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44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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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是然,父子离心多年,就算对裴昀有骨肉之恩,他的心思自己终究是难料的。
只要裴昀未说不,赵太师的那位外曾孙女成为齐国公府的小夫人便成了定数。
这步棋再怎么下也会是死局。
饶是如此,裴崇光仍是觉得有些心酸。
裴昀不会不懂的,他也是曾经在权势争夺中受过迫害的人,从象牙塔顶端跌落的痛苦他定是终身难忘的。
长安城四大家间和气的时候便是一脉同息,姻亲来往。但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各自为利益站队,尔虞我诈。
他就不该将一个与赵家有关的女子留在身边。
自己年轻时趟过的浑水,而今儿子也要重蹈覆辙?
过去种种在裴崇光脑间浮现,皎皎的身影也在走马观花间与他的记忆重叠。
裴崇光凌厉的眼目中登时便有怒火腾起,目光灼灼,几近要将被他揉捏成团的书信烧灭成烬一般。
皎皎前脚放走,一身淡紫色褶裙的女子便后脚到了裴崇光的院子里。
“柳姨娘?”
“是。”柳姨娘朝裴管家欠了欠身,她笑问道:“阿郎在吗?”
看了眼手间漆盘中的药,裴管家压低了声音,“正气头上呢,你可当心些。”随即将漆盘交给了柳姨娘身边的婢子手间。
柳姨娘轻磕了几下门牖,未有人回应,她便径直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了?”
生硬的语气,蹙着眉,裴崇光抬起头来,面上丝毫不加掩饰的不耐烦悉数落入了柳姨娘眼眸中。
“来瞧瞧阿郎,顺便带了些点心。”柳姨娘吩咐婢子将红木食盒放在餐案上,是时她也注意到,上面已然摆着一只食盒。
觑了眼裴崇光,柳姨娘不禁想到,难道是已经有其他姨娘来过了?不过瞧国公爷那生气凛然的样子,倒像是薛氏才有的手笔。
与其放在心中暗自揣摩,不如径直寻求答案。
薛氏脸上的疑色消失,换上温婉的笑容,“听裴管事说,阿郎现下还未用食呢,若是径直用药恐是要伤身。可是妾身带来的吃食怕是要加热下再用比较好,不如先看看桌案上这只食盒里有些什么,先垫垫肚子?”
餐案上有什么食盒?
裴崇光看了一眼,顿时间眸中的好奇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嫌恶。
当是何氏方才带来的。
他正想传唤仆人拿出去丢掉,却被柳姨娘止住了。
她先是吩咐婢子将她带来的食盒拿去小厨房加热,而后笑吟吟地说到,“正好妾身有些饿了,若是国公爷不介意便让给妾身吧。”
柳姨娘的杏眼微眯,她不急于求成,反正她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随你。”裴崇光扬了下手便再一头扎入了卷宗里头。
食盒有两层,柳姨娘先将第一层打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金黄色糕点,面桑一半撒着焦黄色的杏仁脆片,另一半是酥松脆口的如金丝一般的肉松,正中间还摆放着一只红玛瑙般的大樱桃作点缀,看起来分外诱人。
婢女子给她分出一块后,柳姨娘才发现这点心似乎是双拼在一起的,从切面可以看到金黄宣软的糕体,中间还夹有千层,看起来便十分酥脆可口,另外那白色的像云朵一般香甜的是什么?
