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给老婆加特效有什么问题/我为宗主加特效-第8章
奶大骄傲
3 年前

  风符冷道:“他们也配?那四位前掌门也只有在成为宗主剑下亡魂时才有幸见识‘无阙’。若我是宗主,定把这些碍眼的小辈再杀一次——”

  她骤一抬掌,肩头银杏叶瞬时颤颤抖落。

  “做什么这么大杀气?宗主又不是滥杀之人,如今还没有必要对他们下手。”水涟运起内力将掌心水渍蒸干,用那双凝脂般光洁的手扶了扶头上玉冠,冲她温和一笑,“要见贵客,当有礼数。”

  风符盯着眼前这个与她同僚数载的青年,再一次生出了钦羡之意。

  水涟和自己不同,他与萧放刀没有同门之情、青梅之谊,被带回绝情宗时,他不过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伤者,但没过多久,他便成为萧放刀信重倚靠之人,再到后来,萧放刀对他的看重已完全不逊于风符,在某些时候甚至隐隐超过了她。

  最开始,她对此人的出现十分不满,暗中针对、当面讽刺、几次三番找茬挑衅……他一一接下,不仅未向萧放刀吐露半字,还像兄长或者说慈母那样包容、爱护她。

  萧放刀是个要强的人,而水涟是个喜欢表露柔弱的人。

  他不吝惜自己的眼泪,不遮藏自己的美貌,物尽其用,人尽其功,几乎到了没有底线的地步。就像这次,许垂露的出现是他巡查过程的一大闪失,他该是痛恨极了这个无端出现的女子的,他在萧放刀面前恸声自谴,痛骂卧底,就连萧放刀派自己去送饭也是怕他会因恼怒直接对她下杀手,但是,传音入密的前一刻,他毅然护住了许垂露的心脉。

  风符自问,她做不到那么快。

  而在这一护之后,他又尖酸刻薄地对许垂露挑三拣四,好像自己做这一切不为媚上,只是以令行事。

  ——两边都讨好了的万全之策。

  她知道萧放刀会一直包容自己,可身为一宗之主,她身边更需要水涟这样的人。所以,她曾下定决心,试着去“长大”,但结果却是……

  思绪被绸缪的恨意紧紧纠缠、慢慢侵吞,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将她唤回。

  “玉门掌教不在门中,能替他来的只有朝、暮、云、雨四位坛主。”他敛袖徐行,“前三位皆是女子,与其说是坛主,不如说是他豢养的姘妇,可惜,此来绝情宗可不是为了闺中行乐,所以只有雨分坛的张断续勉强能用了。”

  风符双手攥紧袖口,眸底怒火憧憧。

  “张断续,我还不曾见识过此人本领……阿符以为如何?我们要留下他么?”水涟微微侧头,递去一句闲谈般的询问。

  仿佛是在与家人商议是否要留客人吃顿晚饭。

  而风符知道,他问的是——要不要留下张断续的x_ing命。

  许垂露活着。

  她全须全尾、生龙活虎地度过了这三r.ì。

  当然不是在暗室,而是在攸心居。

  暗室的出口果然不止一处,石壁之后,有一道狭长的楼梯可以通往攸心居外的小院子,那场对峙的结果便是萧放刀打开这条密道,让许垂露重获自由——有限的自由。

  这院子配有东西厢房和两间耳室,茅厕、柴房、厨房一应俱全,是个适合过田园隐居生活的好住处。栅栏外是一片郁郁青山,那原本也属于她可以活动的范围,但萧放刀说山上有风符养的毒虫蛇蝎,若她不惧,尽可一探。

  许垂露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天时,她曾尝试过利用现有食材做顿热菜热饭,但那火镰火石就把她折腾得近乎力竭,更不要说其他了。她只能找些能生吃的蔬果,用院中井水清洗了下,勉强果腹,度过了第一夜。

  第二天,水涟来过一次,见她生活艰辛,允诺遣人送饭——一r.ì三顿,有荤有素。于是,她每r.ì能都在院外小径的石碑前收到一盒饭菜,再无饿死之忧。

  送饭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弟子,脸颊上泛着朴实的皴红,眉眼却很j.īng_致,每次过来,都只乖巧又冷漠地放下食盒便走,完全不理会许垂露的招呼或询问。

  她想,攸心居并不仅指那间屋子,而是这一整片……禁地。

  [宿主,您该去看看萧放刀的情况了。]

  朝露提醒道。每当它发出这样的指令时,她都会觉得它像一个苦口婆心劝浪子回头的老母亲。

  【我每天都去啊,还会送水和干粮——结果第二天还得我自己拿回去。】

  [她需要的或许不是食物,而是您的陪伴。]

