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之癖-正文 21
viet69
1 年前

杰明追了出来,在我已经出了小区门的时候。 

“怎么了,我爸讲你一句都没说就跑了出来,让我赶紧跟过来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情。洋洋,洋洋,你怎么了?”杰明一把拉住了我。 

“放开我,我要走!”我扭过头,拼命的从他的手上挣扎出来,我的脸上全是泪,不想让他看到。 

“怎么了?快说啊,你要急死我啊!”杰明也开始急了,声音有些提高。 

我深吸了一口气,以使我的眼泪能够停止。擦了一下眼角,我转过头,“你和她同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他。 

他可能也没想到我会问这个,站在那有些发楞。而我就一直用眼睛凝视他,就那么直直的不从他的脸上转走。 

“就这个月的月头。”杰明声音有些低下来。 

“哼!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值得庆贺啊!”我笑出了声,笑的自己都觉得变了样。 

杰明那刻有些傻,就那么看着我:“你不是同意我们这样了吗?是你说不会再介意我和她的,现在你怎么这样啊?” 

“是的,是我同意的,我有说什么吗!我不是你恭喜你吗!我心情不好走还不是正常的,放手!”我下命令。 

而杰明就那么使劲的拉着我,手不肯送开。 

这时候叔叔也跑了出来,看来他也被我的行为吓坏了,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白洋啊,怎么了这是?什么事情走的这么匆忙啊?”叔叔问。 

“没有,我还有点事情,正好想起来了,所以要赶紧走”看到他过来,我只好将心情收拾好,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难堪样。 

“什么事情啊让你这么急啊,要走的连招呼都不打全?今天又不上班的,也不可能是单位的事啊。还是家里出了事情?”看我没有回答,叔叔又说:“快点上去,中午还没陪叔叔喝好呢,晚上我还想要你多陪陪我呢!明明,快点,将白洋拉上去。”叔叔要求杰明。 

杰明就那么拉我,我想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拉住我的话,可能以后就更没有办法解释了。 

我就这么楞是被杰明拉回了他家。 

那一下午我都没办法让自己就那么安心的坐下去,杰明就一直呆在客厅里陪我坐着,好象怕我跑掉似的。但是那个下午沉默始终萦绕在我们之间。他的表情阴沉,而我只盯着电视机画面,却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一直熬到晚饭时间。 

阿姨那天是晚班,在吃过晚饭后就走了;张蓉家里来了个电话,下午就回去了,杰明也只是送到了门后,让她一个回去。 

那天晚上,餐桌就我们三个人坐着喝酒。 

叔叔是个很好酒的人,我当天也一反常态一直陪着他左一杯右一杯的喝着。杰明就在旁边陪着,偶尔喝上两杯,他看得出我心情不好在灌自己酒,但是面对他的父亲他也不好多做劝阻。 

叔叔开始还很高兴,以为我今天终于是放开了喝了,但是到了最后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到想阻止我再喝的时候我已经被自己给灌醉了。 

我的桌腿旁边摆的全是空啤酒瓶。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可是我还想喝,但是酒已经没了,其他的酒被叔叔全部收了起来。 

“白洋啊,今天是怎么了,喝这么多,后面不要喝了,快去躺一下!”叔叔要杰明扶我回房间躺着,被我用手挡开了。 

“我没事,今天高兴,看到杰明和张蓉同居了,我今天高兴的很。”说到这里我突然趴在桌子上开始抽泣,虽然醉了,但是我知道那一刻我是清醒的,我明白酒虽然麻醉了我的身体,但是我的头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就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忽然发觉自己是多么的不值。我越哭越伤心。 

叔叔也是搞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我为了什么而哭。“白洋啊,是工作不开心还是家里出了事情了?”叔叔问我。 

“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叔叔,我爱杰明,我求你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什么?你说什么?”叔叔楞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杰明也惊呆了,用一种近乎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他不知道我怎么在这时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我很放松,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开始轻了起来,我将话继续了下去。 

“我和杰明在部队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我们一直住在一起,就是睡觉都睡在一张床上。我知道我们都是男的,但是我还是爱他,他也爱我,杰明你说是不是啊?”我问他。 

“你够了!”杰明忽然开始吼到。 

叔叔那时候不知道是听明白我的话还是没搞清楚是什么事情,他的嘴巴都没有闭起来。 

“哼,我是够了。怎么了,你能说你部队不是和我住在一起,我们没有过?你想撒谎是吗,我连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知道,要不要我说你身上那里有记号啊?” 

