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永宁-第39章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风弄影下意识想摇头,却在看到乐永宁关切的眼神后顿了顿,最终老实的点了头,他拉住乐永宁的衣袖撒着娇,道:“眼睛疼,脸也疼……不舒服……”被风干的泪水让脸上的皮肤感觉紧巴巴的疼,其实这些疼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此刻他就是想把所有委屈都倾诉给乐永宁听,他素来不爱对人示弱,可乐永宁不同,他想让乐永宁更加心疼他,更加怜惜他,这样这个心软的小傻子才会永远放心不下他……
乐永宁看着他微肿的眼睛叹了一口气,而后站起身……但是风弄影却拽住他的衣摆仰着头可怜巴巴地问道:“你要到哪里去?”
乐永宁无奈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我去拧个布巾给你擦擦脸,擦完脸就不疼了。”
“哦。”风弄影应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从乐永宁的衣摆上挪开,每一个举动与神情都表明了不想放手。
乐永宁笑着再次摸了摸风弄影的脸颊走到梳妆台旁的木架旁,看着架子上的铜盆里有小半盆清水此时已经凉透,但还是将一块布巾浸入水中沾湿后拧干,又看到梳妆台上几个小瓷罐,逐一打开看了看,那些从浅到深的红色胭脂暂且不提,还有两个瓷罐,一个里面是乳白的凝脂,还有一个是透明的凝脂,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与风弄影身上的气温有几分相似。乐永宁也搞不清哪个是面霜,索性就将两个罐子全都拿上,再次回到风弄影的身边……
风弄影的视线一直跟着乐永宁的身影移动,见乐永宁拿着布巾走过来也没有动,微红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乐永宁将两只瓷罐放下,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一只手用布巾将风弄影的脸仔细地擦拭了一遍,从额头到眉眼,顺着鼻子向下,略过嘴唇擦拭沾过泪珠的下颌……
风弄影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动不动的任由乐永宁摆弄,将自己完全交到乐永宁手上,显露出无比顺服的姿态。
片刻后,乐永宁将布巾丢到一边,一只手拉着一个瓷罐,将两个绘着花鸟图案的精致瓷罐举到风弄影面前:“风儿。这两个哪个是面脂?擦了面脂就不会起皴了。”
风弄影伸出手指点了点乳白色的瓷罐,轻声道:“白色的是面脂、透明的是头油……”而后就收回手,抬起头再次看向乐永宁,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
乐永宁瞧见他如此乖顺,也乐意伺候他,便将罐子里的面脂挑出一些,放在手心捂暖融化,然后用手指一点一点在风弄影白暂细腻的皮肤上涂开。
风弄影闭着眼睛,感受乐永宁温热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划过,而乐永宁看到此情景,心中好似被细羽瘙了一下,又痒又麻,不由自主的凑上前去,在风弄影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声,在静谧的屋中更显得响亮。
风弄影讶异的睁开眼,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吻过的地方,惊讶地看着乐永宁。
乐永宁此时也回过神来,刚刚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好似被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的亲了上去,明明刚刚他还字正言辞地对风弄影说成婚前不可逾矩……如今才不过一个时辰,却是他自己出尔反尔做出来冒犯之举。
“呃……”乐永宁舔了舔唇,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一下方才的行为,但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他不是故意的?