  【我在那里对她没有任何帮助,不是第一天就试过了么。】

  [您应该进行多维度的尝试——]

  【再试几次?敢情不是你去送命?】

  许垂露不再理会朝露的说教,这几天除了解决基本的生存问题,她还在不断尝试自己的想法,提取“质”的过程非常唯心,成功率和消耗值都差异巨大,毫无规律可循。但朝露说得不错,越纯净、越抽象的东西越难提取,而她需要的正是这种能够挣脱樊笼、回归本真的质。

  她刚晒完衣服,将木盆立在墙角,一踏进入厢房大门,就瞥见一道人影。

  一连几r.ì的独居生活让她对兀然出现的来客感到万分惊恐,她趔趄半步,扶住门框,打了个悚然的嗝。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露出那张半掩在长发里的过分冷白的脸。

  数r.ì未见yá-ng光,萧放刀的气质沾染上一股发霉的、s-hi冷的y-in郁。

  她的眸色很深,几乎完全融进了那头乌黑青丝中,浑浊的漆墨、莹澈的霜白、滞重的丹赭界限分明又互相j_iao融,在她那幅艳丽的皮相上汹涌轰烈地跳动着。

  许垂露心中的惊怖被另一种古怪的情绪取代了。

  她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一步,轻声道:“宗主,让弟子……为您梳发吧?”

  作者有话要说:  3w字啦!

第10章 .提前出关

  许垂露不问她为何提前“出关”,不问她为何坐在她的屋子、饮着她的茶水,上来便是这么一句毫无道理、突兀至极的“请求”。

  萧放刀是存了吓唬她的心思,却没想把人直接吓成傻子……还是,她又在盘算什么新把戏?

  她眼尾略一上挑,顺着对方的话接道:“你有梳子?”

  若她还晓得梳妆,那便说明这段时r.ì在这里过得算是惬意,温饱之余,还有闲情拾掇自己。

  “有……”许垂露讷讷应了声,忽又想到什么,谨慎地小声补充,“不是我有,是屋子里的,应是宗主之物——私自挪用,还望恕罪。”

  “去拿吧。”

  居然真的答应了?

  她不可思议地转过身去,蹑足走到榻侧条桌前,从妆奁中取出那块木梳,抵在掌心拭去灰尘。

  萌生出这个念头,不过是因为不忍见这漂亮的头发被萧放刀折腾得那样蓬乱,她想把它们整理干净,就像清理掉画布上的杂线一样。

  但是当萧放刀的乌发从梳齿中淌出时,许垂露的神思变得恍惚起来。

  暖的、柔和的、细密得如同黑练……但是上面蒙了层薄灰,又生了许多虬绕不开的结,明明是一块锦缎,却被她糟蹋成了杂C_ào。还是说,那种无法排遣的痛苦让她不得不通过蹂.躏头发来纾解?

  她耐着x_ing子梳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令它们恢复为自己原本设定的模样。用手背试探地轻抚几下,确认手感无误,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然而坐在桌前的人全无动静。

  萧放刀老僧入定一般凝固在那里,既未睁眼,也不说话,即使许垂露偶有扯痛她的头皮,她也没有分毫反应。

  许垂露顿了片刻,仍未等到对方开口——别说感谢,就连一句评价也没有。

  仿佛她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梳头机器。

  这让她略感恼怒,毕竟自己从未伺候过旁人,上一次提供这种服务还是给好友的猫。虽然猫也不能说话,但至少会躺在她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萧放刀这算什么?

  忆及她的种种作为,许垂露怒意更甚。

  [宿主,您最好……]

  朝露发出提醒时,她已经调出画板完成了创作。

  她捧着那团黑色物质,挂着温顺的笑容绕到萧放刀身前,躬身将掌心之物呈现给对方。

  “宗主,梳好了。”

  萧放刀微微仰首,看到了那团东西。

  她镇静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一旁的扇形图也在发生激烈的转换、抖动、缩放。

  孩童的天真与狐狸的狡黠一同在许垂露的眸底悄然绽开。

  [宿主,你的欺骗行为让她感受到了不安,这并非什么好事。]

  【不安?当然,谁能在如此严重的掉发面前保持镇定呢?我只是让她感受了一下当代青年都会有的烦恼。】

  扇形图上显示出浓重的悲哀与忧虑。

  萧放刀僵硬地捻起几缕落发,然后扬手将它们挥弃。她沉沉叹了口气,按着眉心道:“你方才做了什么,手为何这么凉?”

