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两个人的早晨03肉贩又小声问:“还有不怕死的不怕被你的硬八字克?”
杨全脸色微微一黯,低声道:“我想他还不晓得。我不敢给他说。”杨全望着摊上的肉块,眼里很是茫然:“这兄弟,真的是好。我怕害到他,又舍不得他,我该这么办?说了他还会理我,跟我做兄弟?”
肉贩叹气,拍拍杨全的肩,用一种和体型完全不符的有着太多奸猾的细声细气的口气道“那就别说。听我的,没错。”
“可是……”杨全觉得这样对不起易擎。
肉贩小声奸笑:“你猪啊你?是兄弟,又不是你老婆。又不天天一起睡,你能害到他什么?”眯起眼看杨全,一脸淫相,又笑:“被你的**捅过了才是最亲近的人,克也只能克到她。难道你还要挺着肉棒去日自己兄弟?”
杨全怒瞪他一眼:“狗日的。乱说啥子?满脑子龌龊心思!他是男的,不是女人!是我兄弟!你敢乱说,小心老子揍你。”
“明白,明白。”肉贩根本不把杨全晃动的斗大拳头当一回事,小声嘀咕:“谁说男人不能捅男人?十扁不如一园,女人洞的滋味可不如男人的洞更有味道。”
“你……你……不准胡说!”杨全倒是不懂什么十园不如一扁的混话,但二度娶老婆的人,当真能完全不懂?模模糊糊也把握倒它含沙射影的说什么,当即脸轰地烧了起来,又忆起易擎结实的细腰,皮带和腰间空出来的阴影。
“你脸红干啥子?”肉贩狡黠的笑:“难不成真在打自己兄弟的主意?杨家出大枪大炮,你可是镇上有名的大**,就不知道你那兄弟受不受得住。”
这种荤段子杨全听不下去,偏偏每一句都会让自己想起晨光里的易擎——半掩的衣角,熟悉而又陌生的结实健美身体,纤细而富有力量的腰,腹部肌肉的线条,不是女人,却有一种与女人完全不同的情欲颜色,力量和美结合在一起,紧绷。健壮。一如自己又硬起来的下档当时,他看来是那样的——诱人!
呸呸呸!这样想自己的易擎,难道不是辱没了他?杨全又慌又窘,扔下钱,把肉放进背篓转身就走。
那碎嘴的肉贩和杨全很熟,还在那里把下流当有趣的暧昧调笑:“杨全哪,你那东西生得大,对你兄弟可要温柔一些,别让他走不了路,再多切二两猪油润一润,男人可跟女人不一样,这样才好办事,我给你算便宜点,哈哈哈!”
“我日你先人板板!再乱说老子就日你全家!”杨全终于怒了,说他可以,但说易擎不行,这兄弟他敬得很,容不得旁人说半句混话。
“来噻,枪对枪,老子不得怕你。”肉贩在杨全背后放肆的大笑,粗野的声音里有一种暖昧不明的调笑,十足让杨全觉得陌生,又有些因为扯到易擎的暖昧,更有着自己处理不清的心思,仿佛心里有愧般,刹那间惊心不已。
匆匆的离开这个满嘴黄段子的混人,继续买菜,中途怕稀饭凉了,又去买过三次。每次送粥都忍不住会驻足看着易擎的睡脸,虽然眼光可以不去看他露出来的肌肤,但脑子里轰轰然忆起肉贩的话,说什么十园不如一扁之类的。眼光忍不住就会向易擎紧翘的臀看去。
听那意思,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做的?而且好像滋味比和女人还好。杨全迷糊的想,下面又迅速的博企了。似乎这整个早晨,他就在干这种博企又消退的蠢事。
都已经不再记得有多久了,自从第二次离婚以后,杨全就对性事失去了兴趣。很多时候,他要不就是累的双眼发黑,就是躺在床上发呆,并且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他从来不去想性事,已婚男人的遗精现象神奇出现在他身上。唯有这个时候,杨全才记得自己不是不举,只是完全没有兴趣或是性趣。
整个情况直到易擎出现,就好像某种神秘的欲望叫这个风风火火杀进自己生活的青年给唤醒了,而且时不时在提醒自己——嘿,杨全!你有多久没有做过了?
突然之间,又看到易擎不安的翻了一**,整个衣角完全掀开,露出小半截小腹,细致的肚脐微微下凹,配在平坦而富有阳刚美的腹肌上,散发着一种堕落的淫欲。
刹那之间就忆起在医院易擎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感觉。第一次被另一个男人握住自己的命根子,现在回忆起来,竟是十足的美好!
十园不如一扁,恩,十园不如一扁。格老子的!园和扁都指哪里?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地方?
眼光不受控制的在易擎腿间游移,更加控制不住的忆起自己的**埋进女人身体里时的感觉。要是真是十园不如一扁,那么埋进易擎身体里,感觉会是什么样?既然不如一扁,那不是更好?
