死都行。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高高的昂着头,坚毅的下巴冲着前方,那样的性感,那样的动人。终于,他到达了顶峰,他的身体轻微的战栗,热量通过体液传到我的体内,温暖着我。短暂的停顿,他俯下身来,本以为他会一如既往的一脸淫荡,谁知却是泪流满面。他用泪眼看着我,说,超超,你是我的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赶我走。

第二十章

下次去家里吃饭时,蒋爸爸再次提起要利用药店二楼的事。权衡再三,我要蒋涛同意,原因如下:一,确实可以增收,这个毋庸置疑。二,不能老是跟父母对着干,时间长了,他们会疑心。三,我们俩可以搬到我的单身公寓去住,因为荣升经理助理以来,任务较重,公司答应可以给我一间公寓单身房间,并且带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之前因为住在药店,我一直没拿这当回事。逐条摆出来,蒋涛皱着眉头不说话,我说答应了吧,这多好啊,一箭多雕。他翻着白眼珠看着我,不语。我说你该不会是嫌要你跑来跑去吧,你个懒鬼。半晌,他脸上渐渐浮现淫荡,说,可是,应该是我娶你过门啊,这样岂不成了倒插门?

没说的,暴揍一顿。

蒋涛执意要买整体的炉灶跟抽油烟机,我说大哥,这也忒夸张了吧,咱做几回饭啊。他仰脸望天,无限向往的说,新生活吗,就得有个新样子。

两个人一起逛家电超市,买油烟机,蒋涛专挑好的贵的,挑出几个来要我从中定,我小声说,随便买个就好了,这太浪费了。小声是因为,漂亮的售货员一直笑盈盈的盯着蒋涛看,就差流口水了。漂亮的小嘴还不停地说,这款您爱人一定喜欢,那款您爱人肯定满意。而蒋涛这个没大脑的,则一直问我,喜欢吗喜欢吗。我偷偷拧他,他还一脸天真的大声说,拧我干嘛?晕死了,真是个二百五。

蒋涛还要买个大床,我差点就跪地就饶了,说行了行了,您饶了我吧。他满脸愁容,说,要不然我就天天摞你身上睡?被踢几脚,才同意买块大木板,加宽我的单人床,可嘴里不住的嘟囔,这个根本不行,根本放不开。搬木板的工人貌似知情的看着他笑。咳,真是服了这个缺心眼。

第一天晚上,躺在床上,蒋涛说,真好。我不说话,用脸蹭着他的发达的胸肌。他又说,真好。我不理,手伸下去,握住他,爱不释手。他继续,真好。我凑过去,吮吸他的R头。他没完没了,真好。我手里一用力,他啊的一声。我说还以为你复读机呢,还会啊呀。他一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叫你见识见识,你老公我是活塞机。

每次他一发狠,第二天我就起不来床,真的,两腿劈开的时间过长,被撞击的力度过大,再走路就会晃。再说,后面很疼。尽管做过那么多次,可每次都会疼。蒋涛这个混蛋每次都说会慢点,小心点,可每次到最后都会失控。当然了,嘿嘿,其实,我也挺享受的,不过我说的是心理上的享受啊,看着最爱的人在自己身上驰骋,那感觉,棒极了。

第二十一章

药店二楼说利用还真的就利用起来了,摆了4张病床,当天就有8个打点滴的,只不过小护士还没雇到,都是蒋妈妈动的手。蒋妈妈干了一辈子这个了,轻车熟路,再加上她人麻利、动作快,给小孩子输液时,往往嘴里逗着小孩玩着,针就下去了,稳准狠,绝对。好几对父母都说,以后就到这儿来输了,这个阿姨技术好。

蒋涛说,输液确实利润大,不过5块钱的成本,收费要40。我说你妈也太狠了吧,他说不许骂人。我解释说我说的是你妈也太狠了吧。他说再骂人晚上就干死你。我说真不是骂人,我是说你妈妈,太狠了吧。他说,老太太貌似心慈面软,实则心狠手辣。哈哈,不过呢,蒋妈妈定的收费其实不算高的,现在一般的行情是50,蒋妈妈说了,开业期间优惠,以后再提上来。

