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知是谁的不眠夜?这个问题很难有准确答案,只因千羽寒的存在让很多人寝食难美,那些人想要她的命,又不想让她现在死。
于她而言很是矛盾,但也不难理这样的想法,封印之地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免不得需要有生灵献祭,合适的献祭者能避免过多牺牲。
对此,千羽寒并非一无所知,她不在意那些人的心思,现在谁想要她付出生命,那就让他们先下地狱,也不介意再多几条罪名的事。
至于容澈,她从未想过要放他离开,原谅她也是个自私的人,做不到潇洒的放手和大度的成全,即使她总是习惯将他置于危险之外。
身处不同环境的两个人,同时仰望天空寻觅着星辰,无边的夜色浸染深蓝天幕,浮云涌动隐现月华倾泻,不曾远去的星辉与它为伴。
半夜三更,有人从睡梦中惊坐起,额头出了一层冷汗,躺回去又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顶着熊猫眼的初弦再次来到心理诊所,待在候诊室期间打起了盹,他脑袋一点一点的,额头差点在桌上砸出个大包。
幸好,他旁边的骄阳眼疾手快,抽出椅子的坐垫塞过去,避免了这个悲剧发生,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骄阳心下生出几分懊恼。
这幕画面被门后的银璃尽收眼底,她手里拿着初弦和骄阳的资料,主上让她在诊所等的人就是他们,可他们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当下容不得她多想,先发消息请示过千羽寒,然后按照千羽寒的吩咐应付,这两人似乎挺好糊弄的,在候诊室补完觉就……离开了。
两个边缘化的人未能让千羽寒在意,或许会因为熟悉感给予一定关注,更多是想验证关于异时空的猜测,上个位面没有解开疑惑。
“叮咚——”手机提示意打破空间的静谧,千羽寒低头看了眼时间,解锁屏幕敲落几个字,“看来以后的工作时长要有所变化了。”
“宿主不乐意陪你的小夫君吗?”云初从鸟窝里冒出脑袋,豆大的眼睛写满求知欲,它不是每个位面都跟进,想多了解这两位的感情。
“没有不乐意。”千羽寒端起手边的咖啡,浅抿了一口又放下,取过小碟子里的方糖丢进咖啡杯,拿着勺子搅拌几下使其在杯中化开。
结束上午的工作,她用过午饭在办公室小憩片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慢慢合起双眸陷入黑暗,放空的思绪令得她无从安放。
在醒不来的梦境,千羽寒恍惚置身于星河幻境,她又见到那位白衣翩翩的少年,眉眼间的笑意温煦如风,扫尽阴霾带来几许暖意。
再次醒来时,她睁眼前摸索着拿到手机,仅存的睡意消散,梦与现实的交错在一夕之间,有时她也会不分清,真实和虚幻的界线。
楼下停着黑色轿车,车窗摇下现出驾驶座上的人,那是温夫人派给温寒月的专属司机,不出意外仍是她认识的熟人,大抵从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