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一头金发,傅芸墨变得没有标志x_ing,自然也没有人认出他们是身负风云诀的人。
而如今傅芸墨把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干净清爽,不过放在人群中,那不算长的头发倒是有些显眼了。
三人去了四海楼一趟,跟大家短暂叙旧后又告别了,傅芸墨和南昆仑皆在离开四海楼的时候,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南昆仑,总有一天,我们的生活会回归平静的对吧?”
“嗯…会的。”
就这样三人继续上了,而他们的第一站就是苍云派,苍云派离天机城最近,只需要莫约十天的路程。
三人也不急着赶路,只是一路上听说那个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在两个月前就结束了,但是天缘派并没有参加。
“怎么这么奇怪,天缘派居然没有参加?”
南昆仑听着,觉得好奇,便拉住正要离开的一个武林中人,问道:“大侠大侠,为什么天缘派没有参加啊?”
南昆仑问完,那人忽而大笑起来,仿佛南昆仑问了一个很可笑的问题一样。
“怎么了?”
傅芸墨蹙了蹙眉头,心中有些不安,莫不是天缘派出了什么事?
“天缘派在几个月前被神刃派退婚,大家都说着莫漓兮不是好东西,这次的武林大会,她自然没有脸面参加!”
傅芸墨听罢,捏住的茶杯忽而碎裂,冷眼看向那男人,却见那人眼里出现了怯意,退了几步,只是傅芸墨复而又露出了笑容,让那男人放下了提上来的心。
“敢问这位大侠,莫仙子如今在何处?”
傅芸墨问罢,那男人结结巴巴地开口,本以为这两人是初出茅庐的丫头和小子,居然这点消息都不懂,可见两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便知道他们的武功不容小觑。
“不知道,很多人都说她很久没下山了。”
那男人说完,马上逃走了,而南昆仑看向傅芸墨,现在眸中也充满了担心。
“小墨姐,看来我们闭关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神刃派和天缘派的亲事居然没有成…”
南昆仑看着傅芸墨脸色骤变,马上转话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小墨姐你去天缘派看看情况如何?”
傅芸墨听罢,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南昆仑:“你和袁鸳两个人可以么?”
“可以的,而且你也见过宁掌门,若是他对风云诀有意图,早在当时我们还在四海楼的时候就露出了端倪。”
南昆仑说完,傅芸墨点了点头,道:“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袁鸳,你看着点南昆仑。”
“嗯,好。”
袁鸳点头应下,傅芸墨心中不安,为了早点到达天缘派,她吃完饭后就买了匹马r.ì夜兼程去天缘派,为了防止迷路,傅芸墨选择了走官道,这样虽然会比较慢,但是一定不会迷路,就算迷路了还有人可以问一问。
可是她一个单独的赶路人,而且还是一个貌美的女子,才赶了三天的路便被人盯上了。
傅芸墨坐在马上,俯视着身前把她围住的山贼。
“想不到官道上,都那么不太平。”
傅芸墨轻笑,缓缓下马,然后悠然地把马栓到一旁的树上,才走到那些人的面前,拱手作揖。
“敢为诸位英雄,所求何物?”
傅芸墨笑着问道,而那些山贼有十来个,每个看着傅芸墨的目光都带着贪婪,傅芸墨知道,这不是想劫财就是劫色。
南昆仑啊!想不到我离了你,这么快就遇上危险了。
“财色兼收,美人觉得如何?”
领头的那个人上前了一步,他手中握住朴刀,脸上的笑意猥琐至极。
忽而,傅芸墨想到了一出电影的对白。
“只留下手行不行?”
傅芸墨说完,那领头的笑了出来,身后的小弟跟着笑了,道:“要留就留下你的人!”
啧啧,对白差得不多了。
傅芸墨手中的云中仙出鞘却没有化作伞状。
那山贼头头看见傅芸墨手中银色的武器,又起了贪念,说了一句‘上!’,他身后的山贼便把傅芸墨团团围住。
傅芸墨运起风云诀,因为她已经练到了第六式,内力能与周围的事物相连接,只见她浑身无风自动,周围的砂石都在颤抖,这个架势,显然让那些小山贼都怕了。
“怕什么!上啊!”
