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同小说:退伍的帅弟弟-第5章
次次次基
1 年前

第二十五章

上回看过医生后,医生让蒋涛喝中药,蒋涛死活不拿药,说没事没事。现在自己店里有了老中医,我就让人家给蒋涛好好看了看。此老中医跟医院医生的说法,有所不同,但也无非就是什么气血不调之类的,总之没什么大毛病,最后也说要喝中药。当然了,这回在自己店里抓药就行了,这回我没听蒋涛的,把药给抓了。虽然店里有煎药的机器,但我担心店员们不上心,就把药拿回来,自己买了砂锅,亲自給他熬。

蒋涛在看电影,我给他熬药。虽然开着抽油烟机,可中药的味道还是布满了整个房间。蒋涛在那喊,媳妇,熏死了。我说滚蛋,我这更难受,不信你过来闻闻。我说我容易吗,还伺候你喝药,你他妈三岁孩子啊,你要是敢不喝我就捏鼻子全给你灌下去。你还敢嫌难闻,那么大老远都难闻你怎么不想想我这多难受啊,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嘟囔着,蒋涛忽然大喊一声,闭嘴!你这病就是话多落下的,怎么跟你说的?我一下愣住,蒋涛见状,立马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我说,小媳妇,小媳妇,受气的小媳妇。一下我想起药店那位唠叨女神,立马恼羞成怒,冲上去,把他压在床上,骑在他身上搔他的痒。他被我弄得笑着身子缩成一团,笑得话都没法说了,只一个劲的求饶,好好好,好了媳妇,我错了我错了。我不依,说你错哪了?他见我停顿,赶紧说,快点媳妇,药糊了。

5分钟后,我把药端下来,把药汤澄出来,说神水驾到,包治百病,升官发财,鸡犬升天。嘟囔着,发觉不对劲,这家伙老半天没声了。扭头一看,人家正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呢。轻轻走过去,一瞧,原来播的是冯小刚的《唐山大地震》,正播徐帆给女儿跪下的那段呢。见我过来,蒋涛低下头使劲眨巴眼睛,想把眼泪顶回去。我把他的脸掰过来,说,傻瓜,哭了?他说没没,没有,进沙子了。我给他擦泪,说哭就哭呗,害啥羞啊。他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胸前,说,媳妇,要是咱这儿地震了,死活咱俩都得在一块儿。我的心里一动,摸着他硬硬的头发,说,嗯,在一块儿,这辈子都在一块儿,蒋涛,一辈子,都不分开。

这天,我跟蒋涛说,昨天我跟南方的同学通话,那家伙说温州那边有好多人开始炒房了,那家伙对经济、股市什么的特敏感,他说跟着温州那帮人准没错,蒋涛,那些钱放着也是贬值,要不买套房子?蒋涛正在洗澡,说行啊,这个倒是行,我还从来没想过。我说今天上午我去看了人民公园西边那里有片新盖的楼,和6000多一平,卡上的钱够吗?自蒋涛把钱交给我以来,我还从来没问过没查过到底卡里有多少钱,我只相信,那肯定是他的全部家当。蒋涛说足够了,有120多万呢,你看着买吧,自己定就行。我停了会儿,说,蒋涛,房子这事,还是跟家里商量下吧,啊。蒋涛继续洗澡,说没事,爸妈都不知道我有多少钱,他们也不管我,房子是咱俩的。眼泪在我眼里打转,擦一把,我说,我知道你对我好,这就行了,啊,听话,还是跟爸爸妈妈商量下,怎么说这么样也才算回事。蒋涛不接话,等洗完了澡,穿上裤头。他拉着我来到床前,他坐下来,让我站在他腿间,两手抓着我的手腕,抬头看着我说,认真的说,超超,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也知道你的为难和担心。所有你想到的这些,我都想过了,超超,摆在眼前和今后道路上的困难我没办法不让它们出现,那不是我们能左右得了的,可是,我能左右我自己,你只要知道这一点,相信这一点就够了,我蒋涛的这颗心,我的这辈子,是要教给你邓超的,知道吗?记住,你只需要相信这一点。

眼泪从我的眼里缓缓涌出,掉落到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他的口中。蒋涛,我邓超哪辈子修来的福分,遇上你。人生有许多种幸福,结婚生子养育孩子含饴弄孙是一种幸福,可一辈子跟最爱的人厮守,只是单纯的厮守,也是种纯粹的幸福。

第二十六章

蒋妈妈在爷爷奶奶那儿呆了整整一个月,一回来,立即招呼人全部回家,包括我,一家人一起吃顿饺子。说是这么长时间不一起吃饭,也没人给包饺子,大家肯定都馋了。蒋爸爸蒋妈妈是真心把我当儿子了,这种感觉真好。可是,内心里真的是担心,一旦哪天走到要开诚布公,该怎么办呢?

