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永宁-第40章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奚元洲看着不开窍的红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情人之间莫说活生生的人,有时便是清风明月都是碍事的,可惜红娟不懂,而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懂……
奚元洲不愿让红娟苦恼,但又无从解释,只能转移话题:“今日我记得大厨好像卤了一个半扇猪肉,足足熬煮了一个下午,若是咱们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抢下一块肉来。”
“走走走……卤肉卤肉,怎么也要抢到一块来!”果然红娟立即不再想乐永宁与风弄影的事情,拉着奚元洲直奔大厨房,红娟与奚元洲一直是一起吃饭的,但这些日子风弄影修养受损的经脉,日日都喝着药,连茶水都不能喝,吃食更要忌口,菜色寡淡无比,早就让红娟觉得受不了了,现在想想,好像和主人分开用膳也不是一件坏事嘛……
红娟与奚元洲走后,大厅中就只剩下风弄影与乐永宁,风弄影看着乐永宁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一口一口文雅又快速,让风弄影也觉得多了几分食欲,再次拿起筷子,挑挑拣拣吃了几口。
过了片刻乐永宁看着桌子上饭菜好似大多是他吃完的,红着脸道:“让你见笑了。”少林寺用膳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弟子们分两个批次去大食堂用膳,每一批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乐永宁习惯了快速地吃饭,后来回了御剑山庄,见父兄吃相文雅,他下意识学着,也顺带着将他的举止带得文雅了些许,但他还是习惯大口地吃饭,以往他不在意旁人怎么看,如今在风弄影面前倒是有几分羞恼之感。


第67章
“不会。”风弄影探头在乐永宁唇上啄了一下,动作很快一碰即离,完全不给乐永宁反应的机会,他笑着道:“瞧着三郎吃的香,我也觉得饭菜更好吃了。”
乐永宁当即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不嫌弃我粗鲁就好……”
旁人如何看他并不在意,但乐永宁希望自己在风弄影眼中,永远是好的。
而情人眼中怎么会觉得自己的爱人不好呢,旁人的单纯是愚蠢,而乐永宁的单纯是天真。旁人的无知是蠢笨,而乐永宁的天真是涉世未深,所有在旁人身上不好的特点,到了乐永宁身上也变得让人喜爱。
所谓人性,就是这般不讲理……
风弄影拉着乐永宁站起身,柔声道:“吃饱了咱们先散散步消食,等一下再一道去泡汤,公主府里有一个大汤池,最适合冬季泡澡了,平时只有我一人用,但我觉得三郎也一定会喜欢的。”
“一……一起?泡澡啊……”乐永宁讶异地看着风弄影,顿时脸上犹如染透了胭脂变得通红,连风弄影都能感觉到他手心瞬间变得滚烫:“这不好吧。”
“怎么了?”风弄影调笑着反问道:“一起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男……”乐永宁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他又想起,风弄影本来就是男子,并不存在所谓授受不亲的情况,而且他在少林寺的时候也经常和师兄弟们一起沐浴,甚至偶尔还会互相帮忙搓背呢,大家都是如此,好像也并无不妥……
可风弄影不是师兄弟,若是叫他与风弄影一起泡澡,乐永宁不是不愿,只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于是纠结了一瞬,犹犹豫豫道:“可是……正所谓发乎情止乎礼,咱们还未成亲呢,是不是……”
“只是一起泡个澡而已有什么关系。”风弄影直接出言打断了乐永宁的话,侧头倚在他的肩上,与他一同仰头看着天际悬挂着的那一轮弯月。冬季天色昏暗无星,月儿也泛着昏沉的暗黄色光芒,其实并无什么好景可看。但即使月色再美,如今的他们也无心欣赏,因为天下最美的景色在身侧,哪里还分的出余光去瞧旁的。
风弄影半骗半哄道:“发乎情,是我想要你亲近,忍不住靠近你,时时都不分开才好,止乎礼,我只是想与你一起泡汤,哪怕想同你亲近也会控制住自己,绝不会发生其他事情……难道三郎不信我?”
乐永宁哪里是不信风弄影,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而且先前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成婚前不能逾矩,如今这句话让乐永宁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呃……”但是在这一瞬间,乐永宁好似被风弄影说服了一般,他也同样渴望与风弄影亲近,而且只是一起泡澡好像也无关紧要吧……他们都是男子,应该也不算逾矩吧……
只是泡澡而已,绝不越雷池半步!!!