柳姨娘的确是很喜欢甜食,但因为常年跳舞需要保持身材的缘故,她总是刻意控制住自己的欲望。
兰花指捻起一小块放入嘴间,登时便有很浓郁的奶香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鼻尖,几乎是一抿即化的程度,虽是有甜味在舌尖萦绕,但口齿间却如咀嚼空气一般,恍如无物,当真是极好的甜点。
不一会,小半块便没了,柳姨娘适可而止,她将再想拿起一块品尝的欲望压制了下去。
登时,她也打消了拐弯抹角试探裴崇光的想法,结合他方才的反应以及这新奇糕点的美味程度,当是三郎君来过了?这糕点应该是出自那位尚未入谱的小夫人之手吧。
见裴崇光的情绪缓和了许多,柳姨娘才问道:“阿郎近来是太过操劳了吗?可要仔细身子。”
裴崇光点点头,“是啊!”然后他向椅背靠去,疲乏地看向天花板。
未过多久,他的太阳穴上感到一阵冰凉,微微蹙了下眉便松开了。
柳姨娘轻柔着裴崇光的太阳穴问道:“那妾身替阿郎抚琴排忧可好?”
“嗯。”
裴崇光觉得,和柳姨娘呆在一处的时候可谓是最轻松的。
他不会像其他姨娘一般,脸上写满了目的,谄媚着讨好自己,亦不会如薛氏那般总是端着个夫人架子,墨守着夫为上的规矩,更不会僭越去过问自己的政事。
“方才你尝过了,如何?”
指尖在琴弦上顿了下,柳姨娘温柔地笑道:“很好吃,也很特别。”她建议到,“耳听为虚,阿郎兴许可以自己尝试下,兴许会有改观或者别的想法也不一定呢?”
改观?
裴崇光让她将剩下的拿过来。
他不喜欢甜腻的东西,第一层的点心他瞧也没瞧便略过了。
第二层甫一揭开便有清翠的绿色争先恐后地泳入了裴崇光的眼中。
油绿如玉,外形饱满的青团正静卧翠郁的良姜叶上,便是不尝也能嗅到清新的艾草香气。
分明有情愫在裴崇光眼底翻涌,他却狠狠地压制了下去。
而后他面色从容地看向柳姨娘,“我记得你是江南道人士。”
“是。”
他问道:“那你可知道,这春日食的青团是如何做的?”
柳姨娘笑道:“妾身当然知道。”
“便是在田间揪一把麦浆草,加水捣烂制作成青汁,然后和糯米粉一起搅拌揉成团。”柳姨娘说到甜点兴致很是高,“妾身从前最喜欢的便是糖渍桂花和赤小豆沙制成的青团,只不过不知道为何,我以前尝试做的倒是未有这青团这般绿莹莹地像翡翠一般。”
是然,袁枚的《随园食单》中写到,“捣青草为汁,和粉作团,色如碧玉”
“面上和底部都要记得刷一层油。”他的声音落得很轻,几乎不可闻一般。
柳姨娘有些惊讶,堂堂国公爷竟还通晓厨?直到她抬起投来,才发现裴崇光怔怔然地看向窗外。
方才似乎并不是在与自己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56天
崇仁坊 齐国公府
裴昀的马车甫一停下, 看守在角门处的阍者一溜着步子朝偏门跑去,通知小厮将此处打开。
因着裴昀腿脚不便的缘故,为便于马车通行, 偏门的门槛数年前便给去掉了。
轮椅的大轮方碾上廊庑,浮光便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轻拍了下正捏着眉心舒缓的裴昀肩头一下, 提醒道:“郎君,”
嗯?
裴昀将头抬起。
看到正前方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双手揣藏在袖中,收拢放在身前, 是十分端敬的样子。面色是顶顶和气的,瞧着是恭候多时了。
“裴管事?”裴昀面上舒展出笑容, 轻声道。
“郎君。”裴管事笑着, 远远便向裴昀行了一礼。
“我来吧。”裴管事看着浮光说到, 将手扶在轮椅上后他稳步地向前推行。
“今日是有什么事吗,五叔?”经行到无人的地方, 裴昀便不再顾及主仆之别。
裴管事原是裴老夫人的陪嫁家奴, 后因于老齐国公有性命恩情, 加之自小随齐国公裴崇光, 以及为人质朴敦厚, 待裴昀也是极好, 两人的情分自是异于旁人。
“既郎君问及, 我便直言了。”裴管事笑呵呵地。
“今日阿郎让我去寻了小夫人来。”
嗯?
