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GL)-第30章
asian av
3 年前

  安可歪着头看她:“还是为了你的程老师?”

  “不是我的程老师,别瞎说,”余抒头都没抬,却不忘反驳她。

  安可啧啧两声:“不开心的时候想见她,陪她妹妹吃饭,给她做生日蛋糕,心疼她一个人过生日…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心疼一个人是喜欢的开始。”

  余抒笔尖一顿:“什么…没听说过。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喜欢就是,你盯着她看的时候,心跳会加速,没有嘛?”

  “…加速?”

  “是,喜欢就是,想抱她想亲她。有嘛?”

  余抒含糊地说了句没有。

  这几天她在想,那次回答安可的问题,她很肯定地说不喜欢。

  她是不是不知不觉间,对自己说了谎?

  等安可再追问,余抒以要忙任务为理由,戴上了耳机。

  ……

  小组成员约好再去一次孤儿院,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汇报。

  余抒买了上次买过的海盐牛奶味硬糖,下车后先找了上次打架的小孩:“小和,过来吃糖。”

  糖果对小孩来说的吸引力永远不减,小和警惕地看着她,还是忍耐不住,走了过来。

  余抒把糖纸剥开,再递给她:“吃吧。”

  小和还是跟上次一样,背过身把糖吃完了,就像怕有人来抢一样。

  余抒看着她,唇角微弯:“吃完还有哦。”

  小和却没理她,走到一边去了,蹲在地上玩起了石头。

  班长江拓走过来,站在一旁看着小孩,忽然说:“我听院长说,小和被领养过三次,都被送回来了。”

  “嗯?为什么?”

  “第一个家庭…那个男的不是人,有点恋童癖。第二次是家里有男孩了,第三次是她自己要求回来的。”

  余抒听得心里很难受,许久都没说话。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赶紧忙完,要跟程老师汇报了。”

  “嗯……好。”

  在假期的三天忙碌后,任务终于做完了。

  前两天程乐又问余抒要不要一起去滑冰,她也没能抽出时间,也没见程倾。

  这天她到得稍晚,程倾和另一位指导老师宋老师已经到了,正在低声讨论什么。

  余抒迟到了,朝两位老师鞠了个躬,准备找地方坐下。

  还剩下两个位置,一个在程倾右边,一个在宋老师左边。

  余抒还犹豫着坐在哪,程倾伸手拉了拉她右手边的椅子。

  在班长同情的目光中,余抒坐了下去。

  ——她坐得这么近,等会挨批的时候她就要冲在前面了。

  余抒有点紧张。

  程倾在看的正是她做的内容,她画的图纸。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女人黑发雪肤,细框眼镜的镜片很薄,下巴微抬,脖子又细又长,像冷清孤傲的白孔雀,气质干净出尘。

  等两位老师翻看方案的时间不长不短,但很难熬。

  程倾偶尔会稍稍皱起眉头,秀气的眉梢微微拧着,有时推一下眼镜。

  又或者是宋老师侧过来,跟她讨论问题。

  其他几个人是肉眼可见的紧张,毕竟上一次才被程倾大批了一顿,要是这次再被批评…

  余抒最紧张,紧张到不行。

  这么多天,她几乎随时都能想起程倾跟她说的那席话…在许多个失眠的夜晚,总给她无声的力量。

  她甚至慌乱如麻。

  而且程倾离她太近了,鼻尖都是她身上好闻的香味,长发垂落下来,偏过头时落在了余抒膝盖上。她都没注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指尖绕了一圈发丝。

  等她发现想松开手,已经晚了。

  程倾的发丝被她绕在一起,有点解不开了。

  程倾已经翻到最后一页。

  余抒着急了,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把发丝解下来,但她一动就感觉好像扯住了一点——程倾朝她看了过来。

  余抒抿着唇,不敢说话。

  程倾眼睫微垂,眼神里是无奈多于责怪。

  余抒嘴唇动了动,更不敢发出声音了。

  直到她感觉到发丝轻轻从她指尖溜走,有人轻轻握了下她指尖,像在对她说,别闹。

  余抒立刻低下头,有那么两秒差点都要忘了呼吸。

  她又偷偷瞄了程倾一眼,在她回看之前别开眼。

  程倾在跟宋老师讨论最后的评价,神色淡淡而严肃,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那个动作是她做的。

  唯独指尖上传来的感觉还存在着,是发丝掠过后淡淡的痒,是残余的一点点温度。

  等看完文件,程倾没点评,宋老师说话比较温和,也委婉地点出了一些问题。

  总之就是基本满意,再做一些小的修改就可以了。

  结束后,两位老师先出去,小组成员留下继续讨论。

  宋老师笑着说:“你刚刚怎么都不说话?”