山贼头头还在嚷,那些小弟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傅芸墨随即大喝了一声,内力往外一冲,竟是把围过来的小弟全都打飞了。
那山贼头头一看,马上想要跪地求饶,没想到这江湖上居然有这么一号人物,他去过好几次武林大会,最强的莫漓兮他见过,夜溪寒也偶然之间见过,唯独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你能逼我用上剑吗?”
傅芸墨轻笑,没想到自己居然站在原地就能把这些人打败了,这一年的闭关果然没有白费。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离开!”
那山贼头目说完就要逃,但是傅芸墨却幽幽道:“慢着…刚才你不是说要留下人吗?留下你这个人…”
良久…
“乖马儿,走嘞!”
傅芸墨拍一拍马屁股,棕色的马儿便向前奔驰了,而刚才那群山贼全部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而那山贼头目则是被绑在树上,脱剩一条内裤…
第六十九章
经过十天的快马加鞭, 一边问路一边赶路, 傅芸墨终于到了天缘派山脚下, 只是当她走到天缘派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这位姐姐,我是想求见莫掌门。”
守门的弟子看了看傅芸墨,是张生面孔,在江湖上似乎也没见过,便道:“掌门在闭关, 请回吧!”
傅芸墨轻蹙了下眉头,便道:“那请姐姐通报一声文姑娘或诸葛姑娘,傅芸墨求见。”
傅芸墨觉得自己还是挺不要脸的,自己的年纪可能比这两个守门的弟子还大,却一直在叫她们姐姐。
傅芸墨?似是听人提到过…
寻思再三,其中一个守门弟子还是进去找了文若娴来, 而文若娴一听是傅芸墨,马上赶了过来, 看到傅芸墨的时候, 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傅姑娘!”
文若娴也没了礼数, 直接拉起了傅芸墨的手, 道:“ 一年了,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掌门一直在找你?”
文若娴似是有些急切,这是在平r.ì里没有见过的,文若娴在傅芸墨眼里, 从来都是娴静端庄,做事从来都是不急不缓的。
“我…闭关了。”
傅芸墨显然有些懵,看文若娴的神情,心中愈发不安,就怕莫漓兮的情况不太好。
“你…无论如何,跟我去见一见掌门吧!”
文若娴领着傅芸墨进去,天缘派其实也不礼佛,全员都是女子,有一个大的练武场,那里所有弟子都整整齐齐地练剑,每隔二十步左右,就会有一个弟子站岗,看起来十分警戒。
越过很多的房子,越过了一个大厅,看到了有个房子孤独地立在后院处。
“自从退婚之后,掌门一直都闭门不出,也不理会外面的闲言闲语,只是自己惩罚自己,但是我知道她在想你…我偶尔会看见她对着你的画像发呆…”
画像?傅芸墨忽而有些鼻酸,问道:“她…现在就在里面么?”
文若娴点了点头,道:“你去见她吧…”
傅芸墨应了一声,然后走到门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她复又敲了敲。
“谁?”
声音轻柔却带了几分脆弱,傅芸墨低头思忖了半晌,道:“我,傅芸墨。”
听到傅芸墨的声音,里头似是有了些动静,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打开,一阵风吹进来,撩起了莫漓兮的青丝,缕缕被勾起的青丝多了几分缱绻,却也抵不过她眸间的温柔,那绝美的容颜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芸墨…”
就连声音,都是缱绻缠绵的语气…
“莫掌门。”
傅芸墨露出一个微笑,眼眶微红,就算莫漓兮依旧美丽,可是傅芸墨仍然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憔悴,心微微发疼。
“我能抱一抱你么?”
莫漓兮的语气带了几分祈求和害怕,她害怕这是一场太过美妙的梦境。
傅芸墨没有回答,直接张开手把莫漓兮拥入了怀中,这才发现,一年不见,这人消瘦了不少。
莫漓兮愣在了原地,很快她的手环上了傅芸墨的腰,轻轻叹了口气,似是一口放心下来的叹息。
“我…想你。”
莫漓兮缓缓开口,傅芸墨浑身一震,虽然一直都知道,但是从莫漓兮的口中说出来时,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疼了一下。
傅芸墨松开了莫漓兮的怀抱,然后退了两步,看着莫漓兮那泛红的眼眶,忽而笑了出来:“莫掌门原来是个爱哭鬼。”
“...我不是。”
莫漓兮别开了眼,不看傅芸墨嘴角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傅芸墨随即笑道:“请我进去喝杯茶吧!”
