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飞飞也起来了,穿上了衣服,和我打了个招呼就去医院了。这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好男儿,如今这年头象这种男孩可不容易找到。
飞飞走后,我在客厅里转了转,许香平那头猪还在睡梦沉酣,我不忍心打开电视吵醒他,就进房间玩《传奇》。我没有象有的玩家那样又是买装备又买元宝,而外面那头猪却一直梦想自己拥有圣战一套,和那个幸运加六的裁决,这两天尽在我耳朵边聒噪,我都听出茧来了,我和他不是一个区的,自然无法交易,那个圣战一套我送不起,但是那个幸运加六的裁决,我还是送得起的(2004年,圣战一套大约是两千至三千元吧,这个数字我现在也不大清楚了)。
我承诺送他这个东西以后,他这两天对我是言听计从,几乎没有反驳过我。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大男孩,似乎我答应送他一套他心仪已久的玩具似的,想想都有点好笑。
我玩兴刚起时,飞飞打电话来了,“江哥,你们还没有走?你不是今天去王师傅那里的吗,现在都几点了?”语气中有一些责备的意思。
“是,是,是准备马上去的,香平还没有醒,昨天说好了,我和他一起去。我这就走。”我连声道歉,“你妈妈的结果出来了没有?”“我也正在等,医生还没有上班。”飞飞说。
我一看时间,才8点半。但是飞飞的话对我来说是圣旨,我一点都不敢怠慢,挂上电话,连忙去推香平。他在地板上左扭右翻的,就是不起来,没有办法,只有用绝招了,我呵他的痒。这一招果然很灵,他一跃而起,接着他也不客气,用劲把我按在凉席上,坐在我身上,要报复我。说实话,我很喜欢他坐在我身上的感觉,很踏实,让心很贴切的味道,我一边假装扭来扭去的想挣脱,一边假作躲闪,这肯定逃不脱这个帅哥的魔爪(主要是我不想逃)。这更激发了他的兽欲,他呵得我动都不能动,一定要我求饶才罢手。
他的瞌睡醒了,我的性欲却起来了,趁他不注意,我一把抓住他的小弟弟,这是我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时候,抓他那里,虽然隔着一条三角裤,我还是非常兴奋,“投不投降?”我高声说道,仿佛我的青春回来了。
“投降,投降。”被我制住了要害,他无话可说,谁让他欺负我?在这一刻,他眼中没有了江哥。看他那可怜样,我放开手,谁知我刚一松手,他反手一把抓住我那里,“投不投降?”他反败为胜了,他的力道很大,抓得我那里真有点痛,“别抓了,不要搞废了,我投降。”“好,那就看在未来嫂子的份上,放过你,但不许再搞我,听到没有?”说着,手又加了一点力度。
“听到了,听到了。”我一迭声地答应着。这个美好的早晨,幸亏飞飞不在,要是他在的话,我也许不会放得这么开。许香平走进卫生间里开始洗漱,一会儿就有了洗澡的声音。
“江哥,”他在叫我,又回到现实中了,真没趣,“你有没有三角裤,给我拿一条过来。”“有啊,但我的你能穿吗?”“你拿过来,我看一下。”没办法,我把我一条最小的三角裤给了他,只勉勉强强一穿。
我们一起吃完早饭,就去找湘菜厨师王师傅。王师傅新就职的“林林餐馆”,老板姓林。我们到的时候,餐馆还在做清洁,王师傅和女老板也在后面摘菜,看到我来了,老板娘先站起来:“江总,最近在哪里发财啊?”“没有在哪里做,只是在家里。”我说。
“不是听说你要在汉口开一家的,怎么还没有戏,我跟你说,要搞就早点搞,这种事拖不得。”她说这话时,一脸的关切。
“你不怕我来挖你的人?”我半开玩笑半认真。
“切,你只管来,只要你不挖王师傅,我这里人随你挑。”这个女人,我还没有开口就把我的路先封住了。我真的要王师傅过去,你还拦得住吗。不过她这句话,我也看出王师傅在这里分量来,我心中暗暗一喜,看来把王师傅说通就一切好办了。
“你放心,我不会来挖王师傅的,只要是你林老板当家,我就不挖你的人,我还给你带二个人来,怎么样?”我突然改变主意,我把香平也放到这里,不是更好吗?
