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停这里好了。”
秦淮天熄了发动机问:“不让我上去看看你那位叔叔吗?”
“有什麽好看的。”闵维开始有些後悔让他送来这里。只不过他昨天没回来,今天又被秦淮天抓著在房子里卿卿我我耳鬓厮磨了半天,然後出去吃了顿饭,就到现在这个时候了。
若再不回来现一现身,小莫又得大发虎威了。
闵维看著秦淮天那近距离的脸,脑中浮现今早这个男人对自己所做的一些脸红的事。
“这麽看著我,是想要一个告别吻吗?”秦淮天满眼笑意。
闵维看不透,这个男人对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大概多少也有点喜欢吧。不然不会对自己这麽有兴趣了。
秦淮天见闵维不说话,便吻了他一下,随後拿出一张墨绿色的卡递到他手中:“以後有什麽事,可以直接上顶楼找我,别再那麽傻傻地等那麽久了。”
闵维呆呆地任秦淮天吻了一下,攥著卡走下车门。
“维维。”几步之後,秦淮天推开车门跟了上来。
“做什麽?”闵维对於秦淮天跑下车并不高兴,这里离小莫寓所太近,万一被小莫看见……只一想他便似乎觉得自己周身直发冷。
“周五,我去学校接你好吗?”
“不要去。”秦淮天毕竟是头带光环的公众人物,加之百分百引人注目的外表,去得多了难免会被人认出。
闵维突然觉得正接近著一个周围布满无数陷阱机关的诱惑深渊。而这个接近过程中,不论触到那众多机关中的任何一个,其後果都可能是自己所承受不了的。
“我周末要去夜色上班。”
“那我去酒吧找你。”
这算是真正的约会吗?
闵维偷偷地想,不置可否地模糊应了声掉头就走。
闵维转身抬出左脚,人便僵住。
秦淮天发现闵维的异样,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几米远,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站著,手里提著两个装满鲜菜水果的超市塑料袋。
“小莫……”闵维惊得连手中攥著的卡都掉在地上。
成莫看了眼地上的卡,走过来捡起递到他手中,脸上还有些笑容:“维维,这位先生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个男人虽然笑著,秦淮天觉得那浮著的笑意之下藏著某种刺人的锐利。
闵维想说谎,就像上次那样说秦淮天是他家教学生的家长。但这次他怎样也无法将这谎言顺利地说出口。因为他身後的这个男人,无论如何看上去都并不像普通的学生家长,更遑论身後那辆豪华林肯。
秦淮天走上前来,微微笑著介绍自己:“你好,我想你应该就是闵维的监护人了。我是秦淮天,闵维的朋友。”
右手在优雅的微笑中伸出,成莫只是随便扫了眼那伸出的手,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秦海董事长。只是维维一个不懂事又还未成年的穷学生,怎敢和秦先生你攀交呢,何况你们两人年龄差了这麽多。”
“道合志同者均可为友,又何须在乎什麽年长年幼,我和闵维一见如故,谈得甚为愉快。”秦淮天依旧微笑,说的得冠冕堂皇。
成莫望了他一眼:“是吗,不过维维能和秦先生这样的社会精英称朋呼友,连我也感与有荣焉。”
“太客气了。”秦淮天一脸谦逊。
闵维听著两人对话,早已站立不安,忍不住叫了声:“小莫……”
成莫回眼看了他一下,拉住了他的手对相向而站的秦淮天说:“秦先生,若没别的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请便。我也该走了。”
成莫老鹰牵小鸡似的拉著脚步僵硬的闵维走了。
秦淮天坐上了车,看著那渐渐走远的两人,目光变得深邃。
这个男人对他没好感,他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但那微笑著的眼神後所藏的东西却远比不满要来得复杂得多。
发动车子,秦淮天突然想起一个自己潜意识里一直很在意的问题。随即深深叹气,未成年吗……果然………自己是不是该慎重考虑,该收手了。何况,心里也再清楚不过,若再放任自己随心情下去,会真的陷下去的。那个小家夥就像个强力粘贴,只要粘上,就会黏住他的皮,黏住他的肉,融在他的身体上。
乘黏性未固时及时撕下,那样即使分开,也不会有那种蚀骨刮肉的痛感了。
车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近处一个十字路口。
牵著闵维正要进居民区的成莫回过头来,朝著车子消失的方向注视了几秒,嘴角缓缓泛起一丝冷酷远不能形容的笑意。
来了吗?别急,
地狱的滋味,
我会慢慢叫你
尝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