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39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不是他,又是谁?”白凤宸接过她的话,两眼忽而笑得更弯,“你还有哪个师父?”
她还有哪个师父,还用得着问吗?
白凤宸心里笑的开出一朵花来。
“不用你管!”
沈绰嘴硬,想从他腿上逃下去,却刚刚一动,就被牢牢锁住。之后,后脑勺被一只温热的手掌一按,整个人就被强行抱进他怀中。
“放开我!”
她使劲儿拱,努力挣扎,也不敢大声,怕被外面随行的人听见。
“别乱动……”
白凤宸威胁,声音忽然有些吓人。
两人之间,好像有些东西,变得更吓人了。
第121章
还敢撩孤?
沈绰立刻不敢动了。
其实,今早那个半睡半醒的梦,她记得真切。
裳儿,该醒了。
耳畔,有温柔的嗓音回响。
她在梦里,看见头顶密室的大门轰然打开,日光投进来,映出白凤宸的脸。
他伸出手,有力而果决,将她纵身从黑暗之中拉了出去,只留下身后血池中沈若行的骷髅,还在哭着狂笑。
梦中的他,那般坚定,仿佛是她的天,是她的神明,是她的全部。
她鬼使神差的,开口便唤了一声,“师父!”
可现在再看这人,偷偷藏在人家的轿子里,见面话还没说,先啃上一口,而且还强迫她坐在腿上。
这等无赖,哪里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
算了,终究是不能与墨重雪相提并论的。
墨重雪不容半分亵渎和冒犯。
而白凤宸……
可以随便亵渎冒犯!!
沈绰枕在他肩头,看着他的侧颜,心头念头坏坏一动。
于是,便小心翼翼的,稍微挪了一下头,与他的距离,就更近了一分。
近得,只要她眨眨眼,鸦羽一样的睫毛,就可以掀得他脸庞毛绒绒地发痒。
她眨了一下眼。
果然,睫毛,轻轻从白凤宸皮肤上拂过。
他假作不察,眼底微微一颤。
果然是养熟了,胆子也大了,竟敢撩他了!
他耐着性子,也不着急,牙根子狠狠咬了咬。
果然,沈绰觉得好玩,就开始得寸进尺。
一双精致的杏眼,忽闪忽闪,一下一下地眨。
越眨,睫毛就撩得白凤宸越痒。
她就越是忍不住想笑。
正得意间,冷不防白凤宸骤然偷袭,嗷呜一口将人啃住,欺身按倒,抓痒痒!
啊哈哈哈……
沈绰极怕痒,奈何人被压着,左扭右扭躲不掉。
嘴被堵着,想笑也笑不出来,那笑声都被白凤宸给吃了。
两只小手,无论怎么捶他,都捶不动。
只有一双腿,胡乱瞎蹬,蹬得轿厢直晃,外人眼中看来,里面似是发生了什么出人命的大事!
——
第二天,早朝,南诏发生了一件大事。
换国师!
白凤宸坐在南月笙的皇座上,先是用一句话表达了对史若行的哀悼,之后话题一转,“你们南诏,总得有个新国师吧?”
摄政王都这么问了,那必是已经有了属意的人选。
南月笙就只能听着。
“孤早就听闻,史家炼丹一绝,又是前朝元老,如今既然史国师不幸蒙难,那不如,就由她生前指定的继承人来接任国师之位好了。”
沈若行的继承人是谁?
沈绰啊!
她从小就被沈家推到南月笙面前,指为紫金丹鼎未来的丹女!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她都已经是摄政王的女人了,还供什么鼎,炼什么丹?
这分明是白凤宸强行用自己的人,占了他们南诏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将来南诏敢稍有异动,沈绰就是不夜京那边的一把两千八百里长的大刀!
此言一出,不要说满殿群臣,就连站在白凤宸身边伺候的沈绰也吓了一跳。
“启禀主上,沈绰虽为先国师的指定继承人选,但她此时还未及笄,年纪尚小,一时之间恐力有不逮,不如国师之位,暂且悬空,待沈绰长大成年,再……”
南月笙没办法,只好能拖就拖。
世事瞬息万变,谁知道几年后啥样呢?
白凤宸摆弄着手里的玉扳指,“南皇说的也不无道理,的确是小了点。”
他扭头看着沈绰笑。
“所以,孤决定将你们的沈国师带回不夜京,送入太学院,悉心栽培几年,等到来日长成,便是你南诏之福!”
所有人:“……”
原来他要的梗在这里!
沈绰看回白凤宸的目光,就有些感激。
他终究没有将她只当成一个用来床笫之间厮混的女人,而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栽培她。
他想让她有朝一日,能长成一株与他并肩,共沐风雨的树,而不是一棵靠攀附着他才能活下去的藤。
只是,千秋节就要到了,白凤宸还能活几天?
心底,好疼。
三天后,拜国师的大典隆重举行,白凤宸亲自主持。
沈绰高挽发髻,大氅拖曳及地,缓缓行至丹陛之下。
重披这一身金蓝,她已是再世为人。
前世有负墨重雪,今生不负白凤宸!