蒋妈妈全权指挥:老蒋,你剁肉馅,绞的肉馅不香,要钝刀剁。小超你洗胡萝卜,叉成细丝。小涛你负责扒葱,再把葱和姜剁成丁。最后由我来调馅,现在我先和面。蒋妈妈井井有条,高高的挽着袖子,兴奋的脸都红扑扑的。手里忙活着,我说阿姨刚回来,你不累啊。蒋妈妈挥着手,不累不累,看见你们爷儿仨,我高兴。不远处,蒋涛扒着葱,喜滋滋飞给我一个媚眼,我给他一个呕吐。

饺子端上桌来,蒋涛刚想动筷子,被蒋妈妈一下打开,然后蒋妈妈清清嗓子,说,今儿个这饺子,还有个意义,小超,是关于你的。说完,笑眯眯的看着我,蒋爸爸也笑眯眯的看我。我不明所以,下意识的赶紧去看蒋涛,只见蒋涛一下紧张起来,极轻微地冲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要闹哪出。蒋爸爸笑着说,你看你把俩孩子都给吓住了,我来说吧,小超啊,昨天你阿姨一回来就跟我说,要收你为干儿子,哈哈。我的一颗心,扑通一声落了地,再看蒋涛,也是不由自主的拿手轻轻拍了拍心脏。

蒋妈妈接过去,说,你们是不知道,爷爷奶奶啊,去年认了个干闺女,在老家这一个月啊,我可是见识了这干闺女,那叫一个细心啊,体贴啊,知道疼人啊,总之别提多好了,就跟自个生的一样。所以啊,一回来,我就赶紧张罗,要认邓超这个儿子。小超,你肯定也乐意,对不?蒋妈妈一口气说完,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赶紧重重点头,忙不跌的说,愿意愿意,其实,我早就把你们当我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这是真心话,首先,我非常喜欢蒋爸爸蒋妈妈,为人热情朴实真诚。其次,从心底里,我已经是蒋涛的人,自然,这也就是我的父母。

蒋涛则光剩下在那儿张着嘴傻乐了,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总之嘴巴都忘了合上,从来没见他这么高兴过。

蒋妈妈说,所以今天这第一碗饺子呢,应该由儿子端给爹娘,这就算正式认亲了。

我赶紧站起来,拍拍衣服又搓搓手,连声的应着,端起一碗饺子就往蒋爸爸妈妈跟前递。蒋妈妈笑,说不是这样,得跪下,跪下。我赶紧跪下来,双手举起碗,说叔叔阿姨请吃饺子。蒋爸爸笑起来,蒋妈妈也笑,说傻孩子,还叫叔叔阿姨?我脸一红,停了一会儿,有点咬嘴的说,请,爸爸妈妈,吃饺子。说完,眼泪忽然一下没防备的涌了出来,吓了我自己一跳。蒋妈妈接过饺子,顺势把我拉起来,让我坐到他们夫妻中间,给我擦了擦泪,声音也有些哽咽的说,好儿子,今后,咱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蒋爸爸也拍拍我的背,一时间,气氛竟有些伤感。蒋涛忽然站起来,嚷嚷着,我也要来我也要来,说着跪下去,手里举着一头大蒜,说,请爸爸妈妈就着大蒜吃饺子。

一下一家人全都大笑起来。幸福,满满的一屋子。

第二十七章

爸爸走后,我回家的次数增加不少,但妈妈的状态还算让我放心。妈妈虽然是高中数学老师,为人看似极其理性近乎冷漠,却是虔诚的佛教徒。有时候,其实我挺羡慕妈妈这样有信仰的人,因为心中有寄托,好多事情跟我们没有信仰的人,便有了不同。看过一篇游记,说是在印度还是别的什么全民信仰佛教的国家,人们买卖东西从不要谎从不打价,医疗免费却没有人恶意过度治疗,因为他们有信仰,他们说,佛在天上看着呢。同样对于爸爸的死,妈妈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悲伤,她总说,你爸爸在那边一切安好,他也想我,经常托梦来看我。

蒋涛这次执意要跟我回去,一开始说要见岳母大人,又说干儿子也总要见干娘的嘛。

妈妈对蒋涛很满意,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妈妈神态酷似电影演员潘虹,虽不及潘虹漂亮,但那种拒人千里的淡淡的冷漠,如出一辙,素日里,除我跟爸爸,外人难得见她一笑。

蒋涛很认真的跪下来,叫声妈妈。妈妈把他拉起来,拉他坐到身旁,看着我俩说,真好,你们兄弟俩相互照应着,妈妈也就放心了。又对蒋涛说,孩子你比邓超沉稳,什么事看着他点,邓超的特点是太感性,有的时候对男人来说这是个缺点。蒋涛说妈您放心,什么事我们俩都商量着来,您放心就是了。妈妈点头,转向我,说那边的爸爸妈妈见过了吗?我过去坐在妈妈另一侧,偎着她,说都见过了,蒋爸爸蒋妈妈很疼我,对我可好了。