“啪!”我听到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杰明重重的打了我一巴掌。我的话停止了,用手捂着脸,就那么呆呆的望着他。我不敢相信他会打我。 

“你干什么!”叔叔突然站了起来,冲杰明大喊。杰明也看着我,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在叔叔喊出那句话的时候,我也冲出了门外。 

我的酒全部醒了,被那一巴掌给打醒了。打醒的还有自己的头脑。我没有哭,反而很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租住屋。 

那一夜我无法入睡,整夜就坐在地板上,一直到天亮。 

我在回忆和杰明部队的美好时光,我回忆我手被割伤杰明的表情,回忆杰明受伤时我们一起在卫生队的生活,回忆内蒙古的草原,回想他对我说的每一句承诺,甚至去想自己拔牙后的“艰苦”生活。 

我还回忆爸爸在世的时候我和妹妹是多么的幸福,爸爸走后我们过的那段辛酸的日子。回忆自己上学的时光。 

那晚上,记忆像是打开的闸门,所有的片段都在脑海中串成胶片,一点一点的在回放。 

而泪水已经没有办法再止住,就在那静静的流着,没有去阻止,我明白阻止已经没有用了,它不会在停歇。 

叔叔和妈妈第二天到了我的住处。 

那一夜叔叔从杰明的口中知道了我们在部队的所有的事情。他也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问杰明要了我家电话,给我妈妈打了个电话也将情况全部说了一下。这件事情叔叔瞒骗了阿姨,他也不知道如何和阿姨讲,也明白就算讲了对事情的解决也没有作用。 

二位老人在电话中达成了共识后,在当天早上就过来了。 

妈妈对于我的住处,是轻车熟路的。 

我的脸上可能还有杰明昨晚打我的伤痕,妈妈拿了个热毛巾给我敷脸。 

“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在部队做出这样的事情,还知道不知道丢人啊。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妈妈开始哭泣起来。 

我没有说话。 

“白洋啊,你们在部队做了什么也是过去的了,现在毕竟是回来了,还要工作还要结婚生子。这样再下去就不行了。我是听也没听过这世上还有这档子事,那有两个男人好上的呢。也有可能你们在部队都将对方当女孩子看了,但是回来了也就算了。你看你长的也不赖,还能没有女孩子喜欢吗!你们还要面对很多事情,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啊。好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昨天杰明也被我打了,他昨天打你也是不对,你们呢还是好兄弟,但是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给别人听到这像什么话啊。”叔叔在一旁不停的告戒我同时也开导我,也给讲了很多做人的道理。但是我就是没有说话。 

妈妈还是在哭,“洋洋,你要这样我们白家就断子绝孙了,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啊!” 

听到说爸爸,我的心头忽然有种被抽动的感觉,是啊,我真的对不起爸爸。这样的事情我怎么有脸面对面对他。停止的泪又爬上了我的脸。 

“放心吧,我不会再和杰明有任何纠缠。你们放心!”在他们开解两个小时后我终于开始开口说话。 

是的,自他昨晚那一巴掌开始我就知道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而且我知道我以后也将永远不见他,我在心里发誓,这一生我都不会在见他。 

这话以后,叔叔没过多久就走了。而妈妈对我这两天的情绪有点不大放心,就留下来陪我。她知道我的性格,害怕我出什么问题。 

但是第二天我还是让她走了,也保证自己没事。 

我会没事的,我不会再让一个人这么羞辱的打我。但是,我的心还是在滴血。 

一天的工作就是在昏昏噩噩度过的。 

凌晨下班后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屋里喝了一瓶“二锅头”,只喝到吐了为止。在哪个夏天我明白啤酒已经不能够满足我。 

