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就是这么回事儿,”闻人晨大致将郑执现在的情况解说一遍,但众人纷纷表示惊讶或不相信。
“这啥意思了闻人,你想的新栏目版块儿想拿我们试试好不好玩儿?”老钱说话道。
“对啊晨少,你怎么听见郑老师屋里的动静?”王少峰虽说不是不信,但也不全相信。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怎么看见的呢?
“你们忘了我住1811啊?”闻人说道,“刚才有人在我这儿按门铃,我还没睡醒所以起来的晚了点儿,正走过去要开门就听见旁边1810的动静,从猫眼看见的东西还能有错么?”
“挨家挨户按门铃?丫们也忒傻逼了吧?”老王挽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你哪儿去?”吴玄一胳膊扯住王少峰,“你当那俩人傻逼啊,郑老师现在自己在屋儿里,你要冒失失闯进去他俩急了拿刀子砍人怎么办?有脑子么你?”
“那你说怎么办?”王少峰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去郑老师家抢什么呢?”老孙端着下巴想到。
“所以我才来这儿,”闻人说着站起身,“老钱,你这儿不是有台超级电脑么,”
“连这都知道,你啥来路儿?”老钱惊讶的看着闻人。
“就你丫那显摆劲,全楼都快知道你这儿有个黄片儿数据库了,”王少峰说着。
“知道知道呗,”老钱说着堵住机房门口,“不过我可跟你们说,这圣地可不是你们想去就去的,沐浴更衣了吗?郑老师被绑架和我那超级电脑儿有啥关系?”
“废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跟郑老师取得联系,”吴玄对老钱说道,“你个文盲真啥也不知道,超级电脑就让你用来干这操行的事儿忒他妈寒颤,我要是这电脑,自己个儿死机自燃得了,”
“超级电脑终端,这是一种传说中的机械设备,”闻人说话,“这种终端设备不仅能处理储备巨大的程序和文件,最可怕的是可以通过程序来支配通过它电路的所有电器,”
老钱眨眨眼,表示智商成长的太捉急根本听不懂。
“哎跟你解释也没用,你这智商太拖后腿了。把门打开我一操作你就知道了。”闻人也懒得多说话,毕竟现在郑老师情况让人担忧,外加上起床气他不乐意多说半句话。
老钱一看这模样也没办法了,只好悻悻的将门打开,其实他真心不想让周贵进这屋儿的。就在门打开的瞬间,众人感觉到屋子里冲出一股热浪,那是欢愉的浪花,那是兴奋的热潮,在这之后就是一阵眩晕刺眼的光芒。众人纷纷不自觉用手遮住眼睛,走进屋内。
闻人坐在终端面前,将一个USB插上后熟练的操作着,只见一个黑框的程序弹出来,他在里面飞快的输入几个字母,便又弹出一个框子,里面照应着楼外的风景。
“这啥啊?”老钱看着问道。
“这是对面楼的摄像头,通过这台电脑能够移动这个摄像头的视角还能调节焦距,就像这样儿,”闻人敲了两下回车,只见镜头内的风景慢慢变化。
“哎呦,这不郑老师家嘛,那俩人就是抢东西的啊?小胳膊小腿儿妈撅了他们去,”老王又要往外冲。
“他们手里有刀没看见啊,”吴玄扯住王少峰的胳膊瞪他一眼。
“すごい(这么厉害)”上杉雪乃感叹道,这世界真是技术宅救世界啊。
“老钱,这啥啊,还有刚才峰哥说啥黄片儿是啥?”周贵眨眨眼问老钱。
“唉宝贝儿你听他瞎说,哪儿有啊,我不是最近学电脑儿呢才买的这个,”老钱胡乱搪塞着。
吴玄鄙视的看着老钱,心里却幸灾乐祸的很。
闻人听着他们在后面吵吵也不说话,没过一会儿便能够听到屋子里的声音,这下视频输出和音频输出都准备好了。
“老大我看见个这东西,”强盗A从李子悟的屋子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大箱子,只不过由于音频接入用的是郑老师的笔记本电脑所以听得不太清楚。
强盗B坐在沙发上,另一手拿着刀,“有没有快打开瞅瞅,”
另一个人将箱子打开,里面有很多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大哥这里啥都没有啊,都是废白纸,这咋还有这啥啊?”这人手中拿着几根线状的东西。
老孙认得这个东西,当年换琴弦时自己送给小子的,还曾经答应过说什么时候李子悟学吉他的话老孙亲自给他上弦调音。
强盗将几根弦扔在地上,“这破纸上写的啥玩儿啊,还外语呢,”
那白纸也是老孙的,曾经那个温馨的早上,老孙将专门写给小子的歌唱给他听,现在那首歌已经在日本发售并且登上过排行榜,可却和小子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这咋还有条围巾呢?还挺好看,我拿回去戴了,”强盗小弟说,“老大你说咱这票要是成了能拿多钱啊?”
