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37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她咆哮,赫然是地狱中归来,发誓要讨还血债的魔鬼!
风涟澈见沈绰如此模样,不由的眉头紧锁,低声提醒:
“主上说了,天妩姑娘当点到为止,酷刑滥杀,于姑娘今后的仁德有损。”
白凤宸是有心要立沈绰为摄政王妃,便要从现在开始,约束她的言行,不能再肆意妄为。
提到白凤宸,沈绰终究还有一丝冷静,按住沈若行的手一狠,将已经粘在丹炉上惨嚎的人给硬撕了下来。
“现在还不说!”
沈若行刚刚惨叫地几乎背过气去,此刻大口大口喘着气,“我说……我说……”
她已经半边是雍容庄重的国师,半边是面容枯焦,血肉模糊的厉鬼,脸上的肉已经没了,眼珠儿也被丹炉灼得爆掉,嗓音早就喊得听不出还是个人的声音。
“我带你去!她还在,我带你去……密道的开关在架子上,第三排,第二只花瓶,左转三次,右转两次,之后按下……”
风涟澈命手下按沈若行说的去找。
自己则不动声色护在了沈绰身边。
凤杀按方法转动花瓶,果然,博古架之后,缓缓打开了一道极窄的暗门。
沈若行踉跄扶着墙,一行血肉粘腻的手印,从墙上一个一个印过。
“你娘,就在这里面。”
她一瘸一拐,走在前面,加快脚步,进了暗门。
“想跑!”
沈绰眼疾,飞快闪身,追了进去。
“回来!”风涟澈知情不妙,也要追进去。
却不想,丹房之中的机关已被触发,一阵乱箭如雨,接着,轰地一声巨响!
那丹炉,轰然炸开!
血肉横飞!
整座丹房,霎时间被夷为平地!
第115章
再乱打架,就把裳儿炖汤
与此同时,昆明宫外,有人行刺!
同样是修罗族的黑衣高手。
不知潜入宫中了多少,此时已经将宫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见人就杀!
殿中百官群臣,乐师舞姬,尖叫着乱作一团!
白凤宸端然高坐,不为所动。
红娘子手中长鞭,啪地一声炸响,提声暴喝:“全都坐回去!继续喝酒跳舞!”
她这一声吼,恐怖程度,远胜外面的杀手。
南月笙在内的,所有人立刻被震慑在原地。
白凤宸懒懒在高处换了个姿势,嗓音不高,却是威压夺人,“南皇,怕什么,坐下来陪孤。”
“小……皇,遵命!”
南月笙被迫,重新坐回原处,胆战心惊。
他完全不知,自己的皇宫里,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杀声四起,是秦柯带了一支人马将来袭之人,全数反包围其中。
殿内,白凤宸随行的凤杀也冲了出去,前后夹击,将所有修罗刺客,围堵在中间,细细地,慢慢地杀!
下方,鼓乐再起,瑟瑟发抖的舞姬被迫重新起舞。
白凤宸倒了杯酒,缓缓入口。
杀伐之中,饮酒作乐,本是他向来最喜欢的,现在却觉得,身边少了个沈绰,实在是乏味。
正无聊间,忽地,远方破空一阵笛声滴哩哩婉转响起,曲调极是清越,又极具穿透力,充满兴致盎然的挑衅!
白凤宸两眼一亮,终于有高手来了!
他腰间梵婀剑「铮」地一声出鞘,便见一道黑影穿破殿门防线,凌空袭来!
那人,将脸深藏在披风的兜帽深处,看不清面容,手持一支碧玉笛,直取白凤宸!
两厢交手,乍一相逢,居然势均力敌!
梵婀剑本就极轻极薄,对上上等的碧玉笛,叮叮当当,金玉相击,杀机四伏,生死一线之中,居然出奇地悦耳!
“鼓乐不准停!舞接着跳!”
两人凌空交兵,白凤宸还不忘了向下面吩咐。
来人就是轻轻一哼,嗓音清朗悦耳,该是个青年男子。
“呵呵,原来是装病诈死,掩人耳目。早闻堕龙之主,六艺通神。今日,在下便要领教一番!”
白凤宸梵婀剑与玉笛绞在一处,“呵呵,正好,孤刚刚寂寞得很。”
两人,身形之快,如化作两道黑色的光影,于下方歌舞乱花之中穿行,脚下莫名居然踩了鼓点。
长剑与玉笛,只向对方出招,却不约而同地绝不伤及舞姬。
仿佛,这两人,不是在对决,而是在花间起舞!
南月笙带着群臣,被迫老老实实坐着,心惊肉跳,如坐针毡;
外面,是两股势力拼死绝杀。
里面,是两个盖世高手全力对决。
他也看不懂,也不敢看。
他只知道,这个时候,只要摄政王稍一落败,他南诏就完了!
恶战,正胶着间。
就听有人忽然朗声道:“主上,徵音!”
