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38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裳儿,姑姑我就这副模样,在黄泉之下等你啊哦,哈哈哈……”
不要,不要!
我不要变成那个样子!
沈绰睡梦中拼命摇头,想要摆脱那一副血骷髅。
她要摆脱她!
她要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于是梦里,沈绰一刀一刀,将沈若行活着拆了个零碎,看着她半截身子在地上爬着,爬着,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惨叫,而她就提着血淋淋的刀,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徒劳无力地挣扎,直到最后再无半点动静。
“裳儿,醒醒!”耳畔,有男人温柔的嗓音唤她,“裳儿,该醒了。”
“师父!”
梦魇中的人,听到那声音,刻骨铭心的两个字脱口而出。
一片血海迷雾,轰然退散,如神祗之名,冲破魔障,将她又一次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沈绰猛地睁开眼,眼中看见的却是白凤宸。
他关切万分,神色却并不好看,微笑中掺杂着几许失望。
虽然已经明知,沈绰心中的那个师父,可能就是他自己。
可他却依然不能接受,她在梦魇最深的时候,口中喊的,心中念的,是那个所谓的师父。
“起来把自己洗干净,孤命人给你熬点安神粥,这件事,从此就过去了。”
白凤宸想努力把沈绰往正路上引。
“我还要回一趟沈家。”
可沈绰却不依不饶。
还有沈无涯,董桂娇。
所有坐在她娘的尸骨上享受荣华富贵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白凤宸有些无奈,“沈家的人,孤已经命人全部控制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想见,都可以。但是在这之前……”
他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道:“有个人想见你。”
“谁?”沈绰漠然。
“墨重雪……”
“呃……”
第118章
我是厉鬼,你是魔头,天生一对
师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见她?
是他知道她又杀人了,又疯魔了,又干惨无人道的事了?
沈绰掩饰不住的惊喜,还有许多惊慌失措。
既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墨重雪,又害怕见了他,只会徒增他对她的疏离和失望。
她急匆匆将自己梳洗干净,换了身素净整齐的衣裳,又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检查,生怕哪里不够规矩,或者指甲缝儿里还藏着沈若行的血。
身后镜中,白凤宸的目光就几许寥落。
既然,她如此依赖那个墨重雪,将他当做救命稻草,不如他就换个身份,帮她解开心结。
但是,见她此刻如此欣喜,心中又几多酸得不是滋味。
忽然间,沈绰回头,抓住他的衣襟,“白凤宸,要不,你陪我去吧!”
“呃……”好吧,饶是经过无数大风大浪,他也经不起如此神转折,那份酸,没了。
“呵,他要见的是你,孤去做什么?”
他微微一笑,故作矜持。
“我……我害怕又听见他给我讲大道理。”
沈绰用力抿着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儿。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我,只是……只是一个跪在血泊之中仰望他,对他顶礼膜拜的厉鬼,我怕,他会嫌弃我……”
这些话,她一直藏在心底,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可如今,却轻易地对他讲出来。
不为别的,沈绰只是觉得,白凤宸是一定不会嫌弃她的。
“那孤陪你去又如何?”
“你若是陪我去,我就不怕了。”
沈绰仰头,冲他笑,“因为我是厉鬼,你是大魔头!”
我们是同类人,所以才会互相吸引。
后面的话,沈绰没说,白凤宸却听懂了;
“呃……”好吧,他又一次被讨好到了!
但是偏偏没办法把自己变成两个,陪她去见自己。
“裳儿,孤手头诸事烦仍,实在不能陪你去。若是你不想见他,孤可以帮你推掉。”
“不要!”沈绰慌忙拒绝,“我要见他!上次走的匆忙,我心中还有许多解不开的事,想要问他……”
白凤宸的眉峰,不经意地轻轻一抬。
“好,那就派青檀送你过去。”
“哦……那好吧……”
沈绰有些慌,有些紧张,不确定地应了一声。
等一乘软轿,停在了宫门口,白凤宸亲手将她扶了上去,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虚耗三日,身子匮乏,若是觉得不舒服,去见过了,就早点回来,不要途中贪玩。”
看他那副千般万般不放心的模样,一直忐忑不安的沈绰,就被逗笑了。
“白凤宸,不如你给我当爹吧!我保证孝顺你!”
她几次三番用这个梗逗他,就有些恼人。
白凤宸将脸一唬,“好啊,喊爹!”
没想到,沈绰咧嘴一笑,又娇又清脆地喊了一声,“爹!”
之后,一头钻进轿子里去了,咯咯咯地藏在里面笑。
白凤宸:“……”
随行的余青檀:“……”
为什么大家忽然都这么不爽?
