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救偏执皇子后(重生)-第23章
尽情奔放
1 年前
尽情奔放
1 年前
奚妩有些不清醒,她看着谢暥,想了一会儿,突然亲在他的唇角处,小声道:“夫君,谢谢你。”
第33章
夜间安静, 整条长街上只有马车行进的轱辘声,车内亦是同样静谧无声。
奚妩将头埋在谢暥颈间,她揪着谢暥的衣领, 轻轻喘着气,耳尖通红,脖颈上的热意一路蔓延到脸颊, 整个人像是刚刚从热水里捞出来。
谢暥看向怀中的小公主, 隐约可见她泛红的眼角, 那颗泪痣平添几分妖娆动人。
他抱着小公主,握住她的指尖把玩,眼角眉梢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快要到了,阿妩要一直这般吗?”
“登徒子。”
奚妩低声骂他, 她虽然也亲过谢暥, 但亲与亲是不同的,怪她今夜鬼迷心窍, 竟然纵容他……
她不过是喊了一句夫君, 他竟然又得寸进尺……
少女抬头幽怨地看向他, 她眼角眉梢余留红意,朱唇嫣红似水洗, 目光添着恼意:“你先前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谢暥茫然问道。
奚妩咬牙, 先前他都是浅尝辄止, 让她误以为少年不会亲吻, 如今倒是暴露狼子本性, 让她措手不及。
奚妩瞪视他一眼, 拨开他的手想坐到一边。
马车缓慢停在皇子府前。
马车晃悠, 奚妩身子往前一倾, 她扯着谢暥衣袖, 没能及时从他怀中撤出去。
谢暥趁机将她抱起来,抱着她直接下了马车。
陛下让人将他原先的王府收拾出来作为二皇子府,府内收拾得很快,今日已经基本准备妥当,至于其他的东西后续慢慢添置。
今日是皇子府开府之日,所有婢女和小厮位列两侧,齐声喊道:“见过二皇子,见过二皇子妃。”
到底是皇子府,前后伺候之人众多,齐声喊出颇有气势。
奚妩整张脸烧红起来,谢暥抱着她倒是自在得很,一点不尴尬。
奚妩索性将头埋起来,也不知谢暥走了多久,直到后院寝殿,他才肯将人放到软榻上,转身吩咐沐浴。
夏日易生汗,他们今日穿得礼服又繁重,自然更不舒服。
奚妩一路也没走什么路,她索性看看整间寝殿,这寝殿比她当初在皇宫的住处还要大上一些,正屋五间,西侧是休息卧寝的地方,浴室则在最东边。
寝殿宽阔通透,烛光明亮,美轮美奂。
奚妩走到最西边的内室,一扇八折屏风隔在架子床前,床上被衾绣着鸳鸯戏水,连颜色都是大红色。
奚妩看着那喜庆的被衾,终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和谢暥是夫妻,要同床共枕!
谢暥正在和十二说话,注意到她许久没有动静,正要去寻,看见小公主神色有些僵硬地走出来。
“怎么了?哪里不合心意吗?”
奚妩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正巧那边浴室准备妥当,她先让谢暥去沐浴,见人进去,转身就问十二:“府中可有多余的软榻,我想在内室放一张。”
“夫人稍等,我去问问管家。”
十二转身跑去问管家,回来直摇头:“库房里暂且没有,夫人若是着急,明日属下让人去买。”
所以今夜是不行了。
奚妩转身走回内室,她看着那张喜庆的床,轻叹一声。
她坐到床沿,正想着待会儿怎么和谢暥说,坐着坐着却觉得这床很软和,她试着躺下,更觉舒适。
这些日子不是坐马车,就是住驿站,她许久没有躺在这么柔软的床上了,这一躺就有些起不来。
奚妩闭眼小憩,不知过了多久,水汽漫上她的眼睫,她懒懒睁开眼睛,眼前白雾雾一片,谢暥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我想着阿妩再不醒,我帮阿妩沐浴也是可以的。”
奚妩终于发觉她到了浴室,且正被谢暥抱着。
谢暥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奚妩身上那层繁重的外裳不知何时脱去,她乖巧地窝在谢暥怀中,像是小猫咪一样。
但这只小猫咪很快炸毛。
“不用,你出去。”
奚妩指着门,恨不得立刻把谢暥推出去。
谢暥笑着把她放到椅子上,倾身注视着她:“当真不用夫君帮忙?”
少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直直看着她,里面盛满笑意,又像是蒙着水雾。
也不知是他离得太近,还是浴室热气太盛,奚妩看着那双眼睛,心跳莫名加快,她恍惚间又看见马车上少年双眼沾染浓墨,侵略性十足的模样。
她仓促低头,摇头:“不用,你快出去。”
少女声音软了几分,也不知是为何。
“好,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喊我。”谢暥不再为难她,转身出去将门带上。
奚妩听着那关门声,她伸手捂住心口,缓缓呼吸让心跳慢下来。
这些日子,她都快忘了这种感觉。
但如今,那种心跳不受控制,总会因为少年迷惑心神的感觉似乎又钻了出来。
偏偏这一次她无处可逃。
.
