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战神抢走了公主免费阅读-第9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小路另一侧,借着树丛的遮掩,一双眼睛正偷偷瞧着二人。
这地方实在隐秘,若不是看见谢卿杭从里面走出来,女使也不会想到有人在假山后头。
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让自家姑娘出门时带上几个得力的护卫,七公主与那侍卫走的近也无可厚非。可女使看着看着就觉出不对来,他们二人也太亲近了些,看着不像主仆,倒像是对……眷侣。
一旁有人过来,女使赶忙离开。
得赶紧将此事告诉四公主。
晴妤走进来,看到只有二人在此,面露疑惑:“公主,您不是跟谢郎君说话吗?怎么他先走了?”
她刚才在外面守着,萧祈因为体型过于引人注目,便躲在假山里。晴妤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谢卿杭从另一边绕过来,一言不发、面色难看的带走了自己的小厮,才进来寻公主,不想萧祈也过来了。
浅浅向她走过去,轻声说:“我同他讲明了心事,他一时无法接受,就生气了。”
晴妤不明白,猜想说:“那谢郎君就没对您说什么?”
浅浅摇摇头,并不言语。
谢卿杭同她说的事关乎谢家和三皇子,荣怜月移位牵涉其中,此时若是传出去,谢家定然要落罪重罚,以谢卿杭的脾气,怕是要记恨她一辈子。
每一次跟他说话,浅浅身上总会多许多负担。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谢卿杭认定了她没有别人可选,将她视为掌中之物。
她保守秘密,只是不想惹上麻烦。
主仆三人一同走去前厅,浅浅的余光控制不住的看向身侧的萧祈,刚刚她与谢卿杭的事,萧祈应当知晓一二,他却什么都没问。
是不关心她吗?
不对,刚刚他及时冲出来救下了她,怎么可能是对她漠不关心。
那就只可能是,萧祈知道她心里为难,才不问她,不想给她更多的负担。
他是懂她的。
想到这里,浅浅心情舒缓了些,走近前厅,看到主桌旁的席位上有一身着蓝衣的女子站起身来向她招手。
看清那人,浅浅嘴角勾起微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这蓝衣女子便是浅浅知交多年的好友,宁妧。她出身武将之家,同京中的贵女们说不上话。一次二人在马场上相遇,浅浅得她教授骑马,一来二去,二人便成了朋友。
身旁的侍女为二人倒酒,宁妧则在一旁小声嘟囔:“你怎么现在才过来,要不是我替你定了座位,你就要被安排去主桌了。”
浅浅端起酒杯,微尝了一口,梅子酒香甜的味道灌入喉咙,浅浅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回问:“谁要安排我去主桌?”
宁妧向她靠近了些,在她耳边道:“当然是国公夫人,我瞧着她很喜欢你呢。”
“我也觉得她待我很好。”浅浅腼腆道。从前没机会与国公夫人深交,今日见了才知道她为何会在京城夫人们中如此有声望,像那样和善又明事理的夫人,谁能不喜欢。
浅浅小口抿着梅子酒,转头却看到宁妧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浅浅疑惑,“你笑什么?”
宁妧小声说:“你看主桌那边,有个穿白衣裳的郎君。”一边说着,手指落到桌子下面给她指了方向。
浅浅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主桌上身穿墨边白衣的郎君正对着她,那人长相温润,眼眸却睿智有神,与老爷夫人们同坐一席,谈笑风生,颇有几分潇洒气度。
“他可是国公府的郎君?叫崔千鹤?”
