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第20章
怕孤单向日葵
1 年前
怕孤单向日葵
1 年前
听到几万,丛京连忙抬下眼:“他的东西,还是放回去吧,碰了回头会说我们的。”
“他才不会说我呢,要是他说你,没事,我护着你。”
宋善思随手就拧了开,闻了闻,皱眉:“好苦,原来是咖啡,咖啡也不贵,喝点我哥的没事吧。”
她倒了点粉末出来冲了一人一杯,又拿平板放了电视看,丛京却不怎么想看,因为要锻炼了,她每天晚上吃完饭都会在瑜伽垫上简单做下HIIT。
她说:“我不能看了,等会儿要运动。”
宋善思瘪嘴:“好吧,正好我一会儿也要跟我妈回家了。”
俩人在房里玩了会儿,沈淑不一会儿在屋外摁车喇叭,宋善思说了句她妈妈到了,之后跳着和丛京打了招呼就带着书包走了,一下老宅又只剩她一个。
丛京看看屋里剩的烂摊子,叹了声气,只能去收拾东西。
又瞧见桌上原封不动的两杯喝的,想到这是沈知聿的东西,不能浪费,于是她端起来喝了。
之后洗了杯子丛京就去锻炼,可没过多久身上状态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仅仅二十分钟。
丛京呼吸开始逐渐急促,四肢发软,什么动作也维持不了。
渐渐她腿软难耐,人都直接瘫了下去。
那一刻,她真的差点以为自己是要死了,从来没有这样过的,呼吸混乱,感官被无限放大,甚至是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她慌极了,想去找人帮忙,那一刻下意识想到的是沈知聿的名字,她想去找他,可是根本没有力气。
沈知聿是晚上八点回的,回来时屋子里漆黑一片,仿佛无人。老爷子不在,他没怎么多想地回到房间,随手脱下身上外套挂到一边,之后去开灯。
本来是想去洗个澡再休息的,却没想所有动作全在那一刻停滞——
他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面。
丛京面色绯红,软弱无力地躺在他床上,手指、脚背,有点难熬地摩擦他的床单。
漂亮的眸子沾满了无助的水雾,连脖颈都沾了绯色,甚至是延伸到肩膀、洁白的后背,画面禁忌万分。
看到他,她像看到什么救世主一样:“……哥。”
“你……”沈知聿完全说不出话。
他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想去叫医生,去拿手机拨电话,却被她拉住了垂下的另一只手。
他所有动作顿住。
“哥,我不舒服。”
她柔软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很浅地轻挠,勾着他的手指。
明明是很轻的动作,却犹如无形藤蔓,让他一步也动不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个东西,他那些狐朋狗友留下的东西,他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可如果真的再给他一次机会,换做谁碰到这样的情况,不会有自制力的。
不会的。
在和丛京的相处里,他从来斯文稳重,保持了该有的分寸感。
他是长辈,是要做榜样的那个,他应该是克制隐忍的,在她要走上歪路前及时阻拦改正。
他不该对她有别的想法。
他压抑呼吸,没有回头。
可空白的那只手掌却下意识的、慢慢的,把她的小手包裹进去。
感受着,他们唯一的,短暂的牵手。
电话嘟了好几声才响,那边传来声音,沈知聿却迟迟没有出声,直到电话自己挂断。
他转过身,轻声问:“丛京,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说:“哥哥。”
软软的声音,比谁这样叫他都令人心动。
“哥哥是谁。”
“沈、沈知聿。”
沈知聿俯下身,帮她捋好颊旁湿漉凌乱的头发,说:“你现在情况不好,我要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她吸着鼻子,说:“嗯。”
丛京现在简直乖极了,虽然她向来都很乖的,性格比谁都好,也不容易生气,以至于沈知聿老是烦她怎么就那么怕自己。
可是,他其实特别担心她在外面会被人欺负。
那么唯唯诺诺的性子,在外面怎么可能吃得开,班上肯定会有人讨厌她,针对她,以至于沈知聿老是想,她怎么就不能强硬一点,强硬点,拒绝别人,回击别人。
可现在,他又怕她拒绝他。