“哦,是师傅还是配菜的?”这句话我可不好回答,是师傅的话,她这里可不差,她下面的人已经够了,还有一个小灶那也不用专门安排一个人。
我转了一个弯,对她说:“我听说你们这里配菜的,在调你的盘子,我想介绍原来我那里的两个配菜师傅来你这里看一下,如果你同意,就让他们留下来,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我也不能过多干预她的事,她还要做生意,再说,她也不是傻瓜,不会为了我和她的关系而把生意放在一边,而且我和她的关系很大程度上只是面子关系而已。我迀回一下,可能效果会好一点。
果然,她听我这一说,连声称好,“是的,是的,这几个配菜的太不是那个事了,自己的手脚还没练麻利,就跟我谈要涨工资,我现在是生意蛮好,你涨一点,我没得意见,可是我现在生意也不好做了,都是一些熟人生意,外面看倒热闹,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你是怎样给他们开工资的?”“六百啊,都是这个价。”“现在好象涨了,不少餐馆都是厨房承包,配菜的可以拿到八百了。”“我这里包给哪一个,包给你要不要?”她呛了我一句,我也无话可说。还没有了解她餐馆里的水性,也怎么好说,不过她既然答应飞飞和香平来,我就和王师傅说一声,让他照应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那你看他们什么时候来上班?”我问林老板。
“这样,我后天发工资,看这两个配菜的意思,不过就是他们想做,我也不会让他再做了,心都不在这里了,你干脆就叫他们后天来么样?”她说。
“我回去还要和他们商量一下,你开的工资太少了,我怕他们也不会来。”“那好,我今天看你的面子,他们来的话,头把刀我开七百,二把刀我开650,总可以了吧?”“这样好不好,你给他们两个都七百,好不好,你也不在乎这五十块钱,他们两个是亲戚,分开了不好。”听我这样一说,林老板也让了一步,“那好,不过在我这里,有时候忙不过来是要上炉子的啊。”她这一说,我心中一喜,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但我口里还要和她辨几句,“你还真是抠啊,七百块钱,还要请一个炉子案子都照顾得到的。”“没办法,兄弟,现在点家常菜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个小炉子也要有个人才行。”她对我说。
“那你案子上的人少了。”我说。
“所以才要他们兼顾一下啊。”她的算盘打得挺精,“中午莫走,叫老白陪你喝几杯。”“好,我先和王师傅说几句话。”我答应着。
王师傅在后面和香平倒谈到一起去了,原来飞飞在我那里做的时候,这个香平有时到我那里去,因而认得王师傅,那就好,不用我介绍了。
“王师傅,就是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事,我刚才和林老板谈了一下,她让那两个配菜的后天来。来了以后,您家带着一点,让他们多到大灶上去磨炼一下,拜托您家了。”我在王师傅交底。
“是哪两个,我认得不?”王师傅一口的川音。
“你认得,一个是这个香平,另一个是飞飞,就是上次电话里我和您家说的那个。”我说。
“那我晓得,你放心,他们跟起我,不得要他们吃亏的。”王师傅说。
“跟倒您,我是放心的。”“你最好让他们明天就来,先熟悉一下再说。”这个王师傅看起来在他这里的码头是打出来了,可以直接作主。可是我不能这样做,我还得照顾女老板的面子。“算了,还是让他们后天来吧,让他们先把家里的事处理一下。”“那行,记倒起,她这里一般是早上9点上班,主要是中午的生意,晚上一般没得么事,7、8点钟就下班了,让他们来,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王师傅对我说,这也是给我敲一敲,让他们别太放肆了,这个我懂,我对香平做了个鬼脸。我这个人也闲不住,看到他们在忙,我心里也只痒,一起帮着做了起来,心想晚上回去给飞飞一个惊喜。
我和林老板聊起了天,她一肚子的怨气对着我来了,“我做得真的蛮累,有时候我就想干脆把这个餐馆转了它算了。”“就怕你不舍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了一句。听王师傅说过,这里中午生意还蛮不错,有几家公司的人都在他这里就餐,特别是她老公所在的那家建筑公司的点就挂在她这里,我也就动了心思,如今这年头,只要有搞建筑的地方,餐饮业就搞得好,业内人都知道。
“我怎么不舍得,你小江是不是想要,你想要,我就低价转给你。”她这不是意气用事吧,我心里一紧。就回了她一句,“转让费几多?”“这样,我也不说了,我这是18万转过来的,我也不赚你的钱,我还是18万转给你,么样?”她一口一杯的样子,看来还真不象是意气用事,这个转让费不算高了。
以前听王师傅说过,她这里一天的营业额能有两千至三千,有时能达到四千多,按平均每天三千算,一个月就是九万,这样一个月的毛利就是三、四万,扣除房租水电一万,再扣人员工资、工商税务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净利润应该有一至两万元,这样一年就可以收回投资。这个帐算得过来。
我目前手上能够调动的资金大概有12万左右,包括蔡甸的小老板还没有付完的一万元转让费,再找家里人凑点,应该可以拿下来,这事要快刀斩乱麻,不能有一丝犹豫。