这段时间,我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了,新项目渐渐启动了,各方个面,都得抓紧。

这天晚上,我跟经理陪客户吃饭,回宿舍已经9点半了,蒋涛还没回来。打电话,说是跟杨青兵一起喝酒呢。我说你自己的头想着点啊。10点多,他回来了,一身酒气,头又疼了。我有点生气,说你傻啊,不知道爱惜自己,你知道每次你疼,我多担心吗?他一边用手掐着太阳穴,一边说,这不是想往医院打吗,扬子(杨青兵)有路子,得请客啊,我能不喝吗。我一边給他拿解酒药止痛药,一边说,喝喝,喝死你得了。

給他端了水,泡上脚。我站他身后,給他掐脑袋,他说过掐掐能缓解。我说总这么疼也不是个事啊,要不咱去医院看看吧。他说没事,我这体格。我说不行,太让人担心了,万一要是有事呢。他说,万一我要是有事,你就再找个人一起过。我一下没反应过来,说你说什么。他说,邓超,万一要是我死了,你就找个女的结婚,好好过。千万不能找男的,我受不了。手停下来,泪却喷涌而出,我搂着他的脖子,哭起来,说混蛋,不许你说这个。他抓着我的手,苦笑,说好,好,不说不说。我哭个不停,说明天就去医院,明天就去。

第二天,去医院做了彻底的检查,没事,终于输了口气。又去查中医,说是他太紧张了,累的,并且,上次中毒还没完全恢复,还有,以后要少喝酒。

出了医院,蒋涛看着我笑着说,我说没事吧,不用担心我,我棒着呢。我说提醒你一点啊,不能喝酒了,再喝跟你急。忽然我又想起来,说,你上次说什么跟扬子打入医院,什么意思啊?蒋涛说就是把药往医院病房里送,这一块儿利润更客观,不过不容易拿下来,正努力呢,扬子他爸在这医院,是个小头头。

说话的时候,蒋涛认真的开着车,眉头有点皱。那样认真的样子,特别性感。蒋涛,绝不是个干预平凡的主儿,他有着极大的野心,现在他的药店月收入大约在10万,这个他都不瞒我。可这还不满足,他还有更大的野心,他说过,跟张艺谋合作的那个张伟平,就是做药起家的,那是他的目标。看着他坚定的目光,我相信他。

发觉我盯着他,蒋涛扭头看我一眼,说怎么了?晚上还看不够啊?我说蒋涛你真厉害!他笑,说指哪方面呢?特指床上吗?我说不开玩笑,真的,你真厉害,我很佩服你。他伸出右手来胡乱摸了摸我的头发,看着前方,说,超超,为我们的幸福,我要努力,钱对我来说不是目的,将来我准备移民,咱俩一起,去到能承认我们的地方住。

不用甜言蜜语,有这一句,足矣!

第二十二章

5月1日,杨青兵结婚。蒋涛随了5000元的份子,其实他们朋友间最多也就是500,蒋涛为的是求杨家老爷子办事。蒋涛在这方面,绝对敢出手。我说我随多少呢?蒋涛犹豫了好久,说300就行了。那天的婚宴相当气派,亲朋好友坐足了66桌。当杨青兵挽着新娘的手出现在场中央,掌声雷动。事先,杨青兵家里跟亲戚朋友们都打过了招呼,说新娘全家信奉天主教,新娘在国外留过学,婚礼要求办的庄重,大家尽量不要闹场。由本市的唯一一个教堂请来的也许并不专业的牧师,穿着大袍子,捧着厚厚的书,问新郎愿不愿意娶新娘为终生的伴侣。杨青兵说愿意。又问新娘愿不愿意嫁新郎为终生伴侣。新娘含羞说愿意。然后,新郎给新娘带上戒指,深情接吻。掌声雷动。

蒋涛站我身旁,手插在牛仔裤兜里,一脸的淡然。但,他细长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了一丝的,羡慕,或者向往。只一瞬,但我读到了。人很多,我偷偷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手!你已经用眼泪和生命向我表明你的心,那么,我也会用生命将你挽留,任世间多少艰难险阻,有你在,我不怕。有我在,你别怕!