心动是他,趁风弄影闭着眼睛时亲上去的也是他……想起两人初见之时风弄影曾经骂他是登徒浪子,他虽不敢自诩君子,但自认还是个比较正直大人,如今居然也会见色起意……真是不该……不该……
风弄影见乐永宁满脸纠结的模样,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如以往那般伸出食指勾住乐永宁的手指,乐永宁下意识立即弯曲手指扣住,风弄影晃了晃他的手,眼含笑意,放软了声音,轻柔的道:“我懂……我都懂……三郎只是情不自禁而已……就如我见到三郎后,心中便想着同三郎亲近,都是情不自禁……”话音刚落,风弄影便欺身而上,半俯下身压在乐永宁身上,将他按在软塌柔软的皮毛中。
乐永宁只觉得手指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翻转便被风弄影压住,他惊奇瞪大了眼睛看着风弄影,刚巧风弄影也正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鼻尖相对,气息交融,呼吸间可以嗅到对方的独有的体香,就连他们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浓稠,就如同被浓得化不开的蜜糖紧紧包裹。
‘扑通扑通……’两人十指紧扣,交叠在一起的胸膛,不断交错着发出清晰的心跳声且越来越快。
此时处于上方的风弄影再也忍不住了,微微侧过头咬上乐永宁的唇,两人唇齿相触,好似要将对方啃噬干净吞入腹中。
乐永宁想要伸手抱住风弄影,可是此时他双手被风弄影紧扣住压在软塌上,动都动不了,只是微仰起头应和风弄影的亲吻。
如果第一次亲吻是满腔柔情是细水长流,那么这一次就是激烈的占有,两人舌尖相触纠缠,用牙齿啃咬着对方唇内的软肉,激烈的汲取对方口中的津液,如争夺珍宝一般全心投入,用尽全部心力……
“咚咚咚……”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难舍难分之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软塌上的两人,无声却激烈的动作陡然凝结一般顿住,乐永宁率先回过神来,他侧过头躲开风弄影的唇,用力地喘息了两声,而后轻轻动了动被风弄影扣住的双手,小声道:“还不快放开!”
风弄影抿着唇,神情幽暗地扫视了一眼禁闭的房门,脸上的神情十分难看,却又带着几分委屈,让乐永宁看了想笑又不敢笑。
风弄影低头看着面露羞恼之色的乐永宁,闭了闭眼将心头的欲火与怒火一道压了下去,最后依然还是没忍住,又在乐永宁的唇上轻轻碰了碰,才翻身从乐永宁身上起来。
“谁?”风弄影咬着牙,厉声质问道。他倒要看看谁这么不知趣,敢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扰他!
“主人,是我呀!”门外传来红娟活泼又雀跃的声音传来,丝毫不知危险来临,与以往一样略带稚气的声音灵动悦耳:“黑灯瞎火的,你们两个在里面也不出声,在干什么呢!”
风弄影咬着牙,豁然起身,撸了撸袖子气冲冲地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乐永宁见状立即伸手拉住风弄影的手指:“唉唉唉……别动怒,红娟又不知道我们……我们在……”后面的话乐永宁有些说不出口,脸上红的犹如红烧过一般滚烫,但还是强撑着为红娟求情道:“她也不是有意的。”
“知道啦……”风弄影鼓着脸再次倚靠在乐永宁肩头:“我可都是看你的面子今日放她一马,否则今日定要让那小妮子知道杜鹃花儿为何那样红……竟敢坏我好事!”说完,还冷哼了一声以示怒火。
乐永宁瞧着风弄影娇矜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道:“好了,咱们来日方长,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一辈子……多美好的词啊,这个词虽然简单,但每一次从乐永宁口中说出都让风弄影的心忍不住颤抖。
而门外的红娟丝毫不知自己逃过一劫,见屋内没了动静,便再次敲门:“主人……主人……快出来用晚膳吧,今日咱们庄子上送来了只有指头长短的青翠小菜,瞧着就鲜嫩一定好吃……”
风弄影这些日子食不知味吃得还没红娟多,冬日的吃食多荤腥,本就胃口不好,油腻的菜色让风弄影的厌食之症更是加重了几分。
大雪纷飞的季节青翠的叶子菜不多见,庄子上的暖棚里日夜用炭火熏着,种出来的小菜才长出头来就赶紧送了过来,期望风弄影瞧着那绿色胃口能好些。
可如今刚风弄影满心只想着与爱人温存,对于吃什么根本不在意,而红娟这个不识趣的,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他们!!!