落在裴昀指间的碧玺珠子一滞,他的眼底有些许惊讶浮现, 很快却又散尽。
他轻蔑一笑后面不改色地说到, “该找的时候不找, 不该找的时候...偏偏在我不在的时候找人?”
裴管事自是听出了裴昀话中的情绪, 他以为裴昀是在担心反对这门木已成舟的亲事的齐国公是在借机有意为难小夫人, 立马便开始替裴崇光开脱。
“郎君,今日的太阳和煦得很,就连阿郎下午饮茶的时候都破天荒地就了好几颗柚子糖。”
若不是逢节气,抑或心情舒畅,裴崇光是根本不吃糖的。
看来并未为难何氏,裴昀眉心舒展开来。
“柚子糖是很好吃,不过我更喜欢用柚子蜜兑温水喝,润喉清燥。”裴昀不愿多问,借势便想将话题岔开。
“呃...郎君就不想知道今日阿郎寻小夫人说了什么?”
裴昀晓得,自己有些倔性子与父亲如出一辙,他不会因为不待见何氏便会对她有实质性的苛惩,既如裴管事说的那般他心情很好,便是没有言语上的为难。
既如此,可以料定的事情,便没什么好问的。
见裴昀似乎没有下文的样子,裴管事便不再迂回。
“其实今日阿郎寻小夫人来倒也稍加训诫了些话。”
裴管事的话锋一转地极快,虽是未在裴昀的意料之中,但他仍是丝毫不惊讶。
父亲...可真是不甘罢休。
是知会她严守府内一些能将人压得喘不过气的规矩还是说他们这桩一纸空谈都算不得的亲事?
裴昀而今很能察言观色,他回味着裴管事刚才说话的情绪,无非是后者。
裴昀很肯定地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
裴管事略微惊讶然半刹,而后点头肯定“是的。”
忙着给裴崇光打圆场的裴管事却为裴昀接下来所问的话惊讶到了。
“那她呢?”裴昀问道。
她?
听着郎君话中略显不淡定的语句。
裴管事猜测,便是小夫人了吧。
“小夫人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的,走的时候也是怎么样的。”
“好。”
裴管事突然又提到,“小夫人方走未多久,柳姨娘便去了,听里头服侍的人说,她是替小夫人说了好话,连带着国公爷差人往郎君院中送皇后娘娘今日送来的赏赐时,又叫人临时去库房里挑选了些添补上。”
这句话,信息量极大,裴昀想问的很多。
但拐过下个拐角便至院中了,裴管事定然不便在里头停驻,是来不及一一细问的。
裴昀朝浮光使了个眼色。
“诶,裴管事,这柳姨娘为何要给小夫人在阿郎跟前说好话呀。”浮光笑嘻嘻的面上满是八卦的好奇。
“唔...”裴管事偏着头想了下,“像是吃了小夫人带来的什么点心,极是合她口味。”而后他带着些揣测的语气,“许是心情极好上了头,正好提及小夫人便说了些情分话。”
嗯?
柳姨娘其人,裴昀是见过。
生得是柔净婉约,当是一朵娇美的解语花。
别于旁的姨娘,她不好往来结交,与皎皎亦是素昧不识,唯一可说的交际便是方回府时候她遣人送了些礼品来。
平白在裴崇光面前进言好话,却无所图?
裴昀却有些不信。
“郎君到了。”将位置让给浮光,裴管事施了一礼便离去了。
思量间,已移步到了院中。
“郎君回来了?”
娇柔柔的女声,喜出望外,似是期待来人已久。
微微一抬头,与小厨房槅窗边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眸对上,裴昀心头的疑虑登时消散了不少。
但愿是自己太过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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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察觉到,皎皎的心情似乎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但他仍旧向她问探今日午后父亲寻她去书房问话的事情。
“父亲今日差裴管事来唤你去问话了?”