喝酒时,蒋涛看我,我小声说,一滴不许沾。他就真的一点没喝,唐塘搂着他的脖子,硬往下灌,他就是不张嘴。我万分的担心,但脸上不好流露,只笑着说,好了好了唐子,好了唐子。最后还是沈松林过来揪起唐塘的耳朵,拎到一边去。沈松林笑着说,再灌可有人要跟你急了。我又犯了3秒滞后病,呆呆的看着沈松林,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我。

5月18日,我的生日。蒋涛捧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神秘的看着我笑。打开,是一对样式极为简单的白金戒指。我不说话,凑过去轻轻吻了下他的嘴。他微笑着说,看看里面。我拿出戒指,仔细看戒指的里边一面,一个上写着“CHAOOne'swholelife”(超一生一世),另一个上写着“TAOOne'swholelife”(涛一生一世)。举着戒指,眼泪在我眼里涌动。他伸手摸摸我的头,说不哭,生日快乐。说着,拿起那个刻着他名字的戒指,给我戴上,然后伸出手,等着我。我的手轻轻的发抖,艰难的、幸福的給他带上刻有我名字的戒指。我抱住他的脖子,紧紧地贴着他,说谢谢,谢谢。很久,他轻轻推开我,说,还有。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银行卡,举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超超,这是我赚的钱,现在交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加我的生日。我不敢推让不能推让不忍推让,接过卡,我重又抱住他,无声的哭起来。他用温暖的手轻拍我的后背,说,别哭,别哭,超超,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爱人。

第二十三章

7月份,毕业季。沈松林的表弟大学毕业进入我公司。当然,人进来,不是靠我的关系,沈松林这家伙有背景。可人进来之后,我就能帮上忙了。因为在本市,我们公司绝对是响当当的,里面有背景有学历的,很多。公司上下,光研究生就有27个,一个本科生,实在太普通。小伙子叫陈凯,相当外向、开朗,自己就跑我办公室来了,说邓大哥,我表哥让我来找你。

大学生都先到车间里干几年,锻炼,正好陈凯的车间主任张任平是我一批进公司的,关系相当不错,就打了招呼。沈松林也很场面,邀请大家吃一顿,联络联络感情。

晚上的宴席,本来说好蒋涛一起去的,结果那天下午蒋涛的爷爷打电话说不舒服。蒋涛小时候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跟二老感情很深。二老住在相邻城市,蒋涛跟爸爸妈妈下午就赶回去了。临走前,蒋涛叮嘱我不要喝多,自己酒量不行就悠着点。看着他不放心却又不想表现得太过腻歪的样子,我甜蜜得不行。亲他一口,说走吧,我知道,等你回来。

当晚来的人,除了沈松林、陈凯、我、张任平之外,张任平这家伙居然把我们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副部长也请来了,不知道想搞什么。要说是想给陈凯铺路,这也太夸张了,要不然就是借花献佛,可想想也驴唇不对马嘴。咳,管他呢,总之来了就是给大家面子,必竟这家伙等管得着我跟陈凯。沈松林还带来一个同学,姚征,是市委组织部的,那意思,无非就是告诉大家,小陈凯也是有背景的。

小陈凯坐张任平旁边,点烟、端水,不亦乐乎。明显是个有眼力见的孩子。对副部长那也是绝对不含糊,真是感叹现在的小孩子,这么社会。沈松林坐我跟姚征中间。

由于一开始大家都不熟悉,所以有点小小的冷场。沈松林笑着说,今天谢谢大家的到来,我先自我介绍,我是陈凯的哥哥,沈松林,在公安局工作。说完看着我,笑着说,邓超,给大家介绍介绍吧。这是我才发现,原来我在这个局中是个很重要的角色,居于两边人的中间。我是那种不能单独挑起气氛,但是绝对也能独撑场子的人。先介绍张任平和副部长,再介绍陈凯和姚征。副部长跟姚征一看就是油子,不过油子并不代表是贬义哈,毕竟,能坐在这个桌上,都是不错的。

