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40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那女子只是给他喂了她的血,病入膏肓的人,第二天居然便能下床了。
沈无涯身为方士,总能看破一点普通人看不懂的名堂,立刻惊觉此女绝非常人,于是身子还没痊愈,就动了歪心,想将这奇货,占为己有。
没想到,女子也是有求于他的。
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想与他借一席之地,隐姓埋名,安身立命。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沈无涯带女子回家,明媒正娶,给她名分,帮她抚养孩子。
而女子愿意用自己的血,帮他功成名就。
本来,这场交易可以风平浪静地继续下去,奈何,那女子还是太天真,太柔弱,抵不过沈无涯兄妹两人的贪得无厌,为了孩子,一再让步,委曲求全,短短七八年,便硬生生被耗空,血竭而死了。
沈绰听完沈无涯一番话,颓然扔了手中的刀,凄怆起身,转身走到厅旁边桌处,轻抚上面二尺来宽,雕了山海神仙图的一方硕大名砚。
“爹,十四年养育之恩,无以为报,裳儿今日,送你个痛快吧!”
说罢,通身金蓝大氅之上,骤然浮现起一重薄薄的火焰样光晕,一双素手,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将硕大的砚台搬了起来,转身,轰地,砸了下去!
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怜悯!
沈无涯的脑袋,当场被砸了个稀烂!
“沈天妩!”
门口有人沉声怒喝。
堂上已经被沈绰的所作所为,惊得目瞪口呆的众人,呼啦啦齐刷刷跪下。
摄政王驾到!
第124章
孤会压不住你?
“让你学着问案,让你学着当国师,不是让你当众残杀泄愤!”
白凤宸又被气得胸疼。
他强压着怒气,等进了偏厅,关了门,只剩下他们两个,才开始发飙!
沈绰站在他身后,不驯的撇着唇,摆弄着指尖,那上面沾了一点血,心中暗暗回嘴。
国师又不是没当过,上辈子十年都是这么当的。
结果,白凤宸就像能听见她心里在说什么一样,乍然回身,“你还敢在心里顶撞孤!”
沈绰看他,眼皮都懒得抬,满脸的自暴自弃。
“我本性就是如此,你现在看得清还来得及。不若现在就将我一刀除了,免得将来成了祸患,没人压得住!”
“孤会压不住你?”白凤宸瞪眼。
“自己都快死了还不知道……”沈绰小声儿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就快死了!”沈绰挑高了嗓门。
白凤宸:“……”
完了!
这次不是胸疼,是胸快要气得爆掉了!
还第一次见了不怕他的人呢!
白凤宸正不知要如何收拾沈绰,就听风涟澈在外面,声音不高不低,毫无情绪地一声。
“主上,探子来报,南明御有动静。”
不失时机,恰到好处。
“呃……”屋子里本是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交换了一下眼色。
之后……
哼!
各自扭头,谁都不理谁。
沈绰眼珠儿一转,看着东面的窗子,“南明御极为谨慎狡诈,轻易抓不到把柄。你想以白帝洲的律法惩治他,怕是办不到。”
白凤宸瞪着西墙上的字画,“那你有什么办法?”
“回宫,你等下就知道了。”
“呃……”——
没过多久,南明御果然如约,来了御花园的偏僻角落,见了沈绰。
“裳儿,原来,你还记得我。”
他与她年纪相仿,又生得文弱,白白净净,清清秀秀,当日在昆明宫,强行在白凤宸面前露脸,能面不变色心不跳,此时却脸皮有些薄薄的微红。
“花朝节那晚,我曾想帮你,却奈何人微言轻,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帮忙不成反而害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带走……”
南明御居然有些拘谨,却将话儿说得半点不少。
沈绰人未转身,已是回眸一笑。
她此时换了一身娇软的女儿家衣裙,重新梳了俏皮可人的两只抓髻,全不似方才在沈家时那副魔煞星般的模样。
“明御哥哥,你能有这份心,裳儿此生足矣。今日与你别过之后,裳儿在南诏就再没什么牵挂了。”
她嗓音甜腻,如此软糯,又楚楚可怜,依依不舍,就听得刚刚情窦初开的南明御骨头都要没了。
沈绰知道,前世里,南明御是对她存了心思的。
当初花朝节上,小薰撞死在玉阶前,她钗横发乱,衣衫不整地抱着尸体,痛哭哀嚎,殿上所有人都只是冷眼,俯视旁观。
只有南明御怯怯地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那个闯入厢房的男人,其实是他,如果沈绰不嫌弃,他愿意负责。
结果呢,包括南皇在内的所有兄长,都嘲笑他。
没有人顾及沈绰的感受,所有人都只嘲笑南明御这个小废物,人还没长成,就想出来充英雄!