“你用过这些东西赚了钱,还要再来赚我,说不过去吧,这样,好不好,我也不和你姐姐多说了,一口价16万,姐姐你干不干?”我先还个价再说。
“你还黑些,我这好的生意,16万?那搞不成,我最多让五千,你要不要?”她也是个精明人。
“姐姐,我跟你这好的朋友,你跟别个让五千,未必跟我也是这个价,还矮一点好不好?”“就是看倒是你,我才18万,要是别个的话,我开就是二十万往上走了。”她不松口。
“这样好不好,我就和你姐姐求个情,只当你拉兄弟一把的,兄弟记得你的情。17万,不说了,好不好?”“好,你兄弟说到这个份上,我没有话说,其实说老实话,我真不愿意转,可不转怎么办?我的小孩没有人管,成绩现在掉得吓死人,他爸爸又一分钱的心不操,老子一想,算了,莫为赚几个钱把小孩搞丢了。”女老板说得一脸忧伤。
最后,这家餐馆就以17万成交了,先签个意向协议,我不怕她跑了。16万8,我留2000元的押金,这个星期内约好房东正式签转让合同。事情真是顺利,没想到,我本来是来办飞飞和香平的事,现在把这件大事办了,这个地方虽然没有汉口好,但是现在能赚钱的地方就是好,做两年后,我再把这个店转了,可以赚个20来万,我想想都兴奋不已,现在首要问题是马上想办法去筹集资金。
我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蔡甸那个小老板那里,按合同约定,他早就该把这个钱还给我。我没有马上就走,我还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林餐馆的营业情况,一到中午还真是可以。这种状况估计也不会是老板娘叫人装出来,是真实的营业收入,我放心了,接这个餐馆的决心就这么定了。香平没有要我说什么,主动在后台和那两个配菜师傅一起在配菜,这个香平就是灵泛(机灵的意思),我还没有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他就主动做起来。这天中午,我没有帮忙,我要看看后台哪些人可以留下来,再看看前台的生意状况,先有个综合判断。
两点多钟的时候,餐馆的生意才收场,生意快忙完的时候,女老板叫他的姐夫老白(也是这里的大厨之一)出来陪我喝酒,我把香平也叫出来一起坐。端杯子的时候,女老板在前台的事也忙完了,过来和我一起坐。“小江,先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咧。”这个林老板挺能喝的,她天天陪人喝酒,显然是磨炼出来了。
和她走了一杯,她就在桌上宣布:“这个餐馆我已经转给江老板了,从下个礼拜开始。江老板答应了,所有的人留用,所以大家还是安心做事,我因为我家的事,不想再做了,你们以后跟着江老板和跟我是一样的,工资待遇,江老板都和我谈好,不变。这个月的工资大家放心,也不变,后天结。”女人就是沉不住气,事情还没有最后定,她就这样对外说了。只不过我的进度要加快一点,快点把钱筹到手,就好办了。
好不容易等到酒喝完了,已经三点多钟了。我盘算着,先给大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要盘下一家餐馆,还差六万多元,看他手上还有多少闲钱,“小峰,我去年才买的房子,今年单位又搞集资,手里也没有几个闲钱了,不过你这也是大事,我们手上大概还有一万元,你要就过来拿。”大哥说的也是实情,现在武汉市大多数人的情况都是这样。再给二姐去电话,差不多也是这些话,她倒是在电话里先把我数落了一顿,不过我找她开口的时候,她还是答应给我两万,这就好办了,剩下的一万元,我找老妈去借。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不过现在是办正事,我想他们会支持我的。
果然电话那边老娘就开“嚼”了,先是问我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回家吃饭,接着催我赶快成个家,我听了近半个小时的党课,终于被她说中正题了,“你最近在忙些什么,你那个餐馆搞得怎样?要做就好好做,别让我操心,你都这大人了,有几个钱要存倒,天晴防天‘涩’(阴天的意思),天‘涩’防冇得(武汉的一句俚语,意即是晴天要预备下阴雨天要用的东西)……”
我吞吞吐吐地告诉她,我想把餐馆的规模扩大一点,还差万把块钱。她听我这样说,也没有说什么,让我明天回家拿钱。挂上电话,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她和老爸都60多,快70的人了,我没有钱给他们,还要找她开口要钱。我怔怔地停了一会,心情不大好,接着还是给小老板和我的两个关系非常铁的朋友去了电话,小老板先还有点推三阻四的,我也就没有客气了,直接对他说:“我现在是等倒钱用,本来江湖救急,你看我前些时找你要了没有,目前是我也要做生意,我不管你几难,明天你把这笔钱筹到,我去拿。”
听我这样说了,小老板也没有说什么,大家都是生意人,何必要明说,按合同他也该付给我,不然大家一拍两散,我就让法院去执行你的餐馆。其他几个朋友的环境也不是很好,一个在外地打工做销售,一个刚买房子结婚,手里也没有什么钱了,我给他们去电话的时候,尽管他们有些为难,但是还是答应给我想办法,帮我凑一点。事情搞定后,我心情也好了起来,看来接这个餐馆是不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