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窥了他一眼,不知现在她问顾况的情况,他会不会直接对着她头上的包下狠手。
应该是不争的事实,肯定会说她“好心当成驴肝肺”。
憋在心里这么久,也不急这一时,等令珂姐回来后问她吧。
“曳城那位公子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段辞涯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便徒然绞断,似乎为话语间的唐突而字斟句酌。
白知唤“顾况?你想说什么?”
本该白知唤惴惴不安,因为她不太了解顾况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并没有透露过多的信息。
这回倒让段辞涯有些局促,面对白知唤的询问,他没有立即作答,沉吟半晌,似乎陷入了纠结。
白知唤耐心地等了好久,段辞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直视她,下定决心问她。
“上次我跟你说过,他实非良人……”
“我不知道你与他之间有多重的情谊,或者你觉得他对你还不错,值得你千里追随。”
千里追随?实非良人?
上次他这么说,她就想吐槽了。
这些词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段辞涯习武精进,文化水平也高啊!损她的词都不带重样的。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两句措辞用得文雅,又有些奇怪呢?
“我下面要说的话可能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情感,但是你是阿砚很看重的妹妹,令珂也很喜欢你,斟酌再三,我决定离开之前还是再提醒你一下比较好。”
破坏感情?
果然越听越奇怪了,不晓得他怎么想的。
白知唤“那,洗耳恭听。”
“丞相之子固然尊贵,说不定还能说会道,惯会哄人,你涉世未深,难免受表象迷惑。”
“你坐朱阁伏案女红,没准他却在脂粉堆里贪酒嗅香。”
“鸿羽纵然根底深厚,可数十年内耗,已然疲乏,曳城王孙贵族集聚,恩荫和世袭之下,公子王孙多是些酒囊饭袋,洛巽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听到此处,白知唤小声纠正道。
白知唤“其实吧,我不擅女红……”
经她反驳,停下来盯了她数秒,段辞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既然选了,何不选一个有担当的人呢?”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君子六艺都没有学精,将来他凭什么谋生?”
六艺不精不要紧,他人精啊!顾况这个人脑袋灵光得很。
当然这句话白知唤没有说出口。
顾况头脑好使,不代表洛巽有真本事。
说不定就如段辞涯所说,酒囊饭袋一个。
“你二人生活,少不了各种苦头,你吃得了生活上的苦吗?”
其实她可以找白砚行,也不一定非得和顾况混吧。
这句话心里想想就够了,她没敢在段辞涯面前说,不然……
她连段辞涯是什么神情都猜到了。
白知唤“现在不是吃不吃得了苦的问题,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
“你知道就好,若是没有谋生技能,活命确实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