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个梦境,至少有三层,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最浅的一层。”
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华胥和黄粱正在我门口的不远处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我耳中。
这酒肆修的不错,上下两层,楼下是酒肆,楼上是住宿,伙食也不错。
我通过半开的窗户,看到外面已经入夜了,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夹杂着几声狗叫。
“醒来了。”
我在离他们三四步处停了下来,点了点头。
我不是个小心眼,爱钻牛角尖的人,也算不上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大好人,我只是个被旧友找上,强行长大的可怜人。
我们这种人啊,什么都不能接受,但也什么都可以接受。黄粱她们就算再过分,我也没办法对她们做什么,相反,如果把她们惹毛了,我真的可能要去孟婆那领汤过节了。
“轰”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一阵惊雷响彻云际。
“怎么回事,就算是梦境,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吧!”
黄粱思索片刻,脸色一变,说道:“快下楼!”
“轰”
雷声刚落,黄粱就走到了我跟前,我正欲开口说话,下一秒我就被人提了起来,紧接着黄粱拎着我直接就从窗户跳下,华胥紧随其后。
“轰”
第三声雷响的时候,我们已经退到了离酒肆约摸百步的地方。只见第三声雷声后,我们刚才所处的酒肆自燃起来。
我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啊!
“这”
“这是驱梦雷,一般人是没有的,不过像我们这些寻梦的人,最讨厌同行入梦里。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会有人在自己额头用鲜血拌朱砂画雷电的符号,必要的时候会在梦中把那些同行消灭。”
华胥贴心的解释,让我不由得感叹这梦境主人的厉害啊。
“等一下,不对劲。”
“什么?”
黄粱做了个让我们安静的手势,示意我们听四周声音。
我刚开始还不明白,但只是片刻,我立即反应过来,这实在是太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我刚才听到的狗叫也没有了,一时之间我只能听见我们三个都呼吸声。
但这在梦境之中是不可能的,既然已入梦境,那梦境之中万事万物皆有可能。梦境犹如水面,只是一颗小石子也能掀起涟漪。
刚刚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动,这里面不可能还维持着之前的那个集市的模样。换句话来说,就刚刚发生的事情而言,对于这个梦境,或许会产生好的影响,也或许会产生坏的影响,绝对不可能没有影响。
打个比方说,你在做梦,此时屋外雷声阵阵,那你的梦境也会受到改变,可能会化作你梦境中的雷声,也可能会化作其他,但绝对不可能毫无影响。
能够做到在如此的情况下,都毫无变化的梦境,我想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梦境是被制造出来的,并非是真正的。”
黄粱看了眼酒肆,说道“如今,我们在暗,万事小心为上,以不变应万变。”
“说得不错,原来又是你们几个啊!”
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在我们不远处响起,黄粱和华胥紧握腰后的武器,对我来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三个人摸过去。
“哟,这次学得聪明不少啊!”
还没等我们有所行动,那个声音就在我们头顶响起。我们不约而同的抬头,却只看到一团蓝色的火焰。
“这是什么?”
“哎,这位小姑娘以前没见过哎。”
那团火凑到我跟前,冷若冰霜的感觉扑面而来。我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哎呦哎呦,你这喷嚏针对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