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咖啡-第37章
大力凉面
2 年前


“今天刚好来了一批新豆子,不介意的话帮我试试味道吧~”
“我应该给不了你什么好建议,”她笑了笑,从善如流地接过,喝了一口,一脸震惊,“哇,这个比起我们公司那些……毒药,简直就是玉露琼浆啊!”
“哈哈,谢谢。”她说话真有意思。
“我说真的,这是什么咖啡?”她一点都不客气地,把空杯子递过来,又讨了一小杯。
“曼特宁,印尼的咖啡豆。”我点到为止,毕竟,对完全不懂咖啡的人来说,多说无益,反而更莫名其妙。
果然,她对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国家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问:“哦,怎么做出来的?”
“用这个,”我指了指她身侧的手冲器具,正好是千梨那套,“这种,手冲咖啡。”
“这套挺好看的,我上次来好像就只就看到这个……磨豆机?怎么这个展览还有续集的吗?”
“没有,上次是展览,这次是销售了,之后都会有的。”我打趣道,“你好像很喜欢这个,要不要买一套回去?”
她一脸不可思议,“买回去干嘛?糟蹋它吗?”
“哈哈哈!”
“为什么叫诗的系列?”她又问。
“据说是想表达一种诗意的生活。”我毫无愧疚地借用了汤姆猫的说辞。
“唔,这么说还真挺诗意的,”她表示赞同,“诗的系列一,这么说还会有系列二,三四五咯?”
我内心忽的一悸,随即不知怎么的,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可能吧。”我说。
“肯定会有的,不然也太没道理了。”她也不知怎么的,有点执着。
我心想,嗯,改天我帮你问问设计师。
于是乎,客人走了之后,我给千梨发了两条微信。
我:刚客人问,诗的系列什么时候出二三四五?
我:有的出吗?
过了很久她才回。
小千梨:当然有,不定时更新。
我:哦。
小千梨:急什么,一辈子那么长。
我:
我的回复一直停留在输入框内,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这个——狼崽子……


第50章
炎炎夏日。
肖初然送我的那个冰滴壶终于得以再次体现自己的价值,然而送东西的人的初衷并没有被实现——他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进来喝过,更不用说冰滴了。当初一起拆礼物并心心念念要给她留一口的某人,也已经因为期末忙到连冰滴是个啥都不知道了。
相比之下,我几乎可以说是游手好闲。
“又要去旅游呐,店长?”
我摊开在吧台边上的旅游书籍吸引了一位客人的眼光,他把空杯子还给我,看样子打算闲聊几句再离开。
“嗯嗯,不过不知道去哪,看看先。”或者等某人考完试,问问她想去哪。不知道肖初然夫妇有没有时间。
“要趁早啊,再过一段时间学校里那批就要被放出来了!”他开着玩笑,“天气这么热,往凉爽的地方走就对了。”
我也想趁早啊,但不幸某人还没被放出来。“去南极看企鹅?”
“那是去挨冻好吗?”他已经熟悉到可以白我一眼了,“去西藏吧!”
“为什么?”
“我一直想去,但去不了,店长你替我去看看高原的大好风光吧!”最后一个字像参加演讲比赛一样,说的慷慨激昂。
我被他逗笑了,然后立马收住,不耐烦地摆摆手,“喝完咖啡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他一边走一边扭头叮嘱:“别去太久啊店长,我不能一个星期没有咖啡喝啊!”
“拜拜~”
西藏……好像还可以,自驾游十天半个月什么的,可以考虑一下。
于是接下来半个月,我陆陆续续做了一些自驾游的攻略,肖初然和麦子的时间还不能确定,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一起去。
终于等到千梨考完试,肖叔叔以庆祝她放假为名邀请我们到他们家吃饭,并表示他将亲自下厨让我们大饱口福。
千梨遮住嘴巴在我耳边用四个人都听的到的音量道:“以肖叔叔的脸皮之厚,我竟然看不出来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吹水,慕容你怎么看?”
我看麦子阿姨,“要给他留点面子吗?”