妈妈还是不肯跟我们走,还是那个理由,怕爸爸回来找不到她。妈妈说,我跟你爸爸从结婚就在这屋里,他是从这里走的,将来,我也得从这里走。我要是离开了,他回来就找不到我了,那样,他就是真的走了。

回去的火车上,人不算多。看着窗外,我说蒋涛,怎么才叫一辈子?人真的可以在阴间里还长相厮守吗?人来到这个世上真的就是只为另一个人来的吗?蒋涛不语,只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说蒋涛,我疼。

买房子的事,进展也很顺利。在我的一再要求下,蒋涛跟爸爸妈妈说的,我刻意不在场。蒋妈妈一听说就非常高兴,又听说蒋涛自己把钱攒够了,不用家里掏钱,就更高兴了。骄傲过后,蒋妈妈还非常有意味的跟江涛说,就知道你小子赚了不少了,就等着你跟爸妈交实底儿呢。蒋涛说这不全交出来了吗。蒋妈妈说全不全交的,你小子自己心里有数。反正我跟你爸爸的东西早早晚晚全是你的,我们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你小子别以为我们傻。

蒋涛抱着我说,咱这就叫娶了媳妇忘了娘。

房子选的三楼,一楼二楼是门面房,所以这套三楼有自己单独的一个小院子,其实就是二楼的楼顶。房子166平米,四室两厅两卫,一次性付现款优惠,加上车库,一共交了100万。蒋涛执意要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我坚决不同意,我坚定的看着他说,我不在乎这些,只要你人是我的,别的还不都是我的吗?咱没必要在这些细节上惹爸爸妈妈怀疑。蒋涛很久无语,后来说,早晚得跟他们说,早晚的事。、

能多晚就多晚吧,我真心珍惜眼前的幸福,路途漫漫,多少艰辛不可免,只待它们到来时再说,就不要提前交战了。

第二十八章

房子刚刚买下来,交了钱,杨青兵那边路子打通了,蒋涛的药,有7个品种成功打进了医院,并且是全市最好的人民医院。当然,这过程中,蒋涛也确实下了血本,大到阎王小到小鬼,全疏通了。蒋涛自己边吐血边庆幸,说媳妇你是不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吐这个血,可没地儿吐,你知道吗,这是多大块肥肉啊。7个品种,全是使用量极大的药品,当然利润也非常可观。而问题来了,这得要资金,医院一季度一结账,所以得大批的压钱,而付了房款,我们手头只剩下60多万,其中有我的10几万,当然现在都不分了。我说都怪我,闹着要买房子。蒋涛打我头,说傻瓜,我自有办法。我说你能有什么办法啊,去抢啊。蒋涛说去银行贷点,我有路子,总之你不用担心。我说都怪我做事顾脑袋不顾腚,要是晚点买房子,也不至于让你为难。他懒得理我的样子,说既然我蒋某能把你娶进来,就有本事让你高兴,现在是买房子,将来你要买飞机我也给你,困难,有我呢。心里美的不行,我只撇嘴,说吹吧你就,招不下你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很认真地说说,媳妇,其实你说的也对,你就是不能顾腚啊,你要是顾上了,我可怎么办啊。

这个大流氓。

时间不久,蒋涛就弄来了钱,一切非常顺利。至于他什么途径,贷了多少,我不知道,也懒得问,总之非常相信他。

杨青兵结婚5个月后,孩子满月。

这次,杨家又是兴师动众一番。蒋涛说,杨子这家伙还真能,四个月生孩子,还这么大张旗鼓。

自然又是一帮人坐一桌。举杯换盏间,唐塘忽然发现了问题,大声说,涛子,超哥,你俩怎么回事?声音很大,我的心里猛地一紧。蒋涛反应快,拿烟头砸唐塘,说傻子你个二货,吃屎撑着了?众人哄堂大笑,几个女的强烈抗议蒋涛太恶心。唐塘站起身来,跑到我跟蒋涛跟前,说你俩戴情侣戒,情侣戒哎,哎你们大火看看,同性恋,赤裸裸的同性恋啊。我的后背上刷的一阵冷风,下意识的去看蒋涛。蒋涛满脸的笑,跟唐子闹着。但最细微处,我看出了他嘴角的一丝慌乱。他在应变,他在想办法。怎么办?我的心尖紧紧地揪着疼,心疼他的慌乱。

沈松林忽然说话,说唐子你个傻×,过来看看,我这儿也有一个,你要不?唐塘放开蒋涛,过去看沈松林的手,结果被沈松林一个小擒拿制住。沈松林一边押着人,一边冲大家说,上回我跟涛子超子出去玩,一人弄了一个,我那个都不知道掉哪儿了。哎,你们大伙看出来没?唐子这小子要转性子,他妈开始搞同性恋了,哥儿几个谁想上他啊?立马有几个人凑过去,把唐塘蹂躏一番。

