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天堂-第八十一章 牛郎织女
大师兄
1 年前

忙碌的一天匆匆过去,家长里短,废话连篇,更多的街坊邻居来看望枣花,还有亲戚过来,秦叔汉照例被安排在酒桌上,跟个亲戚一样,什么也不用操劳,张春城亲自掌勺烧了一桌子酒菜。

三叔今天没过来,听说被叫去派出所了,好像跟一些流言风语有关,被害人的身份还没确定,不过已经确认是一名年轻女性,二十岁左右,而且怀有两个月的身孕,警方初步怀疑是情杀,三叔也在怀疑对象之列。

竟然还有谣言说,三叔陪枣花去县城看病,是为了避风头!你说可笑不可笑?这帮人都什么智商!

最让秦叔汉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被害人至今没人认领!家里头的姑娘被人活活烧死了,当父母的会不知道吗?枣花跟他说:被害人是未婚先孕,还被人烧死了,家里人觉得名声不好。名声能跟人命相提并论吗?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愚昧?还这么封建?

在县医院,枣花就说过想让秦叔汉去帮忙破案,这次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透漏了这个意思。秦叔汉没打算插手这事,农村的人际关系比城里头复杂的多,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都说乡下人性情纯朴,纯属放屁!放火杀人的惨案是怎么来的?对吗?农村生活相对没那么复杂,人性还没完全被开发,倒是真的。所以说,甭管到哪儿,都有好人和坏人,好人被逼急了,也不是不会变成坏人。

要依着秦叔汉,这个世界上就他娘的没好人,连张天明都包括在内。

晚上刚九点,张春城和枣花就插门休息了,张天明这小子又给他整事,洗完澡,不睡觉,光着小屁股儿在院子里瞎溜达,还要拉着他一块儿去屋顶上看星星。

看个毛!

他在堂屋闷了一大天,差点没给他热死,好不容易躺到东屋凉快会儿,连张天明的小屁股蛋儿都没心思去看了,哪儿还有什么闲情雅致去看星星。

“你就当陪我了,好不好嘛?”张天明趴在窗户外面撒娇。

“别闹。”

“那你不洗澡了?”

“就脏着吧,省的老招蚊子待见。”

“有风,没蚊子,外头可凉快了,屋顶上肯定更凉快。”

“臭小子,蚊子什么时候咬过你呀,你要不怕被邻居给看光了,你就自个儿去看吧!”

“谁看你呀,人家早都睡觉了。”

“这么早就睡觉了?”

“我们老家的人睡觉都早,没人看你,你是不是失望了?嘿嘿。”

“老子怕给他们看吗?老子脱光给他们看!”秦叔汉翻身下床,脱掉身上仅剩的四角内裤,大大咧咧的走到门外,刚走下台阶,张天明小跑着追过来,一下子扑到他的背上。

这是要跟老子玩猪八戒背媳妇吗?不是!不是!不是!合着这臭小子不肯进屋,在院子里瞎几把溜达,是在等着被老子给扛回去!见老子没搭理他,他才缠着老子要去看星星!

臭小子!被扛一回就他娘的玩上瘾了?跟老子玩套路,是吧?你小子还嫩了点儿!不是要去屋顶上看星星吗?那咱们就去看星星吧!

“你扶好梯子,别把我摔下去。”

“那你小子还不下来。”

“就不。”

自制的木头梯子,虽然粗糙,但很结实,张春城平时就用这个梯子往屋顶上晒粮食,一袋子粮食比张天明还沉。就秦叔汉这样的体格,别说是背着张天明爬梯子了,就是扛着张春城,也不在话下!

邻居家果然灭着灯!天助我也!

你还别说,屋顶上是挺凉快,嗖嗖的小凉风,比在空调屋里待着还舒坦!

“你看那个,你认识吗?”

顺着张天明手指的方向,秦叔汉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牛郎织女!这臭小子真能装蒜,坐在他的大腿上,还当真看起了星星,今天是七夕鹊桥会吗?还差着一个多月呢!

