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16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杜衡煊现在都很清楚地记得,江晚说想找个好看的,温柔的,小巧的,女Beta。
江晚本想安慰一下杜衡煊,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杜衡煊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啊?”火锅店那天说的话,江晚早忘得没边儿了,所以压根儿不知道杜衡煊在说什么。
“难道我不好看吗?”头一回问出这种话来,杜衡煊觉得没脸了,丢完了都,他扭过头去不看江晚。
江晚懵了,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很好看。”Alpha本来就长相有优势,况且杜衡煊还是Alpha里面的佼佼者,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非常人模狗样,不然自己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他脾气又臭性格又差,脸再不行,那自己瞎了也看不上他。
听到江晚不是说“好看”,而是“很好看”。杜衡煊瞬间就释然了,像空气净化器浑身过滤了一遍,胸腔的一团恶气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自从喜欢上江晚,杜衡煊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的,贼他妈刺激,心脏不好的都不敢和江晚处对象。
这种情绪被牵着走的感觉,让杜衡煊既失控,又有脚踏实地的踏实。
没想到,他也有被人掌控的一天,而且那人提着木偶线还不自知。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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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回来的时候,看见杜衡煊坐病床上,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江晚坐在一旁的桌前做题,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窗帘微微荡着。
安静又美好。
小刘站在门口,内心激动了,心潮澎拜了。昨天下午他来之后,杜衡煊就一直板着一张不动声色的扑克脸,话也少得可怜。本来小刘以为他天生性格如此,结果,今早江晚来的时候,杜衡煊脸上的生气一下迸发出来了,甚至还流露出小埋怨和小委屈。
哎哟,据在现场磕CP的小刘表示,真的有磕到。
“小刘,怎么站门口不进去?”小松过来的时候,看小刘站门口傻乐,咧着嘴角,傻乎乎的,看得自己也没由来地嘴角上扬了。
“松哥你来了。”见是小松,小刘收住了痴汉笑,然后指了指房间,“我正要进去。”
昨天小刘刚下户,就撞到小松来家政公司挑人,看了自己几眼,也没多问,就定下了自己。和其他客户不一样,会把自己盘问个七七八八,连上楼梯先出哪只脚都恨不得问个清楚。所以小刘也不想辜负小松的信任,以极其饱满的工作热情,贴上了杜衡煊的冷屁股。
小松站定,没有急着进去,问道:“是江晚来了?”
“江晚?”小刘还不知道江晚的名字。
“一个男Beta,鼻翼上有颗痣,长得很漂亮。但是你不要说他漂亮,这是雷区。”
“啊是,来送饭了,你知道他来了?”
“不知道,但是看你笑成这样子,就猜到了。”因为小松自己看到那两人待在一起,也是暗自这样笑的。那画面,啧,养眼。
小松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小松哥你来了。”江晚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小松和护工走了进来。
“诶,江晚来啦。”小松笑得怏怏的,余光偷偷瞥杜衡煊。果然一脸不爽。
杜衡煊当然不爽了,江晚管他们都叫得这么亲切,这个哥那个哥的,怎么叫自己就叫得这么疏离,杜衡煊杜衡煊的。不爽的杜衡煊,都想改名叫杜小煊了,杜小煊怎么叫怎么亲密。
“少爷,这是今天的资料,还有您要的手机、烫伤膏。”小松没敢正视杜衡煊,把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又往后退了一步,交待着工作上的事。
杜衡煊一边听着,一边侧过身,没有去拿资料,而且先找出了烫伤膏。然后招招手,示意江晚过来,跟唤狗似的。
江晚当然懂杜衡煊的意思,但是当着外人的面,觉得这样不合适吧。旋即又摇摇头,暗骂自己,江晚啊江晚,你他妈怎么能这样?人杜衡煊把你当朋友才这样的,你思想怎么能这么猥琐又龌龊?
于是江晚起身,往杜衡煊身边靠了过去。
杜衡煊轻轻握着江晚的右手,皮肤不细腻,有些粗糙,毕竟是干粗活儿的,不软,掌心薄薄的,使上劲儿是一双有力的手。不是Omega那样柔如无骨的手,是很爷们儿,很有男人味的手。江晚用这样的手,抚摸过生活的苦楚,杜衡煊握在手心里,恨不能感同身受。
他把药膏挤在指尖,在手背粉红那一片打着转儿,怕再给弄疼了,动作轻柔又仔细,像给瓷器上釉。
小松和小刘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杜衡煊听小松停下了,没有抬眼,“继续说,我听着。”
杜衡煊的手比江晚大一号,掌心的温度刚好。妈昏迷后,就没人再这样温柔地握过自己的手了,像捧着宝贝。
这……算是牵手吗?江晚忍不住这样想,耳朵又红了。在心里头蹦跶的兔子也变成了粉色的。
江晚突然就想一直被杜衡煊这样握着,握到天荒地老,握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这时候的江晚,第一次想到了“永远”。
涂抹好药膏后,杜衡煊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江晚。虽然他很想很王八地握住不放,但是怕江晚看出他的色心色胆,便装了正经,装了正人君子,大义凛然地松开了那只手。
江晚的手上还残留着杜衡煊的温度,江晚突然就舍不得了,他想握着这双手了,想守着这个人了,想给妈打报告了,说他喜欢了一个不可能的人了。
他开始贪心了,他捏着了一根毛线头子,就想要一件毛衣了。
江晚坐回椅子上,眨巴着眼睛,看杜衡煊认真地和小松讨论着,什么股权入股,什么并购基金的,他也不懂。不过杜衡煊认真的时候,真的很迷人,有一本正经的冷峻和坚持。
杜衡煊板着脸,说得正起劲,偷偷地用余光找江晚。就那么一眼,就差点让他拖着打了石膏的脚蹦起来。因为江晚托着腮,眨着眼,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呢!