真喝起酒来,我就有点吃不消了,我的酒量,也就三两,再多就完蛋了。可我又不能不喝,处于这个位置,总不能自己先说不喝吧,没办法,只能硬撑。其他的人,我看除了陈凯之外,都是酒包,那架势一个个一斤都没问题。当然大家都比较文明,没有恶意劝酒的意思,尽管这样,一开始的共同举三杯之后,我再一圈打下来,就有点晕了,等大家再一个个回敬时,我就感觉喝不下了。其实,在酒席上,我一直比较头疼这样的敬酒,你敬吧,自己酒量还不行,不敬吧,还没礼貌。副部长回敬我一个,等到张任平回敬我的时候,沈松林笑呵呵的夺过我的酒杯,笑着冲张任平说,这个酒我替邓超喝了,这家伙这两天发烧呢,要不是为陈凯,和冲着各位啊,他可是不会出来的。说完一饮而尽。完了跟陈凯说,去加俩菜,之后就跟大家继续喝,一直也没看我一眼。我的头有点晕,有一瞬间,感觉是蒋涛坐我身旁。

有了沈松林的谎话,大家再跟我喝的时候,就主动说,你意思意思,心意到就行了。尽管这样,撑到散席,我还是又喝了不少,没办法,不能太怂不是。咳,真是没办法,这样的事,真是为难我。

出了酒店,张任平跟副部长一辆车,走了。姚征自己开车走了。我跟陈凯打车来的,沈松林要送我俩,说我俩都喝多了,他不放心。确实,陈凯也喝多了,这小子光顾着表现了,也忘了自己的底。我跟陈凯靠在后排,车开一段后,我脑子还算明白,只是口齿不清,说松林你把我放楼下就行,你看着陈凯就行了,我没事。沈松林说你就别管了,坐好就行了。陈凯跟我不住一个单身楼,我住的带单独卫生间的公寓,一般是公司用来招待客户的,陈凯住老的单身楼。不知道车开到了哪里,陈凯急乎乎的说,哥我自己下去,憋死了,要尿裤子了,你送邓哥就行了,我没事。停车,陈凯冲下车,我冲着他喊慢点,小心点。喊的功夫,一阵凉风吹进来,顿时觉得身上一冷。

到了公寓楼下,沈松林把我一只胳膊架在他脖子上,一手搂着我往楼上搀我。除了头很晕外,我还感觉很冷。我住4楼,楼梯很长,恍惚间,感觉是蒋涛在抱着我。

上了楼,沈松林从我腰里摸出钥匙,打开门,我脑子感觉还行,只是手脚和嘴巴不好使,我说松林你自己坐,我去厕所。沈松林不放心我,跟了进来。我不是要方便,是感觉想吐,并且一进卫生间,呕吐的感觉就更强烈了。沈松林忽然说,等等,说着俯身到我前面,原来他发现坐便器的盖子还盖着呢,是要去掀盖子。可我的呕吐已经无法控制,于是,整个吐了他一后背。

沈松林快速的脱掉衣服,只剩了内裤和背心。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沈松林无奈的冲我笑笑,说你没事就好了,这有什么。之后,他扶我到床上,一躺,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有这特点,喝多了酒,不沾枕头还好,只要一沾枕头,立马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给尿憋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沈松林躺在我旁边,睡得正香。我又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昨晚的经过过了一遍,才回过味儿来。太憋了,起身。刚一动,沈松林就醒了,一下坐起来,睡眼朦胧的冲我说,醒了?你没事了吧?我说,没事了,没事了,害你不能回家,谢你啊林子。不等他说话,我起身,说不行,我得赶紧尿尿去,憋不住了。