人仰马翻中,我感觉,沈松林看了我一眼。

第二十九章

药店顺利地雇到了两个小护士,郑洋洋和薛明。郑洋洋伶牙俐齿,机灵鬼怪。薛明文静安恬,人淡如菊。二人是护理学校的同班同学,郑洋洋是本市的,薛明是下边县城里的,二人均是经蒋妈妈面试通过的。蒋妈妈在饭桌上神采飞扬,眼波流转,又像是怕街坊邻居听到一样的,小声的说,这俩姑娘啊,我是挑出来的,那个郑洋洋,跟小涛般配,那个薛明,跟小超般配。怎么样?妈妈我,有眼光、有料理、有心眼吧?蒋涛搭着眼皮夹菜,像什么没听见一样。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没敢搭话,只笑笑。蒋爸爸说,你净瞎操心,让孩子们自己谈去呗,他俩又不算大。蒋妈妈瞪他,说还不算大,二十五六岁还不算大?你这么大时,都当爹了。蒋妈妈说完拿筷子去打蒋涛的筷子,说你个小死孩子倒是说话阿,人你也见了,漂亮不?合适不?蒋涛收回筷子,翻着白眼,不耐烦的说,赶明儿我就去少林寺。蒋妈妈拿更大的白眼珠子翻他,继而转向我,一个大笑脸,说还是我们小超听话,哎,儿子,你见那薛明了吗?怎么样?我赶紧笑,说妈我没见,没见过呢。

第三十章

新房子是现房,很快交房。蒋爸爸蒋妈妈看了房子非常满意,可是说了,装修蒋涛自己搞定,他们不掺合,跟年轻人的口味不同,不给添乱,可有一条,装修费一个子儿不给赞助,自己拿折,并且装修好了他们也不会来住,总之全是蒋涛自己的事儿。

蒋涛在这方面可不是操心的主儿,找了一装修公司,本市最好的,全包。我说人要是给偷工减料咋办呢?他说要不然你盯着?我说我哪有工夫啊,单位都忙死了。他说这部结了,没事,那谁的哥哥在这公司,打个招呼就办了。蒋涛混的很油,每条道上都能如鱼得水。

说是全不管,蒋妈妈还是要管的,真的装修起来,大到卧室门小到螺丝钉,挨个过目。

这天我跟蒋涛过去,老远就听见蒋妈妈跟装修工人争执,进门一看,原来是为了一个小射灯的毛边问题。这个到是不打紧,关键是,蒋妈妈身边站着小护士郑洋洋。郑洋洋一见我俩,立即笑得满面桃花,小手五指张开,撒娇状的挥手。蒋涛面沉似水,说妈你干嘛呢?你怎么把郑洋洋弄这儿来了,药店那边呢?蒋妈妈战胜工人,拍拍手上的灰,说你小死孩子别不知道好歹,我这不是叫洋洋来认认地儿吗。蒋涛把妈妈拽到一旁,小声说,妈你胡说什么呢?认什么地儿啊,哪儿跟哪儿啊。蒋妈妈白眼珠子翻他,说你别不知道好歹啊,人家洋洋家前阵子刚装修了,好歹懂一点,好心给你参谋着。人家说下班有空的时候来给你看着点,怎么了,还踩着你的尾巴尖儿了?蒋涛气呼呼说不用,我不用。蒋妈妈立即拿脚去踹人。

知道蒋涛是为不让我生疑,所以我知道我得出马。我指着厨房的橱柜跟郑洋洋大声说,小郑你看这橱柜的颜色特漂亮哈?蒋妈妈闻听果然冲过来,骄傲的说,怎么样儿子?这是妈妈我选的,刚开始他们说给什么湖蓝色,我说不行,什么胡烂瞎烂的,就这个好看,儿子你也觉着好看哪?蒋妈妈手舞足蹈的空儿,我给蒋涛一个眼神,只一个眼神,他就明白。

车上,蒋涛兴致不高,皱着眉头,说,邓超,我想跟妈妈说开了。我的心一揪,说不行。蒋涛说你看她老这么裹乱,多烦人。我说我相信你不就行了吗,蒋涛,再等等,再等等。其实我想说的是,只要你真的认定一辈子了,什么都不在话下,只是,这样的话,不能说,一怕給他压力,二怕他伤心。

又一次,我俩去药店,刚进门,就听见楼上争吵的声音,一个男人在吼着什么,间或还骂人。同时还有郑洋洋激烈的回应和小孩的哭声。售货员一见我俩,赶紧说你们来了,快上去,打起来了。蒋涛几步冲上楼去,我紧随。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怀里报个小孩,正跟郑洋洋脸对脸吵着。蒋涛几步过去,一把拽开郑洋洋,说小郑,怎么回事?郑洋洋小脸憋的通红,说薛明给这孩子输液,孩子血管细,扎了两次,哎,这人就不干了,他骂薛明,还想打人。蒋涛转脸冲着男人,说你骂人了?蒋涛的个子比一般人都高,并且他薄薄的单眼皮一旦用起力来就显得目光特别毒,并且那人自知理亏,所以声音就小很多,说我哪骂人了。蒋涛还想说什么,我过去拉开他,说别吵了,孩子输液要紧,这哥们要不咱先让小郑给孩子输上你看行不?蒋涛在我身后还想说什么,我一个后蹬把他甩一边去。然后郑洋洋给孩子输液。摆平。