宁妧点点头,“就是他。”
“让我瞧他做什么。”浅浅收回视线,夹了一块面前的凉果子送进口中,酸甜开胃。
宁妧压低了声音偷偷道:“国公夫人特意安排她的儿子坐在能一眼看得到你的位置,你就不想想为什么?虽说谢卿杭才情俱佳,但崔千鹤也是京中才俊中数得上的人物,若能与他结亲……”
听到此处,浅浅赶忙抬眼看同桌的几人,看到没人注意她们,才低声道:“这样的好事,怕落不到我头上。”
第13章
见浅浅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宁妧锲而不舍劝解她:“国公夫人的意思那么明显,崔千鹤与你也有过几面之缘,只要你点头,这亲事就有九成把握。”
浅浅悄悄拿胳膊轻推她,“别说了,当心给人听见。”
宁妧面露忧愁:“傻浅浅,我是担心你。早些定亲事,找个好婆家,总好过以后……盲婚哑嫁……”
她说的委婉,但浅浅知道宁妧是担心自己会像大姐姐那样被迫和亲,夫妻之间没有爱更没有尊重,只有为了国家利益的妥协与忍让,过得苦不堪言。
浅浅何尝不怕,可她并不知道崔千鹤品性如何,若像从前轻信了谢卿杭一样,岂不是重蹈覆辙。
她没有靠山也没有家底,承受不了失败的后果。
没有确切把握的事,就不能去做。
“谢谢你担心我。”浅浅专注地往碗里夹菜,小声说:“若崔郎君有意于我,我会考虑。但现在不清楚他的意思,还是静观其变吧。”
只是国公夫人看好她而已,真要说定婚事还要崔千鹤点头,更重要的是,淑贵妃也同意此事。
换而言之,只要淑贵妃同意,浅浅能嫁给谁是由不得她自己做主的。
浅浅淡笑着,夹了一只虾球给宁妧,“先吃饭吧,你尝尝这个金丝虾球。”
她这副天真且淡然的态度叫宁妧气不得也怨不得,端起酒杯来同她碰了一下,笑说:“希望你能嫁个如意郎君。”
浅浅轻笑一声,“希望我们能平安和顺。”
两个女子饮酒偷笑,坐在主桌的崔千鹤同身旁人应承成几句,转头就看见七公主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原来她笑起来这么美……
崔千鹤饮下一杯酒,直觉得自己也要跟着她一起醉了。
宴席结束后,宾客们散去,国公夫人单独叫住了浅浅,送了她许多新采的鲜花,还有一些花种,其中不乏用钱都买不来的名贵种,叫浅浅好生惊喜。
等到宾客走的差不多了,浅浅让人将马车牵去侧门,将夫人们送的礼物装进马车里,带回府中。
出去不过半日,公主府里就发生了大事。
浅浅刚回到府中就见小福跑过来,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急解,哭诉说:“公主,那几个黑心肝的奴才昧了府里的银钱,奴婢领到的食材都不新鲜了。”
她一说,浅浅就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管家之下最肥的差事就是采买,之前账目上出的问题也大都是在采买上,她看过账本后就知道是刘永和采买勾结做假账,捞油水。
刘永出事后,她特意把人赶去采买那里,想着能震慑采买的人稍微收敛些,没想到这么快又出了问题。
想来是仗着背后有淑贵妃撑腰,才不把她放在眼里。
浅浅安抚小福说:“别难过,我这就去把老鼠抓了。”
浅浅让晴妤去库房去安置今日收到的礼物,吩咐萧祈去将刘永和负责采买的奴才一起带到前厅。
她带着小福去前厅,不多时就见萧祈一手提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两个中年男人在他手里就像小鸡仔一样胡乱扑腾,难以挣脱,看上去十分滑稽。
一向笑脸示人的刘永也挂不住脸,惊惧道:“公主救命,这个莽夫要摔死我们啊!”
浅浅忍住笑意,看向萧祈,问他:“怎么把人提过来了,你不累吗?”他身上的伤好不容易结了痂,若崩开可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养好的了。
萧祈轻松道:“多谢公主挂怀,这点斤量还不算什么。”说着手臂一甩,将两人扔到地上,噗通两声。
二人狼狈的爬着跪起身子,负责采买的齐二开口道:“不知公主叫奴才们过来有什么大事,竟也舍得叫萧侍卫这样粗蛮对待奴才们。”
浅浅还未开口,萧祈低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我客气时请不动你们,怎可让你们随意拖延,耽误公主的时间。”
中气十足的回答呵的二人身躯一抖,浅浅掩嘴微笑,忽然觉得萧祈站的这样挺拔,好似颇具威严的少将军。
她没有理会齐二,质问道:“管事厨娘同本宫说食材有异样,你们二人一同管着府上的采买,怎么还会出这样的纰漏?”
二人心虚的看向小福,见她皱着眉头气鼓鼓的。刘永先开口:“这……应该是误会吧……”
齐二紧跟着他说,“原本奴才管采买时什么问题都没有,都是刘永过来后才出了问题,还请公主明察,还奴才一个清白。”
突然被推出来挡罪,刘永震惊的看向身旁的齐二,怒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齐二狠道:“这就是事实,您管不了家,非要来我这里掺一脚,如今采买的东西出了问题,您还想推托给我不成?”
二人争执不休,浅浅看够了好戏,及时叫停他们,对刘永说:“既然是因为你才出了差错,那本宫也不能包庇你,你离开公主府,自寻出路去吧。”
这二人不是奴籍,浅浅亦不能随意发卖,将人赶出府去,已经是最大的惩罚。
闻言,刘永脸色大变,“公主,奴才可是为了您尽心尽力,若是让贵妃娘娘知道了……”
浅浅打断了他,吩咐萧祈:“将他带下去。”
萧祈点点头,一手抓了他的领子,轻松将人提起,带到外头让其他侍卫去处置了。
直到再听不见刘永的声音,齐二的表情才放松了些,可坐在椅子上的浅浅却没有放过他,说道:“我看过府中的账目,造假的地方数都数不过来,想必是你的杰作吧。”
齐二自以为借着七公主的手除掉了竞争对手,以后他也能在贵妃娘娘那边露露脸,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奴才是迫不得已,都是刘永逼奴才做这些下作事。”齐二不比刘永在贵妃母家做过庄头,没有靠山,只能说些软话装可怜。
浅浅无法心软,“无论如何,你既然亲手做了假账,便是违背了我朝律法。”
正巧萧祈走回来,浅浅便将人交给他,“萧祈,你带上账目将他送去府衙,如何判罚就请府尹做主。”
“奴遵命。”萧祈将人一扯,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带着人走出了前厅。
这下是彻底将外院的两颗毒瘤拔除了。
浅浅带小福去内院吃茶点,晴妤走上后厅。
看到晴妤过来,浅浅开心道:“我刚才把那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处置掉了,以后就让王五管外院,你管钱财和采买。”
晴妤点点头,有些担心道:“公主,方才我在仓库安置东西,发现有个小丫鬟在仓库外面徘徊。”
浅浅收起笑容,“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吗?”