莫漓兮一听,才发现两人一直在门前,拥抱也是在门前,马上红了脸,让傅芸墨进去了。
两人坐下,莫漓兮给傅芸墨倒了杯茶,道:“这一年,你去哪里了?”
莫漓兮尝试找过傅芸墨,甚至也去过天机楼,但是皆是一无所获,她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一样。
“闭关练功,毕竟之前一直被人压着打,痛定思痛,决定先提升自己再出来闯d_àng江湖。”
傅芸墨抿了口茶,莫漓兮这才发现,傅芸墨举手投足之间,都成熟了许多,甚至感觉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场,这是高手之间才能体会到的感觉。
“那挺好…”
莫漓兮点了点头,至少她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傅芸墨闭关的成果。
“你…跟那神刃派…”
傅芸墨说及此事,莫漓兮的美眸便瞬间染上了几分黯然的神色。
“退婚了,我想得很清楚,我不想成亲。”
傅芸墨听罢,紧抿这双唇,她其实有些害怕,害怕莫漓兮是为了自己才会如此的。
“如此也好,为自己而活就不错。”
但是傅芸墨觉得,这样的莫漓兮才好,r.ì后想要成亲,也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不必循着这早就订下的婚事,盲婚哑嫁的,毁了自己的一生幸福。
“嗯…那个人也是这么说的。”
莫漓兮说完,脑海中浮现了一抹红色,那抹红衣…
“那个人?”
傅芸墨好奇问道,只见莫漓兮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
显然莫漓兮不想多说,傅芸墨也没有多问,而是问了莫漓兮的近况,只是莫漓兮也只是说自己很好,让傅芸墨不必担心。
“都瘦成这样了,还说很好。”
傅芸墨不禁白了莫漓兮一眼,有时候这个人就是太怕别人担心,总是笑着说没事儿,其实就很有事儿。
“我没事儿…”
莫漓兮轻笑,只是眼神却下意识地闪躲了傅芸墨的眼神,傅芸墨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因为这是人在说谎时下意识做的举动,可是傅芸墨却也没有拆穿。
“多吃些吧,你还得撑起整个门派,还要活给那些嘴碎的人看,让他们看你活得多好。”
傅芸墨提高了些许声量,让莫漓兮不经意笑了出来。
“好。”
莫漓兮是应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恢复,傅芸墨的出现,似乎瞬间治愈了她心中的伤痕…
两人闲谈了这些r.ì子来一些生活琐事,就好像在闭关时遇到的趣事儿,莫漓兮说得不多,都是听傅芸墨说,忽然之间,就把这些r.ì子的惆怅和失落都扫空了一样。
“还有,其实我来,还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傅芸墨正色道,而莫漓兮也应了下,示意傅芸墨说下去。
“你知不知道南疆邪派的事情?”
傅芸墨问道,而莫漓兮眉头一蹙,低头一想,道:“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家师似乎不愿意多提及这个名字。”
莫漓兮曾经听过自己的师父提过这个名字,但是当莫漓兮好奇想要问下去的时候,她的师父就会打住所有的话头。
“这样么…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傅芸墨再次追问,而莫漓兮紧蹙着眉头回想,道:“嗯…没有,只是每次师父说起这个名字,都会一脸自责和愧疚。”
自责和愧疚?莫不是因为死了太多人,所以…
“好,谢谢你,莫掌门。”
傅芸墨点头谢过了莫漓兮,看到莫漓兮脸上渐渐展现开了笑容,傅芸墨这才安心下来。
“不若多留几天吧!这里有几个地方,风景都挺好。”
莫漓兮看着傅芸墨那变得几近苍白的皮肤,忽而想要带她到处走走,即便是冬天,也想让她感受一下yá-ng光。
“嗯,好。”
反正她和南昆仑也没有那么快会合,可以再逗留几天,只是不曾想,一切都不从人愿。
就在两人正要离开房间的时候,文若娴就在门外就说了一句:“掌门…夜月神教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