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52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到底为什么想要孤的苍穹弓,说实话。”
“救人……”
“孤若是不给呢?会怎样?”
“我就抢!”沈绰看着脚前的路,一脸倔强。
反正现在也瞒不住了,不如明抢算了。
白凤宸垂眸看了眼她被抹得黑乎乎的脸,忽然间特别想知道她到底生的什么模样。
“你要救的人,是男是女?”
“男的。”
你儿子!
沈绰话音方落,白凤宸的手腕,忽然一勒缰绳,两腿夹了马腹,座下战马立刻小跑起来!
“喂!喂——”沈绰还拴着链子,只能被拖着跑!
什么狗脾气啊!说生气就生气!
“你都不问我他多大年纪,是长是幼?”她一边跑,一边喊。
“那么,孤现在问你。”白凤宸骑在马上,一脸极度不悦,挑高了腔调。
“他才不到一岁,还是个婴儿!”沈绰吼。
白凤宸猛地回头,眸中一凛,“是你儿子?”
沈绰:呼,总算聪明了一次。
“驾——”
白凤宸打马扬鞭,战马撒蹄狂奔!
“喂——”
沈绰差点被大力拽倒,只能跟着马疯了一样地跑!
白凤宸!
你不是人啊!哦嗷嗷嗷啊!!
第444章
小凤宸也太好哄了
沈绰就这样被白凤宸活活困了一个月。
眼睁睁看着头顶上的月亮,从缺变圆,再从圆变缺。
一个月了,小龙该有多想娘亲?
白凤宸会急成什么样子?
他那种性子,若是真的逼急了,怕不是会自己横渡时空而来,将她抓回去!
但是,两个相同的人,出现在同一时间,一定会造成混乱,说不定会酿成无法预知的可怕后果。
不到最后关头,但愿他不会那么丧心病狂。
沈绰越来越没精神,人也不似刚来的时候那么活蹦乱跳,每天恹恹的。
白凤宸这一个月,打了七场仗,战无不胜。
白天,行军督战,他拖着沈绰上战车,高坐在宽大的白虎皮交椅上,大手放在她脑袋顶上,一把一把撸着柔软的头发,悠闲挥斥千军万马,恣意纵横。
晚上,彻夜处置战报公文,就让她倚在腿边打盹,偶尔凝眉琢磨些棘手的事情,也会不自觉地将手掌放在她头顶上,像rua狗一样rua她。
唯独睡觉这件事,自从那天晚上的事之后,始终以礼相待。
两张军榻并排摆着,中间留个半人宽的空隙,总之,保持距离。
这一个月,沈绰再没提有关苍穹弓的半个字。
可白凤宸却肉眼可见的,察觉到她飞快地瘦了下去。
有时候两人共乘一马,偶尔摸到腰间,感觉整个人轻地,几乎来一阵风,就会飞走了。
他绝对不会让她飞走!
“宸……”沈绰睡梦中,一声软侬轻唤。
白凤宸本就睡不着,唰地睁开眼。
她天天夜里唤这个字,从最初的欢喜,到现在的悲伤,甚至渐渐凄凉,仿佛越来越远。
他就算再不开窍,也该明白,那是个男人的名字。
她在想念那个与她生了孩子的男人!
白凤宸将手中锁链恨恨一扯,想要翻过身去不理她。
结果,刚好沈绰顺势也随着他翻了个身,整个人就朝着两只床之间的缝隙滚过去。
眼看就要从缝里掉下去。
白凤宸条件反射地回身,及时用手臂将人截住。
于是,沈绰就半截身子趴在他手臂上,继续睡……
白凤宸:没办法,只能无奈望天。
第二天清早。
沈绰醒来时,觉得腕上有些轻,还不适应。
再抬头,见白凤宸已经一身银白戎装战甲,金刀大马地坐在她床边,瞪着两眼盯着她。
锁了两个人将近一个月的镣铐,已经被拿掉了。
沈绰晃了晃手腕,惊喜来的突然,就一定有幺蛾子。
果然,白凤宸伸出了魔掌,将她的手抓过去,掰过食指,送进嘴里就咬!
咔嗤!
咬出血了!
“啊!”沈绰痛得叫出声,“你又发什么疯?”
白凤宸不理她,自顾自将拇指上的玉扳指摘下,用她的食指涂了血,之后,重新戴好。
之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今日之战,十分凶险,带个女人不方便。刚好那钥匙,孤的人已于半个月前挖出来了,刚刚出发前临时想起,就先把你从孤的手上摘下来。”
沈绰:所以你半个月前就有钥匙了,现在才想起来把我摘下来?
“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孤若是死了,你,陪葬。”
“呃……”还好你死不了。
“孤若是活着回来,从此必天下大定,苍穹弓也留着没用,或许赏你!”
“呃……”我信你的鬼话?
