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维被成莫一手牵著进屋,心中涌动著巨大的不安。他不知到小莫究竟对他和秦淮天的关系看出了多少,他只能惶惑地等著将要给他的裁决。
死刑或是无罪。
成莫把菜放进冰箱,对低头坐在沙发上的闵维问道:“吃了中饭了吧?”
“……吃了。”其实是早饭,他和秦淮天在别墅里耳鬓厮磨到十一点多才出去吃饭。
成莫只手将买菜的塑料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淡无表情地说道:“我想也该吃了。刚才准备做你喜欢吃的五香炸鸡翅呢。”
闵维心里憋得惊惶,他丝毫不知小莫心里此时是怎样的想法。
“你是怎麽认识他的?”成莫终於开始询问。闵维就像一个久等判决未至而异常慌乱的囚犯,听到审讯开始反倒松了口气,心里踏实了。
“在酒吧认识的。”
“夜色?”
“嗯。”
成莫静了会儿,点了只烟慢慢抽著。
“上次你说的那个在酒吧强吻你的男人就是他吧?”
闵维低著头,无法否认,却也不敢肯定。
“你昨晚酒吧请人替你去,是和他在一起?”
“我……我是去一个同学家参加的她的生日party。”
“可是你去了整整一个晚上。”成莫的语气接近平坦的直叙。
闵维却是一惊,连语气都失了常态:“小莫,你不要想歪了,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真的,我只是……崇拜他而已……昨天也只是和他喝茶聊天,讲点金融方面的问题。”
若是平时闵维绝不会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事,而他此时却是浑然不觉。
只因他太过在意,只因对方是小莫。
成莫见闵维惶急地解释,左手把烟蒂灭在烟灰缸里,随即平和地说道:“你这麽著急干什麽,我又没反对你和他做朋友来往,只是想知道你们怎麽认识的,多问了几句便急成这样。”
闵维闻言也觉得自己太多心虚而失了态,看到小莫的并不愿多再追究的神情,松了口气,表情心情俱松懈下来。
眼光,漏掉了那沙发上被手指用力抠紧的凿痕。
“维维,今天别去学校好吗?”吃晚饭时,成莫说。
闵维有些讶异,自从他住校後,小莫从未在他该去学校时要求他留下来过。
“嗯。有什麽事吗?”反正明天一二堂是哲学老头子的课,翘掉算了。
“没什麽事,只是你这一周都还没在家里呆过,今天就陪我在家吧。来这汤很好喝。”
成莫拿勺子舀了杯新鲜的鱼汤放到闵维面前。
晚上,洗完澡後,闵维和成莫在客厅看综艺节目,看了一会儿,闵维觉得无聊便把腿放在小莫膝上,头靠著沙发,眼睛半睁半闭的。
“要睡了吗?”成莫问。
“还好。”
“睡去吧,别撑了,明天还要上课的。”
“不要紧,我再陪你看会儿。”人说著,已被成莫抱起,走进卧室丢到了床上。
一碰到床,闵维便感觉睡意连绵不断地涌至大脑皮层,他拉开被子便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成莫拉了灯,带上房门。走进客厅,把电视关掉,然後坐在沙发上燃了只烟独自抽起来。
片刻之後,他把只剩烟蒂的烟头扔进烟灰缸,推开了闵维的门。
黑暗中成莫语声如常地叫道:“维维,你睡著了吗?”
闵维睡著了。
成莫开了灯,黑暗的房间突然灯光大亮,成莫仿佛丝毫不担心会惊醒刚睡的人。
因为他明白,今晚这睡著的人是无论如何不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