奚妩简单沐浴后出来,谢暥如他所说坐在外间榻上,见她出来走上前牵住她的手往回走。
奚妩也没躲开,他很喜欢牵着她或抱着她,她渐渐也适应了。
回到内室,绕过屏风,奚妩看到那张单独的床,之前那个困扰她的问题再次冒出来。
她看向谢暥,问他:“你今夜睡哪里?”
“阿妩觉得呢?”
“我觉得你可以睡书房,或者我去睡客房?”奚妩试探地提出意见。
谢暥抿唇不言,半晌他闷闷地道:“阿妩要和我分床睡?”
“我……毕竟我们都没行过大礼,我又不是东境人,你对外说我是你妻子,我也没说什么,你不应该迁就我一下吗?”奚妩决定和他讲道理。
但道理在谢暥这里是行不通的。
“不行。”少年果断拒绝。
他搂住小公主的腰,瞬间将她抱起来。
奚妩转瞬之间躺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她抵着谢暥的胸膛,警告他:“你不能胡来。”
少女青丝散落,脖颈修长白皙,锁骨若隐若现,她脸颊上染着淡淡的绯红,似乎很是紧张。
谢暥靠近她脖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似是沾染沐浴的花香,但又些不同。
“阿妩,我们现在是夫妻,不能分床睡。”
少年说话间,热气扑洒在奚妩颈间,她觉得烫得厉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猛地推开谢暥,转身将自己裹到被子里,闷声道:“我们各自睡一床被子。”
“也不行。”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奚妩气愤地看向他,正要斥问,谢暥忽然掀开被子,将她整个人抱到怀中,低声笑道:“这样可以。”
少年抱着他的小公主,安心闭眼。
奚妩还想说什么,看到他乖巧闭眼睡觉,突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罢了,暂且由他一晚吧,明日她去睡软榻。
翌日天光微亮,奚妩睡意朦胧间,感觉有人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困得不想睁眼,翻身继续睡。
谢暥看着她的睡颜,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才起身离开。
“夫人,夫人……”
奚妩迷迷糊糊间听到声音,那声音离得近,她慢慢醒过来,见是跃青,揉了揉眉心坐起来:“怎么了?”
“快到午时了,夫人再睡下去怕是晚上要睡不着了。”
“快到午时了?”
奚妩一惊,她掀开床幔往外面一看,天光大亮。
“我怎么睡这么久?”
“殿下说夫人这几日睡得不好,又疲于赶路,所以不让我们吵醒夫人。”
奚妩想起早晨时模糊的感觉,她摸了摸额头:“殿下呢?”
“殿下出去了,应该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回来,夫人先用膳吧。”
“这些是殿下晨起时特意嘱咐厨房做的,夫人看看合不合胃口?”
奚妩看到那些菜,一怔。
食案上每一样菜皆是她近日想吃的,她不过随口一提,谢暥却全数记下了。
午膳后,奚妩等了近半个时辰,谢暥没有回来,她翻书时想到一事,吩咐跃青:“你去查一查长平候府,看看候府如今是否安好。”
昨夜宫宴她没有看见长平候府有人赴宴,她当时离京留下提示,按理说长平候府不会像之前一样出事,但她还是有些不安。
半个时辰后,谢暥回府,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下人:“夫人醒了吗?用过午膳没有?现在休息吗?”
“回殿下,夫人醒了,已经用过午膳,刚刚出去了。”
谢暥脚步一顿,他面色一寒:“你说什么?”
马车停在鹿林巷内,奚妩上前叩响一间小院的门扉。
里面的人听见响声,一边问是谁,一边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
看清门外是何人之后,门扉猛地晃动,小院主人震惊地看着奚妩,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阿、阿颜?你是阿颜?你不是已经……”
奚妩上前一步:“进去说,外面人多眼杂。”
“好、好。”孟芊芊一边点头,一边将奚妩和跃青迎进去。
待到进屋,跃青守在屋外,奚妩拉着孟芊芊坐下,简单解释她如今的身份。
“所以你现在是二皇子妃,是奚妩?”孟芊芊勉强理解她的话。
奚妩正打算解释更多,“嘭”的一声,大门被人推开。
她正要转身看去,一起身撞到谢暥怀中。
谢暥不由分说地抱住她,他抱得很紧,奚妩正要问他怎么过来了,就听见少年在她耳边很小声地道:“我以为你又走了。”
奚妩一愣,此刻谢暥身上的不安感浓重到她难以忽视。
第34章
屋内安静无声, 谢暥紧紧抱着奚妩,他的呼吸声略显急促,奚妩似乎都能想象出他是如何一路赶过来。
孟芊芊和跃青悄悄出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奚妩感觉到谢暥的不安,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动,半晌缓慢抬起, 她轻轻抱住谢暥, 温声道:“我没走, 只是来看看芊芊,我不是让人留了口信给你吗?”