  程倾摇摇头:“怕自己话说的太重。”

  宋老师好笑:“你也知道自己平时说话太重?”

  程倾无奈:“也没有。大概,就是怕她…怕他们回去后哭鼻子吧。”

  宋老师:“也是,现在的孩子啊,一个个的自尊心都很强。我有时也觉得难办,想批评都不敢批评。”

  程倾回过头,看了看玻璃门内那个扎丸子头的女孩,目光温和清淡:“希望她好,又希望她不要难过。大概就是这样吧。”

  宋老师大笑起来:“我很震惊,很难想象这话竟然能从你嘴里冒出来。”

  程倾莞尔:“我也没想过。”

  从没想到,就这么注视着一个人,心也奇异地变得柔软。

 

 

第37章 37

  时间进入五月。

  尽管六七八月才是北半球的夏天,但事实上,五月的永州已经很热了。

  叮叮叮叮叮叮。

  下课铃声响起,余抒背着包出去,接到严悦的电话:“悦悦,这个时间你怎么没再睡觉?”

  “我回来了。”

  “回来了?”

  现在还远远没到放暑假的时候。

  余抒有所猜测,没在电话里问:“我刚下课,我来找你?”

  严悦说不用:“我过去找你,快到了。”

  她们约在明大学校外的一间奶茶店见面。

  严悦舟车劳顿,脸色不好,神情更是颓然:“我分手了。”

  余抒给她点了杯果茶,推给她:“怎么了?”

  “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严悦喝了一口茶,笑着说,“家庭反对、贫富差距、异国异地恋…我感觉,这条路走不下去。”

  余抒默然。

  她知道严悦女友家里很有钱,也见过小羊,那是个娇气可爱的姑娘,会讨人喜欢,也需要人呵护和陪伴。

  “是你提的还是她提的?”

  “我提的。五年了,还是这样。每次吵架,不管她错还是我错,只要她哭,我就忍不住认错哄她。”

  之前聊天,余抒总是跟她说,永远都不要恋爱脑,永远都不要在爱情里迷失自我。但她做不到,只知道认错、道歉、让步。可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余抒叹了口气,握住好友的手:“想哭就哭。”

  严悦用力眨了眨眼睛:“没事了,我就跟你说一声。我好久没见我爸妈了,回家看看他们。”

  为了爱情,她险些跟父母决裂,甚至这几个月都没讲过一次话。可刚刚在飞机上翻到相册里的照片,看见父母鬓边的华发和眼角的皱纹,她心里莫名酸涩。

  余抒嗯了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或者安慰她。

  等严悦上了车,余抒还是不太放心,给她发消息:“悦悦,到家跟我说一声。”

  看到好友回复的‘ok’,她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日程表上提醒她,今天要到程倾家里,给阿白换猫砂。

  她跟程倾说过,每周一和周四会过去,今天刚好是周四。

  按照惯例,她先给程倾发了消息。

  她很少给程倾打电话,在她的认知里,电话是很打扰人的。

  消息一直没回复,到了程倾家里,她按门铃、敲门,没人回应。

  隔着门甚至能听见小猫在叫,估计程倾是不在家的。

  她才打开指纹锁进去。

  这两次过来程倾都不在,就只有她在。

  这几次接触下来,阿白已经记住了她的味道,很黏她,被她抱在怀里一点也不闹。

  就是猫粮好像不太对它的口味,只吃了一点点,余抒打算换个牌子试试。

  该做的事情做完,她逗了小猫一会就放下了,刚走到玄关处,门从外面开了。

  “程老师?”

  余抒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程倾一般都不在家的。

  “你上次落了张银行卡在沙发缝里。”

  程倾打开茶几抽屉,把卡递给她:“前两天忘了给你。”

  “谢谢,我有次想起来了,后来也忘了。”

  这张卡她不太常用,是那次回家顺手拿的。

  程倾进厨房倒了两杯百香果水:“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我朋友回国了,我陪她聊了会天。”

  “你给她代课的那位朋友?”