跟着弄好了孩子,我转头找蒋涛,不见了人。听见里间有动静,我起身进去。二楼面积也足够大,蒋妈妈说为了給男女输液隔开,方便,就打了个隔断,里面也是两张病床。我一进去,就看见蒋涛跟薛明面对面站着,薛明个头矮,一米六,刚到蒋涛胸前。薛明深深低着头,在哭。窗户强烈的光头进来,有些刺眼,二人几乎成剪影。我愣住,忘了下一步。蒋涛听见响,抬头见我,赶紧后退,说邓超,小薛哭了,刚确实挨骂了。我过去,说小薛受委屈了,赶明儿让你蒋大哥给你奖金,委屈奖。薛明破涕为笑。

第三十一章

新房子装修好,凉了一个多月,通风。

饭桌上,蒋涛忽然说,爸妈,我跟邓超准备搬新房了,你们去吗?我一点防备没有,吓得筷子差点掉了。抬头看他,他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我的心都到嗓子眼了,生怕他接下来会坦白,可是又不好讲话,生怕会说不当反而适得其反。蒋妈妈到是一点没奇怪,说你俩去那住个什么劲啊,到时候我可不给你们做饭去。蒋涛说不用你管,我们饿不死。蒋妈妈说,愿意住你俩都回来住不就得了,又不是住不开,你那屋不是双人床吗,哥俩又没什么不方便,到时候也能给你俩做饭。蒋涛说不愿住家里,听个歌你都嫌吵。蒋爸爸说愿意去你就让他俩去呗,他总睡药店不是更不好吗?再说了,小超一起住,哥俩也是个照应。

出了门,我给他一拳,说你个二货,吓死我了,你想干嘛?蒋涛看着我,认真的,说我准备摊牌。看着他,很久,我的泪在眼里打转。他说,邓超,我知道你不敢问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是一辈子,我蒋涛这辈子就是你了,我天生就是个混账,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认定你了。泪水涌出,我低下头,说谢谢你蒋涛,谢谢。他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说不是谢谢,我蒋涛认定的人,你想跑都跑不了,知道吗?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让你为难了,您其实应该有不一样的生活。他说别傻了,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样,我只知道我现在想怎样,懂吗?

我俩正说着,冷不丁身后蒋妈妈出现,说你哥俩在门口腻歪什么呢?什么话不能家里说啊,哎,儿子,你怎么哭了?小涛,你个小死孩子,你又欺负他了吧?

晚上,躺在蒋涛怀里,我说这一天,吓死我了,死好几回。他看着屋顶,说,邓超,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去。我说不许说这个,咱都不死。他说,小时候看三毛,她说她愿意让荷西先死,因为后死的那个得承受痛苦、孤独跟思念,她舍不得让荷西承受,她说宁愿她自己来承受。小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搬新房了,一众狐朋狗友前来温锅。本来我跟腾震说每人做一个菜,热闹。蒋涛跟唐塘几个说麻烦,还得去买菜,还不知做出来能不能吃。我说怎么就不能吃呢?蒋涛说,上初中那会儿,有一次他跟沈松林两家的父母都有事,他俩就凑一起做饭,结果沈松林炒了个土豆丝,好家伙,那土豆丝跟手指头一样,这还不算,最后放盐的时候,把碱面当盐了,好玄没给苦吐了。唐塘说,超哥你不知道,这家伙光说人家林子,他自己也是一傻帽,他说熬大米粥,结果放了满满两快餐杯的大米。哎,是不你干的?我说这样的好事咋没听他说呢。唐塘说他这人,特虚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驴粪蛋儿,外头光。蒋涛拿脚去踹唐塘,一众人哈哈大笑。笑罢,我说你们小时候住的挺近啊?蒋涛说我跟林子小时候住一大院,他大我一岁,一块儿光P股长大的。唐塘说,那你看过林子的P股了?哈哈哈哈。蒋涛说,看过啊,他也看过我的啊,咋了?你也想看啊?不给看。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赶紧看我。我跟众人一起大笑,一边用左嘴角示意我不介意。

从头至尾,沈松林只是笑,没说话。

本地规矩,温锅是要送礼物的,好朋友也一样,是个礼节。这伙人凑钱买了个高档的电压力锅。女孩李如婷说,蒋涛,送你个压力锅,给你压力,找个好媳妇,过上好日子,生个好孩子,幸福一辈子。蒋涛双手合十说谢谢小甜嘴,还是我老妹儿会说,中听。唐塘抿着小嘴儿,把俩手插腿缝儿里,做小媳妇状挨近蒋涛,还害羞的说,那人家呢?那人家呢?众人起哄,说哎哎哎,涛子你媳妇这不来了吗,赶紧上床啊。唐塘继续表演,翘着兰花指指着大家,说你们这群色狼,我们晚上才干那事呢。众人大笑,连举带拖把唐塘弄进卧室,推到床上就开始扒他的衣服。就这样唐塘还表演呢,玩命的捂着腰带喊蒋涛老公他们要强奸你媳妇了,要强奸你媳妇了。

玩闹间,李如婷忽然说,蒋涛,你怎么还准备俩枕头呢?