沈绰跪下受封,抬头间,是白凤宸亲手递过来的国师扇。
“只有三天时间,实在仓促,你看可还喜欢?”
他垂眸看着她,眼中满满的,全都是神采奕奕的光。
如今只是南诏的国师,她若喜欢做白帝洲的国师,他也可以给她。
“谢主上,臣,非常喜欢。”
沈绰接过羽扇,叩首谢恩。
她第一次壮着胆子跟他谈条件时,就曾说过,我不做你的女人,但是可以做你的人。
只是一句逞能负气的话,他却都记在心里,并帮她一一做到了。
——
次日,凤杀开道,从前的沈府,现在的史府,被贴了封条,严禁任何人进出的大门,被风涟澈一脚踹开。
院中的下人,这些日子早如惊弓之鸟,见如此杀气腾腾之势,当下尖叫着,四下奔逃。
沈绰手中的鎏金白羽扇,在胸前轻摇,金蓝的大氅曳地,傲然迈过高高的朱漆门槛。
“去告诉董桂娇,就说,本座回来了!”
第122章
信本座,死了活该
旧时决然离开的所谓的家,从来没有过半点留恋。
再回来时,必是叫他满门家破人亡之时!
前生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只是,这一次,沈绰要刨根问底,多问一个为什么!
沈无涯本就是个窝囊废,此刻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中央。
而董桂娇终究是贱人脸皮厚,居然还抱了一丝幻想。
她哭天抢地,一路膝行,爬到沈绰脚前,扯住她袍子的一角。
“裳儿,裳儿!我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啊!我和你爹,将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一朝得势,就将我满门赶尽杀绝啊!”
沈绰高坐堂上,扯回大氅下姹紫的金边褶袍,脚尖不轻不重地,将董桂娇踢开,对立在左侧的余青檀笑。
“呵呵,史夫人恐怕还没弄清楚,本座今日是来干什么的!”
余青檀手捧白凤宸的金炽翎,立刻朗声道:“沈国师奉白帝洲天下第一摄政之命,彻查南诏丹门史家,十余年来,以人血人骨炼制丹药,蛊惑君王,笼络上京要员之案,金炽翎在此,一切胆敢徇私枉法,企图掩盖罪行,逃避罪责者,就地正法,杀无赦!”
董桂娇慌了,“裳儿!不是这样的!沈若行用死人炼丹的事,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都是她一个人的主意,是她一个人干的!”
沈绰又看看右侧,手中按着长刀的风涟澈。
“母亲大人,凤杀指挥使在此,你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待会儿自然会说,根本不需要本座一句一句地问。”
风涟澈站得笔直,本无任何表情的眼中,立时配合她多了一丝凶狠。
董桂娇见了,就是一阵无法克制的寒颤。
风涟澈审讯,从来没有撬不开的嘴。
像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妇人,那些刑具,只怕看一看,就吓破胆了!
沈绰顺势从余青檀手中拿过金炽翎,俯身弯腰,在董桂娇面前摆了摆,压低声音。
“不过,如果本座问什么,你都肯实话实说,本座或许可以用这根毛,赦了你!”
“裳儿,你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董桂娇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披头散发,如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跪伏在沈绰脚下。
沈绰要的就是现在,她重新坐直身子,“本座问你,花朝节那晚,是谁巧花心思,安排了沈碧池入宫?”
“啊……”董桂娇没想到她会问这桩。
“是谁在宫中里应外合,灌醉了新入职的侍卫,又在他身上撒了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这……”
“又是谁胆大包天,安排了那侍卫,去冲撞主上的王驾!”
董桂娇懵了,“裳儿……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沈绰神色一冷,将手一挥,“用刑!”
风涟澈立刻面无表情地一动。
“不要!”
董桂娇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沈绰摆了摆手中的金炽翎,“知道多少,说多少,换活命,你不亏!”
跪在后面的沈无涯,没想到自己家还会牵连出暗害摄政王之事,壮着胆子辩解,“裳儿,你明察,你母亲她不过一介妇人,绝对不会……”
“你闭嘴!”沈绰回手抄起桌上茶盏,直朝沈无涯扔了过去。
啪地一声,茶盏在沈无涯额头上炸开,鲜血顺着眼眶淌了下来。
沈无涯捂着脑袋嗷嗷哀嚎。
沈绰骤然暴躁,手掌重重砸在桌上,“本座说了,你闭嘴!”
沈无涯立刻就如掐死了一般,没了声儿。
余青檀见情形不对,连忙俯身低声道:“天妩姑娘,莫要忘了您来时,主上交代过的话,凡事要克制。”
白凤宸料到沈绰一旦情绪激动,受了刺激,就会疯魔,所以今天才特意把身边得力的人都派来跟着。
对于手撕沈若行的人,来处置史家这几个,根本不需要什么人壮胆,余青檀和风涟澈,其实就是来盯着沈绰,怕她惹祸的!