因为他实在是太弱了,又只有十四岁,那时候站出来承认这件事,再比照沈绰当时那满身的伤痕,当然没人会相信!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后来沈绰得势,对南明御存了惺惺相惜之心,很多事上,都任他肆意妄为,从不过问。
就连最开始的几年,他趁她酒醉,曾经想要以身求宠这种无比冒犯之事,她也都是一笑了之,并没有真的将他怎样。
可如今,沈绰不会再心软。
南明御,是一只披着羊皮的饿狼,是有着婴儿面孔的魔鬼。
她必须在他长成之前,果断将他处决!
“明御哥哥……”又是一声酥到骨头里的轻唤。
假山石后面静静站着的白凤宸,就是深深闭眼。
牙根子咯嘣嘣乱响!
第125章
主上,您还有这种癖好?
前世的沈绰,在花朝节之前,一向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在深闺的正经千金,除了第一次进宫见驾,被沈若行引荐给南皇外,其他时候,整个南诏上下,是没多少人知道这个明珠胚子的。
当时,南月笙第一次见了沈绰,两眼就有些直了,只慨叹沈无涯把宝贝捂得太深。
世人皆知沈家有沈胭脂和沈相思一对姐妹花,甚是招摇,却没人知道,还有个老四是如此模样。
她小小年纪,刚刚十岁出头,那一身的人间绝色,就已经快要藏都藏不住了。
沈绰也是那一次,认识了南明御。
当时她在御前十分拘谨,沈若行又不是很关照,很多事情上都无所适从。
恰好南明御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在成年人眼中,并没什么男女大防,就寻机会与她多说了几句话,让紧张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此后,这个人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不得而知。
眼下,沈绰将一根腰间丝绦,在指尖儿上绕啊绕,低着头,“今时不同往日,裳儿压根儿没敢想过,明御哥哥你真的会来。我就要走了,此去不夜京,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你我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可我……”
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假山后的白凤宸:你什么?你敢接着说,看孤不neng死你!
南明御本还有几分警觉,几分逢场作戏,可见眼前娇羞软侬的人儿,欲语还休,居然凭着男人的本能,自己就把后面那没说出口的话,给脑补上了。
昆明宫上,沈绰一舞惊天下,无人不为之心动。
南明御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极有自知之明,如此天纵娇女,岂是他可以肖想的?
所以,当一舞毕,冷了场,所有人惊艳之余,各怀鬼胎时,他犹豫再三,才勉强鼓起勇气,想第一个以掌声引起沈绰的注意。
结果,却没料到,就连这一点点努力,也被立在殿外,将天仙舞从头看到尾的白凤宸抢了先机。
“裳儿,我……我有机会的话,会去不夜京看你的。”南明御回答地极为谨慎。
白凤宸在假山后恨恨:孤会让你活到下一集?
沈绰低头,几分忧伤,指尖沾了沾眼圈儿,隐忍道:“好,那我等着。明御哥哥……”
她又唤了他一声,抬眼间,是含泪哽咽的强颜欢笑,后面的话,却又不说出口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要说啥,反正,不说,比说了好!
白凤宸修长的手,骨节咯嘣一攥,明!御!哥!哥!
南明御自幼在深宫中生存艰难,是个极为聪明机警的人,最善通过别人的言行中泄露的蛛丝马迹来审时度势。
但偏偏沈绰比他还人精,知道对付这样的人,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所以,她干脆每次都把话说到一半,说得欲言又止,说得好像她在白凤宸手中,不知都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强迫。
于是,南明御就无处揣摩了,只能往好处去想。
于是,白凤宸就想杀人了,只能往坏处去想。
沈绰咬着唇,抽搭了一下,笑着道:“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来,临行前,我以茶代酒,与明御哥哥共饮一杯。”
说着,扭头将事先摆在一旁山石上的一只茶杯斟满。
南明御就更加警惕了。
好模好样的,偷偷约他前来,却是为了喝一杯茶辞行?
但是,却又不忍心拒绝这份美人柔情,万一是真的呢?
他接过茶杯,笑吟吟安慰,“裳儿不要哭,将来有朝一日,我若是有了本事,那人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逢场作戏呗,谁不会?
他就差没说,把她从摄政王手中抢回来了!
假山后的白凤宸:头顶,好像已经冒烟了!
沈绰听了,便是两眼一亮,“真的?明御哥哥,就凭你这句话,裳儿等你!”
说罢,将自己那一份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南明御在她遮面自饮的一瞬间,唰地将自己的茶,从肩后倒掉。
之后,假装也喝了个干净,慨然间,豪情万丈,“好,裳儿,你等我!”
说罢……
咕咚,一头倒地!!
“嘁!跟我斗!”