沈绰啥话也没说出口,在穷凶极恶的少年白凤宸的魔爪之下,每天都是这样的艰难,早就见怪不怪了。
白凤宸又等了半晌,没等来她一个字,而此时已经时辰不早,眸中光芒黯淡而倔强,转身离开。
可临离开大帐之际,就听见身后的沈绰道:“殿下!殿下一定旗开得胜,一统白帝洲!”
她哄他的,毕竟打赢了,一高兴,或许真的就把苍穹弓给她了。
白凤宸身子滞了一下,回头时,面上已经笑容灿烂,“白帝洲?好名字。”
说这话时,眸中黯淡已经一扫而空,填满的全是少年人的欣喜。
他走了,沈绰的心,也随着落下的营帐,飘忽一颤。
这人也太容易哄了,容易地让人心疼。
可是,她刚才说什么了?
白帝洲?
这个时候,难道这里不叫白帝洲?
呃……
第445章
孤的女人,谁都不准惦记
这一仗,打了三天。
一战定乾坤。
从此,白帝洲的局势,出现了历史性的逆转。
统一,几乎成了定局。
而那一统天下的人,现在就要站在百万大军之前,受降十七国。
这一日,天空微雨,清风微凉,高天之上,层云翻滚。
沈绰被白凤宸兴冲冲拉着,陪他站在最高处,分享他所有的荣耀。
百万大军山呼,高歌如潮。
她望着他的侧颜,眼底又浮现出初见时那种爱慕和欣喜。
她亲眼目睹了心爱的人当年是如何一步一步站在这最高处,接受万众膜拜。
他的荣耀,就是她的荣耀。
白凤宸此时意得志满,俯视下方,既有君临天下之势,又满满倜傥风流之姿。
余光里,这个黑乎乎的女人,望着他的双眼,闪闪发亮,就像天上的星星。
他一颗心都快要被那些星星闪得跳出来了。
她果然是喜欢他的,只要他足够好,她就一定会渐渐忘了那个梦中的人,专心喜欢他一个!
“凶兆,下雨了,你不知道该做什么吗?”白凤宸沉声道。
明明心里已经欢脱地直蹦跶,可脸上,却依然绷着,傲慢到了天际。
沈绰淡淡一笑。
好吧……
你还小,我就哄着你。
轰!
黑色的火焰,从后背燃起,化作黑色的巨大羽翼,呼扇两下,遮在了白凤宸头顶。
火星化作几片黑羽,缓缓飘零而下。
白凤宸眼尾微微一扬,舒服极了。
嗯,这还差不多!
当晚,庆功宴。
白凤宸酒量不好,酒品也向来不怎么样。
没多久,喝醉了,搂着秦柯,一本正经道:“告诉你个秘密,她……她是个女人……”
嗷呜——
秦柯还没反应,围在一起的将士们炸窝了!
女人?女人在哪里?
白凤宸一脚将桌子踹出去丈许,“都滚!孤的女人,谁都不准惦记!”
结果,这一回,更炸窝了!
殿下有女人了?
白凤宸搂着坐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的秦柯,将他当靠椅,一根食指,左右摆了摆,“不……还没睡……”
嗷呜——
殿下,睡她!
闹得更欢了!
现在这个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了!
秦柯撑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将白凤宸从身上摘下来,丢给别人,之后悄悄离席。
没多久,出现在中军帐里。
沈绰被锁在笼子里,已经窝在一张雪白的裘皮毯子上睡了。
秦柯又是气得一阵胸疼!
这张雪裘,是族长大人专门送来的宝物,给小王子暖身的。
结果他给铺在鸟笼里睡乌鸦!
沈绰睁开眼,见秦柯黑着脸,也不奇怪,“秦先生何事?”
秦柯从身后拿出一支瓶子,“你自己吃了,还是我喂你?”
“什么?”
“巴豆。”
沈绰:……
没多久,白凤宸回来了。
山一样簇拥,海一样吆喝,给将士们抬回来的。
他歪歪斜斜,好不容易在中军帐门口站定。
坚定地指着帐篷里婀娜的倩影,吼:“睡她!”
嗷呜——睡她!
所有人跟着起哄。
中军帐里,沈绰肚子,咕噜噜噜……
第446章
三睡
白凤宸醉得熏天熏地回来,气势汹汹。
沈绰绷直了身子,也不敢主动凑过去。
秦柯给的巴豆,够她拉一个晚上了。
拉成这样,总能解一时之围了吧?
她第一次跟秦先生达成了统一。
白凤宸歪歪斜斜,倚着帐中的柱子站着,张开手臂,“还不过来为孤宽衣?”
“德性!”沈绰骂他。
反正喝醉了,也不记得。
骂归骂,人却还是过去,替他解甲。
穿了三天的战甲,浸透了烟尘味,血腥味,酒味,还有臭男人味!