乐永宁看得出风弄影心中的不悦,立即拉住他的手,道;“看天色已至戌时,你本来就够瘦了,如今瞧着却更瘦,之前伤的那样重,还是要多吃些饭食涨涨肉对身体好。”
说着,看风弄影眨巴着桃花眼看着他,乐永宁不由得又加了一句:“而且我也饿了,就当是陪我用膳可好?”
第66章
乐永宁拉着风弄影的手走出房间,就看到一脸焦急的红娟与面容沉稳的奚元洲站在一处。
红娟见到他们出来,立即笑着凑上去:“主人!你们可算出来了,这天寒地冻离了火的菜凉得可快了,绿叶菜儿一回锅颜色就不好看了。”
“哼!”风弄影哼了个鼻音没有回答。
红娟身后的奚元洲立即伸手轻推了她一把,此时的红娟才看出风弄影面色不愉,红娟愣在远处满脸苦恼:“又怎么啦?我又不懂事啦?还是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奚元洲无奈的伸手将红娟拉倒自己身后护住,抱拳作揖道:“教主,饭菜已经备好,就在大厅中,乐公子远道而来,也尝一尝京城的特色风味。”
“有劳。”乐永宁回了一礼,而后悄悄伸出手借着夜色的遮掩勾住风弄影的手指晃了晃。
风弄影横了奚元洲与红娟一眼,抬了抬下巴,道:“走吧……”其实他本就没有多生气,就如乐永宁说的,他们有一生的时间探索彼此,又何必急在一时,只是他希望乐永宁能多哄哄他,可是哄着哄着,他又想多看看乐永宁温言浅语哄着他宠着他的模样……
四人一行来到大厅,案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纵使乐永宁偏好肉食,但在连吃了几个月的荤腥后,如今看到桌子最中央摆放着的一盘绿色的菜也被吸引住了目光。
风弄影拉着乐永宁两个人坐在一起,红娟与奚元洲坐在他们对面。
红娟正打算将炖煮好的草药鸡汤盛一碗给风弄影,药膳可以温养身体却不似药材霸道需要小心斟酌用量不能出半点差错,但唯独味道实在不怎么好喝,每次风弄影虽然都会喝完但都是拉着一张脸,之后半个时辰看谁都不顺眼。
可是今日红娟刚拿起碗,忽然就想到了乐永宁——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红娟勾唇狡黠一笑,将风弄影的汤碗递到乐永宁面前,道:“乐公子,劳烦您帮主人盛一碗汤吧,这个鸡汤是草药鸡炖的最是滋补……”
乐永宁惊讶地看了一眼清冽的鸡汤,他倒是听闻过草药鸡的大名,从小鸡刚破壳起便用特定的草药喂食,将药性浸到皮肉里,甚至可以根据主人的体制定制不用药效的草药鸡,每一只都是吃草药长大无比珍贵。乐永宁闻言半点不曾推迟,只要一想到对风弄影的身体好,没有多想便立即舀了一碗汤放在风弄影面前:“风儿……草药鸡来之不易,但对身体极好,你快喝点。”
风弄影蹙起眉看着面前的这碗鸡汤,光闻到味儿就觉得反胃,的确这草药鸡从小用药材喂养长大,这药效温养经脉最好,但为了将药性激发到最大,熬鸡汤时不仅仅放了其他草药调和,而且没有放任何调料,就连盐都不加……喝到口中苦涩无比还带着禽类特有的腥臭味,而且这样的汤他已经足足喝了一个多月了。
但这碗汤是乐永宁亲手端到他面前的虽然依然觉得难以下咽,但他又怎忍心辜负乐永宁的一片心意……于是便拿起汤勺,强忍着恶心呕吐的欲望,一勺一勺将鸡汤送入口中。
红娟暗自憋笑看着风弄影,见此情形她顿时心中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这些日子以来,她为了哄风弄影喝鸡汤,每日不知道要撒多少娇买多少乖,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之后还要忍受他喝完鸡汤后的刁难,真真是只要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但是恶人更有恶人磨,傻乎乎的乐永宁就是风弄影的克星,以后只要主人不听话,她就可以直接鼓动乐永宁上阵,只要这样想想红娟就后悔,当日他们离开杭州时怎么没把乐永宁这个小傻子一起掳过来呢!!!
