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帝家的小废柴-第46章
ts黄檬萌
1 年前
ts黄檬萌
1 年前
“一路叨叨了这么久,怎么上了高中后反而不念叨了?”
向于延装着糊涂问道。
事情过去太久了,再度被提及时,倒是换成了顾从决一愣:“我……不想跳了?”
以前想着要跳级,是为能快些脱离他这对爸妈的掌控,进入社会、搜寻沈言星。如今沈言星已经找到了,还和他在一个班里上学,他自然就将跳级的事甩到脑后了。
顾从决拿不太准向于延的意思,直问:“为什么提这个?”
“妈妈想知道原因。”向于延笑中透出几分正经,“你之前对跳级有莫名的执着,原因可以告诉妈妈吗?”
顾从决沉默着快速思考了一圈。
原因……?
除了想快点进入社会之外,大概是受了前世的影响吧。前世的时候,恶毒表舅将他当作可供压榨脑力的机器、敛财的噱头,他自然要做出各种与众不同的事,担起噱头之名,为恶毒表舅赚取更多关注。
跳级就是其中一换。
顾从决是天资聪慧的,小学四五年级时,就可以学习和消化初中甚至高中的知识,理科科目他学起来很是上手。但天资这种东西不是用来消耗得,过度利用只会得以反噬。
他可以小学跳初中、跳高中,十五岁就当高考状元,十七岁就修完本科在校课程——甚至是双学位。外人觉得这是神童转世,却看不见他光鲜亮丽背后所付出的努力。
天资是会被耗尽的啊……那样不要命的学法之下,脑力衰竭是迟早的事情。就算前世十七岁的他不会因车祸而亡,多半也会因脑衰竭而早早去世。
“我想快点进入社会,”顾从决想了一圈,和向于延实话实说,“我想快点长大。后来遇见沈言星了,觉得没必要了,就……
“就没提了。”
向于延忽然捧住小崽子的脸,正色道:“不要快点长大。”
顾从决错愕:“什么?”
“我说,你不要快点长大。你安安心心地,在我和你爸爸身边当个孩子就好了——慢点长大也可以,无忧无虑的就很好。总之,不要快点长大。”
顾从决一时无言以对。
暖暖而不知名的情感自心口涌出,让他觉得很充实、很放松,但也被陌生的情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向于延的话。
“跳级是不对的。你可以在同龄人中傲视群雄,但你若要跳级、去和那些比你年纪更大的人竞争,你未必能落到好处。
“你才十六岁,只是孩子而已。工作上都有反内卷一说,你只是孩子,就更不必要主动加入内卷的浪潮了。”
向于延语重心长。
“这是我和你爸共同的考量,也是始终不松跳级之口的原因。我们希望你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成长,而不是急着长大。”
顾从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
“你明白就好。”向于延大喜,情绪上头直接在小崽子的额上啵了一口,“儿子真棒!”
冷不丁被亲了一口的顾从决瞳孔地震:“你??”
“你什么你?”向于延理直气壮,甚至对崽子的反应有几分不满和委屈,“你是我儿子,我不能亲你了是吧?你小时候还是我和你爸夹着你睡的呢——澡也是我给你洗的!怎么着啊,还不能亲了?”
小时候的回忆突然复活,开始攻击顾从决。顾从决感到一阵头疼,闭上眼睛摁了摁太阳穴,不愿回忆:“不是……”
“不是不就完了?”向于延心情大好地牵起崽子的手,“走,到我和你爸房里睡去。时隔多年,再让你感受一下被爸爸妈妈哄睡的快乐。”
顾从决可不觉得这是快乐,顾从决只会觉得可怕,好可怕!
“不要!”他立即摇头拒绝,满脸严肃,“我十六了,人格健全了,你们要尊重我。”
“是是是,十六了就了不起了,十六了就可以脱离父母的管教了?”向于延阴阳怪气地起身,终于有了要走的迹象,“瞧你能的。废物小猪,胖头鸟!”
顾从决:……
骂吧骂吧,骂完了赶紧走吧。折腾一晚上了,他只写了两道题,该梳理的思绪也还没梳理完。
然而他越是这么想,向于延就越是不离开。明明人都已经走到卧室出入口了,还愣是要回头,最后叮嘱了顾从决一句。
“儿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爸爸妈妈和荣妈、星星,我们四个都会站到你身后的。除了我们之外,还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你一定……一定要信任我们,好吗?”
顾从决嗯了一声。
向于延这才笑着带上房门,真的要走:“晚安儿子。”
这个笑容和这声“晚安儿子”,皆让顾从决感到恍惚和不自然。那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看穿”了。
向于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了?
