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知
一天,没来上班,是个特殊日子,我生日。
与好朋友,好哥们,聚聚,心情不好,我喝多了。
第二天到公司,兵果问昨天怎么没来上班。
我说昨天是我生日。
“生日?怎不告诉我。”
“你?难道想送我礼物?请我吃饭?”
突然他不笑了,很奇怪的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请的人多了,又不止是你。”
他有些伤心的说:“你不把我当朋友。”
“什么是朋友?以后再也不过生日了,没劲!”
“为什么?”
“不在一起,友情就淡了,工作了,想的就多了,人啊,全那操行!”
“有谁得罪你?”
“没有,自己骂自己吧,我回办公室了。”
浑浑僵僵的过了一天,下班,独自走出办公室,下楼回家。
在门口,看见兵果,叫住我,拉我到一旁,问:“晚上有空吗,找你有点事。”
“好事还是坏事,说来听听?”
“不好也不坏,想知道,跟我走。”
兵果走在前面,我默默的跟在后面,谁也没话。
早晨我的态度,我的冷漠,也许得罪了他,心里烦啊。
来到岗楼,我曾经在这里睡过午觉。
进门看见桌上摆好酒菜,和两瓶白酒。
那一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带着些感动,奇怪的看着他。
他打开酒,倒满两杯,对我说:“看得起我的话,今天我陪你喝酒。”
“你这是什么意思,即使有错的话,也是我。”
“真心交你这个朋友,不管你当不当我是朋友。”
“你也有权利选择朋友。”
“知道你不会把我当作好朋友,也可能看不起我,现在我的能力只能做到这些,这酒你喝是不喝?”
看着他伤心欲哭的样子,为什么这样?为了我,他值得这样吗?
走过去,端起酒杯,一饮而进,说:“喝,为什么不喝。”
倒满,我端起来说:“干!”
我又倒满,继续说:“干!”
再倒满,他拦住我,说:“你别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个意思,只想喝醉。”
“我不该说那些话。”
“都别说了,我俩做好朋友吧。”
他笑了,说:“好,干!”
边吃边喝,他问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把心烦的事说了出来,昨天的生日聚会,和所谓的好朋友找不到以前的友情了,变的都很务实,夹杂了虚伪,社会与学校就是不一样,一时难以接受。
从天亮聊到天黑,又从天黑聊到深夜。
两瓶白酒喝完了,我俩醉了,蹲在门外,哇哇的吐了。
那时,酒是偶尔才喝,从来没有喝这么多过。
吐完后,舒服多了,吹着外面的小凉风,我想回家。
“你这样还能回去,在这儿忍一夜吧?”
看着他的真诚,考虑自己的状态,点头说好吧。
“你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不用,我自己住,给谁打啊。”
关了灯,躺在床上,继续聊,敞开了话题,什么都聊,比较真心的那种。
我说着成长经历,接触的人和事,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
说累了休息空挡间,他说着他的一切。
说着、听着,我问:“你想家了吗?”
“有点想。”
“想了就回去看看。”
“没有假期啊,要等春节才可以。”
“十一你回家吧,我给你请假。”
“真的可以?”
“相信哥哥我,大不了我替你站几天岗。”
“操!什么时候成我哥哥了。”
“你丫的还不愿意?多少人抢着当我弟弟,我都不要。”
“操!我才没那么溅。”
“成,我又没强迫你,随便。”
之后,很久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想入睡,身边有个人,怎么也睡不着。
侧过身,背对他,以为他睡着了。
“哥,操,你丫真睡了?”
我笑出声音,说:“以后和我说话注意点,别带那么多口头语,好坏咱也是你哥。”
“以为你睡着了。”
“等着你叫我呢,哈哈。”
“你怎知我会叫你?”
“就你,小屁孩一个,还不知道你心思。”
“总叫我小屁孩,你是大屁孩,哈哈,让我摸摸你屁屁大不大。”
伸手过来摸,我大喊着:“流氓啊,抓流氓。”
打闹在一起,相互较着劲,他没我力气大,因为我刚考完驾驶,整天练打轮技术,感觉胳膊特有劲,他处于下风,被我压在下面。
谁知他伸手拧住我大腿内侧肉嫩的地方,这是我的弱点。
他怎么知道?小时候奶奶打我时就爱拧这里,疼得我毫无反抗之力。
唉,我大喊着:“服了,服了,我服了,快松手,受不了,求你了。”
终于松开了,我虚脱的躺在床上,喘着气。
他哈哈大笑躲到一边,极得意的坏样。
我说:“不和你闹了,天快亮了,赶紧睡会吧。”
“不许打我?”
“不打,不打,我明天没事,你还要站岗呢,快睡吧。”
重新躺在我身边,侧身,把手搭在我身上。
小声说:“哥,有时你给我们的感觉有些看不起我们。”
“早晨你这样说,我就不爱听,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管别人呢,没必要低人一等,看不起我还看不起你呢,谁比谁差多少,要尊重自己,知道吗?”
“我和你不一样,来自外省市,没本事,没学历,只能干些简单的体力工作,做保安还是好工作。”
“慢慢来,我也一样,要不是和老总有关系,能有这么随便,在外面工作,也要看领导的脸色,干杂活,社会就是这样,所学专业哪里用得上,慢慢重新学吧,你也一样,有机会多学点技术、知识什么的,将来换个工作。”
“明年三月份合同到期,我也不知道续不续。”
“再说吧,睡觉,我困了。”
就这样,我俩相互之间有着较深了解。
也许相互并不知道内心深处想着什么,但是我俩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很透明,很坦白,很真诚。
有时并不是很理解,但我俩之间很宽容,很尊重。
所以很快乐,所有人都知道我俩是好朋友。
成天腻在一起的那种,上厕所都要一起去的那种。
还能说什么呢,关系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