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南柯们的记忆争先恐后的出现,一会是看见血淋淋的尸体,一会是又出现奔腾的河流,还有山石滚落,手刃敌人。
太乱了,太乱了。
“小韵,小韵”
这是,母亲的声音?
“母亲,母亲”
“小韵,小韵”
那呼喊声渐渐远了,声音的主人好像听不见我的声音。
“母亲,母亲!”
我突然大喊起来,可那声音却是越来越远,我欲迈步去追,怎料一步踏空,摔倒在地,身下吃痛。
“南姑娘”
忽然一双手把我抱了起来,我努力睁开眼,发现原来是一场梦。
“思风,你为什么在这?”
思风将我抱上床,给我调整好坐姿,然后坐到地上,回答说:“南姑娘,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我被他这话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又明白过来,这一路上我们先是和食通天斗智斗勇,在她的默许下,她的几个手下在我手上划了几刀。紧接着,我入梦来,遇到爆炸,搞得灰头土脸的,那爆炸炸出的碎片,划伤了我的额头,留下一指宽带伤口,虽然被简单处理过了,但毕竟是在奔波劳碌,伤口难免化脓。
黄粱和华胥的话,让我急火攻心,一时之间竟被气晕过去。
“思风说句不好听的,南姑娘你有时候做事也太恍恍惚惚了。”
“怎么说?”
“我与南姑娘已经认识三年了,这三年我们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走出了那个泥潭,我眼见姑娘从一张白纸变成如今模样,其中苦楚我也一一看着眼里。”
思风似乎回忆在什么事,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可姑娘对这些好像都无所谓一般,哪怕是现在姑娘已经深入此局,可你的心神也是恍惚的。姑娘,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
思风这番话一针见血的指出来我的毛病。
细细想来,这些年我过五关斩六将,都是被动的,我从一张白纸,变成如今的模样,也是因为有人要求。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是恍惚的,我甚至在想这或许就是一场梦,也许有一天我睁眼起来,我还在那张大床上,桌上摆着的还是母亲那数十年不变的鸡丝粥,我还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三代。
思风说的对,哪怕我身入此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也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的记忆来自每一位南柯,我的能力也来自他们,就连我现在所做的事,也来自于他们。而我真正想做的,或者说我真正想要做的,又是什么呢?
“南姑娘也不必再想太多,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想你应该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
思风见我神色不对,说这番话来宽慰我。
“回到原来的地方啊?”我苦笑一声“我还怎么回到原来的地方?你们一个又一个,一个接一个,把我不想知道的事,我不在乎的事,拼了命的放在我面前,一面说我得怎么样,一面又说无妨,我总会跳脱这个地方。天呐,感情这世界上好人坏人,你们都当了。”
“怎么,你们诸位是人世怡红院修习回来吗?”
“不然怎么又想当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
“姑娘”
思风刚想解释,我伸手阻止,开口道:“不必再多说什么了,事实的真与假假与真,我现在并不在乎。对我来说,或许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恍恍惚惚的,又或许就像华胥说的那样装傻充愣,哪样都好,你们想要的那样,我便是那样。”
“好了,我累了,出去吧!”
“南姑娘”
思风还想解释什么,我直接躺下给自己盖上被子,表示赶人。长长的叹息声后,是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