妈的!之前连丞就说过,自己工作的样子帅炸了。难道还真不是吹捧自己?杜衡煊瞬间就想把江晚带回去了,让他天天看着自己工作,日渐沉迷,无法自拔。
小松见前一秒还咄咄逼人的杜衡煊,下一秒就软了下来,脸上的严肃都化开了,甚至对商讨的计划都有了妥协的意味,顿时觉得,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也,色令智昏。
江晚没察觉到这些,只是灌了迷魂汤一样,望得出了神。
妈的,这怎么顶得住?千斤顶也顶不住!顶不住了,杜衡煊真顶不住了。
“那个,小松,今天就先到这儿。回头我再联系你。”
“好的。”小松秒懂,“那,小刘,你陪我出去买点用品。”
“诶好。”小刘忍住笑意瞟了一眼江晚,然后随小松出去了,还不忘带上了门。
病房里就江晚和杜衡煊两个人了,空气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江晚还不敢和杜衡煊独处,怕一慌张,心里头那窝兔子就漏出了头,被杜衡煊看得个清楚,两人朋友都没得做了。他想要更多,想要一整件毛衣,但又怕杜衡煊把那根毛线头子都给收了回去。他还没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做不到游刃有余。
刚准备收拾书要走,杜衡煊就发现了他的意图,“江晚,过来,我看看手上的伤好点没。”
“没那么快。”江晚不肯过去了。“倒是你,还疼吗?脚上,背上。”
“还行,比第一天好多了。大老爷们儿的,这点痛也是能忍的。怎么?担心我了?”杜衡煊不怀好意地笑。他也就开开玩笑,江晚会怎么怼回来他能不知道?
“嗯。”江晚很坦率。
杜衡煊倒是呆了,受宠若惊了。他像狼咬住了肉,不肯撒口了,要刨根问底了:“怎么就担心我了?”
“伤口愈合的时候会很难受,这个我知道。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没受过什么伤,疼起来就更难忍了。”
“江晚,那我那时候弄伤你,其实你很疼吧?”肯定很疼啊,杜衡煊想想就揪心了。那傻逼Alpha,真想把他放油锅里炸。还有连丞,早知道今天,当初就该帮着江晚,一起把连丞打一顿了。
“早就没事了。那都以前的事儿了,现在不都成朋友了嘛,对吧?”江晚不太确定,杜衡煊没说过他们是朋友,所以江晚用问句的形式问了出来,他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江晚手足无措地拿起一颗青苹果削起来,怕看到杜衡煊疑惑的脸。
杜衡煊哪能止步于做朋友啊,但他还是清清楚楚地“嗯”了一声,目光黏在江晚削苹果的手上。江晚的手指很长很细,不细看的话,看不到浅浅的疤痕,很养眼。
杜衡煊沉思了一下,问道:“你说你没处过对象,那怎么会为那Omega打连丞?”
这话杜衡煊早就想问了,但江晚是个闷葫芦,从来不说自己的事,问急了就不理人。
江晚原先也是打算一直不说的,但是杜衡煊没几个月就要走了,现在不多说些话,以后怕是都没机会了。另外,他现在也想让杜衡煊多知道些他自己,无论好的还是坏的。也想把从来没有给别人看过的一面,刨出来给杜衡煊看看。
“我打架啊,是为了赚钱,他们给我钱,我就帮他们打架。连丞那次也是,是Omega的男朋友出的钱。”江晚说得轻描淡写,他低垂着眼睛,害怕看到杜衡煊眼里有震惊和鄙夷。
“所以这颗苹果,你还要吗?”江晚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眼睫毛微微颤抖的。
杜衡煊心尖儿有些疼了,比什么背疼脚疼加起来,还要疼得多了。
“要。”这颗青涩的苹果,被削得坑坑洼洼,毫无卖相。杜衡煊接了过来,其实无论这苹果被削得怎么样,他都会接过来。咬一口,意外地很甜。
“超甜。”杜衡煊又咬了一口。
江晚抬起头看杜衡煊,杜衡煊在笑,眉眼都染上了阳光。江晚突然想起了跨年夜,那时候的杜衡煊,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一样。
“不过,你这小身板打得过谁啊?”杜衡煊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江晚不乐意了:“我超猛地好吗,江湖人称,人称‘浪里小白龙’,就只有遇到了你,才输得那么惨。”
杜衡煊得意得挑挑眉,细细地品了一下“浪里小白龙”这个词,啧,带劲儿。随即神色一变,又严肃了起来:“以后别打架了好吗?遇到事儿,你找我,我一个顶两。”
江晚揉揉鼻子,“早不打了。连丞那次之后就收手了。”
“啧……是我打击到你的自信心了吗?”