一泡尿撒完,一回身,我就看见了沈松林的一身警服,湿呱呱的挂在卫生间的绳上。对着警服看了会儿,出来,我冲沈松林笑,说对不起啊林子,全给你弄脏了。沈松林笑说,这什么话,不是为陈凯,你能遭这罪吗?是不邓超?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对了,衣服干了吗?我说没干,那怎么办呢?沈松林看看表,说来不及了,你的衣服我穿不下,我就穿涛子的了。说完拿过蒋涛临走前挂在衣架上的牛仔裤跟衬衫穿上。那是蒋涛临走前换下来,要我给洗的,还没来得及洗。沈松林跟蒋涛个头体型都差不多,穿上正好合适。他说,我赶时间,今天有个大案子要办,得先走了。说完抓起钥匙手机就走了。

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一定是哪里不对,怎么我感觉有点别扭呢?

坐下来,想了半天,我渐渐想明白,首先,沈松林从来没来过我这里,因为这宿舍一开始就是我跟蒋涛住的,所以从来没让别人来过,那么,昨晚沈松林为什么一次都没问过我路,就直接把我弄上楼,直接来到我的门前呢?第二,蒋涛的痕迹,这屋里到处都是,并且床也是加宽的,枕头也是两个,被子却是一条,这些,肯定都躲不过沈松林鹰一样的眼睛,也就是说,这小子,全知道了。第三,就是沈松林知道了,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平静?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想着,手机想了,是蒋涛,张口就是,你怎么样了?酒醒了吗?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喝多了?他说昨晚就给你打电话了,林子接的,说你喝多了。我说没事了,放心吧。你爷爷怎么样了?其实我差点说出的下一句是,林子刚走。可下意识里,没说。放下电话,自己分析,其实,哥们弟兄睡觉挤一挤没什么,是刚才分析的三条,让我不得不多心。

沈松林,怎么回事呢?

第二十四章

蒋涛第三天就回来了,爷爷没大碍,只是感冒导致的发高烧,把老两口吓坏了。蒋妈妈留下照顾人,蒋涛父子回来照顾各自生意。

蒋涛狠狠地抱着我,在耳边说,想死我了老婆。我用下巴摩挲着他的肩膀,说我也想你。亲热了一会儿,蒋涛去了厕所,回来说,林子的衣服还没拿走啊。我说,他不来拿,我也懒得给他送去。蒋涛看似不在意的说,那个,以后,以后我不在家,别让林子他们在这过夜啊。

我的心里当时其实是一紧的,是差点就把所有的疑惑都说出来的,让我的男人与我一起分担我的不安。可是,我不忍,这条路上的艰难,也许这才刚开始出现,我不想让他担心,我想让他纯净、纯粹的享受我们的爱,没有一丝忧虑的。

所以我做黏人状,攀上他的脖子,凑他耳边说,怎么了?吃醋了?他把两眼调成对眼状,凑近我,狠狠地说,小样的,看老公怎么收拾你。

说罢,抹肩头拢二臂,提枪上马。

感受他的力度,感受他的长度,感受他的硬度。我将自己全部打开,我不要闭眼,我睁大眼睛看着我的男人,他的帅气,他的强悍,他的性感,他的韵味,他的下巴,他的喉结,他的呼吸,他的一切一切。

他用双手举着我的双腿,头一如既往高高的昂着,坚毅性感的下巴朝向前方。宽大的肩膀、突出的胸肌、瘦而有力的腰肢一起,把节奏保持均匀,把力度保持的一波比一波更强。

我要融化了,爱人,我要融化在你的熔炉里,幻化成你身体的一部分,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临近巅峰,他又情不自禁的喊着,超超,超超,我的超超,我的超超。

难得的星期天有空,跟蒋涛去药店看看。

进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女人,三十多岁,售货员迎上去。老远处,蒋涛小声问我,看这女人像不像唱歌的那个李玲玉?老甜姐那个。瞅了瞅,我说像,很像。他说呆会儿看表演呵,这是一恶俗加山寨版的李玲玉。

