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帝家的小废柴-第47章
ts黄檬萌
1 年前


“真好。”沈言星失笑,“被你心悦的感觉真好。我真想给时间的流逝上个加速器,快点解决完眼下的事件、快点过完这个高中生涯,然后——”
沈言星春水一般柔软的眼睛看着顾从决。
“我想和你——”
“不要这样。”顾从决却打断了沈言星的话,摇摇头,“我妈说了,要慢慢成长,不要着急。”
他一本正经地搬了向于延出来做挡箭牌,随后又眼眸一垂,轻叹。
“只解决完咽下的事件还不够,我还有很多很多要解决的事情……我要看着你走上更高更大的舞台,涅槃重生,成为群众们欢呼狂热的对象。
“等我将我自己梳理好了,我们才可以——”
才可以试着在一起。
他不可以被沈言星轻易迷惑,哪怕他已经很心悦沈言星,并知道沈言星同样心悦他。
他必须必须——先把自己打理好,先明确自我认知、理清他前世今生的纠葛。
他希望自己能以明明白白的形象,和沈言星确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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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冬春之血消融后夏季到来,转眼又是大半个学期过去。
顾平跃在暗中调查沈爱才,摸排神龛可能被安置的地点。向于延和杨翠荣、以及尚在修身养病的高秋梅,在听闻了平安锁能镇压住“术”,为沈言星带来一定好运后,开始为从星二人求来各式各样的平安符、平安锁,非要两崽子随身带着——身上要有,随身的书包也要有!
沈云顶没再来烦扰顾从决和沈言星了,似是被顾从决的思路吓得怕了。沈言星心里发怵,但顾从决很担心,坚信沈云顶正在摇摆不定,安心等待就会出结果。
期末考试放榜,顾从决倒甩第二名的“细眼镜”学习委员82分,再一次稳居年级第一。沈言星理科弱项,但有有文科和语文拉着,也考了个中上的排名;对要分心学声乐的艺考生而言,这个分级很不错了。
沈云顶则比较惨,在邻班吊车尾,在年级里也是排倒数。
就在顾从决捏着成绩单,懊悔自己高估了试题难度、再一次控分失败时,满脸阴郁的沈云顶来串班找他了。
“顾从决。”沈云顶全然没有了刚转学来艾灵顿时,那副自高自大的桀骜模样,说话语气闷闷沉沉,自带让人讨厌的低气压,“你的思路是对的,我越来越觉得‘术’不存在了。
“我爸就是个大骗子。”


第48章 热搜
沈云顶的话并不让顾从决感到意外。
他隔空给沈言星使了个眼神, 起身往教室外走,小声提醒垂头丧气的蠢货表哥:“来。”
沈云顶丢了魂似地跟上,看着是要往洗手间方向走, 结果却是进了宣传角。这里贴着各种又红又专的告示, 又处走廊尽头两段, 日常没人在这块地方打闹, 清净得很。
虽知道大概率是之前埋的动乱种子发了芽,但保守谨慎起见,顾从决没有把握对话中的主动权,只道了一句:“你说吧。”
沈云顶和沈爱才毕竟是十多年的亲生父子, 相处信任的时间远远多于和他认识。顾从决有把握让沈云顶动摇,让井底里的青蛙打破妄想和执见,却没把握沈云顶一定会倒戈阵营、站到他这边。
出了井的青蛙,万一又想着跳回去了呢?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证明, 顾从决纯粹是想多了。沈云顶这个蠢货才没有那么多的心眼,顾从决一句“说吧”就足以让他崩溃底下,又是哭又是怨地交代了一堆顾从决不知道的“家事”。
“我爸要抛弃我了,他说、他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沈云顶吸吸鼻子,“他说我蠢得连‘术’都无能为力!还说就是我的愚昧和蠢笨, 堵塞了我们家的气运,导致邪术的作用越来越小!”
顾从决皱眉听着,心里叫苦不迭。
他既不是个善于倾诉, 也不是个善于倾听的对象。他喜欢快刀斩乱麻, 不喜欢沈云顶这样哭哭啼啼。
但沈云顶愚昧蠢笨这点, 倒真是没说错。在顾从决看来不只是沈云顶, 沈爱才也是同样无可救药。
想到这里, 顾从决看沈云顶的目光又黯淡了几分。
蠢货居然在向他倒苦水倾诉?
他在想什么, 他果然是傻逼吧?他居然这么真情实感地诉说着,难道是想获得他的同情?
蠢透了。
“我爸天天在家骂我,打压我的心智!现在是受八字约束,我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不好轻易换掉我罢了;一旦让他找到了方法,我肯定分分钟被赶出家门!”
沈云顶哭诉的内容,都在顾从决的预料之中。自从来到艾灵顿后,沈云顶事事不顺,成绩差、被同学排斥,许是还有顾向夫夫对校方施压的原因在,学校里的老师们也对沈云顶不太喜欢。
所谓的玄学之术,在真正的人情世故前显得不堪一击。对于自小被洗脑,信奉迷信有用的沈云顶来说,这份“不堪一击”显然是打击极大的,甚至能震碎三观。
摇摆不定了一学期之后,沈云顶终于从零碎的三观中,重新拼凑回了自己的人格。在家中父亲日益严重的打压谩骂下,他甚至决定:“我要推翻术!”