视线里,易擎嘴里发出个模糊的声音,弹了弹眉,似乎就要醒来。杨全大惊,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突地脸色一白,无声的扇了自己一记耳光。你先人板板的!床上睡的是你兄弟!你个傻货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下流烂事?平白辱了自己兄弟的风骨!男人都是插人,没有被插的,那买肉的混账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惹得自己在这里对自己兄弟起歪心思。
这一惊,便惊得汗流浃背,不敢正眼看易擎一眼,慌慌张张的捂着裤裆逃到楼下。
再次出门,脑门儿让凉风一吹,更觉得自己大逆不道。不敢再去想易擎,眼光却本能的在人群里寻找和易擎相似的人,随即他发现自己果然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才没有那么担惊受怕,好过了许多。
再回来已经是接近十一点,卖早点的曾三姐在喊他:“杨全,你兄弟走了。叫你晚上等着他,他帮你摆面摊。”
“晓得了。”
杨全应道,很是开心。
“你哪里找到兄弟?模样好,人也是大大方方的。不像城里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很谦虚……嗯,很讨喜。呵呵,这哥仔不错,我很喜欢。”
杨全咧着嘴乐:“就是,好得没话说!”
曾三姐也笑:“看你美得!”
杨全憨憨的笑着,不敢再把易擎是研究生的事拿出来乱抖,径直回屋去,以后,这兄弟指不定常常跟自己一起睡了,可不能让小楼上再像狗窝一样。易擎可是好整洁的城里人,自己却是又脏又乱的乡巴佬,虽然这兄弟不会看不起自己,但自己却不能污了他。
才上楼,突然便呆住。
整个楼就在自己离开的时间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各类东西分类放好,就连脏衣服都叠了,堆在床头,连深色浅色都分类区别开来。整个小楼焕然一新,整洁得完全不像自己那个住惯了的狗窝。临近中午的阳光从门洞里的破缝间透进来,一缕缕的投在小楼里,柱柱的阳光之中,细微的轻尘飘飞着。那突然从混乱里变得整洁的一切,竟让人有着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杨全呆呆的从楼板上伸出一个头,有些吃惊,又有些欢喜,瞪着模板铺成的地板,竟然感觉不知道该往哪里下脚才好。真能干啊,还很体贴细心,杨全感动着,止不住想,要是这家伙是女人,只怕求亲的要打破头,然后又庆幸易擎还好不是女人,才可以让自己霸占着做兄弟。
再看茶几,吃过的稀饭碗已经被洗净,放在茶几上,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全哥,等我,晚上我来帮你。你脚伤没好,不要多站,要是感觉涨的慌就躺下。下午多休息,有我呢,咱们兄弟一起摆摊。
落款是易擎,擎字写得特别大,像一只硕大的多脚爬虫,一笔一画写得很是清楚,让杨全一看就知道下次这字该怎么写。
杨全粘着它,一遍遍的看,伸出粗糙的手指仔细抚摸,只觉得那短短的三句话里。所有的关怀与呵护都写了进去,就这样看着看着,不怎么的,就是控制不住手指不停的抖,眼圈乍红,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清字条。
早上他给易擎留条了呢,回头看到的则是易擎留的条。自己写得时候只是怕易擎惦记自己,结果他果然惦记了,还留下这张读着叫人十足温暖的字条。
嘿,他甚至还记得医院里说过的事,说要教自己写这个擎字来着。他果然是做到了,从头到尾没忘!
这兄弟。这兄弟。他总是惦记着自己的!
还是忍不住一看再看。乡下汉字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温情涌在心间,像是盛不下,要溢出来,要炸开来,只想仰天长啸,或是对着窗口往外嘶吼,才能表达这种狂喜的情绪。
易擎,易擎,小擎哪!无声的念着这个名字,杨全紧紧的捏着字条,也如易擎看到他的字条那般,一时间,痴了。
天地之间突然什么都不剩,只剩下那个笑起来灿烂如朝阳的青年。
小擎,哥一定要对你好!无论你要什么,哥拼了命也求给你!
杨全吸了吸鼻,抹了一把眼睛,把字条小心的折好放进怀里,然后又觉得不妥当,便打开床头上的小柜,里面有些前二任老婆剩下来的粉饼,梳子之类的小东西。杨全将它们稀里哗啦的倒出来全扔掉,把易擎留下的纸条放进去,还拿一只早已经停摆不走的破表压上,这才满意的看看。打算把易擎折好的衣服全洗掉,让这兄弟再来睡的时候有一个干净的好地方。
唔,然后嘛,杨全觉得自己应该努力存点钱,买个空调什么的,易擎家里有,自己没有,天气这么热,可不能让易擎跟自己睡的时候跟着遭罪。
所以,晚上一定要努力!多挣点钱!还要摆摊的时候多干点活,不能累着自家兄弟。对了,易擎什么时候下班?怎么又开始想念了呢?两人在一起摆摊,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冷冷清清的,那得多快活?
于是,再所以,下午的大部分时间,夜行生物一样习惯隐在人前的杨全大刺刺的出现在阳光里搓衣服。而且还总是咧着嘴笑个不停,十足的一脸白痴相,完全无视因为生怕洗不干净而让衣服有怪味道才放多了洗衣粉,搓得一头一脸的白沫。
不过,旁人却是挣点杨家那个受诅咒的杨老幺是很欢喜的,因为他许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憨直。呆傻。牙花子都露了出来,整个人精神大振,看起来……居然觉得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