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点开一看,是路易。上面还附带着一张图片。
路易:我刚在文献检索库里查了一下,这种布料是细亚麻布,之所以变成这个颜色,是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的关系。我对比了几张不同的图片,我觉得这个应该是古埃及时期的细亚麻布。
我被吓了一跳。
“你确定???”我问。
“百分之八十?可能更多。”路易回复我。
我放下手机,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些信息。
古埃及,细亚麻布,埃及木乃伊,补水产品。
我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木乃伊都成那样了,可不是要补水吗!那小布条可不就是木乃伊身上裹着的布条吗!
木乃伊……
唐诺斯科里怎么会有古埃及的木乃伊,不对,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有。
我记得吉娜n_ain_ai的地下研究室里有一个一人高的木箱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据说是她从埃及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
我忙给吉娜n_ain_ai打了一个电话。
“哦什么事啊,唐教授。”吉娜n_ain_ai似乎还在睡觉,语气里满满的睡意。
“吉娜n_ain_ai,你有看群里的消息吗?”
“还没呢,我昨天研究古埃及咒语研究得太晚,要不是你吵醒我,我估计得睡到下午。怎么了,唐教授。”吉娜n_ain_ai打着哈欠说道。
我长话短说,把昨晚的事情描述了一下,并且将塞西尔夫人和路易反馈的信息告诉了吉娜n_ain_ai。
“吉娜n_ain_ai,你不会真的偷渡了一个木乃伊回来了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偶不,”吉娜n_ain_ai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它明明已经没有生命了呀!”
我心里握C_ào了一声。
吉娜n_ain_ai你这胆子够大的,还真的偷渡了一个木乃伊回来。
我挂了电话匆匆忙忙披上巫师袍,跑了出去。
唐诺斯科学院里被施加了强大的魔法,瞬移在学院里是被禁止的。
因此以我的脚程赶到研究室门口的时候,吉娜n_ain_ai还没有赶到。
我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自己要不要先破门而入,但我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五分钟后,我看见气喘吁吁赶来的吉娜n_ain_ai,她的身后还跟着卢修斯和奥利维亚。
“你们怎么也来了?”
“是我让奥利维亚来的,她对古埃及语言有所涉猎。”吉娜n_ain_ai指了指奥利维亚。
“我在路上碰见了吉娜n_ain_ai,她怀疑研究室里混进了一个木乃伊,很好的上课材料不是吗!黑魔法防御课正需要这样一个活的材料。”卢修斯兴奋地说。
“混进?你确定?”我对着吉娜n_ain_ai眨了眨眼睛。
“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下去以后,我和奥利维亚掩护你们,你去把箱子打开,卢修斯你负责保护唐教授。”吉娜n_ain_ai指了指我和卢修斯。
“可是我要怎么打开箱子?有钥匙么?”我问。
“别傻了孩子,当然是用脚踹开,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箱子,我知道你有一把非常了不得的有魔力的剑,你也可以用它把箱子的盖子给粉碎了。”吉娜n_ain_ai说。
“千万不要弄死里面的东西,我还想好好研究一下。”卢修斯在边上补充道。
“我尽量。”
“香奈儿阿玛尼!”