暗中想当爹的当不成爹。
不想当爹的,却当了爹!
……
轿子行得慢,却是稳。
白凤宸担心沈绰不舒服,特意安排了极为舒适宽敞的宫轿,前往一梦芳华的山路崎岖,也没觉得不舒服,反而窝在里面又睡了好大一觉。
这次,她睡得香甜,梦到了白凤宸,看见他唬着脸,被迫给她当爹,被她气得跳脚。
沈绰就在梦里咯咯咯地笑。
等轿子落在了梦华院门前,白凤宸已经又一次「抄近路」,等在了里面。
到了真的要扮作墨重雪时,他忽然有些不知这出戏到底该怎么演了,对着镜子反反复复看了几遍,都觉得,沈绰可能脑子真的有问题。
不然为何只是换了个嗓音,多了张遮住半张脸的面具,怎么就不认得了呢?
像他身姿这么帅的人,恐怕世间也没第二个了吧?
可他又怎知,沈绰记忆中的墨重雪,前生里也只在梦华院里相处了九个月。之后,漫长十年,他都活在她的记忆和想象中。
他是她疯魔了十年的心中,唯一一块圣地,最后一点光明,又经过了十年的如痴如狂地雕琢,早就成了一尊可望而不可及,完美无瑕的神祗。
他不可能是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他!
外面,沈绰已经小心翼翼敲门,立在门口,规规矩矩等着。
在她的想法里,今生与师父的重逢,眼下才算是正式的第一次。
之前,被他从慕九霄手中救下,整个过程都是不可思议的胡思乱想,以及人命关天的生死时速。
而第二次来诀别时,师父都是背对她发脾气,不肯相见。
所以,此时此刻,才是墨重雪真正重新认识她这个徒儿的时候。
“进来……”
里面,白凤宸用了自己原本的嗓音,依旧是沈绰记忆中透彻清冷而又空灵的天籁之音。
沈绰就一小步,一小步进了梦华院。
走到庭院中央,拘谨抬头,就可以远远望见,她心心念念的神明,正一袭黑袍,戴着银白色的雕花面具,满头银发如水,端然坐在堂屋中央。
“嗯?白凤宸?”
第119章
孤莫不是有病?
沈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看清楚。
但是未经召唤,又不敢贸然上前,怕是看错了,失了规矩,冲撞了心中最敬畏的人。
白凤宸耳朵灵,听到她小声嘀咕的那一句,当下想都没想,左侧长腿一抡,搭在右腿上,顺势转身,背向沈绰,将一只手撑在圆桌边,抵在额角,面具后的一双眼睛飞快地转了转,故作慵懒淡定。
“让你进来,没让你靠这么近,退后!”
这个时候要是被这疯丫头戳穿,再当场摘了面具,他这堂堂天下第一摄政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是。”
沈绰乖乖往后退了一小步。
“再退……”
“哦……”
再退后……
“再退!”
“呃……”沈绰完全不明所以,只好听话地往后退,直到快要退到了梦华院门口,白凤宸这才放心。
“听姓白的说,你上次在这儿装疯卖傻,说什么前世今生的因果缘分,无非只是想拜我为师?既然你有心受教,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罢了。”
他将那条长腿放下,重新端正而坐,却始终背对着外面,不敢再露脸。
拜师?
沈绰听了这两个字,一阵悸动,心血上涌!
白凤宸替她开口,说了拜师的事?
他不但准她来梦华院,还亲自为她安排了拜师?
沈绰端在身前的两只手,藏在袖中,互相捏着指尖,脑中的念头转得飞快。
白凤宸事事都已经为她思虑周到,她不能那么没良心,只一味顾着自己。
“是的,墨先生,我……我的确对您心存孺慕之情。但是,拜师之事,只能多谢您的好意了。”
墨重雪,终于在她的口中,变成了墨先生。
她尊他,敬他,喊他一声先生,却再也不是至亲至爱的师父。
因为那个位置,悄然之中,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
白凤宸:“……”
孤都陪你折腾到这一步了,你又不想要了?
“那你想要什么?但凡我这儿有的,看在姓白的面子上,都可以给你。”
沈绰将头低得深。
“我只想问,若是某一日,先生您在荒野之中,遇见一个身心俱废,垂垂将死的女子,可会将她捡回梦华院来,悉心治病养伤,再收她为徒,教她杀人自保之法。甚至……只因为她恨这天下,你就将这天下送给她,任她摧残为祸?”
白凤宸远远背对着沈绰,眉头微蹙,将头轻轻一偏。
捡个快要死的女人回他的清静地,救活她,教会她,再把江山送给她败?