摁了摁眉心,顾从决试图稳定情绪。他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执起笔想要冲喜写题、重新梳理屡屡被打断的思绪,但这一次看着题目,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做了。
脖子后面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他后知后觉地放下笔,触电一般双手抱胸,搓了搓手臂,试图抚平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好奇怪。”越搓越难受,顾从决还抑制不住地打了个颤抖。最终他选择放下黑色签字笔,速速关灯上床睡觉!
他想起来了,这种无法描述的奇怪感觉是“肉麻”!
沈言星、荣妈和他那对爸妈今晚不是太活跃了,而是——太肉麻了!突来的叮嘱很肉麻,临睡前的晚安也很肉麻!肉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题都要写不下!
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拒绝肉麻!
-
隔日晚上回学校,高一一班的同学惊觉顾从决和沈言星和好了!
夹在顾大学神和“表哥”之间战战兢兢的日子终于结束,同学们心情愉悦得想在晚自习上欢呼!而他们笑得如何开心,沈云顶知道消息后就对顾从决有多咬牙切齿、怒不敢言。
看那蠢货一脸憋屈吃屎的模样,顾从决猜应该会周六见过面回家之后,沈爱才得知他蠢货儿子暴露了神龛的模样,将沈云顶责怪教训了一顿。
果不其然,周日的晚简单的班会和自习结束后,沈云顶就来堵人了,问顾从决:“你不是答应过我要远离‘狐狸精’的吗?”
顾从决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没有答应过。”
“你——”沈云顶又被气得要喷火,“那你周六和我见面是为了什么?果然,你就是装的,你是想来我这里套情报的,对不对?”
“随你猜测。”顾从决摊手,“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你拿出的东西不足以让我信任。如果你愿意进一步证明,你说的玄学邪术确有作用,那我还是很愿意信任你的。”
沈云顶大失所望:“我、我都给你看‘法器’了,你还要怎样?”
“你说有效,那我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是不是真‘有效’。”顾从决语气轻松,“你告诉过我说,‘法器’可以将沈言星的好运都转移到你和你爸身上。”
“那你就观察吧!”沈云顶哼声,“肯、肯定有效果!”
按照他爸的说法,术几乎是在沈言星落地的同时就被布下了,一路护着他们父子两成长高升。沈云顶对此深信不疑,坚信自己从小至今的成就,都是有“术”的功劳!
只是最近,他有些动摇了。
顾从决看出了这蠢货内心的不定。这人刚遇上他这么个如何劝说都不信服的“刺头”,回家和父亲报告情况又被骂了一通,加之他在艾灵顿内的处境也不好过——同学们都不喜欢他这个背景一般,自大讨嫌、花心出轨男的儿子。
三重压力之下,沈云顶动摇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有一点新的思路和想法,你要听吗?”
顾从决狡猾一笑,未等笑脸被察觉,就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对沈云顶勾勾手指。
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谋略。沈爱才那个狗东西那么爱玩玄学迷信,那他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云顶虽有犹豫,但还是将耳朵靠了过来:“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认为,你的一切是因‘术’的作用?万一你的福祸本就是命中注定的,根本与沈言星的存在是否无关,那么你父亲对你的所作所为,算不算是一种洗脑和打压?”
沈云顶不快:“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的亲生父亲,为什么要对我进行洗脑和打压!?”
“可你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沈言星的亲生父亲。”顾从决开始糊弄蒙骗,“如果玄学邪术根本不起作用,你的父亲却非要说是起了作用——是沈言星借了你好运和命格,那算下来,你不就是欠了沈言星一笔?”
顾从决确实给沈云顶开辟了一条新的思路。
在顾从决的口中,沈爱才才不是什么偏爱儿子的人,只是一个为了遮掩私欲、不惜连儿子一起蒙骗的自私大骗子。
沈云顶曾说,沈家这代没有福运,所以需要找男狐狸精生下后代,再用玄学邪术、将这个后代的好运命格吸收、反哺至沈家。可这不是多此一举了吗?
沈言星就是沈爱才的亲生儿子啊——他本就是沈家的一部分。想要福运,沈爱才和张越寒结婚、扶沈言星母子两一同转正不就好了,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用什么术、使什么“神器”呢?
“现在反应过来了吗?”顾从决轻笑,言语中的嘲讽意味不加掩饰,“你并不是不可取代的。照你的说法,沈言星的命格和运数都比你强;你才是那个无福之人,堵了沈家的福运。”
沈云顶没说话,已被顾从决的“新思路”吓得面色和双唇同时发白。顾从决知道,沈云顶多半是听进去了。
“这世上是没有玄学邪术的,这是一个唯物主义的实用世界。”顾从决再三强调唯物之说,“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指望,指望虚幻缥缈的玄学?