白凤宸的一双醉眼,眼尾红艳艳的。
微微一眯,便是勾魂夺魄。
缓缓一张,便是风起云涌。
他始终盯着沈绰的脸看。
沈绰被他看得手抖。
“不要再看了……”
她低头,认真替他将沉重的战甲摘下,强忍着肚子痛。
可是,白凤宸却看不够,仿佛一双眼能自动忽略掉黑乎乎的幽鱼骨汁。
他从柱子上站起来,身子不稳,又立刻向另一边倒,刚好倒在沈绰身上,压得她往后退了两步,才好不容易将人抱住。
“你臭死了!”
她就没见过白凤宸会这么臭!
“孤想洗澡!”他厚着脸皮,倚着她笑。
“你洗澡关我什么事?”
咕噜噜噜……
沈绰的肚子,快憋不住了!
白凤宸皱眉,“什……什么声音?”
“我……我肚子痛,哎呀,不行了!”
沈绰将人丢开一个趔趄,猫腰捂着肚子,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好汉禁不住三泡稀。
沈绰晃悠悠回来时,以为白凤宸醉成那个样子,应该睡了吧。
可是……
他却在美滋滋泡澡!
“凶兆,你回来了?过来!”他仰面躺在浴斛里,手臂摊在边缘,银发垂在地上,闭目养神,舒服地不得了。
“干嘛?”沈绰已经拉得眼眶发青。
“伺候孤沐浴。”白凤宸随手丢给她只布巾,“以后这都是你的事。”
“呃……”把你浪得!
沈绰肚子好疼!
咕噜噜噜……
她拎起旁边备着的一桶开水,哗——
一股脑倒了进去!
水煮白凤娇!
这点水,自然是烫不坏的,可惜地是,白凤宸本来醉酒就躁得慌,现在洗的是凉水澡。
这桶开水,只是下面的人心细,备着以防不时之需。
结果被沈绰这么一闹,凉水变热水。
滚烫滚烫的身子,再也凉快不下来!
白凤宸没动,目光危险,缓缓挪向沈绰,醉意夹杂着凶性,“这是,你……自己……找……死……”
说着,伸手就要抓人!
咕噜噜噜……
肚子又憋不住了!
嗖!
沈绰的身形,几乎是化作一道火光,从中军帐冲了出去,将大帐的门帘,烧了个窟窿。
白凤宸的手,还停在半空:……
沈绰再回来时,已经扶着墙走路了。
拉稀拉到痛恨人生,仇恨世界,想要毁天灭地!
此时,中军帐已经换了门帘。
白凤宸洗了个白白,换了身干净衣裳,弥散开长长的银发,正倚在门前柱子上,笑得两眼如桃花,美滋滋等着她。
“凶兆……不是你的真名,你……叫什么?”
他又往她身上靠,也不知酒劲儿到底醒了几分,是真醉,还是假醉。
“沈绰。”沈绰将他推开,有气无力,“别碰我……”
刚从茅房回来,待会儿还要去。
白凤宸眼睛一亮,可是身子靠了个寂寞,哪里甘心?
于是又跟在她身后贴了过去,捞过她的手,将拇指上染过她血的玉扳指摘下,给她戴上。
“沈……绰!这个……送你!我从小戴在身边,从未离开,现在……给你!算……算是定情信物!”
那扳指,沈绰认得。
当初白凤宸与她订婚,昭告天下时,也是将这扳指给了她。
她因为是个女子,戴不住这么大个玩意,就一直让小薰当成贵重珠宝,收在匣子里了。
现在,他又送她,一样的东西。
“好,我收下了哈,你喝醉了,早点休息!”
沈绰笑眯眯的,有些敷衍,想摸摸白凤宸的脸,又觉得自己刚从茅房回来,手伸到半空,想想还是算了。
白凤宸没有得到这个抚摸,眼尾立时垂了下去,眸光颤动,好一阵伤心,甚是委屈,让人看着都心碎。
沈绰没办法,只好踮起脚尖,在他红艳艳的眼尾轻轻啄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亲近。
白凤宸呼吸乱了一拍,顺势将她的腰抱住。
咕噜噜噜……
肚子叫得及时!
沈绰身子一缩,猫腰逃一样地又跑了。
独留白凤宸一个人,两手还虚环着,良久都收不回来。
失落!
于是,拜秦先生所赐,这一晚,在中军帐和茅房之间,沈绰跑了无数个回合。
白凤宸的帐中有恭桶,但是她死都不会用的。
糗死了!
外面将士们用的茅房,因为她一个女人,别人都不敢去,所有人绕行。
如此一直折腾到天快亮。
白凤宸直到酒劲彻底醒透,也没睡成这个女人。
而这女人因为拉稀过度,已经自己睡着了。
白凤宸坐在军榻边,盯着沈绰的脸,若有所思。
良久,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药盒。
之后,用指尖挑了一点点,轻轻在沈绰脸上那些黑乎乎的地方晕开。
一面抹,一面无人得见地傻笑。
等全部涂完,天也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