老子懂了,这小子想搞小浪漫!秦叔汉轻轻的放开抓在手里的小屁股蛋儿,抚摸着爬上后背,悄悄的穿过腰间,温柔的揽住小腹。

这小子又胖了一圈。不仔细摸,秦叔汉还真是没发现,就跟父母给孩子买小了衣服,才发现孩子又长高了似得。

“那个是牛郎,你看他,像不像挑着担子,带着两个娃娃,要去参加鹊桥会,在他对面的,就是织女。你看他们,隔着银河遥相对望,心里肯定在夜夜盼着团聚……”张天明没有听到秦叔汉的答案,缓缓开口讲道,把七夕鹊桥也一并讲给了秦叔汉听。

七夕鹊桥本来就是一个伤感的爱情故事,没有梁山伯与祝英台那么凄美,却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相思之苦,从张天明的小嘴儿里讲出来,尤其伤感。相爱的两个人,恨不得长在彼此身上,别说是一年只能见一次,就是一个月,一个星期只能见一次恐怕都得疯了。

“哥,你说,我们会不会。”张天明被打动了,心里担心秦叔汉不能在老家陪他久住,幽怨又伤感的说。

“不会。你就是你,你不是织女,老子也不想当牛郎。”秦叔汉淡淡的说,本来是一个玩笑,可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他也被当下的情境感染了,于心不忍去破坏掉这份美好。

“哥。”

“弟。”

张天明猴急猴急的想要接吻,噘着小嘴儿往秦叔汉的脸上凑,忽然又害臊的别过头去。

“哥,你别这样看着我,闭上眼睛。”

“臭小子!”

秦叔汉扳过来张天明的小脸儿,故意瞪着眼睛,狠狠的吻上那个湿润的红唇,这小子害羞的闭着眼睛,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像个小树袋熊一样缠着他,热情的与他亲吻。

好戏才刚开始,序幕还没拉开,那双小手儿就想把他推开,被他搂在怀里的那个燥热的身体,也在急不可耐的往下出溜。

没出息!

这个傻小子呀!秦叔汉的感觉不会错,枣花就是在拿他当女婿,回到老家以后,这种感觉更真切了,从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得出来。

今天早上,还不到六点,他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寻思着去做早饭,枣花把他从厨房里赶出来,还跟他说:你第一次来不用干活,下次回来记得多干点儿。

为什么第一次来就不用干活?他纳闷的很,趁着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旁敲侧击的跟张春城问了一个明白,枣花又羞又恼的瞪了秦叔汉好几眼,惹恼了老丈母娘可没好果子吃,吃罢饭,他就把好烟好酒全交给了老丈母娘,老丈母娘小心眼儿,不止一次偷偷的跟他说:好烟你留着自己抽,给他们抽家里的烟就行。

原来,在老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新女婿头一年陪媳妇回娘家,会被奉为座上宾,就连老丈人都得把主位让给新女婿!这两天,秦叔汉连着喝了两场酒,他所享受的不正是新女婿的最高礼遇吗?

当然了,在外人眼里,他是枣花的救命恩人,又是张天明的老师,远来是客,理应如此。但他心里头清楚,枣花不是在感激他,不然,枣花该把他当恩人一样供着,而不是让他陪床伺候,不是吗?

“地上脏不脏?”

“不脏,脏了也不怕,拆洗拆洗。”

“夜里凉,躺会儿得了,别把你小子给冻感冒了。”

“不凉。我小时候经常睡在屋顶上。”

铺好被窝,秦叔汉仰面躺在上面,望着满天的星斗,油然生出一种“天当被地当床”的豪迈,再看看枕在他胸口上的张天明,不禁心生感慨!

人到中年,岁月静好,佳人在怀,此生何憾?

“哥,我们能在老家多住几天吗?”

“好。”

“你真好。”

“我好,你也好。”

“你好坏。”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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