李玲玉走到化妆品柜台,挑出几样,要售货员給她介绍,售货员一一给其耐心介绍。李玲玉又把小瓶子们分别的拿起放下,拿起放下。二十分钟后,买了一袋两块五的友谊面油,走了,临走还安慰售货员说,下次再来买刚才那堆。

蒋涛说,看见没,这是一类人,因为在你的店里他花了钱,就得死了命的折腾你,直到他折腾的觉得够本了。这娘们每次来都买不超过三块钱的东西,不管是药还是化妆品,可每次都要人给她介绍最贵的,所以,是恶俗版的。我说你太损了,人家不挺好的吗,朴实端庄眉清目秀仪态万方,你看临了还不忘安慰下售货员,多有爱心呐。

下一个节目,老中医发威。

先说明下,现在蒋涛的店里,请了位老中医,这老爷子可了不得,可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种儒雅的老头,这位,纯粹一大炮筒,声似洪钟、眼似铜铃。可是据说医术挺高,所以来看病的络绎不绝。

蒋涛小声说,今天你来着了,呆会儿看表演《受气的小媳妇》。

小媳妇登场,是一个来看病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健壮,亢奋,满面红潮。老中医不抬眼皮,说,上几幅药喝得怎么样啊?女人把头往前凑,说大夫,我严格按照你的话办的,我每天早晨六点起来,上完厕所,做完早饭,打发孩子吃完饭送走他爷儿俩上学上班,我就赶紧吃饭赶紧喝药。中午我不到下班的点儿我就偷跑出来,我从家北边的菜市场卖菜赶紧回家做饭,做晚了孩子就吃的晚,吃得晚中午觉睡的就少,睡得少下午就上不好课,上不好课就考不上好大学,上不了好大学就没有好工作,没有好工作就得像我这样受这份洋罪。所以我得紧着回家啊,可买菜同样不省心啊,我那孩子不吃洋葱不吃香菜不吃辣椒不吃茄子不吃茴香不吃青椒,就爱吃韭菜还一吃就拉肚子。他爸爸不吃土豆不吃长豆角不吃西红柿,就爱吃洋葱,还专爱生着吃,他一吃我们娘儿俩就眼泪哗哗的,你说可怎么办啊大夫。好不容易买了菜,做熟饭,打发孩子吃了饭睡了午觉,我好歹吃点,就赶紧喝药。晚上……老中医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拍桌子,两只眼睛瞪得像牛眼,伸手指着小媳妇的鼻子,怒声道,我跟你说的什么?你的病就是你这么废话连篇叨叨出来的?说你什么了?怎么还这么多话呢?小媳妇陪着笑,歪着头说,哎呀大夫,我这不是回答你问的话吗,我哪唠叨了,我都记着你的话呢,食不言寝不语不多话不多言不操心不……老中医大喝,闭嘴,拿着凳子,去墙角坐着,等着给你开药方。小媳妇乖乖的搬着凳子,坐到墙角。刚三分钟,进来一个小伙子买药,看见小媳妇坐在那,就问嫂子你躲墙角干嘛呢?小媳妇伸出指头做嘘声状,小声说,大夫不让我多说话,嫌我话多都落下病了,这不让我在这等着呢嘛,你干嘛呢二子?你媳妇又感冒了?上个月不是刚感过吗?这回症状怎么样啊?你给她多喝水了吗?量体温了吗?她吃饭了吗?晚上睡的好吗?你给她用的什么体温表啊,可千万别用水银的,上回老张家儿媳妇就把水银的温度表给弄碎了,水银都漏到床上了。我看小宝的书上说,水银能害死人,水银是一种液态的金属,哎你说金属怎么能是液态的的呢?那铁、铜……老中医再次拍案而起,闭嘴,你给我闭嘴!

蒋涛拉着我窜出药店,躲车后笑得捂肚子。我也笑得不行,说感情你就天天跟这伙人打交道啊?怪不得你越来越二百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