吉娜n_ain_ai念了一句口令,研究室的门应声打开。
我们走进去,研究室里和我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那个一人高的木头箱子现在正孤零零地放在研究室的角落。
“哦,我的上帝啊,可算让我找到这本埃及古卷了!我还以为他丢了!”吉娜n_ain_ai突然大声叫起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楞了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奥利维亚,她配合着吉娜n_ain_ai说道:“我就说一定是被你放在了研究室里,吉娜n_ain_ai,你的记忆力是越来越差了。”
“不要这么数落一个老年人!”吉娜n_ain_ai瞪了一眼奥利维亚,随后用目光朝着我和卢修斯示意。
我心领神会,蹑手蹑脚地朝着木箱子靠近。
一靠近木箱子,我就闻到了那股腐朽的味道,不过这次这股味道里还掺杂另一种莫名气味的令人作呕的古怪气息,就好像是很多种劣质香j.īng_混杂在一起。
我几乎确定里面躺着一个腐朽的苏醒了的木乃伊,她还无耻地盗窃了大家的保s-hi产品用来给自己补水。
“好吧好吧,吉娜n_ain_ai,克莱文斯他们还等着我们呢,对了,今天伊丽莎白又调配出了一款新的保s-hi水,要不要试一试?上次她的r-ǔ液被偷,她可伤心坏了。”奥利维亚笑道。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不保s-hi可不行啊。”吉娜n_ain_ai叹息着说道。
此时我和卢修斯已经走到了箱子边上。
他指了指箱子,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又指了指我,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我看清楚了,意思是我可以动手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吉娜n_ain_ai说道。
奥利维亚则对着我们无声地说道。
“三。”
“二。”
“一。”
“砰——”小绿出手,在剑气j.īng_准的攻击下,木箱的盖子在一瞬间就被掀飞了出去,撞到了天花板上,还没落地就被小绿一个附加服务给钉在了墙上。
一个木乃伊正躺在箱子里,干枯的裹着绷带的手里还挂着一张面膜,正要往脸上贴。
这一切的发生太猝不及防,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面膜就这么挂在距离她那张干瘪的脸五公分的地方,贴也不是,不贴也不是。
在场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现场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这种安静持续了大概有十秒钟,终于奥利维亚受不了地叫了起来:“F**K!这是老娘新买的面膜!!”
第44章 帕尔提森
制服木乃伊的过程特别的顺利。
确切的说, 这个过程并不能称之为制服。
从我们把木乃伊从箱子里弄出来, 然后绑到椅子上, 整个过程木乃伊非常配合。
从始至终她只说了一句话——据奥利维亚翻译,虽然我觉得她并不是很想帮她翻译——轻点, 我的身体太脆了,一不小心就会散架的。
吉娜n_ain_ai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颗丸子塞进木乃伊的嘴里。
虽然我不是很确定这种应声虫炼制的丸子对于木乃伊这种东西有没有用,不过事实证明还是有些效果的。
只是效果坑坑洼洼,大部分时候都像是网上翻译的那种英文, 到处是语病,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生僻的古埃及词汇,需要奥利维亚替我们翻译解释。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询问后,我们基本上弄清楚了这个木乃伊的来历。
帕尔提森——据她自己说她叫这个名字——是古埃及一位贵族的女儿, 曾在神庙中担任祭司,后来死于宫廷的斗争,她的父亲依照传统,将她制成木乃伊。
“你来唐诺斯科有什么目的?”我问。
“目的?哈?不是你们把我唤醒的吗?”帕尔提森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让自己的嘴巴长得太大,以防下巴因此掉下来。
“唤醒?”我狐疑地看向卢修斯。
他一脸错愕,随即马上大叫起来,“不, 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我??我要唤醒也不会唤醒木乃伊啊。我的意思是, 她一点都不可爱。”
“不不不, 你们要相信我, 绝对不是我, 不信你们继续问问,问问她是什么时候被唤醒的!”卢修斯大声说道。
“什么时候?十天?也许更久,”帕尔提森思考了几秒后,说:“哦,想起来了,那天这里非常热闹,非常热闹。”
“是秋r.ì舞会。”奥利维亚在一旁说道。
卢修斯被这个回答噎住了,他脸微微有些泛红。
“我记得那天你中途就离开了礼堂,一整晚都没有出现。不是么?”我越发怀疑是这卢修斯的不靠谱的杰作。