“你滚吧杜衡煊!”江晚气得咬牙切齿,虽然也确实有一点这个因素就是了。
野狗又恢复精神了,杜衡煊很满意,心里也舒坦了一些。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打架赚钱?”江晚有些不解,但凡是个有点好奇心的正常人,都会再多问一句吧,杜衡煊还真不是个正常人。
杜衡煊把苹果啃得个干干净净,恨不得把核都吞进肚子里:“还能有为什么,你穷呗。”
“杜衡煊你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吧你,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江晚恶狠狠道。
“嗯对,所以只能找你了。”杜衡煊半眯着眼调笑道,看江晚这小奶狗炸毛,挺受用的。
江晚霎时语塞了,耳根子都红了,气势一下灭了,说话声音都低了。
“滚你大爷的。”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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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这天下午,杜衡煊接到了小松的电话。
“少爷,查到了一些相关资料。江晚父亲以前是出租车司机,八年前醉酒坠河死亡。江晚母亲在三年前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现在在康养中心……”
“……”
“少爷你也别太在意了,都过了这么些年了,江晚现在也挺开朗的了。”
隔着电话,小松就知道杜衡煊的脸色很难看,就没忍住多说了一句。
“嗯。”
杜衡煊心里还真的挺难过的,发闷,发堵。想抽根烟。摸出来,摩挲了半天烟屁股,又塞了回去。
他想过江晚的家庭可能不幸福,可能和自己一样,父母忙工作,长时间不在家。甚至父母离异,或者是单亲家庭,但是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与其说是惨,不如说是十分惨。
杜衡煊突然想摸摸江晚的头,想把人搂怀里,想给自己两嘴巴子,早知道这会是他放心尖儿上疼的人,他当初怎么也下不了那些个狠手。
“小刘,会开车吗?”
“啊?会啊。”
“嗯,那就好。” 当下到医院地下车库,小刘在两百多万的宝马前站定了,就不淡定了。他开过最贵的车也才十万出头。
小刘咽了咽口水,说:“杜小哥,我现在说我不会开车的话,行吗?”
杜衡煊杵着拐杖往后排走,“碰了撞了不要你赔。”
定心丸吞进肚子里,小刘这才怀揣着激动的心,伸出了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又跃跃欲试地打开了车门。
江晚五点放学,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就没忍住心不在焉了。
由于昨天没去医院看杜衡煊,他犹豫着今天要不要去一趟。
但是今天也要去餐厅打工,下了班就十点了,那么晚过去,会不会显得居心很是叵测,图谋很是不轨?
“江晚,你来回答一下。”
见人还托着腮皱着眉发呆,班主任重重得敲了敲黑板,“江晚!”
江晚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他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神色不慌,气定神闲,眼中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笃定,语气沉着又冷静:“我选C。”
“哈哈哈……”班里哄堂大笑。
班主任点了点头,咬了咬牙,脸都绿了。
“这是一道判断题。放学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放学后被留下挨了好一顿批后,江晚才下了楼往停车棚走去。
五月的天渐渐回暖,空气中已经有了暖意,风一吹,就有了初夏的味道。
江晚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抬头,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春风暖阳里,阳光勾勒着他的身形,像拉满了主角特效。
“杜衡煊?”江晚挨骂的阴郁消散了。
杜衡煊逆着光,笑得很明媚,“我还以为,此情此景见到我你会更激动一点。”
比如扑进怀里,再献个吻什么的。虽然不可能,但杜衡煊很想就是了。
江晚再一看,不得了,单拐都没拿。
于是三两步冲过去架住了杜衡煊,怕他摔了,伸手往杜衡煊腰上卡,邦邦硬。
江晚心下一叹,好你妈个公狗腰,对比下来自己真是个柔弱的小鸡仔。
“不好好躺医院里,跑这来干嘛?你脚不要了就卖给猪肉铺子,现在猪脚已经25一斤了,你还有赚。”
江晚有些生气,这人不拿别人当回事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也不当回事儿。
万一伤上加伤,真残废了怎么办。
喜欢一个瘸子不丢人,但杜衡煊这么要脸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
杜衡煊揽住江晚的肩,宽大的手掌覆在江晚的肩头。
很薄,感觉一使劲就会碎。
这样的单薄,让人想小心翼翼地护着。
原本挺正经的一个姿势,就因为杜衡煊的一揽,杀了江晚个措手不及,暧昧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