提起白凤宸,总算还能压得住沈绰的暴脾气。
她重新坐定,对脚下已经吓懵了的董桂娇笑了笑。
董桂娇就更恐惧了,“裳儿……我说!我什么都说!是皇后娘娘,她说你是个美人胚子,将来若是长成了,进宫做了丹女,每日在皇上身边转悠,难保不会惑君。所以……所以就先想下手为强,将你处置了……”
她越说越怕,越说声儿越小。
这一句,总算还令人满意。
沈绰白羽扇轻轻扇了一下,靠向太师椅,“不要等本座问,把你知道的,全部自己说出来!”
“是!我说!”
董桂娇本就没什么节操,此时为了自保,就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花朝节那晚的阴谋算计,全都吐了个干净。
姜皇后见沈绰生得好,知她是迟早艳惊天下之人,为保独占南皇荣宠,就生了歹毒的心思,私下里招了董桂娇,谋算了花朝节之事,并许以董氏所出的二女,都嫁与皇室的好处。
这件事,沈若行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而跪在后面,头破血流的沈无涯听了,也是吓得一口气上不来,咕咚一头,晕倒过去。
他哪里能知道这些女人之间的算计如此坑爹,他更想不出,这算计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沈绰抬头,与余青檀交换了一下眼色。
无论是董桂娇,还是姜皇后,都不过是女流之辈,思虑的也无非是争宠求荣之事,不会有那么大胆子,也犯不着招惹白凤宸。
那么,这件事,到底是谁暗中借刀杀人,把本该闯入沈绰的厢房,一身酒气的无名侍卫,变成了白凤宸呢?
以董桂娇的身份,她知道的,恐怕也就这么多了。
沈绰起身,低头看着脚下眼巴巴望着她,想求一条活路的女人。
“小薰,本座替母亲准备的礼物,带上来。”
“哎!”外面就是小薰响脆的一声。
接着,小丫头就抱着一只细口阔肚的大白瓷瓶,进了厅堂。
那瓶中,似是有许多活物,在抓挠乱窜。
董桂娇不知沈绰要干什么,惊得想要爬走,却被沈绰一脚踩住裙子,挣脱不掉,“母亲急什么?裳儿还要孝敬你呢!”
“裳儿,你要干什么?你说过要放过我的啊!”她吓得变了腔,抓着地毯,拼命往前爬。
“本座说的话,你也信,果然死了活该!”沈绰轻笑,羽扇遮了半边盛妆得有些妖艳的容颜。
第123章
本座又犯病了
余青檀依稀感觉事情不太对,想劝一句,“天妩姑娘,主上……”
沈绰回眸,笑容冰冷,手中白凤宸的金炽翎摇了摇,“现在,本座说的话,就是主上说的话!”
余青檀:“……”
他再看风涟澈。
风涟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纹丝不动。
余青檀一阵无奈,指望一个动了情愫的犟驴站在他这边,是没戏了。
算了,反正回头主上发飙,挨骂的不是他一个。
于是他也两手收在身前,不管了,由着沈绰作!
董桂娇被人摁住,嘴里塞了那只白瓷瓶瓶口。
小薰在这边敲了瓶肚,瓶子里的东西,就争先恐后的顺着瓶口,进了她的嘴里,钻进她腹中。
等沈无涯从昏迷中醒来,正看见眼前躺在地上疯狂打滚,嗷嗷惨叫的董桂娇。
接着,噗嗤一声。
眼睁睁看见她肚子上破了个血窟窿,里面陆续爬出了几只老鼠。
嚎叫声戛然而止,人就以一个极其诡异又恐怖的姿势,肠穿肚烂而死了。
“啊!”
沈无涯惨叫一声,又吓晕了过去。
沈绰从头到尾,看着继母死掉的全过程,眼睛眨都不眨。
害死娘亲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她的目光,终于慢慢挪向了沈无涯。
身边的余青檀快受不了了,跟底下人暗中打了个手势,那人悄然溜了出去。
堂上,一盆冷水泼了下去,沈无涯倒抽一口气,嗷的一声醒来。
面前,沈绰正手中摆弄着一把匕首,两眼专注,琢磨着如何对董桂娇恐怖的尸体下刀。
“从现在开始,本座问什么,你答什么,不准装死,更不准有半句错漏,听懂了吗?”
沈无涯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好,本座问你,我娘当初,是怎么来到沈家的?”
“这……”沈无涯还是犹豫了。
“说!”
嗤地一股血!
沈绰 一刀,扎在董桂娇破烂的尸体上!
那血,就喷了沈无涯一脸!
“我说,我说!你娘是我骗来的啊……”
原来,沈无涯,本是个籍籍无名的炼丹方士,靠在街边兜售没有实效的丹药,艰难谋些营生,就连在外面与董桂娇有私,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都没能耐娶回家去。
直到有一日,他途中染了重病,倒在客栈,奄奄一息,就要被人抬走扔去乱葬岗时,被一个脸上蒙了面纱,讲话极为温柔的女子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