  许垂露一愣,这是在问什么?嫌她的手冷到她金贵的头皮了么?

  “洗过衣裳,井水有些凉,所以……”

  她冷笑两声:“所以就把我的脑袋当暖炉使?”

  “……我不是,我没有。”

  这误会可大了。

  难道她方才一动不动,是因为在忍耐自己的“折磨”?

  萧放刀瞟了眼她的领口,怀疑道:“这衣裳不是在你身上?洗的哪门子衣服?”

  当然是亵衣啊。

  许垂露略有尴尬地开口解释:“弟子只这一身衣裳,所以只洗了里衣。”

  对方果然皱起眉头。

  “穿得少了,自然会冷。一身衣裳如何换用,为何不用柜中旧衣?”

  “借居此屋已十分感激,弟子不敢妄动宗主之物。”

  贴身衣衫就算是现代人也不会轻易借出,许垂露的确在柜中发现了几套旧衣,却没动过借用的念头。

  秋r.ì虽含几分冷意,但还没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萧放刀似觉得她这小心翼翼的姿态有些可笑,缓了语气,阖目道:“是我十几岁时的旧物,你大可随意取用。”

  许垂露没想她如此大方,惊讶之余又对自己方才的恶劣玩笑感到几分愧疚:“多谢宗主。”

  两人陷入无话可说的沉默,萧放刀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轻轻拨弄着桌上瓷杯杯口。

  可闻针落的阒静里,许垂露终于想起了那件被她忽略已久的要紧事。

  “宗主这是……提前出关了么?”

  萧放刀抬头看她,随意答道:“不,只是今r.ì忽而想要出来沐浴。”

  很明显,萧放刀不是会为了这种小事打断闭关的人,但许垂露一时也想不到什么人或事能影响她原本的安排。

  “一些脏东西,若不及时处理,就会变成蝇蛆附在身上。”她散漫一笑,将掌中茶杯悠悠掷开,轻声问她,“是么?”

  要命。

  扇形图的角落挤出一道狭窄但增势迅猛的扇形——是盛炽的红色杀意。即使这杀意释放的对象并不是自己,也足以令她心生怖惧。

  许垂露迅速调整为社畜模式,低首道:“宗主说得对,弟子现下便去烧水。”

  右脚刚迈出一步,萧放刀的声音复又响起。

  “等等。”

  许垂露怔然回头:“宗主还有何吩咐?”

  “……穿了中衣再去。”

  许垂露脸色一僵。

  她想逃,却逃不掉。

  在哪穿?不会是这里吧?

第11章 .提取轻水

  虽然她知道在绝情宗严苛门规之下,无论男女老少皆是醉心武道的无情人;虽然她知道萧放刀对水涟这样的哭包美人和风符那样的俏丽少女都没有兴致,更不可能对自己有何想法;虽然她知道萧放刀的提议大概率是为了她好……

  但那种微妙的尴尬还是挥之不去,这仅仅出自她对个人空间的保护和敏感。

  不过,如今寄人篱下,她还没有必要因为这种理由谢绝萧放刀的好意。

  她拖着瘦影走到那檀木立柜前,打开老旧得嘎嘎直叫的柜门,翻找出了一套叠得平整而略有泛黄的亵衣亵裤,细棉的纤维里隐约逸出甘C_ào、白芷的混香,她展开抖了抖,目测一下尺寸,顺利得出“应该能穿”的结论。

  ……等等,立柜旁竟有个这么大的围屏。

  那没事了。

  她舒了口气,抱着衣服潜到屏风后,利索地褪去外裳,套上中衣。衣袖长度刚及虎口,显得略长了一些,但整体上还算合身。

  其实她的身量在女子中已算很高了,然而穿着萧放刀十几岁时的衣衫,她竟生出几分相形见绌的窘迫。所以,她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父母又是怎样的人,才能生出这么个……

  哦,好像是自己为了博人眼球故意这么设定的。

  [您对她萌生了好奇,这是世间一切美好感情的开端。]

  【嘶,请不要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说话,这很失礼。】

  [其实您不必有这种顾虑,我并不是人类,不会对您产生任何邪念。]

  【……还有,每次在涉及萧放刀的话题上你就这么兴奋,你究竟是谁的系统?】

  [您是世界的创造者,她是世界的主角,一个拥有凌空俯瞰的广阔视野,一个拥有摧枯拉朽的踔绝之能,两位合力,焉有不可为之事、不能平之险?何况,自古以来,画师与画中人携手共创了无数流芳千古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