“依我看来,你就是被洗脑了。你父亲那神神秘秘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术’,只是他为能和家外的情人、私生子保持联系和来往的幌子。”
顾从决很满意沈云顶,越说越来劲。
“他爱护你,可能是看在你生母婆家的面子上——我记得你说过,你生母的出身富裕。你是正宫太太的孩子,你父亲对你还有几分爱护,愿意用幌子骗一骗你。
“等你哪天‘不中用’了,就是幌子失效,你被赶出家门、他扶沈言星母子上位转正的时候了。”
洋洋洒洒地说完胡编乱造的说辞,顾从决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沈云顶一人在走廊凌乱。
回到寝室时,先好几步走的沈言星已经在他的小隔间里坐着了,翻看着一本他用于镇桌的天文百科书。
“回来了?”听到声响,沈言星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微笑,“表演完了?”
“嗯。”顾从决也不吃惊于沈言星的存在,脱下运动式的连帽校服外套,往衣架子上随手一挂,“很顺利。”
沈言星自是知道顾从决的“表演内容”的,没点名说,打哑谜一般追问:“那个说法仔细一想处处是错漏,那家伙真的会信吗?”
“当然。”顾从决想也不想,“那就是个没脑子的白痴。”
沈言星:“你也太直接了。就这么有自信么?”
“不信也行,但我今晚的话足以改变他的认知和决心。那家伙转学至今事事不顺,本就动摇且混乱。
“那蠢货是井底里的青蛙,长期只看那一点天空。我的话让他跳出深井、开眼看世界了,他就算不会南_风完全相信我的说辞,也会反过来会沈爱才产生不解和怀疑。”
“沈爱才确实奇怪。”沈言星同样有不解之处,“如果真是为了改变福运命格,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把我和我生母接回去?按他的说法,我们不都是福运极好之人吗?”
“但你们同时也是‘男狐狸精’啊。”顾从决平淡道,“他那种极度迷信之人,怎么可能会让‘男狐狸精’进家门?
“沈爱才是个精打细算、自私自利的人,他能拉沈云顶一起享受邪术,除了父子之情外,我觉得沈爱才其实是心虚的。”
“心虚?”
“嗯,心虚和害怕。
“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光彩,同时他又是个迷信愚昧之人。他应该会害怕投了别人的福运和命格后,死了下地狱吧。
“沈云顶就是个给他爸垫背的。这蠢货从小被洗脑,性格也温吞不精明,是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沈言星淡淡地“噢”了一声,话锋突变地问顾从决:“你觉得我是狐狸精吗?”
顾从决顿住,愣愣答:“当然不觉得。”
沈言星:“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说法本就很迷信可笑,哪有什么为什么。”顾从决道。
“但……”沈言星眼珠子转溜转溜,“我不是见了我的生母吗?这是我时隔十多年后,第一次和他见面。我见到他的时候就一直在观察他的外貌,还有行为举止。
“我发现他很有狐媚姿态,举手投足之间很勾人。”
顾从决眉头微蹙:“你想说什么?”
“我的生母真的很像狐狸精。”
“所以?”
沈言星忽然俯下身,刻意地和在床上坐着的顾从决拉近距离:“你说呢?我当然是觉得那个迷信愚昧的说辞,也不是完全不可信的咯。
“比如此时此刻、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就让我觉得我很像狐狸精。”
沈言星笑得眉眼弯弯,日以精致的眉目之间,确实透出勾人的媚态。
这种媚态是他一直都有的,是生来就附以身上的东西。进入顾家之前他还年少,轮廓眉眼之间未完全展开,这股媚态也出落得并不明显。如今面目张开了,气质也经过了顾向夫夫的调整和锻炼,其中透出的勾人姿态便更加明显。
顾从决不讨厌这股勾人的感觉,因为沈言星做得不庸俗、不风尘,就是单纯的耀眼,让人看了就挪不开视线。
“你真的很适合进娱乐圈。”看了半天,顾从决憋出来一句这样的话。
沈言星忍不住噗嗤一笑:“噗……那看来玄学迷信还是要不得啊。我要真是男狐狸精转世,我怎么就勾不住你呢?”
顾从决不语。
沈言星没劲地坐直了身子:“你个迟钝笨蛋。”
“我不用勾。”顾从决断线了好一会儿,才接上了沈言星的前一句话,“我始终珍重你、爱护你,你不来勾我,我也会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