我的心一紧,坏了,忘了这茬了,忘藏起一个来了。还没等蒋涛反应,就有人说,那个是塘子的呗,傻啊,人两口子吗。

一个小意外在众人的欢笑中总算掩过去。

第三十二章

新房子有俩卫生间,蒋涛主张,把主卧室改成了沐浴间,装了一个带冲浪的大浴盆。我说人都说了,装这玩意儿,又浪费又土鳖。他才不管,说土鳖就土鳖,我舒服。并且当着售货员的面就说,这个大,能装俩人,到时候你就知道多爽了。立即给我来了个大红脸。

第一次在新房洗澡。

我正在洗碗,蒋涛在淋浴间里喊,媳妇,媳妇,过来过来。我说你叫魂呢。他喊,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了。我说要是再等10分钟呢?他喊那就爆炸了,到时候喷的满屋子都是。

进去一看,好家伙,刚吃完饭,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人家已经脱光进盆了,还弄了满盆的泡沫。我说你傻啊,弄这么多泡,还能冲浪吗?还不把你给淹了啊。这二货想了想,说不会吧。结果打开冲浪,一会儿,泡沫就变得老高,没办法他只得爬出来,光溜溜的一身泡泡。对于他的身体,我已经司空见惯了,这没脸没皮的,平时在家就光着,连内裤有时也不穿,美其名曰,增加情趣。我说你增加色情还差不多。这会儿,看他一身泡泡,加上水,身体看起来格外诱人,我忍不住摸了一把。他做惊吓状,说这位娘子你想干嘛?小生可是正经人呢。我说爷我就是喜欢正经人。他做无奈状,说好吧,那我就从了你。我说你这正经人也太没立场了。他说要不你给我五百块钱。

好不容易泡泡变小了,他滋溜一下钻进去,然后伸着一个指头勾引我,说来阿娘子,来阿娘子。我说正经人也整这个啊。他说五百块钱,我就变质了。

坐在他的前面,后躺着,在他怀里。他用左手把我的头弄湿。我说别闹,都弄眼里了。我枕着他的左肩,他左手摸着我的头,右手抓着我的手,说,媳妇,好吗?我说嗯。他深吸口气,说真好。

我迷恋这感觉,有这么一个温暖安全宽厚的怀抱。我迷恋这样的生活,有这么一个帅气包容爱我的男人。

此生足矣!

我轻轻地说,你顶着我了。他闭着眼,说我哪里顶着你了?我使劲往后一挫。他吸口气,说你想守活寡啊。我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他半睁着眼看着我。他的细长眼皮薄薄的眼睛微睁着,高挺的鼻子气息微重,厚薄适中的嘴唇微启喷发着男人的气息。他说帅吗?我说帅。他说好看吗?我说好看。他说要吗?我说要。

第三十三章

公司的新项目人员培训正式开始,由于项目的技术保密性,一行30人,要拉到1500公里地之外的某地进行全封闭培训,为期半年,然后紧接着再到另一处更远的兄弟公司进行实地操作学习,又是半年,总行程为期一年。作为经理助理,我全程带队,也就是说,我要离开蒋涛,一年。

蒋涛不依,说什么破公司,还要不要人活了,一年啊,一年啊。我说人家别人怎么能行呢,咱也没问题。蒋涛从后面搂着我,说一年啊,想你了怎么办啊。我说给我留着,全留着,一滴不许浪费。蒋涛昏厥,说那还不成了太平洋啊。我说反正你要是敢乱来,回来我就给你切下来。蒋涛把下巴压在我肩上,来回晃着身子,做赖皮状,说不嘛不嘛,人家舍不得,人家舍不得。开始我还觉得好笑,可说着说着,觉得不对,扭头一看,他居然哭了。我回过身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说傻瓜,我又不是不回来,不哭。他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把我的头摁在他的左肩,说,超超,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离不开。我用耳朵蹭着他的脖子,说我也是,老公。

蒋涛的身子轻轻一激灵,好半天没动。

我也不动,好久,轻声说,蒋涛?