那几天每晚我都会让自己醉,不为别的只为了不想。在那一刻我忽然发现酒精也可以起到好的作用,它可以让一个人麻醉,醉到不能想。 

我不想,我不会再想了,我在不停的告戒自己。我没有受伤,这个世界所有的感情都是骗局,为什么还要相信。我不会相信了。 

我总是自言自语,一会笑一会哭。笑到不能笑的时候我才会哭,哭到最后我才发现原来笑比哭好。 

杰明那几天疯狂的打我的手机,看着手机一阵阵响起,听着手机上不停传来的铃声,就这么静静的,一直到它没有电。 

这个人现在对我只是陌生人了。他也不会再来这里,我知道叔叔一直都会看着他。这样也好,事情说开了,我的心反而不那么累了。 

我还是每晚上班,我还不想被饿死。 

一个星期后我才看到刘慷。他在外地开了半个月的会。 

还是老样子,他一坐下后我就去拿了瓶红酒,但是这一次我主动的将自己的杯子倒满,在他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慷很奇怪望着我:“你是怎么了?还有,我才半个月没见你,你怎么变得这么瘦?而且脸色很不好看,不会是身体怎么了吧?”刘慷忽然在仔细的观察我的脸。 

“那啊,刘哥。我好的很,什么都没有。喝酒吧!”我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又一杯酒进了我的身体。 

刘慷阅人无数,他也看出我的心情和精神都不好,那晚他没有再要第二瓶红酒,也没有再说什么,大概他明白我要是想说的话自己会说出来。 

但是那瓶红酒却有一大半进入我的肚子。 

又是他开车送我回来。 

路上我要求去喝酒,他提出反对。 

“那好吧,你就在这里将我放下来,我自己去。”我要下车,语气很不好。 

“那好,我陪你!”他见坚持不过只好这么说。于是将车开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饭馆。 

酒和菜都上来了,打开酒我自顾自的就喝了起来。而他喝的很少,只是在陪我。没有多久我就开始显露醉态。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只看你愿意不愿意放开了。有的时候灌醉自己也是好事,可以暂时的不用去想。但是酒不能帮你一辈子,只能是一时,心事有的时候说出来会比放在心底要好的多,至少还有一个人会为你承担。”刘慷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透过他的眼睛我也明白他就是在说我。 

在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真的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我以为什么都已经看开了,但是我什么都没放开。心中的枷锁越锁越深,已经开始陷进肉里。我感觉自己的疼,如果再不喊出来,我想自己的结局就是死。 

我趴在桌上开始痛哭起来,自从回来后我经常的流眼泪,但是这次是真的伤到骨了。当杰明那一巴掌打过来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所有的想象全部是海市蜃楼,根本就经不起时间和世俗的考验。 

我好累,我好想找个肩膀靠一下,我就像是在海中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第二次我将自己的过去对一个人讲。我不明白那时的我为什么还会这么在乎这一切,我明明已经说了不在乎。 

我就在那边哭边说,刘慷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没有多一句的插话,只会偶尔的递上一张纸巾,给我擦拭眼角不停流出的泪。 

“你让人心疼!你知道吗!”刘慷在我说完后说道。 

我又端起了酒但是被他用手制止了。 

“不要再喝了,再喝你也解决不了的。听我话好吗!” 

我真的很听话的放下了酒杯。 

“也许错过也是种美,人生还有很多次机会等你去抓住呢。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其他的服务员与众不同,你总是那么高傲的站在那,没有媚俗和世态,只有清高和自傲。你这样的人其实是不适合做这一行的,但是你的言行举止很吸引人。也许是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过去的影子,所以我总是很关注你。”刘慷继续说道:“别将事情看的太重,也许这就是你人生转折的一个机会呢。还有,就算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 

刘慷就在那深情的望着我,而我醉眼朦胧的望着他。 

我是该给自己一点空间了。 

当晚,刘慷将我带到了他家。

人是不是都是复杂的动物。我想是的,至少我是。面临抉择时我是多么的优柔寡断,面临选择是我是多么的左右徘徊。我曾经想过放纵自己,而且也放纵过自己。但是真正的放纵以后留下的不是美好回忆,而是无尽的后悔与自责。 

人有时候是为自己活着,就想今天有网友给我留言,是啊,在面临选择的时候都是自私的。我也是,总是想着自己的好,总是想着自己能够得到幸福,而这种幸福有时候却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但是不知道你们还能明白,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有很多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今天上网看了几位给我的留言,包括跟贴中的提醒和善意的指责。但是换做你或者他,在那时那刻,在这么爱一个男人的前提下,你还会那么冷静的去思考一些事情?你真的会比我做的更好吗?这是值得怀疑的! 

