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下午四点就回来了。
“方,我已经到院了啦,马上下班,先回家了啊。”张辰在电话里说。
“嗯,晚上别做饭,小妹夜班,等我回去出去吃饭。”
“嗯,好的。”
我到家时,张辰趴在床上睡着了。我拉条被子给他盖上,到书房去上网。
快七点了,张辰出现在我身后,“怎么没叫醒我?”
“又没什么事,叫醒你干嘛?”
“走,咱们吃饭去。说好我买单啊。”
“走。”
“去哪儿?”
“去簋市吧。”
“哪个?”
“上回去的那个红灯区。”
“哦,东直门那个。走。”
没开车,打车去了交道口。正是吃饭的时候,家家店铺门口都挂着红灯笼。进了一家档次高点儿的饭馆,坐在临街的餐桌前,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要了几个家常菜,一扎啤酒,我们吃起来。
“方,明天怎么安排。”
“你找对象,听你的。”
“这不是人家让你给出主意嘛。”
“没我你是不是这辈子就找不到对象了。”
“没你我早找到对象了。”张辰准时觉得这话说重了,怕引起我的误解,赶紧看我的反应。
“瞎说是不是?在病床上光着屁股躺了俩月,拐杖拄了一个月,怎么找?看上哪个护士了吧?”
“别说没用的,人家等你拿主意呢。小妹今天要是在家,我都不问你,知道你也没人形儿。”
“明天上假日酒店酒吧坐坐,聊会儿天儿。”
“北辰那个?”
“是。”
“对方谁来?”
“我哪儿知道。明天上午再联系一下。”
“怎么去?”
“当然得开车去呀?”
“你和小妹一定陪我去啊?”
“张辰,你应该自己去。对方谁去咱不管,你自己去,拿出你办公室里的精神头儿,风度翩翩的,效果更好,也好说话。毕竟你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再让别人陪着,一来不自信,二来不好说话,你说是不是?”
“方,你真好。我是怕你受不了才建议你们也去的。”
“跟我耍心眼是不是?”
“没有没有。过去谈朋友都是自然而然认识的,这次和陌生人见面,还真不太习惯。”
“礼貌、冷静、优雅,一见面就把丫电晕。”
“呵呵,我在女孩儿面前有点傻。”
“女人最喜欢傻哥哥。”
“方,我治病到底花了多少钱呀?”
“干嘛,打算结账走人呀?”
“有你在,我走哪去?”臭小子暧昧地看着我,温情地说。
“甭问了,你把雨桐给你的钱给我吧。留下花掉的,剩下的我替你还雨桐。”
张辰伤感了,低下头去。
吃完饭,我们乘107路电车到鼓楼。下了车,一边在街上闲逛,一边东拉西扯地聊天。
“咱们穿烟袋斜街吧?”张辰下意识地拉起我的手。
“走。”
帅帅有心事,虽然身处闹市,但眼神游移,神不守舍地跟着我瞎走。
“瞧你那样?心里尽想沈婧呢吧。走,回家吧。”
“呵呵,没有。”帅帅不好意思地敷衍我。哎!这傻小子怎么这么单纯呀。
“记得吗?”
“记得。情人节那天咱们在这唱歌来着。”
“再唱会儿?”
“别!回家再唱。”
绕道什刹海,来到北海后门,我们打车回家了。
小妹没在家。洗完澡,我搂着帅帅躺在床上。两人各想各的心事,谁也没说话。
“辰,给我唱《最后的玫瑰》吧?”
“嗯,”帅帅清了一下嗓子,低声唱起来:“‘夏天里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地开放……’”
唱完了,张辰把我的头搂在怀里。
“帅,……”
“嗯?”
“吻我。”
张辰翻身,捧着我的脸,我们俩的嘴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来,‘封侯’。”
“嗯。”帅起身去拿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