蒋涛松开我,双手抓着我的双肩,低下头,紧盯着我的眼睛,说,再叫一遍。

我看着他,鼻子酸痛,泪眼模糊,我说,老公。

蒋涛一下重又我把搂入怀中,哭着说,嗯,嗯,嗯,媳妇,我哪也不许你去,哪也不许你去。

我把他的头掰过来,嘴重重的贴上他的嘴,舌头深深的探入他的口中。他像个贪吃的孩子,贪婪的吮吸着我的舌头,直到我的舌头发麻。我刚缩回舌头,他的就跟进来,在我的口中四处探索,像条蛇一样。我的半边身子渐渐发麻,头皮发炸,渐渐瘫软,整个人吊在他的脖子上。

他一下将我捞起,抱着来到床边。轻轻将我放倒在床上,他刚想起身,我搂着他的脖子,不松开。他就那么弓着身子,脱掉鞋子,解开裤子,脱下来扔掉,然后爬上来,压住我。他近距离的看着我,嘴与嘴之间仅有一毫米。然后轻轻的啄我一下,看一会儿,再啄一下,看一会儿,再啄一下。我受不了,吃力的抬着头去找他的嘴唇,他轻轻的跟着我抬高,不让我够到。几次够不到他,我抬起左脚,砸了他的P股一下。他笑,然后猛地把嘴巴压过来。一个长长的,窒息的吻。

足有半小时。

吻不够。

向下,他吻过我的耳朵,我的脖子,停留在我的胸前,用舌尖挑逗着我的胸。他知道我的敏感处,所以力道角度恰到好处。我无法控制的身体一下一下向上挺,要靠近他的嘴。他变舌头为嘴唇,使劲的吸吮我,我的胸火辣辣的疼,却也刺骨的痛快。他继续向下,舌头在我的肚脐处打转,我的身体失控,胡乱的扭动。他继续向下,凶狠的拔下我的裤子,隔着内裤,把脸贴在我的下身,来回的蹭着。欲望已经将我烧透,我已无法控制自己,我的双腿在他的身体两侧胡乱的摩擦着,完全没有控制。他轻轻将我的内裤拔下,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轻轻的含下去。我的身体猛地一弓,涛……涛……

他像一个贪吃的孩子一样,把玩吞吐着我,舌尖在我的上下周围摩擦,时而全部深深的含进去,直到他自己不可控制的轻呕。我心疼的往外推他,他却固执的不放弃。许久,我感觉自己要到达了,赶紧去推他,可他紧紧地压着我,不离开,我挣扎着身体,想抽离,可是他紧紧地抱着我,不让我得逞。终于,我在他的口中,爆发。

这是第一次。

然后,他轻轻的攀上来,把我害羞的遮着眼睛的胳膊拿开,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他的喉头一动。咽了下去。

看着他,我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我,改变了多少,为了让我舒服,他承担了多少。

我一下起身,把他摁在身下,然后放弃嘴唇耳朵脖子和前胸,直接来到他的下身。他已经是怒不可遏,头部已经探出内裤边。我把脸紧紧地贴在上面,感知着纯棉内裤的质感,和下面鼓涨坚硬的东西的轮廓。我用左脸右脸反复的摩擦着,摩擦着。他的身体剧烈的向上挺,一下一下,力道十足。我用舌头挑逗他探出内裤边缘的部分,绕着他旋转,旋转,他大口的呼吸,气息浓重。我一下把他的内裤拔下,巨大的他一下弹出,向前成45度挺起。我用手把他扶正,然后左看右看左看右看,看不够,爱不释手。他用力的向上挺着,想接近我。我故意不让他得逞。他说老婆,快点,快点。我说快点干嘛?他气喘吁吁,说快吃我,吃我。我说吃你的哪里呢?他说……快吃老公的。我一下含进来,一下便像刚才他那样,深含到底。他的长度粗度绝对够,之前他一再要求我给他深喉,我已经练习的有模有样,所以,一下,他深深的进入了我的喉咙。平时,一般我会作呕,无法避免。可现在,我居然感受到了快感,感受到他在喉咙深处带给我的快感。他怕我呕吐,一动不敢动。我让他在里面呆了好久,直到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才一下吐出,然后大口的呼吸。调整好后,我重又深喉进去,我知道他一直喜欢这种感觉,我要让他快乐,要让他喜欢,他快乐我就快乐,他喜欢我就喜欢。他在里面一直不敢动,再一次,我用手托着他的P股,示意他动。他犹豫了一下,试着抽动了一下,我一下干呕起来。他赶紧向外抽,我不肯,不让他出来。适应后,示意他再来。他又试着抽动一下,我没呕吐,紧接着两下,三下。终于,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抽动了,尽管仍有轻微的干呕感,可是,快感已经占据上风。我配合着他,让他的幅度更大,深度更深。他用双手紧紧地摁着我的后脑,剧烈的抽&插,抽&插。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嘴巴已经不存在了,脖子也要断了,眼泪也沾满了他的下身,终于,他一泄如注。我直接咽下。

他把我拉上来,紧紧地抱着,耳语,老婆,老婆,你真好,你真好。

半夜里,他又要。

清晨,他又要。

第三十四章

临行前,我不让蒋涛送,我说我怕当着那么多同事,我控制不住。他理解,在客厅门口紧紧地抱着我,一句话不说。我轻拍他的后背,说乖,不哭。但出门前一回头,我还是看见他不舍的泪眼。

一行30人,有男有女,各色人等。只是,面对工作,我是沉着、冷静、睿智的,这是我的事业,作为一个男人在社会上要独自面对的东西,我不敢说我能游刃有余的面对,至少,我有决心把它做好。

经过30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目的地,临下火车前,我给蒋涛发了个短信:平安到达,老公勿念!回信随后即到:我想你了,老婆!