晴妤摇摇头,“要不然,把人都叫过来细查一遍?”
“现在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不能打草惊蛇。”浅浅吩咐说,“你去查是谁在那边晃,别让她们发现了。”
“是。”
之后几日府里风平浪静,每月初九十八,浅浅都要进宫去给皇帝请安,到了十八号,他像往常一样来到御书房外,却听到了朱内官不一样的回话:“七公主,皇上在等您。”
父皇要见她?
浅浅有一瞬间的惊喜,但紧接着就本能的恐惧起来。
第14章
走进御书房,沉默的氛围给人一种无言的压迫,浅浅低着头走到桌前,下跪行大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坐在书桌后的皇帝停笔抬头,一脸皱纹深刻,仿佛比半个月前更加苍老,厉声道:“你长本事了?”
浅浅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抬头“儿臣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父皇明示。”
皇帝看着她,眼神轻蔑,“你前几日去沛国公府里参加赏花会,听说有不少夫人送了你珍奇异宝,场面大的很呢?”
赏花宴过去四五天了,父皇真要怪罪她,第二天就该派人问责,怎会特意等她进宫来才说起此事。怕是有人吹枕边风,故意借此事叫父皇生她的气。
浅浅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要打压她。
她头磕在地上就没有起来,平复心绪道:“儿臣在赏花会上与夫人们插花品诗得了些赏识,她们才送了些小礼物,都是女儿家用的首饰布料,儿臣等人少了才从侧门将东西带走,没有大张旗鼓,还请父皇明察。”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哪怕让人听出一点心虚都有可能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皇帝看她态度端正,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在人前能有在朕面前半分收敛也好,且不谈收礼,你与你四姐姐在人前争执,让她当着众人下不来台,岂不丢了皇家的颜面?”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浅浅的心瞬间跌进谷底,同为儿女,不被宠爱的就是多余的。
她平淡答:“儿臣没有……”
“收礼也没有,争执也没有,难道都是他们凭空编来诬告你的?”皇帝突然发怒,站起身来指着她吼,“哪怕他们说的不全对,但你就没有半分错?你若是一身清白,又怎会被人告到朕面前来!”
她受了欺负,是她自己的错?
父皇从前虽冷落她,却还当她是女儿,怎么如今越发偏听偏信,连一丝父女之情都不顾了。
浅浅心有怨念,解释说:“父皇,儿臣一直忍让四姐姐,那日宴席上,实在是她步步紧逼,儿臣才……”
“既然如此,你就该继续忍下去。”皇帝大声说,忽然又像个慈父一般叹息,“你以前是个多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如今都敢跟朕顶嘴了?”
听罢,浅浅终于明白。
她早就没有父亲了,面前年过半百的人,只是一个偏心执拗的皇帝。
而皇帝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忍耐”,不要给他惹麻烦,不要惹人不开心。所有的错都是她的错,别人随口一句谎话都比她一腔真心要可信。
“儿臣知错了。”她不再解释,默默闭上眼睛,深呼吸,不让自己哭出来。
“回去闭府思过一个月,日后若是再让朕听到你不安分,就不止是思过这么简单了。”
“儿臣谨记父皇教导。”
浅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直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天地之间,她独身一人,无依无靠。
走出宫苑,候在外头的晴妤看见她步伐不稳,上来扶住她,忧心道:“公主怎么现在才出来,皇上留您说话了?”
“父皇不喜我在赏花宴上被人送礼,还说我不该惹荣怜月生气,冲我发了脾气。”浅浅语气平淡,心如死灰。
走到无人处,晴妤才说:“肯定是贵妃和四公主又在皇上面前说您的坏话了,她们母女也不知道心怎么长的,非要挤兑您。”
浅浅皱眉,“这都是小事,我只担心她们怎么知道我收了礼。”
晴妤忽然想起,说道:“前几日您让奴婢去查的人,奴婢已经找到了,那丫鬟一天去仓库三趟,进不去也要在外头闲逛,定是她给外人透的消息。”
走到宫门外,主仆二人坐上马车。
晴妤问:“公主打算怎么处置她?”
浅浅软糯的小脸严肃起来,“只处置她一个,怕是解决不了问题。”
“公主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