对于留下真实地址和单位我并不怕,我想这个世界善良的人还是多数的,也不会有人去对号入座,就算那样又能代表什么,我还是过自己的生活,你不可能左右到我。 

这就是我的性格。活已如此,亦能奈何。只是我知道永远不会伤害到他就行,也不可能。 

那几天刘慷几乎每晚都过来,而我也好象是习惯了他送我。我在不提过去,好象已经是将它给忘了,但是我明白我忘不掉,身体的放纵只是作为麻痹自己的借口,可是心灵上我还是做不到彻底。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那天晚上刘糠将我送到巷子口。我在朝巷子里走的时候看到路灯下杰明一个人孤单的站在那。 

杰明也看到我了,而且看到我从车子上下来。可是在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并没有停住脚步继续望前走,好象他就是一个路人,擦肩而过一样。 

杰明一把将我拉住:“洋洋!”他喊。 

我没有说话。 

“我等了你好长时间,今天是瞒着家里人过来的,我说是单位聚餐所以可能不回去。”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很反感,好象我就是该偷偷摸摸的见,我不能再在太阳出现。而且这个男人对我还重要吗,既然不重要我又何必多说一句,“你也该回去了,你的张蓉还在家等你呢!”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是我不对,要不你再打回来!”杰明拉着我的手意思让我再打他。 

“哼,没有这个必要,在部队的时候我打过你,这次我们扯平了。你还是回去吧。我不想再怎么样了!” 

“你真的连我也不要了?你还这么介意?我当时是情非得以,我也不想打你,但是……”杰明有些哭的意思。 

“好象是你不要我,不是我不要你。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这样对谁都好。什么情非得以!狗屁不通!我还想多活两年,所以,请你放手!” 

“不行,我心里不是没有你,但是我和你要考虑到世俗的压力啊。难道我们以后都不是兄弟了,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透过路灯我看到杰明脸上爬满了泪。 

“那你就去顾着世俗吧,再见!不,是永别!”摔开他的手我大步朝前走去。 

我就听到后面传来阵阵响声,当我回头看时杰明正在不听的扇自己的嘴巴。那一刻我的心还是死的,但是在我准备转头继续走时,杰明已经用头开始撞击路边的路牙,鲜红的血瞬间从他的脑袋上开始流了出来。 

我呆了。 

在我反应过来时迅速的冲了过去,阻止他再次将头朝路牙撞去。我抱着他开始痛哭。 

我们一起抱在那哭了很久,我明白自己还是不能忘了他。我的心里还是硬不起来,他还是我致命的弱点。 

回到租住屋我将头上的淤血洗干净,他和我的眼睛都开始红肿,他的脸已经开始红肿,而额头上的口子清晰可见,如同婴儿的嘴巴。我们就那样对望着,谁也不说话,就那样我看着他因为受伤而扭曲的脸。我想我们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什么话在这一刻都变的不重要。我又一次铁下心,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要挺过去。 

其实我的心并没死,在他进行自残的时候我又一次忍受不住内心的冲动,我不知道他是在伤害自己还是在伤害我,我也不知道我是在亏欠自己还是在又一次的将双方拉进痛苦的深渊。 

可是。 

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变化了,不管我再努力事情永远成为了现实,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第二天晚上,妈妈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杰明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告诉我叔叔给他打了电话,杰明也承认头上的伤是因为我造成的,而且还说了要和张蓉解除关系的话。妈妈在电话里不停的哭,不停的在埋怨我做了对不起白家的事还在害别人。 