白凤宸果然脚下步子一变,反手梵婀剑出!
嗤地一声,对手身上的披风,连带手臂皮肉,吃了一剑!
“呵。”那人见乍然落败,也不逗留,身形立刻急速飞跃后退,“化境还要耍诈,也不过如此,改日再来领教!”
说着,便抽身而去。
下方激战中的修罗刺客,本就艰难支撑,如今见主子已经逃了,也纷纷撤退,形势立刻成了碾压之势。很快,能逃的逃,不能逃的自尽,一场恶战,戛然而止!
昆明宫中,歌舞依旧不曾停!
白凤宸收剑入鞘,这才看向角落里方才发声那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阴影里坐着的人,身材瘦小,站起身来,“南诏国楚王南明御,拜见主上!”
“哦……”
原来是他……
南诏剩下的最后一个什么猫腻都查不出来的小废物。
“你如何知道,他每逢徵音就会防守空缺?”白凤宸忽然对这个人有了点兴趣。
“回主上,小王只是随便说的。”南明御抬起头,人长得瘦,眼睛却是极亮。
“此人兵器用的是笛子,定是极通音律。而再自信的人,面对生死临敌,都会谨慎到极致。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忽然指出他犯错了,他必定会分神去检查,自己到底是不是错了。而这一分神,就是最好的时机。”
白凤宸一笑,笑得甚是温厚,“所以,你这一句话,让孤今日胜之不武咯?”
“啊!”南明御这才发现,自己可能聪明过头了,慌忙跪下,“小王不敢,小王只是担心主上安危,才出此下策!”
白凤宸眉头微微一蹙。
他今日对战,的确只出了两分力。
因为,来的时候,秦柯有言在先,他若是再乱打架,不把裳儿炖汤喝了,怕是救不回来了。
所以,与那个神秘人一战,才拖沓了这么许多时辰,甚至……
还可能被这个眼睛极亮的少年,看出了破绽。
裳儿之前提过,南明御有问题。
他命余青檀查了许久,都一无所获。
现在看来,这个人年纪虽小,却心思极为缜密,城府极深,一般的人,恐怕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下面的人什么都查不出来,也不奇怪。
而南明御能有这份胆子,敢在他面前强出头,想必背后也是有高人安排。
白凤宸笑容不改,亲自上前,拉了南明御手腕,顺势搭在脉门,将其扶起,“好了,孤就是随便说说,看把这孩子吓得,快起来吧。”
他现在,应该只有十四五岁,跟裳儿差不多大。
而且,身上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功夫。
白凤宸稍稍安心。
但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裳儿呢?
去了丹房,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他念头刚动,外面就有人飞奔来报,“主上,不好了,丹房出事了!”
第116章
我给我娘报仇了
白凤宸赶到丹房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风涟澈正带人,埋头拼命地挖,也不吭声。
听见白凤宸来了,起身来见时,脸上挂了彩,身上也带了伤,却还没来得及处置。
“主上……”
他从来话不多,此时,就更加字少得可怜。
可那眼中,分明有种恨意,恨自己没能将人护得周全的恨。
白凤宸也没说一个字。
他将沈绰的安危交给风涟澈,本是放了一百个心。
如今,搞成这个样子,人没事也就罢了。
但若是有事……
白凤宸的脸上,如一汪静止的平湖。
他生气的时候,若是发飙,便是最好哄。
若是笑,则越是温和,越恐怖,大家各自保命,生人勿进就好了。
可若什么情绪都没有,寂静地草木无声,就如暴风雨降临的前夕,那恐怕是所有人都要遭殃,神仙都救不了!
跟着过来的余青檀见气氛不对,赶紧过来将风涟澈拉开,“来来,指挥使大人,快帮忙看看,怎么我老觉得这废墟不对劲呢?”
余大人打架不行,劝架还是可以的。
说到这个,白凤宸也放眼将整个废墟的地基大小扫视了一圈。
的确不对……
丹房里面,他进去过,从目测来看,内外格局的大小,应该基本相差不多。
但若是在博古架的位置后,再多一个密室,按照地面上的占地来说,那密室应该是极为狭小的。
除非,沈若行的密室在地下!
白凤宸眼眸中,终于多了一丝亮光,“她在下面,挖!”
所有人雷厉风行,很快,偌大的丹房废墟被清空,果然找到了一处被从里面密封住的地道入口。
白凤宸单膝蹲下,用指背轻轻敲了敲。
所有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就听见里面,“嗷——嗷——”
断断续续,女人凄厉的惨叫。
因为是从地下传来,那声音就仿佛来自地狱深处,极为恐怖!
白凤宸的耳力,胜过旁人许多,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不是裳儿,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然而,另一种担心,又油然而生。
“主上,要撬开这暗门不是难事,我们下去救人吧!”