“我听江湖传言,之前有人都开出20个了,你说咱能拿多少?”老大说道。
“20个?这么多!”小弟感叹,“那回了村儿咱下半辈子也不愁了吧,老大你说这玩儿是不是就他们说的奢侈品啊,不就是个吃的么弄这么贵干啥?太腐败了不要!”
“行了你快别翻了,这里就什么都没有,等钱到手了围脖儿给你买一百条都够!”强盗头子视线转到郑执身上,“快把东西交出来,我分明就看见那个人拿着巧克力走到这屋儿了,”
听到这句话王少峰忽然想起来,“我去,这俩货是来抢巧克力的,肯定是我昨儿拿着——”话还没出口就憋回去了,自己这脑子啊,还说瞒着小玄给他个惊喜呢,差点儿说走嘴。
“拿着什么?”吴玄本来这两天就不爽老王躲躲藏藏的,现在又是这种支支吾吾的态度,于是爆发到,“王少峰,你丫到底藏什么了?”
“没有啊,”老王摇摇头想否认。
“你不说是吧?”吴玄瞪着王少峰,心却绞死一般的疼,本以为老王不会对自己有任何隐藏,可现在竟然这么明显的做出隐瞒。咬咬牙吴玄鄙视自己,果然还是不应该对这王八蛋动一丝一毫的心思。
“不是不是,玄玄你听我解释,”老王赶忙解释,要是好事变坏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昨天我拿着吃的和啤酒上楼叫老赵下来喝酒,正好儿看见他们那儿有盒儿巧克力,所以才知道的,我真没藏巧克力,骗你干嘛呀我?”
“真没藏?”吴玄面无表情的看着老王,心里却有了底,原来这孙子真是打算偷藏那盒儿巧克力,难怪这几天鬼鬼祟祟的,要不是昨儿喝蒙了直接跟我告白了估计还得瞒着我呢,不过随即却想起来——慢着,那巧克力要不是送给我的怎么办?他要是就准备把那巧克力送别人所以才对我隐瞒的怎么办?妈的要敢让我知道那巧克力不是送我的,看我怎么弄死你丫!不对,我生什么气啊,外面儿那么多排队约我的人呢我选谁不行非生这绿毛龟的气,妈蛋,说是这么说可怎么还是这么生气?这么想着王少峰解释的言语便自动从耳边过滤掉了。
听着后面老王和吴玄在身后巴拉巴拉的说话,闻人晨也不管这么多,在程序的位置输入几个关键词,那双手于键盘之上简直完全辨不清速度。
只见摄像头映照的郑执家客厅那盏灯一闪一灭一闪一灭有节奏的亮起再熄掉,“这咋儿了郑老师家客厅灯咋坏了?晃死人了,”
“什么情况!?”两个强盗很明显也注意到了这点,于是问郑执。
“这这是声控灯,前两天刚装好的可能有点儿太灵了,”郑执说道。
“我擦,吓死我了还以为这疙儿闹鬼捏,”强盗小弟擦擦头上的汗。
郑执当然知道这闪灭的节奏不是单纯的失灵,看了好久郑老师对强盗说道,“大哥,我忽然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巧克力我应该在我朋友那儿见过,”
“看来是说上话了,”闻人晨笑起来,“幸亏被劫的是郑老师,”
“啥啥意思?”老钱完全一头雾水,看看身边的周贵,周贵也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是摩尔密码吧,”始终站在身后的马才瀚说话。
“摩尔密码?”老钱在此依旧扮演着十万个为什么的角色。
“就是一种暗语,”闻人说道,“哎反正也没时间解释这么多,总是郑老师他们应该马上就下楼来了,咱们得赶快想好对策。”
“但我不知道我朋友现在在不在家哇,我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才行,”郑执的声音从屏幕上响起来。
“那你快打!不许说没用的话,不然我捅死你!”强盗老大说道。
“可可是我现在找不到电话本,你们等等哇,”郑执说道。
“吴玄,老王,现在联系上郑老师了,咱们得商量下一步怎么办,你俩别扯皮了,”闻人说道。
被这话说的还在跟老王理论的吴玄脸上挂不住面子,但也不好多说话,只得消停下来听着计策。
“那闻人你打算怎么办?”老孙问道,“如果咱们把巧克力给他们,那他们能把郑老师放了么?”