风弄影看得出乐永宁已经心动,但也看的出他心中的犹豫,当即拽着乐永宁向前走:“好了,不要再想了,你赶了这么久的路,最该泡泡热水洗尘去乏,而且京城多冬天这么冷,咱们多泡泡也能驱寒。”
乐永宁抿着唇没有再拒绝风弄影提议,虽然他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但红彤彤的耳朵依然显露了心中紧张又羞涩的情绪。
两人一起来到汤池,水池露天四周围着院墙,刚走进院子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池边放了一张巨大的屏风却遮挡不住水池里涌出的滚滚热气。
屏风后的水池旁放着一张软塌和一张小几,软塌上放了两套衣裳,小案桌上放了瓜果茶水,瞧着甚是惬意。
乐永宁看着面前三丈见方的小汤池,水池边的花盆里雍容娇艳的牡丹花张扬地展开花瓣,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烟雾,也将周边的温度熏得温暖如春。
风弄影将头上束发的玉冠摘下随手丢在一边,而那根用来固定玉冠材质普通的祥云玉钗却珍重的放在软塌上。而后随手将腰带解开丢在地上。
一转过头就看到正站在池边发呆的乐永宁,不禁笑了起来,问道:“愣着做什么,喜欢的话,就把衣裳脱了下去泡泡啊。”
乐永宁看到风弄影腰带解开后,失去束缚后有些松散的交领长衫,前襟微敞领口大开露出衣襟下精致的锁骨与在夜色下也反着光显得异常白皙的皮肤,不由得再次红了脸。
“我……我……这就来……”乐永宁慌乱地偏开视线,在心中默念着妙法莲华经,将心头的欲火压制下去。
风弄影哪里会看不出他的羞涩,立即凑上前去,笑得异常柔美:“三郎,要不要妾身伺候您沐浴啊?”
“你……你你……我…我,”乐永宁感受到风弄影喷洒在耳边的热气,不由得慌张的语无伦次,他稍稍退后一步,强装出镇定道:“我自己来就行……”
“怕什么!”风弄影看到了越发正经的模样,觉得心中痒痒,更是忍不住都弄他,脚下随即逼上前一步,嘴上依然柔情无比:“你我之间那用得着如此见外,来……我帮你脱衣裳……”
此时的乐永宁脸上更红,他一边口中念叨着:“不用不用……”一边下意识的往后推。
风弄影笑得难以自抑刚打算放过乐永宁,却只见乐永宁一脚踩在池边,而池边刚好沾了些水渍,只见他脚下一滑,直接向后仰去。
“啊……”乐永宁在摔倒的瞬间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风弄影立即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去拉,一把就抓住了乐永宁的手。可是乐永宁身形与风弄影一般高矮却要比风弄影壮硕不少,一下子连带着将风弄影一齐拉了下来。
只见‘噗通’一声,汤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两个人一齐向池子里倒了下去……
乐永宁在跌进池子的瞬间已经回过神来,手臂用力一拉将风弄影拉近后紧紧护住怀中,想着即便撞到池底也不能在让风弄影伤到分毫。
好在池中水虽然不深,却足够将他们二人浮起,在水中稳住了身形,乐永宁扶着风弄影在池中站起身,面带担忧地问道:“风儿,你可还好?有没有被呛到?”
风弄影摇了摇头,散开的头发沾水后糊了一脸,他将脸上的发丝驳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将岸边的牡丹衬得颜色全无:“我倒觉得甚是有趣!”
厚重的袄子落入池子后吸足了水,变得异常沉重,风弄影皱着眉将身上的衣裳扒开,纯白的衣衫在水面上漂浮,跟着涟漪荡开远去。
微凉的皮肤泡在热水中甚是舒服,风弄影缓缓呼出一口气,又转向乐永宁,看着乐永宁红着脸连看都不敢看他,风弄影再次凑上前去,光裸着的双臂环住乐永宁的脖颈,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三郎,穿着衣服沐浴,不难受吗?”
乐永宁想要避开,但手臂好似被湿透了的衣裳捆住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可是他心中很清楚,湿透了的衣裳虽然重了一些,却还不足以束缚住他,此时他不拒绝,不是他不能拒绝,而是他不想拒绝……
现在的乐永宁好似被话本子狐狸精缠上的小书生一样,礼法道德告诉他,此事不可为,可是他却明知不可为但又舍不得拒绝。
“三郎……”
乐永宁听着这一声声的三郎,只觉得心中忍不住颤抖,每一声都让他骨头都酥麻一片,连魂魄都为之颤动。
“三郎……我来为你将湿衣裳脱掉吧……”风弄影呵着气音,声音里带着无限魅惑,顿时让乐永宁失了神。
风弄影趁机伸手将乐永宁的腰带扯开,手指顺着领口的缝隙滑入前襟,感受着之下温热细腻的肌肤,手掌按在他的胸口处感受着掌下蓬勃的心跳,风弄影觉得异常满足……
就在此时乐永宁终于将手臂抬起,忽然隔着衣服按住风弄影不断下滑的手指,红着脸将他推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自己可以。”说着将风弄影的手从自己的皮肤上剥离。
风弄影即使用力地想要将手继续贴在上面,却还是被乐永宁无情地用力拽了出来。他委屈地凝视着乐永宁,好似乐永宁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眼神里充满了悲切与控诉。
乐永宁偏过头避开风弄影的视线,背过身将湿衣服脱了下来放在池边,而后从中衣里掏出一个靛蓝色的荷包小心的放到一旁。
风弄影再次不甘寂寞的凑上去:“这是什么,值得三郎如此珍重?”