麦子阿姨一脸“面子是什么东西”的疑惑,于是我回答:“如果你肖叔叔亲自下厨,那我们还是回家吃自己的吧。”
肖叔叔皱着眉头捂住心口,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最终这餐饭竟然是千梨担当了大厨,麦子阿姨从旁辅助,肖叔叔连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而我,从头到尾袖手旁观,坐享其成。
等到菜都端上桌子的时候,肖初然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艳羡中夹杂着嫉恨的眼神看着我,脸上写着对我这个好吃懒做的无赖平白无故捡了一个大便宜的痛心疾首。
然而我并没有空理他,因为我吃的那一惊一点都不比他小。
从某些方面讲,我是一个生活特别简单到乏味的人,没有什么追求,也没有好奇心。具体到吃饭这件事,肖初然就曾经说过,他看我吃东西感觉我只是为了维持生存。哈哈。所以我平时做饭真的特别简单,我喜欢吃的东西也特别简单,所以,虽然千梨在我家里做饭的次数并不少,但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我甚至都说不出桌面上这几道菜的名字……
我以为她也是个习惯“粗茶淡饭”的人,却没想到她原来只是在迁就我的习惯。
“咦,这一盘绿油油的叶子是什么情况?你们是不是上错菜了?”肖初然指着麦子刚端上来的一盘干干净净的番薯叶,嫌弃道。
那堆菜叶子绿油油地铺在洁白的陶瓷盘子上,半点油汁不沾,明显只是用开水烫了一遍,看起来青涩又乏味,他嫌弃也是正常的。
这时候千梨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调料碗,走到桌前,把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酱料一股脑淋在那盘番薯叶上面,顿时芳香四溢。
“慕容喜欢吃这个。”她说。
我满足地吸了吸鼻子,毫不吝啬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啧!”肖初然酸溜溜地评价,“你喜欢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千梨转身回厨房的动作顿住了,她瞪着她肖叔叔,“你说我是什么玩意?”
肖叔叔愣了,麦子阿姨“噗”一声笑了出来,他这才回过神,慢吞吞道:“你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里面最有品味的一个。”
千梨笑眯眯地回答:“哦,她是我唯一的爱好。”
……无聊。
“哈哈哈哈哈哈!”麦子锤桌。
肖初然抱拳:“甘拜下风!”
我拿起筷子,“你们聊,我先吃。”
于是,一顿饭下来,胡说八道,吵吵闹闹,还喝了两瓶红酒,——他们三个人喝,麦子阿姨有点醉了,另外两个人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到最后我跟千梨都回到家了,我洗完澡坐在床头发呆,才想起来自驾游的事一点都没提到。
“帮我吹头发吧慕容~”某人从浴室里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拿着毛巾胡乱地揉了几下,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把一头湿毛往我身上拱,我被迫嗅了一鼻子的芬芳,像一丛被大雨淋过的花。
“咦~别把水滴在床上,”我推她。
她站起来,仔细吸了吸头发上的水珠,然后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又扑了过来。
“呐呐呐,慕容~慕容~帮我吹头发啦……”
嗯,真烦人。
“我拿什么给你吹?”
她于是高高兴兴地跑回浴室拿电吹风。
这家伙叫人吹头发有一个毛病,就是非要坐在镜子前看着不可,也不管我站着累不累。她自己吹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瞎吹的,看在她那一头长发手感还行,我就懒得取笑她了。
吹到一半,某人突然转过身来,用力抱住了我的腰,还仰着脸,笑的得逞。
“又干什么?”怎么一整个晚上都黏糊糊的呢,不是醉了吧?
但她理直气壮又口齿清晰地回答:“这样也可以吹啊,你继续!”
行吧。
“好了。”又吹了一会,我关掉电吹风,挣开她的手,把东西拿回浴室放好,出来一看,那家伙还坐在椅子上,朝着我张开双臂,一副卖力地讨抱抱的样子。
我才不惯着她。
径直走到床边,正准备坐下来,突然背后生风,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某熊整个扑倒在床上了。
我被她气笑了,艰难地在她的双臂下翻过身子,抬手扯了扯她的腮帮子,“你自己有多重你不知道吗?”