“噢?”说到这里,顾从决总算眉头一挑,作出了感兴趣的模样,“怎么推翻?”
“把法器砸了!”沈云顶义正辞严,说话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只要砸了,就没有‘转换器’、也就没有‘术’了!
“可恶的东西,亏我信了它十七年。”
顾从决冷哼,心里默默道了一句是你自己蠢:“法器在哪,如何砸?”
这是顾从决最关心的问题。但沈云顶却哽了一下,撇嘴道:“不知道。”
顾从决努力遏制揍人的冲动:“……你怎么会不知道?”
“法器——又或者是你说的神龛吧,被我爸设置在很隐蔽的宅子里。我不知道那里是哪里,更不知道地方要怎么去。”
“手机?”
“没用,他会在宅子里装信号屏蔽器,GPS根本无法定位信息。你之前看过的那张法器图片,还是我偷偷将手机带进去后,费尽心思才偷拍到的。”
顾从决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别置气别置气,别动手别动手。
他和沈云顶这个蠢货打了个一学期交道,就是为了套祭坛神龛的具体位置。结果这个蠢货倒好,和他说不知道……?
顾从决深呼吸,再问:“不知道具体方位,但你能描述出宅院或房子的大概样貌吗?”
“或许……可以?”沈云顶挠挠头,“不过我觉得作用不大。自打开学那次我和你见面,不小心对你暴露了法器的样貌之后,我爸就对我很有怨言。他虽没正面提及过,但依我对他的了解,他多半会将神龛转移位置的。
“从那开始,我也有一学期时间没再看过神龛了。”
顾从决不说话了,看沈云顶的眼神活像在看智障。
学期最后一天,艾灵顿校园内洋溢着暑假到来的轻快氛围。富家少爷小姐们的管家保姆齐齐出动,停车场内放眼望去全是奔驰宝马奥迪——都是来接少爷小姐们放学放假的。
夹在这些人之间,顾从决和沈言星本该不显眼的,但因这两人的名气都太大了:一个是万年屹立不动的年级第一,一个则是以艺术高分考进艾灵顿的艺考第一。
冷脸默然学神和貌美和善艺术生的搭配非常酸爽,更别说这俩还是年下——还是隔了四代的表兄弟!怎么看怎么般配,怎么看怎么让校内同学直呼:嗑到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道上时,笑脸盈盈向他们打招呼的同学也格外多,很多都是不同年级不认识的。
“学期结束咯,学长们暑假后再见!”
顾从决对外是冷漠性子,谁和他打招呼他都爱答不理,认识的是如此,不认识的就更是眼神都不给一个。沈言星则恰恰相反,本就是心态开放、温和友善之人,认不认识都行,只要有人笑着脸和他说声再见,他就会用同样灿烂的笑脸回应,也道一声暑假后见。
一次两次还好,一路都是这样就让顾从决有些不爽了。待终于走到人没那么多的道路中后,他酸溜溜开口:“沈学长真受欢迎。”
沈言星轻哼:“不比顾学长,十多年的艾灵顿老生了,又是被奉为校内传奇的第一学神。和你相比啊,我这点风头不值一提。”
“以前不会有这么多人和我打招呼的,”顾从决坦白,“你来之后才有,是我占了你的光。”
“你太冷脸了,让人不好亲近。”
“为什么要‘好亲近’?”顾从决皱眉,他就是对沈言星“好亲近”的这点感到很不爽快,“有这么多人需要你‘亲近’吗?”
沈言星听出来了迟钝混蛋话里的醋意,轻笑:“只是友好层面的‘亲近’。艾灵顿校内的学生都单纯无暇,像一群无忧无虑的快乐小鸟。在这里生活和学习,我被传染得也觉得很快乐。”
现在是七月中旬,正值炎热酷夏,哪怕是下午的太阳也大得晃眼。在这日照底下随便站一站,就热得人好似要化成水汽蒸发。
在这样的盛夏时刻里,温带落叶阔叶林才会呈现出绿油油的模样。绿色的植被蓝色的天,烈日下说说笑笑的青少年,无一不让沈言星恍惚分神,想起去年的那个漫长暑假,他刚和顾从决相遇不就。
“我们相遇一周年了,我也在艾灵顿读了一学年的书。”嫩绿的树丛让沈言星心生各种感慨,“一年前,我刚和你相遇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想到我会是这个样子的。”
顾从决没懂:“什么样子?”
沈言星的脸上藏不住笑意:“闪耀发光的样子。”
向于延曾比喻过,说顾从决是一只翅膀受伤的渡鸦,历经磨难和挣扎,好不容易飞到这个“正确的世界”来,被他和顾平跃拍干净了灰扑扑的身子,护在怀里养大了。
这样说来,他沈言星又何尝不是被顾从决捡到,被用各种方法拍干净了身上的尘土,再精心护养长大呢?