他把她抱了起来,丛京没什么力气起来,膝盖跪到床边动也不动,慢慢就那样靠在他身上。
两人抱着,像是心照不宣地感受那份静谧和亲密。
丛京的手环住他的腰,感受到男人温热坚硬的腹肌,还有腰窝。
他说:“丛京,亲我一下好不好。”
丛京真的做了,凑过去,很浅地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觉得特别欢喜。
他说:“丛京,哥哥喜欢你,特别喜欢,以后跟着哥哥好不好。”
丛京思绪混乱。
她只知道,沈知聿怎么可能喜欢她呢,沈知聿讨厌她,特别讨厌。
可是她也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喜欢还是讨厌,确切来说也不讨厌,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也不讨厌他的亲近,他的拥抱。
他们在床边亲吻,唇齿相接,体温相融。
之后的事,丛京也忘了,反正只记得自己哭了好长一阵。
而始作俑者,一直游刃有余地试探她的底线。
即使他也很温柔,也会安抚人,像爱人那样担心她的感受,生怕她过程里有一丝的不愉悦。
后来去了浴室丛京也很难受,墙壁冰得刺人,她身上湿漉着,浑浑噩噩:“不行了,我不行。”
沈知聿温声轻哄:“你可以的,你看,现在不就可以吗。”
丛京直到后半夜才安然睡下,脸蛋泛着红,睡得极沉。
沈知聿却清醒了一整夜,看着身旁的少女,感受着复杂的内心。
说实话,他不知道丛京喜不喜欢他,更不知道她醒来后又会是什么表情,什么态度,会歇斯底里,还是坦然接受——
他感觉丛京也不会那么简单就接受一个人。
要换做任何一个别的女人可能都恨不得主动往他身上扑,可丛京不一样,她不是别人,她是他看着一路过来的,看似没有主见,但她心里其实特别多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是她心甘情愿想跟着他,沈知聿心里也不会甘愿。
难道给她钱?告诉她这件事,他可以用一个天文数字来弥补,还是说其他事情上的利益?再或者她想要什么,他全部可以无条件付出?
沈知聿甚至是想到了结婚,哪怕是立马去领证。
反正不管怎么想,只有一个结果,他不想放手。
他愿意把一切都给她,什么都给她,只要丛京愿意。
丛京是第二天一早才醒来的。
花了好久才醒神,醒来的时候特别懵,是整个人遍体生凉半天也无法反应的那种。
她甚至是不用起身,因为清醒的那一刻昨晚的事就跟电影回放一样随着她的身体和记忆自动播给她看。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然知道。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怎么会和沈知聿睡到一起,她的长辈,她在整个沈家最惧怕、尊敬的人。她甚至是觉得自己肯定完蛋了,如果沈爷爷知道,如果别人知道……
她动都不敢动,好不容易做了极大的思想准备想下床,身旁的人也醒了,刚睁眼的那一刻还有些没彻底清醒的淡冷意思。
丛京吓得手指都颤抖了。
等他的反应,沈知聿看到她,神色却很自然:“醒了。”
丛京有些无措:“我、你……”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摇头:“没有。”
“那就好,我去找衣服给你穿,然后起床给你做早餐,好吗。”
从所未有的温柔,甚至是,和她预想的态度出入太大,截然不同。
直到起床后,丛京脑袋还是乱的,不知道从哪里捋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沈知聿,真的已经在厨房准备,若无其事,好像没发生过。
丛京知道昨天的事非常错误,要么就是趁现在没人知道赶紧瞒下来,说实话,她虽然性子这样,但也不算太古板,不可能说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就跟谁定下来了一样。
她还是有自己想法的,也有自己未来的打算,不可能因为这些,让她的计划出现变化。
更何况沈知聿那么讨厌她,跟她发生关系肯定也很困扰。
丛京站在那儿发呆,在准备煎吐司的沈知聿问:“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我好调整。”
丛京心神不宁地走过去:“哥,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
沈知聿眼眸微动:“嗯?”