  余抒:“你怎么知道?”

  程倾:“猜的。”

  阿白原本被放下了,此刻看到余抒还在,又过来蹭着她的裤管。

  看着余抒弯腰把小猫抱起来,程倾说:“坐吧。”

  余抒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她刚跟女友分手,很伤心,我陪了她一会,图书馆也没座位了,就过来了。”

  程倾看着她抚摸小猫的手:“女朋友?”

  “嗯…她高中就跟家里出柜了。”

  程倾听到这个词,轻轻挑了下眉。

  出柜…前几年同性婚姻法律通过后,这个词就很少听到了,或者说,她从未考虑过这个词。

  说到这里,余抒有些低落:“我不太理解。她们在一起五年,最后分开前大吵一架。她跟我描述了那个场景。她说女友拜金又虚荣,女友说她平平无奇却自视甚高。”

  如果是她,哪怕分开,也不会忍心说自己喜欢的人一句不好的。

  “我也不懂,”程倾淡淡地说,“不过,你的朋友相貌平平无奇?”

  余抒忍不住笑:“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宁姐跟我说的是,她很漂亮。”

  “她确实很好看。”

  余抒忽然顿了下:“如果那天我没答应替悦悦过去…”

  “嗯?”

  “那你见到的就是她了。”

  程倾左手摸着猫,偏过头看着她,神色清淡:“想说什么?”

  余抒立刻打住:“没说什么。”

  可程倾眼眸微弯了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接受。”

  ——如果是她的话,你也会接受吗?

  余抒抿了下唇,有好几秒没说话。

  程倾笑了笑:“怎么不说话了?”

  余抒:“哦…没什么。我要回学校了,对了,阿白胃口不太好,周末我想带它去看一下可以吗?”

  程倾:“可以。我跟你一起。”

  “那我先走了。”余抒站起来。

  程倾点了下头:“周末见。”

  -

  在考试周来临之前,余抒调整好状态,开始考虑以后的时间安排。

  她有两件事要做。第一是回归专业学习和实习实践,这是她日后赖以生存的专业。第二是继续之前的视频拍摄,她现在还需要这笔收入养活自己。

  前者她从余庭秋那里了解到一个项目在招实习生,她跟安可一起投了简历,结果还没出来。后者她跟徐之恒聊过,徐之恒的意思是不再跟唐导合作,他想问问秦繁的意见。

  余抒约的秦繁,她直接就答应了。

  原本就说好她要请她吃饭的,所以餐厅也是余抒定的。

  余抒打电话约了靠窗的位置,她跟徐之恒一起到的,一边聊天一边等秦繁。

  秦繁准时到达,见到徐之恒,她有些意外,笑着说:“小抒请姐姐吃法也不诚心啊,你跟小徐aa请客?”

  余抒给她倒了杯水:“我请客,秦姐放心。”

  “有什么事,说吧。”

  秦繁最初还有些惊喜,以为是私下邀约,现在一见到两个年轻人正襟危坐的样子,就知道今天必然是谈工作了。

  “秦姐,经过上次的事,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你说。”

  “你应该也不喜欢陪着一群投资商喝酒了吧?”

  “当然。”

  秦繁似笑非笑,眼眸流转:“小抒啊,姐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只知道一句话,工作而已,为了挣钱,不开心也就只能忍了。”

  徐之恒也笑:“那秦姐就没想过换个工作室吗?”

  “想过啊,怎么,小徐你替谁挖我过去?”

  “不是挖你。我是想说,秦姐你自己为什么不做工作室?”

  “我?”

  “是,你对市场风向有把握,其实只差一个懂摄影的合伙人。至于其他人,我来想办法。我最近接触到一个公益创投项目,要拍很多公益广告。”

  秦繁有些意动:“我看过你的简历。”

  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老练,从大一开始就在做社区义工和公益创投项目,是个坚定的行动者

  “小徐,你当然很优秀。可是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冒险的话,拿出更多有说服力的东西吧,你知道的,没有经验,很多事都是未知数。”

  徐之恒点头:“我当然知道,只是这次我没带资料过来,秦姐如果感兴趣的话,下次见面我们详聊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