同样是放学,同样是从教学楼走出,随着学生的人潮走在校道上,但场景、心境,以及身边陪伴着的人,都不一样了。
“谢谢你,从决。我知道你不爱听我说谢谢,但我还是要说。”沈言星调皮道,“谢谢你帮我,这一年来我真的成长了很多,也认识了很多。”
顾从决不擅长做温情的回应,眼珠子很是慌乱地转了一圈后,挪开了和沈言星对视的视线:“快找荣妈吧,校道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说着加快了脚步,往荣妈常停的车位方向去。
沈言星知道他是害羞了,但也懒得拆穿他。
崽子们放长假了,保姆妈妈同样开心。少爷少夫人常年外出工作不在家,家里没孩子吵闹玩乐一下,真是会显得空旷凄清,叫人感到寂寞极了。
崽子们刚在车上坐下,杨翠荣就迫不及待地要给崽们规划暑期计划:“暑假时间这么长,要不荣妈带你们旅游吧?
“想不想去凉快一点的地方避暑呀?”
“去不了了。”顾从决简而言之,“沈云顶今天找我倒苦水了,动摇得很彻底。这个暑假沈爱才可能会有大动作,我还是留守家中等消息更好。”
“张越寒那边也是。”沈言星补充道,他始终和张越寒保持着联系,“张越寒虽然收钱办事,答应挑拨我和顾家的关系,却心思不正,总想要我从顾叔叔向叔叔那捞油水。他之前还会做做样子,叮嘱我不要和顾家走得太近,最近却一改往常的样子,让我能潜伏就潜伏、能多捞就多捞。
“他和我生父那边产生分歧了——他开始不接受我生父的管控了。”
“说到这个,少爷和少夫人那边,也遭遇了一些事情……”杨翠荣停住车等红绿灯,犹豫着跟崽们说了大人那边的战场情况,“少爷和沈氏财团打起了投资制裁战,沈氏财团本就因沈爱才管理不周,而空壳了大半,打起商业战来根本不是少爷的对手。”
沈言星眼睛一亮,语调高亢了许多:“也就是说顾叔叔赢了?天啊,好棒呀!这明明是件好事,荣妈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和从决呢?”
顾从决面色一沉,当即猜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除了是娱乐圈天花板、国民影帝和元祖偶像外,顾平跃和向于延还各自有着商圈投资人的身份。他们在娱乐圈内打滚摸爬多年,不管是投资还是行情都能抓得极准,又有广大的人际关系网加持,回回下场投钱都能翻好几倍回本,一度被人称作商界风向标、商界双王。
顾向夫夫想拿捏沈爱才,那是轻轻松松、分分钟钟的事。明面上的东西,沈爱才必然斗不过堂堂顾向家。
但若沈爱才成心要玩阴的,那就不一定了……
“沈氏财团在少爷联手其他企业投资人的打击下,节节败退,本就空空的壳子几乎就要坍塌了时,少夫人……
“少夫人出事了。”
要跳转绿灯了,杨翠荣索性将手机递了过去,不忍心多言解释。
“你们自己看吧,我、我不多说了。”
顾从决赶紧接过,和沈言星一起细看。页面是微博热搜的话题主页,毅然写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指控大字#向于延多首歌曲涉嫌抄袭#。
沈言星当即发出一声不信地惊呼:“怎么会?!向叔叔的作词创曲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是个天赋极佳而努力的全能唱跳型歌手——他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更不屑于抄袭的!”
杨翠荣开着车无法分心,只能道:“星星先冷静。”
“冷静。”顾从决冷声道,既是安慰沈言星,也是提醒自己,“我妈早些年也没少被人污蔑泼脏水,这种事情,他的团队应该有办法解决。只是……”
顾从决不断地翻页下滑,看着话题页下的内容,越看眉头越皱。
这次的污蔑,显然和以前那些碰瓷式的袭击不同,这次事件的背后主使者显然是有备而来的。除了分|尸式的扒谱栽赃之外,居然还叫来了不少名气不高、日常存在感低的老糊逼歌手帮忙站台。
一个两个老糊逼还没什么,但一群老糊逼、约定好了一起泼脏水,这就造成的威力可就大了,澄清的难度会增大许多许多。
“一看就是抱团故意的。”沈言星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这几个歌手在业界内的风评本就一般,年纪比向叔叔大,产出的歌曲质量却远远不及向叔叔。肯定是向叔叔在业内压着他们太久了,他们成心报复!”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收钱办事,”顾从决啧声,飞快地开始梳理思路,“但娱乐圈内打的一向是舆论|战,谁能在短时间内引导舆论、站上道德制高点,谁就赢。真相不重要,舆论才重要。”
前世被当作敛财工具哄骗他人的顾从决,对可糖可刀的“舆论”有着很深刻的理解。哪怕他对娱乐圈内的事物不感兴趣,却也能靠着这份理解点评上一二句。
他同时还知道,信奉玄学迷信之道、玩转各种迷幻话术的沈爱才,也是个善于操纵舆论的人。向于延的这盆天降脏水是谁人工而为的,稍微细想一下就不难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