“应该会吧?他们也不像暴徒”周贵依旧保持了人性本善的纯真思维。
“不可能,撕票这种事儿太正常了吧,我跟大宣以前”老王刚要吹嘘他的光荣历史,却感觉气氛不对,于是闭嘴开始说正经的,“嗯我的意思是说最好咱别太天真,这俩孙子胆儿这么肥还能让他们跑了?”
“找个号码儿这么慢是吗!小子你别再是等什么人回来呢吧!?”强盗的吵吵声从屏幕中传来。
“不行,他们开始怀疑了,”闻人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简单将自己的战术说了一遍又在最后说出了关键的欠缺,“只不过现在唯一我还弄不好的是客厅房顶的烟感器,”
“烟感器?”老钱从来没注意过自家有这东西。
闻人也懒得解释,“因为是住户所以烟感都切断了,要让烟感器起作用我怕时间来不及,”
“小晨,我来吧,”马才瀚说道。
“马总?这哪儿合适啊再说”周贵说话。
“就是,那啥玩儿,郑老师是我朋友,交给你个陌生人”
“振斌,”周贵看着钱振斌,“马总不是啥陌生人,当时我去灾区拍广告要不是马总救我说不定我都回不来了,”
看着周贵的脸,马才瀚笑起来,“小周,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儿,以前我也搞过计算机方面的东西,有这台电脑的话这个我想应该不太困难,”
“那就这样儿,我现在就让郑老师把人引下来,”说着闻人去给郑老师发暗号。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郑执接受到暗语后对着匪徒说道,“我朋友家今天没人”
“我擦,小子你耍我们老大呐!不想活了哈!!”强盗小弟说道。
“不过我知道他们屋儿的备用钥匙在哪儿!”郑执说。
墙上的小鸟时钟滴答滴答的响,不一会儿时间门发出咔嚓的响声。
“就是这儿,”郑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记得那个巧克力应该是放在那边的卧室里,”他指的方向的老钱的卧室。
强盗老大用手扣着郑执的双手腕,“你去看看,”
那小弟点点头往屋里走,可是刚一进去就被在那里埋伏的老王、老孙和上杉压制了。
强盗老大等了很久终究也没看到自家小弟走出来,于是也往屋里走,他自然没注意到身后已经有另外三个人偷偷在接近,“兔崽子,找个东西怎么这么慢!”
“呜呜——!!”那小弟虽说是强盗,却也有道义,听到老大的声音,他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警示。
发觉不对的强盗老大听到声音猛地转身才发现身后有三个人跟过来,用刀架在郑执脖子上,终于算是正面对峙了,“你们别动!把我小弟放了!不然我捅死他!”