沈绰一脚踢了过去,南明御如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茶里没有药,茶杯上,却是涂满了迷大象的迷药,不要说送到嘴里,常人就算是摸一摸,也要睡上好半天!
药方子是陈宝宝闲来无事,随口说的。
却没想到,被沈绰有心听了,今日就用上了。
她蹲下,开始动手扒南明御衣裳。
白凤宸终于从假山石后沉沉现身,见了眼前情景,一双眸子中的杀气,简直逆风十里!
沈绰回头,当做什么都没收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我不确定他能睡多久。”
“这又是做什么?”
“总之你快点,待会儿就知道了!”
“走开!”
跟男人腻来腻去,又是撒娇又是抹泪又是许以将来,现在还要动手扒人家衣裳!
白凤宸拨开沈绰,蹲下身子,亲手扒!
花园那一头,有人急匆匆过来。
沈绰机灵,唰地闪身躲到假山后面。
白凤宸没动,继续扒,他听得出,来人是余青檀。
可余青檀到了近前,却不淡定了。
月光下,他家主上正在御花园偏僻的角落里,扒一个少年的衣裳!
那少年,还是昏死过去的模样!
“这……”余青檀惊觉自己失职,居然从来不知,主子还有这样的癖好,搓了搓手,有些艰难,“主上,天妩姑娘她……知道这事儿吗……”
白凤宸:……
第126章
孤是你什么人?
半个时辰后,皇宫角落里的一处废弃的宫室屋顶,突生异象,红芒火光闪耀,如有天女临凡。
南月笙立刻率百官群臣,前往观看。
结果,异象没看到,却撞见十四岁的楚王南明御,与皇后姜氏,正一丝未挂,慌慌张张地到处找衣裳,想要逃走。
如此将皇家的脸面丢了个一干二净!
一向好脾气的南月笙,勃然大怒,顾不得摄政王的王驾此时还在宫中,连夜废后!
诏书一道,姜氏一门,满门抄斩!
至于南明御,则被光着身子,五花大绑,在宫中寻了个隐秘的角落,秘密处决。
第二天,就寻个由子,说楚王体弱,得了急症,不治而亡,也没人会追究什么。
所有一切,雷厉风行。
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也已经风平浪静。
白凤宸下榻的宫室中,他老人家慢悠悠,亲手将门关好,窗子,一扇,一扇,全都合得严严实实。
“天女临凡,借刀杀人哦?”
他转身回来,所经之处,随手将一处处纱帐全数落下。
沈绰立在寝殿中央,就知道自己作到头儿了。
“呵呵,白凤宸,你也知道,南明御那种人,用光明正大的法子,是对付不了的。”
他背着手,迫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哦,你还挺了解他?”
白凤宸将头微微一偏,轻轻一笑,“但是,你可能还不了解孤,不如,现在开始,我们了解一下?”
沈绰挪着小碎步往后退,“白凤宸,你别这样,我……我还小……”
“你小!”白凤宸脸色一黑,“孤手底下的那一群货,加在一起有几百岁,都不敢干出来的事,昨天一天,全都被你干了!”
“你听我解释……”
沈绰后背,咕咚一声,撞在殿柱上,就没路可退了。
“对孤交待过的话,阳奉阴违!对孤的训诫,忤逆顶撞!还敢当着孤的面,勾搭别的男人!”
砰!
白凤宸一巴掌砸在沈绰头顶的殿柱上,吓得她使劲儿一闭眼。
“沈天妩,你该不该死?”
沈绰缩得像只兔子,软软糯糯地嘀咕:“我死了,你不想我?”
白凤宸:“……”
就一句话,他居然没法接了……
犯错的明明是她,现在在他的阴影之下,却是一身的委屈。
还敢撩他!
沈绰见一击必杀,立刻得寸进尺,“我阳奉阴违,是因为你知道,我恨他们,忤逆顶撞,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至于勾搭别的男人……”
她忽而抬头,眨眨眼,一脸天真,“为什么不可以呢?我是你什么人?”
“呃……”白凤宸就被她这样软软地问住了。
什么名分都没给过她,却要求她这个,要求她那个。
他就像一头强压着野性的猛虎,任由一只蝴蝶在鼻子上作乱,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真的一声吼,就把她吓死了。
白凤宸身子微倾,方才的怒意还未消散,嗓音黯哑,却还有威胁的意味,“你想是孤的什么人?”
说得好,不放过你,说得不好,饶不了你。
总之,你沈天妩今天没有好果子吃!
如火呼吸,迫在眉睫。
沈绰自然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闹得过了,也存了心想要哄白凤宸高兴,就壮着胆子,伸出一双软软的手,抱住他的腰。
“呵呵,主上……我错了,你饶我这一次啊?”
长长的尾音,秾丽又拐着弯,将那一身的娇娇,都撒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