我什么都呆了,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妈妈的指责。我更不知道这一切事情都会如何发展。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相爱还要经受这么多的折磨。我的心又一次沉到了谷底,一点一点,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是麻木还是绝望,我没有回答妈妈的话,静静的将手机关掉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麻痹了。 

这个世界什么都是骗人的,谁都是骗子。有人想骗我的感情,有人想骗我的肉体,还有人用所谓的道义和良心左右我的思想。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那晚,我提前下班,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我想请两天假。我想自己该安静的面对一切的事情了。 

刘糠没有看到我人,晚上给我电话我也掐掉了,谁的电话我都不想接。 

我一个人孤独的回到自己的屋子。不想开灯,只愿一个人在黑夜中坐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 

这一次我才知道什么叫作末日,什么才叫绝望。我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败类,我再也抬不起头,甚至在自己的母亲面前。 

我不恨杰明,我只恨这个世界。为什么相爱了还要规定性别,为什么就不能让一切都平平安安的朝自己美好的愿望发展。 

滚他妈的世俗,都是骗人的鬼话。既然世俗不容,我就让世俗看看。 

第二天,我给妹妹打了个电话。很少给她打电话的,想想她一人在外地上学也不容易,不想让她分心,所以除了必要的电话我很少打电话给她。重要的也不想多花钱。 

“白冰,最近好吗?”我问,其实妹妹才到学校,有什么好不好的,新学期也才开始。 

“还好啊,今年功课也不是很忙,不过大二了,还是要好好努力的,不然怎么对得起哥哥你啊,是不是!”妹妹笑着。 

“是啊,一定要对得起我。”我说,眼泪从脸上静静的流过,“以后对妈多孝顺点,不要在让他伤心了,你哥已经对不起妈了,知道吗!” 

“那当然了,妈我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你也没对不起啊,妈经常说你好呢,搞的家里就我一人吃闲饭了。” 

“你没有吃闲饭,记住,不管有多大困难,大学一定要念完,不然也对不起爸爸!” 

“哥,你今天怎么讲话怪怪的,听的很别扭,好象你有要离家去什么地方似的?” 

“没有,哥想到这些就和你说了,自己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我真的不想再说太多,我想妹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那天,我去了三家医院,开了将近五十颗安眠药。没有一家医院给我开超过二十颗。 

刘慷打电话给我。 

“昨天怎么没去上班?”他问我。 

“去了,身体不好然后提前走了!” 

“怎么了?” 

“没什么!不用当心。刘哥,答应我一件事情,帮我照顾我妹妹,她现在在ⅩⅩ大学ⅩⅩ系,叫白冰。” 

“为什么要我照顾,你要干什么?”刘慷有些警觉。 

“没什么,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我刘哥吗!照顾我家人不是应该的。” 

“是啊,我会照顾你,也会照顾你家人。” 

是的,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不希望自己走了,家人变的孤苦无依。虽然我知道对方可能只是言语上的应允,但是也够了。我想他在知道结果后会履行承诺的。 

那天电话真的很多,单位也打来电话问我的身体情况,我说会休息一段时间,而且还说会开张病假条,想想当时怎么会这些。 

当时杰明却没有电话给我。 

我不恨他,真的。他给我一段那么美好的时光,这段时光我会一直带在身边,就算走,我也会祝福他,这一生遇到我是他的劫难,但是也是幸运。我也是,也是我的劫数,不过也成了我的结束。 

晚上我给妈妈打了电话。 

“妈,平时注意点身体,别亏待自己,儿子没给你带来好的事情,全是让你操心。” 

“你知道就好,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犯了,那样我真的对不起你爸爸。”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我将煤气打开,那丝丝冒出的味道在那一刻是多么的好闻,我开始有点陶醉。吃掉瓶中那些安眠药,我有点想昏昏欲睡。但是我还是拨通了杰明的电话。 

“希望你幸福,我对不起你,但是以后不会再有了!” 

“你怎么了,我已经和家人讲了。我不想你这么堕落下去。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永远不会!” 

我将刀片对准自己的静脉割了下去,而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无声的还有我的泪。 

电话无声的从我手中滑落,从二楼一直跌入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