听到这句话,老王他们知道事情败露了,于是走出来,面对孤单的强盗,虽然人多势众,此刻却完全没有便宜可占。
看着眼前的六个人,强盗老大没想到竟然被坑了。
老王、老孙、上杉、老钱周贵和吴玄,现在屋里只剩下我和马总,虽然已经考虑到对峙的局面,却是最不想见到的,“马总,大概还有多长时间能调好?”闻人晨问身边的马才瀚。
“应该还有个十分钟左右吧,”马才瀚因为一只手上还绑着绷带所以并没有发挥平时使用电脑的速度,但即使如此那翻飞之快也已经让技术宅闻人感到惊讶。
——那这十分钟只能靠他们几个人随机应变了啊闻人晨看着显示器中的情形。
“你先把人放了!”老王就是老王,见过大世面经历过大阵仗,所以即使刀架在人质脖子上,他也丝毫不害怕,毕竟自己手里也有人质。
“你们放人我就放人,”强盗头子又不傻,人数不占便宜自然更不能把人质放了,不然别说巧克力了,就连自己小弟都救不了。
“你怎么能保证我们放了人你就放人?”老王又问。
“那你怎么能保证我放了人你们就放人?”强盗头子也发问,于是两人对话进入死循环。
“那行,你不放人也行,你不放人我就把他头上这袜子摘下来看看你小弟长什么样儿,”吴玄走过去,“我猜我要把照片这么一拍,到时候你们俩都跑不了,”
不过那强盗头子好歹也是老手,怎么可能没想过这种情况,“你摘吧,你们不放人我绝对不可能放人,”
“好你个强盗,都这样儿了还不服!摘就摘,老子还怕你了!”老钱心急可等不了,一把抓住那小强盗的头套摘下来,可谁知这人脸上竟然画了迷彩装。
“嘿嘿,怎么样?他脸上的妆可不是水能擦掉的,”强盗头子笑呵呵的充满着自信,那么多年特种兵可不是白当的。
可吴玄摇摇头,“既然水不行那我拿卸妆水试试好了,”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一次性卸妆纸。
“我擦这他妈啥情况,老大救我啊,我感觉我脸上油乎乎的恶心死了——!!”被那湿乎乎的卸妆水抹在脸上,那迷彩也跟着花了一脸,强盗小弟被这奇怪冰凉的触感激得浑身发抖。
“你们——”强盗头子可没想到竟然有神经病随身携带这种强力卸妆水,“你丫什么来头儿?这种东西都能随身带着?”
吴玄童叟无欺的回头看看强盗头目,“废话,我专业的行么?”
不过强盗老大也不是吃素的,“你们再动我小弟,我捅了这个人你们信么!?”
听到这话终于众人停下了手,“你丫放了郑老师!不然跟你没完!”老王说。
“你们怎么证明我放了他我们能安全?先放了我小弟!”
于是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郑执被架着受不了终于说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哇?你伤害了我就能从这里逃出去么?你对得起教育你长大的祖国么?不过也真是讽刺”
“闭嘴!再说话就捅死你!”
“捅吧!有种你就捅死我!你张嘴闭嘴要杀人你不想想你的父母么?如果你有孩子的话你不为他想想嘛!他有个杀人狂的拔拔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他会被人看不起他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也是个杀人魔,他还没出社会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只是因为你想抢一盒巧克力!!”
“你他妈闭嘴!你知道这盒巧克力多少钱!!有了它我半辈子都不愁了!”
郑执冷笑着摇摇头,完全不在乎脖子上的刀:“肤浅啊,现在的人都忘了到底为什么要有七夕节了,”
老王眨眨眼看看吴玄,“七夕不是中国情人节么?”
吴玄无奈的瞥一眼老王,“没文化真可怕,七夕是中国的劳动节好么,”
周贵看着郑老师,“郑老师这是咋了?”
“要说到七夕节,古代最常见的就是乞巧,”郑执被附身似的说道,“这个节日起源于汉代,东晋葛洪的《西京杂记》有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人俱习之的记载,这就是我们在古代文献中见到的最早关于乞巧的记载。后来的唐宋诗词中,妇女乞巧也被屡屡提及,唐朝王建有诗说阑珊星斗缀珠光,七夕宫娥乞巧忙。据《开元天宝遗事》载:唐太宗与妃子每逢七夕在清宫夜宴,宫女们各自乞巧,这一习俗在民间也经久不衰,代代延续。”
听着郑执的话,那强盗头子竟然一时间愣住了。