培训地点是公司提前派人过来给联系好的一所大学,全体人员住在学校的招待所,租用学校的一间教室。第一天,安排大家住下,分房间,讲注意事项,安全法则,等等等等,繁杂无比,头都大了。中午饭我都没吃几口,因为还要趁学校餐厅开门的时间,给大家联系办理就餐卡。晚上好歹吃了几口,随后召集大家开会,宣布第二天及开始正式培训。会上我又讲了很多,主要是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同时强调纪律、安全等等。总之忙到上床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躺在床上,我已是累得浑身酸痛。刚才开会时,手机是关上的,此时打开,是蒋涛的10个未接电话和5条短信:“老婆,想我了吗?”、“老婆,想你了。”、“老婆,怎么不回话?”、“超超,有什么事吗?怎么不回话?”、“超超,别吓我,快回话。”。我的心里暖暖的,无限想念他的怀抱,打通电话,他连珠炮似地,说怎么不接电话,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轻轻的说,没事,想你了老公。他一下长出口气,说你要担心死我了。

一连几天下来,蒋涛天天担心,我就给他下了规定:不能天天打电话,发短信,我这里太忙,快去买台笔记本,在我需要的时候,跟我视频。他妈呀叫了一声,说怎么忘了这茬了,视频啊!第二天,他就搬回一台笔记本,当晚我们就视频上了。

培训工作异常的麻烦,提前联系好的学校的老师,有的有变动,有的提条件。聘请的国家级化工设计院的专家,要接站,要安排。偷偷请来的相关公司的技术人员要一再联系、安排。而所有这些人的课程要安排的科学、紧凑着实不易,因为这不是学校,变数非常大,所有的人都要由我来安排。并且,工人们也是状况百出,晚上违规出去的了,偷偷喝酒的了,闹别扭的了,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总之,每天我都忙的跟陀螺似地。渐渐的跟蒋涛的通话和视频也少了,主要是我跟他说了,我都没有力气再跟他说话了。为了心疼我,他也只好忍了。

一晃半年,半年的折磨人的培训工作终于结束了。半年,魔鬼式的历练,我快速的变得成熟,同时,由于接触的世界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我的心开始越变越大,我甚至有时会想,十几二十年后,我未尝不能是国企的总经理,抑或有自己的公司、大公司。而蒋涛也终于适应了这种离别,几次他说要来看我,都被我给拒绝了,公司严格规定,不许家属探望,不许探亲,为的就是洗脑式的培训,因为世界性的稀有金属涨价,项目的投资已经超出预期,达到了50多个亿,所以公司规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作为我,当然要带头给培训人员做好榜样。蒋涛说这半年间他试着开始做药品的区域代理,刚开始不顺,后来慢慢理顺了,利润可观。我说我们都要努力,为我们的明天,他说是,遵命,老婆。

培训工作结束后,本来公司有的高层建议让大家回家探一次亲,可没料到,新产品的市场风云突变,有几家竞争公司的同样项目也在紧锣密鼓的加紧上马。于是乎,公司临时决定,取消探亲,直接飞往兄弟公司开始实地培训,同时,为犒劳大家,培训人员每人涨两级工资。蒋涛听后,把公司骂了一通,却也无计可施。

实地培训的工作更加的忙碌,并且跟在大学里培训的忙法完全不同,因为要安排大家加入到兄弟公司的工人中间去,跟他们实地学习,而工人们是不太好搞定的,所以,新问题接连不断,公司那边也是一日紧似一日的催着,本来说好的半年的培训,压缩成了4个月,而这四个月,再加上先前的半年,我足足瘦了12近,原本就不胖的我,脸瘦成了一个窄条。腰围更是可笑的达到了二尺一。这四个月,我与蒋涛的通话更加的少,由于时间缩短,任务相对加重,再就是,我想不就还几个月吗,大男人,忍忍就到了。

回家前一天,我跟蒋涛说,老公,我要回来了,等着我啊。蒋涛说他在广州参加全国的药品交流会议呢,不能接我了。我说没事,我等你。

回到我们的家,家里一切如我走时样子,只是到处是灰尘。我一边生气他懒惰,一边忙着打扫,打他电话,说还在广州。打蒋爸爸蒋妈妈电话全是关机,好奇的我不行,可是也没空去看看,因为公司扑面而来山一样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