乐永宁看着荷包,柔声道:“你忘了,你是你送我的香包啊。”风弄影一愣,上面的刺绣已经变得有些陈旧,甚至有些脱线,但确实是他买的那只香包。
乐永宁用手指轻轻摩搓了一下荷包,软声道:“香包里面的香味散尽后,我便将里面填充的花干倒了出来当成荷包使,里面放重要的东西。”


第68章
“那现在里面放了什么?”风弄影好奇问道,不等乐永宁回答便伸出手从乐永宁手上拿过荷包。
乐永宁并不拒绝,直接将荷包交到了风弄影手上,风弄影看乐永宁并不抗拒便直接将荷包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卷成一卷的白色绸带,摸着绸带的触感,风弄影脸上的好奇之色顿消,鲜少见的露出些许愧疚之情。
乐永宁看着绸带轻声道:“记得吗?这是你留给我的绸带。”
“才……才不是!”风弄影嘴硬地反驳,却将绸带在掌心握紧。
此时的他本该趁机说些情话,卖卖惨装装可怜,让乐永宁更加爱惜他才对,可是见到乐永宁这样重视这条绸带,还细心收的收好贴身放着,忽然那些心机在此刻忽然都使不出来了。
当日离开杭州,他以为就是诀别,他心中以为与乐永宁之间再无可能,乐永宁会怨恨他的欺骗与隐瞒,曾经那些只对他一人的那温柔与爱意也都不会再有,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而这也是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默认了的决定。
只是他不甘,尤其在乐永宁将那支流云白玉钗插在他发间之后,心中不舍之情越发浓重,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在马车行驶后,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乐永宁,便将绑在发尾的绸带解开顺势丢出了窗外。
或许乐永宁都不会看到一根飘落的发带,又或许看到了也当做没有看到,又或者拾起来又怎样,一条发带而已,随手丢弃就是……
可是乐永宁不仅懂了他的心意将小心发带收起来,还说是他最珍贵之物,风弄影忍不住抬眸看向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感叹道:“一条发带而已……”太傻了!这个小傻子太傻了!被他欺骗之后居然还愿意相信他。
他遇见乐永宁是此生之幸,让他能感受到爱情之美妙,但乐永宁遇见他,却是乐永宁的不幸……
“才不是。”乐永宁小声反驳道:“这不是普通的发带,这是你的发带。”这条发带不特别,特别的是曾经佩戴过它的人,只要看到这条发带,乐永宁就会想起风弄影慵懒地松松的绑着头发斜倚在软塌上看书的模样。
乐永宁的意思风弄影又怎么会不懂,他将整齐卷成一卷的发带慢慢展开,忽然看到一个白玉飘绿的玉壁。
乐永宁此刻也看到了被裹在发带里的玉壁,忽然露出懊恼的神情:“啊!险些忘了大事!”
说着将残缺的玉壁拿起,放在风弄影手中,风弄影看了看手心里的残缺的玉壁又看了看乐永宁面露不解,问道:“怎么啦?”
乐永宁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你们玄冥教不是在找这个吗?”
风弄影看着手上碎玉片,心中更是困惑,他们玄冥教就算不如二十年前,但现在那也依然是富甲一方,要一片碎玉做什么,而且他也不记得下过寻找什么的命令啊?!
难道是有人假传他的谕令?
乐永宁见风弄影还是一脸不解,立即解释道:“这不是你们玄冥教一直寻找到前任教主雕刻了藏宝图的玉壁嘛!”
风弄影错愕的看着乐永宁,但一愣之后又很快回过神来,他看向手心残缺的玉石总于想通了是怎么一回事。
当日他画了一张假藏宝图交给红娟,让红娟找人将藏宝图用玉石雕刻后分成四块,其中一块就被送到了御剑山庄,他吩咐后全由红娟去布置,所以也并未见过雕刻在玉石上的藏宝图,这才一时没有认出来,而且他更没想到,原本该呆在御剑山庄这块玉壁,居然阴差阳错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风弄影拈起玉石声音微沉,问道:“你将这藏宝图玉壁带给我,你父亲可知晓?”
“知道啊,就是我父亲让我送来的。”乐永宁点头回答道:“我对江湖中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若不是父亲告知,我还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碎玉。”
风弄影闻言不禁皱起了眉,乐君昊让乐永宁将玉壁送还给他?
怎么可能?
当年他作为父亲好友,背信弃义出卖父亲不就是为了玄冥教之财,贪婪无信之人怎么可能对到手的钱财轻易放弃?
“你放心,父亲说了,会尽全力为你将流落江湖的玉壁全都收集起来的!”乐永宁看风弄影皱着眉以为他苦恼玉壁碎裂,忍不住出言安慰道:“一定不让旁人染指分毫。”
原来如此……
风弄影眉头松开,心中不禁冷笑,不愧是老奸巨猾的武林盟主,原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玄冥教之财整个江湖谁不想要,用乐永宁与一片玉壁向他示好,做出一副贴心长辈的模样博取他的信任,而乐永宁与玉壁便是放出的甜头、给他的诱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