用饭前,仆婢们正在布筷,裴昀用热巾擦拭双手的间隙便向皎皎问到。
他面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沉潭一般深邃的墨瞳亦是无波无澜,与素日茶余饭后话闲时信口提话的模样无甚区别。
他问这个干嘛?
皎皎偷瞧了一眼裴昀的脸色,是极认真的。
“呃...”,皎皎迟疑了一下,“是有此事。”
她不自然地垂下了头,但快速浮现在眼底的一丝惆怅还是被裴昀捕捉到了。
“他训了你?嗯?”
皎皎抬起头来,慌忙摇着手予以否认,“没有,没有。”
“那他为何让人送了东西过来?”裴昀一挑眉,他半玩笑半揶揄地说到,“不是对你心存愧疚是什么?”
而后他更是异常笃定地说到,“我父亲的脾性我可是清楚得很。”
裴昀幽深的眸子直视皎皎略带慌然的脸,似有探究。
闻及裴昀的话,皎皎不由微微蹙起了黛眉开始深思。
训话?
齐国公今日对待自己的态度不比第一日家宴时好,更是尤甚也丝毫不假。
故此,若是谈为尊长出于好心善意良言对小辈的训话实属相径甚远。
倒不如说是针对她一人的□□。
毕竟,裴崇光铁青的脸就只差写上‘某厌恶你至极’几个大字以及亲手用扫帚将自己扫出去作为送客了。
皎皎牵强地笑了下,“父亲并未为难我。”
“嗯?”裴昀眼尾上挑的凤眸噙着笑,一副‘我知你在说谎’的样子。
裴昀竟是在主动关切自己?
皎皎有些不可置信。
但他那几句话似乎有奇效一般,竟将她自齐国公书房里受气出来后积压在心中的酸涩全然释放了。
将垂在脸颊旁的几缕碎发别回耳后,皎皎摸了下鼻尖,略微嗫喏地说到,“父亲一生戎马,经年蕴出的通身气势本就威严而冷戾,那双深不见底的‘杀人眼’更是像两道冷箭能在人身上射穿两道窟窿。”
紧接着话锋一转。
“郎君晓得,我本就生性胆小,头一遭见父亲这般气魄的人,当是兴许是乱了手脚显得笨拙惹了他不快吧?”
话毕,她尾音带笑,如泉水般清澈的眼弯成两道月牙凝向裴昀。
“何皎皎啊...何皎皎。”裴昀是绷不住地嗤笑到,“若是你多读几年的书,早来长安些时日,我父亲早便是长安城人尽皆知的大魔王了,止儿啼估摸是再不用担心了。”
见裴昀都有打笑的闲心思,皎皎趁势抚上了他搭在桌案上的手,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美眸含愁地凝向他,语气轻柔且肯定地说到,“父亲真的未曾训我。”
末了,她连着说了几次‘真的真的’。
不停地重复相同的语言,看似是在为自己的话增强可信度,实则是为了掩饰谎言。
欲盖弥彰便是如此。
裴昀无奈轻笑。
没有,便是有。
但他却不打算再继续追问了,由她去。
裴昀转而说到,“父亲今日看来是有些亏了,平白添了个止儿夜啼的魔王称号,还未捞到些好处?”
言下之意,你便是空着手去的?
“哪有。”她煞是可爱地嘟囔了下嘴,“小厨房今日午间正好做了些点心,我便给父亲带了些去。”
裴昀唇微抿,到底何氏还不算笨。
“带了什么?”
“一样是你嫌弃甜腻不爱吃的,还有一样便是...”皎皎略带神秘的话声戛然而止,她将新端上桌的蒸笼解开,如浓雾一般缭眼的热雾散尽后,谜底便揭晓了。
是青团。
裴昀方才进院时因柳姨娘生得顾虑陡然烟消云散了。
柳姨娘在裴崇光面前替皎皎说的好话兴许有些分量,但对于今日的事情来说,几乎不止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