“在我国,农历七月初七就是人们俗称的七夕节,也有人称它为乞巧节或女儿节。这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具浪漫色彩的一个节日,也是过去姑娘们最重视的日子。在晴朗的夏秋之夜,天上繁星闪耀,一道白茫茫的银河横贯南北,而那东西两岸各有一颗闪亮的星星隔河相望遥遥相对,那就是牵牛星和织女星。七夕坐看牵牛织女星,是民间的习俗,相传在每年的这个夜晚,是天上织女与牛郎在鹊桥相会之时。织女是个美丽聪明、心灵手巧的仙女,凡间的妇女便在这一天晚上向她乞求智慧和巧艺,所以七月初七也被称为乞巧节。女孩们在这个充满浪漫气息的晚上,对着天空的朗朗明月,摆上时令瓜果,朝天祭拜,乞求天上的女神能赋予她们聪慧的心灵和灵巧的双手,让自己的针织女红技法娴熟,更乞求爱情婚姻的姻缘巧配。过去婚姻对于女性来说是决定一生幸福与否的终身大事,所以,世间无数的有情男女都会在这个晚上,夜静人深时刻,对着星空祈祷自己的姻缘美满。正因为七夕节始终和牛郎织女的传说相连,而这又是个很美丽的、千古流传的、我国四大民间爱情传说之一的爱情故事,所以人们都慢慢忘了乞巧节最初的目的是为了祈求能够心灵手巧。”
“我去,郑老师开挂了吧,这么长的台词也能说?”老王完全听得傻眼了,看看身边的人,原来不止自己听得吓尿了,周围的人也都湿了。
“而你们,”郑执怒视着在这里的所有人,他的愤怒不可抵挡,他气愤于为什么大家都能在七夕懒懒的呆在家里或者享受爱情的甜蜜,而自己却要受各种虐待和分离。要知道,他也想躺在老赵胳膊上睡到太阳晒屁股,然后再吃着老赵做好的饭菜你一口我一口;下午他也想和赵尚东一起去吃最昂贵、浪漫的餐厅,然后晚上再去天空最顶端的咖啡厅喝咖啡享受爱情的滋润。可今早老赵被一通夺命连环扣告知必须加班,而自己则必须苦逼的蹲在屋子里写那还有好几万字没写却只剩下一天多一点时间就要交稿但至今为止都完全没有头绪的小说。一向温和的郑老师爆发了,这碎碎念的功力已经远远超过他在饮料里下猛药的破坏力。
强盗头子听蒙了双手呆呆的不动弹,甚至都忘了郑执是人质的这件事。
郑执挣脱开强盗头子的双臂,仿佛这世界所有人的时间都停止了,只有他还能够行动:“哈哈哈哈!!真是耻辱啊,你们这些无聊的人,只是为了那看不见的所谓的什么情深意重就花大把的票子买一盒儿成本超不过百元的巧克力,有人去排队购买,有人藏着瞒着,有人还不惜重金,最可笑的是还有人为了一盒儿巧克力竟然宁愿抢劫!!你们还是中国人吗!?你们身体还流着我们老祖宗的血吗!?中华美德倡导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你们呢?格物呢?正心、修身!这就是你们的正心么?修身么!?追求浮华,肤浅!低俗!悲哀啊,太悲哀了哇,这样何以齐家、治国、平天下!?耻辱!!中国大地博大精深,五千年的历史啊就断送在你们这样的觉悟上!巧克力算个屁,你们竟然为了这种无聊的东西搞到这种地步,自古中华民族提倡节俭,可你们呢?限定版巧克力?我就不明白那个厂商怎么想的,自古中华民族提倡礼让,可你们呢?自古中华民族提倡友爱互助,可看看你!”郑执手指着那强盗头子,“你对得起你家里人吗!你对得起那些关心你的人吗!竟然做出抢劫这种事情,而且还挟持人质!!”
被当头一指盯着脑袋,众人在冷静几秒之后终于反应过来。
——我去,郑老师是怎么挣脱歹徒的?
——我的妈呀,我可是人质啊,怎么还在这儿教育强盗!?
——大哥,你放了人质这是闹哪样啊?
——我擦,我竟让这货说晕了!?怎么能放过人质!!
于是宁静后的暴风雨耍了起来。
“你他妈给我回来!!”强盗头子追两步要抓郑执。
“啊!!躲开!!你别碰我别碰我!!”郑执往后退着。
“郑老师你快躲开!”吴玄往前走两步。
“你丫给我老实点儿别想跑!”王少峰紧紧抓着要逃跑的强盗小弟。
“这啥玩儿啊乱套了,”
“なんだよこれもう知らないよ(什么情况啊这,乱套了)”
“——烟感器连好了!”马才瀚回车,“什么时候启动?”
闻人看着屏幕里混乱的局面,只见那强盗头子就要抓住郑老师了,说时迟那时快,“就现在!!”
“啪嗒——”
“哗——”
“哎呦谁他妈泼水啊!”
“郑老师快过来啊!”
“あどうして水がア——!!(我去,这怎么有水啊——!!)”
“我擦啥情况——!!”
烟感器的水停下来,只见郑执不再是人质,可取而代之的是上杉雪乃落入强盗头子手里。
其实说是落入,对那强盗老大也有些失礼。刚才的情形其实是这样的,上杉雪乃被水滑到了,脚下一拌脑袋冲着客厅沙发的木框子就撞过去。其实这强盗老大也不是从起初就干这行,毕竟以前也是特种兵,正义感还是有些的,手下意识往前一托,整个把上杉救了起来。
“你把人质放了!!”