谢暥抱着她不出声,奚妩任由他又抱了许久,直到谢暥怀抱微微松开, 她才能仰头看他。
少年紧抿着唇, 额上还生着细碎的汗珠,他看着怀中的小公主, 缓缓开口:“你之前也说不走。”
但她还是走了。
奚妩看着他那么委屈, 心中微叹——明明她才是不得自由的那个人, 为什么谢暥比她还要委屈不安?
“你忘了?还有这个手镯,”奚妩扬了扬手腕上的青珠手镯, “别想那么多, 这是在别人家中, 你收敛些。”
奚妩示意他松开自己的腰, 谢暥不情不愿地松开怀抱, 奚妩往外走时, 又叮嘱他:“你待会儿先别进来, 我和芊芊还有些话要说, 说完我和你一起回去。”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女孩子家有体己话要说, 你在场芊芊也不自在,所以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好吗?”
奚妩试着和谢暥商量,谢暥表情还是不太好。
她想了想,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呐,给你的奖励,收了奖励要乖乖听话。”她像安抚小孩子一样安抚谢暥。
这招数明显很管用。
谢暥俯身轻啄一下她的唇畔,答应她:“好,我在外面等你。”
他俯身亲下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外面,孟芊芊转身看见这副场景,又默默背过身子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奚妩轻咳一声,上前挽住孟芊芊的手腕往里走。
直到屋门关上,孟芊芊才安心笑道:“刚刚听你说时,我还害怕二皇子留你在身边是不是因为你曾经的身份,不过看你们的样子,他应该很在乎你。”
“在乎?”
“对啊,你看他刚刚着急的样子,若不是真心在乎,又何必那么着急寻你?这样我也放心了。”孟芊芊笑着说完。
奚妩想到谢暥刚刚的模样,浅笑着摇摇头,明明对外那么凶的一个人有时候却比雪花还要粘人。
“我今日来,其实是想问你的事情,当初我留给你那封信,为何现在还会……”
跃青告诉她,长平侯运送赈灾银途中失窃,被人状告与人合谋劫走赈灾银,陛下震怒,长平侯及嫡子皆入狱,而孟芊芊和孟夫人则被押入云韶府。
云韶府是风流之所,按理女眷应该送入宫中浣衣局劳作,鲜少会有官家女眷因罪而入云韶府。
这其中必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提及父亲之事,孟芊芊脸上笑意消失:“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你在信中说不能走水路,我便用做梦一说劝说父亲不要走水路,父亲也确实答应我会留心注意,甚至最后也没有走水路,但那些赈灾银还是失窃了,至今也没有下落。”
孟芊芊说着看向对面:“我和母亲本来在云韶府,是裴公子将我们赎了出来,这里也是裴公子的别院。但母亲担心父亲,这些日子病情反反复复,我实在担心……”
孟芊芊说不下去了,她眼眶泛红,拼命忍着没有哭。
奚妩看着她强忍泪意,抱着她的肩膀温声安抚她:“没事,哭吧,有我在,不怕。”
“阿颜,我真的怕,我怕父亲还没出来母亲就……”孟芊芊再也忍不住,她抱着奚妩哭出声。
奚妩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听着孟芊芊的话,心中也是一疼。
上辈子孟夫人确实没熬过……
当初长平侯府出事时,她曾不顾阻拦向陛下求情,但最终只得到禁足的下场。
直到谢暥回京,她又因为顶替身份一事入大牢,自身难保。
当时孟家一案尚在审理,孟芊芊在那种情况下还是想尽办法来探望她,安慰她不会出事。
她没有太多的朋友,孟芊芊也是唯一一个会为她与谢娴顶撞,不满谢娴欺负她,自己受责罚也要护着她的朋友。
当时她假死离京前,给孟芊芊留下一封信——她在心中假借预言之梦一事告知将来赈灾银会在临州附近水路失窃一事,她以为这样可以避免孟家出事,结果……
当初还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没有想过可能有奸细。
如若该走陆路赈灾银依然失窃,那说明长平侯身边的人必定不干净,会是谁呢?
奚妩一边想一边注意着孟芊芊的情况,见她情绪渐缓,用热水湿透帕子,让她热敷眼睛。
“先别急,此事我会帮你想办法,你只管告诉伯母,伯父那边不会出事,让她安心养病,什么事情都没有身体重要,需要什么药材,有什么短缺尽管和我说。”
她既然来了,就不会不管此事。
“你要求二皇子吗?”孟芊芊猜出她的心思。
“你先照顾好伯母,若有消息我再与你说。”
其实她也不确信谢暥愿不愿意掺合此案,但孟夫人那边需要安心,不然整日忧愁只会加重病情。
“对外我不再是谢颜,若有人问起我们的关系,只说我们曾在越县偶然得见,觉得投缘结识。”
“放心,我明白。”孟芊芊点头。
她们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正要走到门口时,听见屋外一声厉呵:“你是谁?竟敢擅闯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