我严重怀疑这家伙是酒后失态。
“你前几天才说我没有几斤几两,现在知道我举足轻重了吧!”她本来是趴在我身上的,刚刚翻身那一下稍微撑起了一点点,现在说完,又重重压了下来,还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这家伙虽然个子不高,也没几斤重,但该长肉的地方还是长了些肉的,此时此刻,在我怀里,堪称软玉温香。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摁住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湿漉漉的吻。
“嗯……唔……慕……”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开始挣扎!这是……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我放开她的唇,她喘着气,眼底一片清明,“慕容,我有话,跟你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上还沾着我的唾液,也可能是她自己的,但谁在乎呢?我再次扣住她的脑袋吻了上去,顺势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只手从她睡衣的下摆伸进,目标明确地摸到了她肚/脐/眼。
她一阵颤/栗。
我在胸腔里闷笑一声,真是可爱的敏/感/点。手指继续游移,往上…突然被用力握住了。
我放开她的唇,身子撑开一段距离,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慕容…”她微微喘着气,小心翼翼地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啊哈……嗯……”
我已经失去耐心了,右手挣脱她的钳制,急转直下,覆上她最后一片矜持,中指触到一粒凸起,隔着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布料,慢条斯理地摩挲。
“慕容……慕容……”她伸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终于放弃了挣扎。
我却突然不想如她所愿了,抽出右手,转而捧着她的脸,再次重重地吻上她的双唇。
比起所有的亲密,我最沉迷于和千梨接吻。我喜欢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口腔里交换的甜蜜胜过天上人间春风雨露无数,喜欢她每每气息不稳软在我怀里,像个婴儿般天真又依赖的模样。
正如此刻。
我舔了舔她的嘴角,鼻尖蹭蹭她的鼻尖,嘴唇碰过她的眼睑,才拉开了一点距离,哑声问:“商量什么?”
“……嗯?”她双眼湿润,像蒙了一层水雾,茫茫然地看着我。
“呵,你不是有事跟我商量么?”我用拇指轻轻抚着她润泽的下唇,不知道是擦拭还是涂抹,“什么事?”
她懊恼地皱了皱眉头和鼻子,然后破罐子破摔,抬嘴在我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呲——”
“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刚被锁了,重来……


第51章
你现在算是……孤家寡人?独守空闺?空巢老人?”
“成语这门学问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为什么都三十多岁了你还是在皮毛之上停滞不前?”
“我哪里用的不对?你现在不是被小千梨抛弃了?你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你现在家里还藏着别人?!”
我脑壳有点疼,但又不能殴打孕妇。
嗯……是的,麦子阿姨怀孕了。
我今天才知道的,她也是。她一大早从医院出来,然后打电话告诉我,顺便叫我出来喝早茶——不,命令我,出来请她喝早茶,美其名曰“庆祝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我刚见到她那会,盯着她看不出任何痕迹的小腹,思索良久。
靠!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麦子阿姨对我的反应非常不满意,“为什么我完全感受不到你对新生命诞生的喜悦?”
“我有什么好喜悦的?又不是我怀的孕,又不是我创造的新生命。”
“哦,你想创造新生命了?”
我回了她一个长达两秒钟的假笑。
“诶,”她来了兴致,“给我儿子当干妈怎么样?”
什么东西?
“你又知道是儿子?”
“随便啦这个,”她摆摆手,无所谓道,“反正都是叫干妈。”
“不要。”
“怕什么,又不要你养他。”麦子阿姨一点都不意外我的回答,她就是想逗逗我玩呢。“我就是想给你一个名号让你过过干瘾,这可是个大便宜诶!”
“担当不起。”我说,认真的。干妈也是妈啊,为人父母,我还真没有这个能耐,也没有这种渴望。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竟然开始撒泼了。“反正我儿子得有一个干妈!”
我揉揉眉骨,看白痴一样看她,她回我一个死亡凝视,我深感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千梨去吧,她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干妈。”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小千梨?你想让小千梨给我儿子当干妈?”
“嗯。”
她认真审视了我一会,笑了,“行啊,小干妈也不错!话说,你现在算是……”然后开始乱用成语。
说起来,都怪简千梨。
这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铁石心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心狠手辣一无是处……的小狼崽子,现在在德国游学呢。
这就是她那天晚上想跟我商量的事。第二天早上她人还躺在我的被窝里呢,就在那么旖旎的晨光里,开口就是整整两个月的分离,啧!
“小千梨也太狠心了吧?”麦子阿姨打抱不平,“你可是做了半个月的攻略诶!”
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予置评。事实上,我还没来得及跟千梨提起自驾游的事,本来是打算等她考完试给她一个惊喜的,我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个计划。可惜,咳,造化弄人呐。
突然,麦子阿姨不知道哪里得来的灵感,“不是吧?慕容——你不会压根没跟小千梨说这事吧?”
她表情很夸张,表现得很不可思议。
“没来得及。”
“逗我呢?说这事要花多长时间?”
嗯。
“哈哈!”她莫名其妙又笑了。“我真没想到小千梨是这种人,哈哈哈,为了理想,不顾儿女情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