从地狱里召唤出一个小恶魔,从亡灵世界里召唤回来一个木乃伊魂魄,看啊,多么相似的手笔啊。
“我那天只是身体不好,我还给唐云发了照片的。”卢修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出那天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这并不能说明问题,卢修斯。”吉娜n_ain_ai说道,她皱着眉头,似乎也在考虑这事的可能x_ing。
“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我是说,召唤一个,看上去……嗯……不那么邪恶的灵魂。”卢修斯说。
“所以你要尝试一下?”奥利维亚也加入了讨论的行列。
“可是,不是你会是谁呢?”我疑惑,“虽然我觉得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你也不会这么无聊召唤出一个只知道敷脸的木乃伊。”
“还是你懂我,云,那天我觉得难受极了,所以就先回去休息了。”卢修斯激动地说。
“嘿?”一直被我们遗忘了的木乃伊突然喊道。
我们三个看向她,她似乎有些紧张。
不过配上她干瘪的可怕的脸,实在是很难看出她的紧张。
“你们为什么不听听我说的呢?毕竟我才是被唤醒的呀? ”帕尔提森小声说道。
“唤醒我的也许并不是这位先生,他给我的感觉……”她迟疑了一下,“很奇怪,如果是他唤醒了我,我觉得一定不是好事。”
“什么叫不是好事!”卢修斯气得叫起来,不过我们都无视了他。
“那个时候,我正沉睡在亡灵世界,突然,我仿佛听到了一阵歌声,是一个女人的歌声,太不可思议了,在她的歌声里,我仿佛看见了我所深爱的埃及,尼罗河如母亲的臂弯,沙漠里仿佛有黄金在流淌。这位先生可唱不出那样的歌声,恕我直言,你的声音简直就和叫了一晚上的公鸭子一样。”
“闭嘴,你这个丑陋的木乃伊。”卢修斯气的大喊,不过依旧被我们无视了。
“是娜吉塔尔菲!”奥利维亚惊叫起来。
她太过于惊讶以至于脖子上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绒毛,但它们很快就褪了下去。
“看吧!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卢修斯叫起来,并且露出委屈的神情。
“那天合唱的时候,最后一段和声,娜吉塔尔菲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事后她和我说,她在那个时候仿佛感受到有人在回应她的歌声,难道就是你?”奥利维亚不可置信道。
“仿佛看见我所深爱的埃及,啊哈,那天那首歌叫什么来着?我所深爱的?看吧看吧,分明是娜吉塔菲尔搞的鬼!”卢修斯讥笑起来。
“不,娜吉塔尔菲不可能这么做,因为这首歌是我选的。”奥利维亚说。
“那你得为这件事负全责!穿透幽冥与灵魂共鸣的歌声,还真是没有形容错。”卢修斯哼哼道。
“够了够了!”吉娜n_ain_ai不耐烦地说,“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个家伙。”
“处理这个家伙?”我不解,“你是说?”
“她不属于这里,我们总得把她送回去。”卢修斯说。
“什么?送回去?”帕尔提森尖叫起来,“你是说你们还要把我谋杀第二次?”
她喊得太用力,以至于下巴终于掉了下来。
额……
我们三个瞬间都沉默了。
神奇的是,她的下巴虽然不在她的脸上,但是她依旧可以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大声质问:“是你们把我唤醒的,我的灵魂,回到了我的身体,虽然它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恶心的样子,但是我活过来了不是吗?”
“但是你们却要再一次把我谋杀??”她的声音尖利,几乎要穿透整个研究室。
她激动地挣扎着,一不小心,左胳膊也断了,但是她毫不在意,挥舞着断掉的半截左臂,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这是谋杀!”
“你们这帮凶手!”
“卑鄙!无耻!”
吉娜n_ain_ai最终决定将帕尔提森送回埃及,这也是帕尔提森所希望的。
她更愿意回到那一片她深爱着的土地。
埃及的魔法学校得知这件事后表示他们非常乐意接收这样一个活祖宗,他们已经决定正式聘用帕尔提森作为学院的老师,教授古代埃及的魔法。
“我可以给学生们上课,毕竟我以前是神庙的女祭司,我知道许多古代埃及的魔法。”帕尔提森非常自豪地在电话里对学院的负责人说。
当然,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件事需要向魔法部汇报并且得到批准。
大概是从来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魔法部对此也是不知所措,甚至还派了三个工作人员来唐诺斯科作实地考察。
“哦,让我看看你的手臂,是真的吗?我的意思是,可以卸下来吗?”一个带着眼睛的胖胖的女巫戳了戳帕尔提森的手臂好奇地问。
“当然,需要我拆下来个你看看吗?”帕尔提森说着就要给他们示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