“你们先把我小弟放了!!”
“失败了马总,现在怎么办!?”闻人最后的计策都失败了,本以为趁着被高压水浇湿这个空档可以逃脱,却没想到只是换了个人质落入对方手里而已。
“没法儿了,我去吧,”马才瀚皱着眉头。
“您打算怎么救人?”
“客厅那个角儿还有个烟感你应该知道吧,”马才瀚说道,“对方只是想要巧克力,如果我拿着我之前送给小周的那盒儿巧克力站在烟感器下面,应该能引他过去,”
“可这样儿您的巧克力就完了,”
“这种时候肯定是救人最重要,”马才瀚说着,“而且他看我手是个残疾,肯定不会有这么强的戒心。”
“可是改造激活还需要时间吧”闻人晨倒不担心技术性的问题,他更担心外面能够撑多久。
“你看他们,我觉得再有个四五分钟应该没问题,”马才瀚看着视频。
“你们把人放了,把巧克力交出来我保证人质还给你们,我可没这么大耐心,”强盗头子说道。
“我现在就去拿,你别激动,”虽然老孙头疼上杉这个人,可他依旧知道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毕竟他是无辜的。
“不行,绝对不能给他,”上杉开口,“你这个坏人难道不明白这巧克力对我们送出去的人有多重要么?这不只是一盒巧克力,而是对喜欢的人的心情,这种心情怎么能输给你们这种人!!孙さま,绝对不可以把巧克力交给他!”
“雪乃”老孙犹豫着,但看到上杉坚定的眼神他明白了,“我知道了,喂,我问你你爱过某个人么?”他看着强盗头子。
强盗头子只是鼻子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曾经有个人特别在乎我,我却没有珍惜他,本来以为他现在不在乎我了,可我今天才明白,有时候想念是放在心里的,”对,那条现在戴在强盗小弟头上的围巾就是最好的证明,“将一样礼物交给最喜欢的人那种心情你可能理解不了吧?但是我能知道,我每送给他的一样东西他都留着,即使我不告而别,即使我知道他有过那样的经历依旧一言不发就离开,他却等了我三年,所以我能明白上杉的心情”
雪乃看着孙文争,虽然眼神相互交织,但上杉知道,孙文争眼中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雪乃,对不起,”老孙说道,“虽然我回应不了你的心情,但是我乐意替你当这个人质,”
“老孙,你干啥玩儿,你以为玩儿呢——!?”老钱自然是担心老同学的。
“老钱,我想好了,如果我连自己的fans都保护不了,我还能说保护小子么?”
“行了,你们戏演足了吧也,”强盗头子说话,“赶快把巧克力和我小弟放了!”
“想要巧克力的话就过来拿,”
在众人争执时,有个声音出现在身后,随声音看过去,马才瀚拿着巧克力站在客厅中间。
强盗头子看了看马才瀚,“哼,终于拿出来了,给我!”
马才瀚没动。
那强盗头子很明显已经没耐心了,不知为何狂暴起来拿着匕首压在上杉腰间:“再不给我我就捅死他!”
就在这时上杉一手扣住强盗头子的胳膊,往外一扭脚下一转,竟将那强盗头子晃了出去。
不过那强盗老大也不是吃素的,见人质空了个幌子便转手用刀捅向马才瀚。
“马总危险!”周贵想跑过去,却看到马才瀚头顶的烟感器哗哗的喷出水来。
马才瀚趁着水洒出来的时候一把扑到那强盗身上两人扭打起来。
他们分别使用了柔道、跆拳道、截拳道、咏春拳、刚体拳军体拳女子防身拳等等一系列招数,什么降龙十八掌打狗棍法黯然销魂掌玉女心经一一上演。那打斗之激烈根本让人无从插手,那酸爽根本停不下来。
就当所有人都看得眼花缭乱时,强盗头子的匕首电光火石般捅向马才瀚的脖颈,而与此同时他也将强盗头上的蒙面摘了下来。
“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爱玩老严。”马才瀚盯着蒙面下涂满迷彩的那张脸。
马才瀚绑着绷带夹板的手挡在匕首前,这强盗也笑了笑,“你也没把东西都忘了啊,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