孤莫不是有病?
“不会。”
他回答地干脆果决,嗓音更加清冷,让人听在耳中,几分寒意。
沈绰便有些鼻子发酸,对着白凤宸的背影跪下,深深一拜。
“沈绰果然是得了万世造化之幸,才能得先生再造之恩。如今再世为人,能得见先生一面,死而无憾。此生只愿日先生平安顺遂,清福永享!”
她再起来时,已是一身沉重,转头便要颓然离去。
后面堂屋中,白凤宸的声音响起,“等等,那女人是谁?”
第120章
孤给自己当男配
“是我,沈绰!花朝节一夜,我身败名裂,被家人弃如敝履,世间再无容身之地,只有您,为我治病,将我当成是个人……”
身败名裂,弃如敝履!
白凤宸一阵心悸的后怕!
原来那晚,他若是后来没有现身在昆明宫上,裳儿可能就会是那般下场!
他眸光激烈动了动,“先别走……”
沈绰的步子便乖顺地停住了。
“院子被你跪脏了,打扫整齐。”
“是……”
沈绰淡淡一笑,他还是如此脾气,对外人,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只是,现在,她也成了外人。
身后的声音又响起,“还有,你若何时改变主意,想要回梦华院,我……咳,都在。”
“呃……”沈绰方才的笑,就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之后又化作释然。
最后这一声,与墨重雪前生的温柔,如出一辙。
他果然还是他,只是,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
既然已经寻到了新的归宿,梦华院就该留给前生。
沈绰拿了扫帚,低着头,熟练避开院中机关,一步一步,倒退着,将庭院中方才走过的地方,仔细打扫干净,一个脚印都不留下。
之后,退出门外,小心翼翼拉了两扇门,缓缓关合。
她最后一眼,抬头向庭院深处的堂屋望去,里面的桌前,已是空空荡荡。
墨重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幻觉。
所有的前尘旧事,都如芳华一梦。
心结之上,有一双修长净白的手,温柔将其打开,抹去执念。
——
沈绰离开梦华院后,回到宫轿前,余青檀带着一队凤杀,还在原地等她。
见她来了,便呵呵地笑。
沈绰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有劳余大人。”
“嘿嘿,不用谢在下,天妩姑娘要谢,就谢那位为你用心良苦之人。”
他说的,分明是白凤宸。
沈绰会意,有些急着想回去见他,也不多言,直接掀了帘子,上轿。
却不想,里面忽然伸出一只手,如等不及了一般,将她嗷地一声,给抓了进去!
余青檀笑容满面,挥手招呼,“起轿!”
轿子里的一阵挣扎扑腾,所有人都假装完全听不见,抢亲一样的,欢欢喜喜抬走了。
“白……唔……”
沈绰被扯进去,还没等看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白凤宸急不可待的用唇封住了嘴。
他抓她,就像老鹰抓小鸡,大灰狼抓小白兔,将香香软软的人拽进怀中,也不管她如何挣扎,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反正先啃了再说!
“唔……”
沈绰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吻得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睁大了眼睛,使劲捶了他几下。
之后,便捶不动了,老老实实半跪在他面前,任他揽着身子,仰面承受,束手待毙。
“跟你说了多少次,女孩子要闭眼!”
白凤宸大大的发了次狠,切切实实的感受她的存在,确认过她是他一个人的,又想把这世间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直到将人快要憋死,才放开嘴,两手却将她抱得更紧,直接捞起来,放在腿上。
“疯子!你怎么来了?”
沈绰被吻得唇瓣疼,用手背捂着,挣扎了一下,想要下去,却被按住了,身子就有些僵。
她只想坐轿子回去,没想坐着白凤宸回去。
白凤宸仰着头,看着她尴尬又薄嗔的小模样,饶有兴致,眯着眼微笑,“裳儿,孤想你了。”
他说的这个想,可不是这样想,是那样想。
“我不想你。”沈绰没听懂弦外之音。
“没关系,以后总会想的。”白凤宸特别自信。
沈绰瞪白凤宸一眼,又立刻将脸别开,不敢看他。
她怕被他眼中酥糖一样的目光,给看化了。
“刚才可拜师了?”白凤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
“没有……”
沈绰还坐在他腿上,僵得像个木偶,无比尴尬,只能假装屁股不是自己的。
“为何?你今早连做梦都在喊他,孤见你如此切切,才苦心安排,以为他能为你驱除魔障,解开心结。”
“我梦里喊的不是他!我……”沈绰瞪眼,话说了一半,就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