余青檀撸起袖子就要干。
“不用了,孤在这儿等她。”
白凤宸寻了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悉心听着下面的声音,不再说话,一动不动。
其他人也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主上既然说不用开,那就……暂且不开吧。
……
如此三日,白凤宸一直盯着地面上的暗门,旁的什么都不管。
任何人也都不敢打扰。
直到第三天晚上,终于,下面咔嗒一声轻响,有人从里面将机括打开。之后,地面的暗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沈绰用头顶开上面的门,警惕地看向外面,第一眼,就见白凤宸正坐在出口处,凝固了三日的容颜,终于对她微微一笑。
她戒备的眼神立时软了下来,满是血污和黑灰的脸,灿然绽开,露出雪白的贝齿,呵呵呵地笑。
沈绰的一只手,将一只小坛子紧紧抱在怀中。
另一只手,伸向白凤宸,掌心缓缓摊开,里面躺着一把月光下泛着幽幽荧光的丹药。
“白凤宸,我给娘报仇了!你替我高兴吗?”
白凤宸的目光,满是怜悯,几许心痛。
“高兴……”
他伸手,把沈绰拉出来,顺势将几乎虚脱的人打横抱起来,也不管她身上都是些什么血污。
“走吧,我们回去。”
“嗯,好。”
沈绰乖乖的,无力将头枕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垂着的手一松,那掌中刚练好的丹,便稀稀落落洒了一地,被白凤宸转身间,踩得稀烂。
后面,余青檀立刻带人下密室善后,结果里面的情景,不见还好,此时见了,不由得,呕——
第117章
以神祗之名,冲破一切魔障
白凤宸在宫中就近要了一处僻静又干净的宫室,给沈绰暂作休养。
等将人安顿着睡稳了,才转身出去。
余青檀用托盘呈上一把满是血污的短匕,刀身两面刃,一面削铁如泥。
而另一面则生了剔骨的锯齿,刃上的血迹自不必说,就连刀柄上,也糊了厚厚一层干涸得发黑的血污。
显然持刀的人,曾经是满手浸透鲜血。
“主上,凤杀随身使用的普通短匕,在密室中找到的,该是天妩姑娘下去时带着,用来防身。”
余青檀无力地替他默默认下的闺女解释。
但是,事实的真相,不要说讲出来,想想都瘆人!
沈若行的尸体,被人给拆了,拆得细致,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一块一块,没有一块是连在一起的。
而且,看那密室之中挣扎的浓稠血痕,几乎满墙满地都是。
想必,她是活着被人慢慢肢解的。
天妩姑娘看起来小胳膊小腿儿的,没想到能干出这种恐怖的事儿来。
余青檀觉得,认闺女这种事,还是需要再重新考虑一下。
白凤宸只看了那刀一眼,“孤知道了。”
这三日,地下都是什么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早就有了个大概。
余青檀又艰难委婉道:“还有……天妩姑娘这三日,没怎么吃东西,主上您医术高明,还当帮她开个方子调养一下肠胃。”
这一句,白凤宸也听明白了。
三天不吃东西,人倒死不了,但是哪儿来的那么大劲儿,干出那种令人发指的事儿来?
她分明是吃了沈若行的肉,喝了她的血,又把她的肉剔下来,砸了骨头,胡乱丢进丹炉里炼了。
之后,在等着丹成的空档,又慢慢将人给活着拆了!
疯魔!
简直是个地狱里爬回来的魔障!
可是,她如此复仇,自己心中,又岂会好过半分?
杀人者,心中所承受的恐惧和伤害,从来都不比被杀之人少过半分。
沈绰在密室中,不知是又受了怎样的刺激,才会如此丧心病狂!
白凤宸揉着眉心,有些头疼,“知道了,下去吧。”
……
沈绰睡得不安,一直噩梦不断。
她梦见自己追着沈若行下了幽黑的密室,抓住她,极其粗暴地将她掀翻在地,不给她半点讨饶的机会,直接下刀!
恍惚间,沈若行的脸,只剩下一只血淋淋的骷髅,却还在对她狞笑,没了嘴唇的口中,露出血粼粼的牙,一开一合,惨叫着嘲笑她。
“裳儿,姑姑现在这个样子,你终于开心了吗?看仔细了,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你那装在小坛子里的娘,最开始,就是变成了我这副模样!”
“裳儿,你以为你是干净的?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了,我和你爹怕你救不过来,白养了十年,就狠狠心,也给你吃过一颗长生丹!”
“你不是恨那些服食过你娘尸骨的人吗?其实你也是其中一个!怎么样?要不要把自己的肉一片一片切下来扔进丹炉里去,祭奠你死去的娘啊?”
“裳儿,姑姑死后,就算下了地狱,也会日日求神,保佑你长命百岁,我就在黄泉之下,日日看着你,看你如何一步一步走上你娘的老路,看你最后,是如何成为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荡妇,最后落得生不如死,连自己都不愿意再看镜中的自己!”
“而等到你人老珠黄,凰山火尽,对那些男人再也没用的时候,就看他们如何将你挖心剔骨,分而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