她攥紧了手:“就是……昨天的事,可不可以当没发生过。”
平底锅上的吐司兀的有一块让油溅起。
一如沈知聿的神情。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丛京活这么大还没说过这样的话,她继续憋着说:“只是上床而已,就、你肯定也和其他的女生做过这样的事吧,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了,我、我也不用你对我负什么责任。更何况现在这个社会其实第一次什么的也不重要,我希望……”
沈知聿已经无言了。
他伸手把火关了,面无表情。
丛京就期盼地望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可沈知聿只是把东西放下,给出一个丛京没想到的回答。
“不行。”
他的声音一下子有些冷意。
“当没发生过,不可能,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我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什么经历过很多次,我也是第一次。”
“你要对我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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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 25 章
◎温柔陷阱◎
负责任。
这三个字犹如大山把丛京压倒, 她也从没想过,有一天因为意外发生了这种事,她就要拿上所有都赌出去, 要负责到底。
她不了解沈知聿, 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熟悉他的生活、他的性子。
她和他, 天上地下。
可就是这么一晚, 她所有一切全都天翻地覆变化了。
丛京后来无数次回想那天晚上的细节。
她承认, 她是有主动过,可是,这又不是一个人的事, 不可能她主动了事情就能顺理成章吧。而且, 他也没有送她去医院。
他本身就对她有私心。
沈知聿说喜欢她,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的, 难道喜欢一个人,那样一晚上就喜欢了?她不理解。
当然,丛京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那件事很乱,以至于她的告白计划也改变推迟, 后来, 出分数,选志愿,丛京也很忙, 始终没有提及告白的事。
但这件事也导致很多事出现根源性的变化。
比如饭桌上, 沈知聿状似无意地和沈爷爷提及资助丛京的事。
当初沈家也只不过是给丛京一个安身之所,负责她初高中的上学费用, 丛京年满十八毕业以后, 按理说就该离开沈家开始自己独立。
沈知聿却淡然表示沈家可以继续承担她后面大学以及生活的所有开销, 他说丛京要是去申请助学贷款也会过得很难,他希望她的生活可以好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丛京的错觉,他对待她的态度好像不一样了。虽然在长辈面前还是原来那样冷漠,可聊天寒暄时会很不动声色把手边的东西递给她,吃饭时也会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给她夹菜,每次夜晚再遇到时气氛也非常的微妙。
其实每次丛京心里都在打颤,她怕被人发现,怕沈家的人知道他们的禁忌。
那段时间都还好,自从第一次以后,他们后来最初一段时间也没有再进行过那种事。
她不知道沈知聿是本身就那么清心寡欲还是压根那天的负责任只是说说而已。
仿佛错觉,仿佛他们真的什么也没有。
丛京自欺欺人地抱着这个想法。
直到,要填志愿的前几天,她很意外地收到了那个男生的信。
她暗恋的那个男生,他要去北方的院校了,可能是怕青春的遗憾错过,他给她写了很长的一段话表露心迹。
看到那些文字时丛京承认有一刻自己是被打动的。
被迫埋下的种子又悄然发芽,鼓起她勇气。
她想,如果沈知聿知道这些,也许会祝福他们。也许,可以结束这件事?
所以,在他和合作伙伴谈完事情看似心情很好的时候,丛京到书房找他了。
“哥。”少女捏着手里的信封,试探又小心。
沈知聿刚把工作搁下,看到主动来找自己的丛京很意外。
丛京很少来找他,确切来说次数可以归为零。
所以,看到她的时候他还有些高兴。
“怎么了?”
“嗯,有件事。”
丛京忐忑地走过去,把那封信递给他。
沈知聿本来还有些不解,直到拆开看了上面的内容,他温和的表情逐渐凝固。
丛京的话却在继续:“哥,我和他在一起了,也就是说,我有男朋友了。我和他是互相喜欢的,所以……”
沈知聿冷静地摘下眼镜,垂眸看着上面一个一个字。
“男朋友。”
他的声线轻到自己都不觉:“所以,你是来通知我的?”
丛京抿唇,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他轻笑:“你们情投意合,真好,我就是多余的那一个,注定要被你抛弃。”
丛京想说不是。
却看到他忽然将那封信攥到掌心,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撕碎扔到地上。
丛京急了,喊着要捡,却被他捏住下巴抵到桌边:“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权利去找男朋友?我算什么,你把我们之间当什么,你以为你还能走吗?”
丛京惶然。
“这段时间我没有提,是想给你时间接受这件事,接受我们的关系。我没想到会得到你这样的答案。”
丛京眼眸颤抖着,也听着他说:“你是我的,是哥哥的。而我也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开你。”
“这次我可以不计较。”
他声线变缓:“但不要再有下次了。”
在这段突然横生的变故面前,丛京没有别的选择。
她烧了那封信,就像把她过去所有青春记忆给埋葬,让这些事过去。
就像沈知聿说的,负责任。
即使她始终觉得他那么多选择,也不一定非要她负这个责任,可是,没有办法。
丛京本身也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她性子软,没什么主见。可能总是有一点甜头就很轻易地被哄好了,在沈知聿这种精明成熟面前,她简直太好拿捏。
可偏偏他在这段关系里又不是完全拿捏的那一方。
因为不管他多了解丛京,多能让她乖乖的,他知道丛京内心不喜欢自己。哪怕她对他说再多喜欢,沈知聿也知道那都是假的。
他只能,只能用尽各种手段来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让她甘愿。
丛京喜欢什么,他全部都奉上,只为图她高兴,或哄骗、或讨好,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甚至是,勾引她沉溺到他伪装出的温柔陷阱里。
沈知聿本性并不是完全良善贴心的人,却也愿意为她装出温柔体贴,仿佛完美情人的样子,一次次的诱哄,勾引她陷落。
渐渐丛京才习惯了他们这样的关系,习惯每次人后只有他们知晓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