风弄影将鸡汤喝完,大袖压唇轻咳了一声,将堵到嗓子眼的呕意逼了下去,此时即便乐永宁就坐在他身旁。他的脸色依然一片森然,让红娟与奚元洲不敢造次,默默埋头吃饭,头都不敢抬。
乐永宁依然无知无畏,见风弄影将鸡汤喝完,立即从怀中掏出随身带着的布巾在风弄影的唇角轻轻擦拭,柔声道:“是不是吃饱了?但是汤水不耐饿,还是要再吃些主食,不然过不了多久肚子就空了。”
乐永宁的帕子上带着乐永宁身上的气味,好似烈阳中参杂着皂角的清香,很淡也很寻常,但这淡雅的气味一下子冲淡了风弄影胃中正在上涌的恶心,让风弄影不由得觉得舒服了许多,下意识的往乐永宁那边挪了挪,用力的汲取乐永宁身上的气息,抚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
乐永宁看了对面的红娟与奚元洲一眼,见他们二人头也不抬的用着膳,于是便大胆的伸出手扶住风弄影的腰,让两个人靠的更近,并夹了一块面饼放在风弄影的碗碟中,声音柔情似水:“即便不饿也吃点主食吧。”
北方多面食,但作为一个江南人,乐永宁更偏爱米饭,不过乐永宁很担忧风弄影,他好像什么都不爱吃,无论面对多好吃的东西都是浅尝即止,好似什么都不喜欢……对此,乐永宁有些不懂,吃是多么让人快乐的事情呀。
风弄影将乐永宁夹的面饼吃完,但也就吃了那一块便放下了筷子,就在同时,红娟与奚元洲也一同将筷子放了下来,表示用膳完毕。
而乐永宁此刻一个人举箸正打夹起碟子中的烤肉的手顿在了原处,他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身旁的风弄影,问道:“你们……你们都吃饱了吗?”
“他们吃饱了……”风弄影撑着下巴注视着乐永宁,笑着道:“我陪三郎继续用膳。”说着将乐永宁想吃的烤肉夹起放在他面前道碗碟里。
红娟与奚元洲低着头默默对视了一眼暗暗叹了一口气,红娟摸了摸半饱的肚子,觉得有点委屈,主人停筷了他们那里还敢继续吃啊,而且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是不吃饱,晚上都能饿的睡不着,一回两回的也就罢了,若是长期以往,她因吃不饱而长不高可怎么办!对此她悄悄窥了乐永宁一眼,看来福祸相依,小傻子在也不全是好事,以前主人折腾人归折腾人,但是却从来没让她饿过肚子。
奚元洲见红娟满脸委屈,立即伸手拉了她一把,而后抬起头对着风弄影与乐永宁道:“对,我们已经吃好了,主人和乐永宁慢用,属下与红娟去巡一下院子……”说完,便拉着红娟离开了大厅……
走到屋外,红娟撅着嘴质问道:“我还饿着呢!”
奚元洲小声道:“咱们让厨房给咱们再做点吃的就行,还真能饿着你吗?”说着,奚元洲捏了捏红娟细软的手掌道:“不过以后用膳咱们两个一起就行了,让教主与乐公子单独相处……”当然这又是让他与红娟单独相处的机会。
红娟此时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主人是嫌弃我们碍事,这才将咱们赶出来的?”说完,红娟更加委屈了:“我也没妨碍他们啊,他们两个在用膳时搂搂抱抱都快粘在一起了,我也没说什么呀!”难道他们与主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真的比不对才认识几个月的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