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第二次响起时,千羽寒端着余下的半杯咖啡起身,走进卫生间将咖啡倒进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冲洗杯子,再抽了张湿纸巾擦拭。
沾湿指尖的水珠往下淌落,她慢慢抬起脸看向镜中的自己,清透如华的眸子里波澜不兴,沉寂得如同一汪死水,“真的很像呢。”
像什么?没有人听懂这句话的含义,系统空间的两只萌物不懂,它们也不敢出声询问。
只见镜中的女子微微浅笑,清眸漾开细碎如星光的笑意,为清冷的容颜增添几分明媚。
这是千羽寒表现出来的样子,但却不一定是最真实的她,她向来擅于扮演自己的人设。
时针指向下午三点,千羽寒换下在诊所穿的白大卦,转身走进隔间换衣服,再出来已是一身薄荷色的长裙,裙摆于走动间随风曳动。
束起随意披散的长发,栀子花发卡固定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她又弯腰换了双鞋子,自语道:“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对时间观念较强的人多半自律,就像千羽寒这样会提前做好准备,考虑到有可能出现的意外,规划好出行的路线和所需时长再赴会。
与容澈约定的前十分钟,千羽寒来到他选定的见面地点,在那开满玉兰花的树下,白衣少年正在低头认真作画,专注得目中无他物。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思,她没有上前去打扰他,只是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淡若桃花的软唇微扬浅弧,美目里溢满似水柔意犹不自知。
待到少年落下最后一笔,完成整幅画作的点睛,抬头望向远处的女子,他抱起画板小跑着奔向她,好似有许多的思念潮水般涌来。
“别跑,慢点走。”千羽寒不自觉朝前迈步,在看见容澈向她跑来的时候,平素清冷的声线也柔和几许,伸出手扶住他半揽于怀。
这个怀抱太温暖,以至于容澈心生眷恋,舍不得从千羽寒怀里离开,他抬眼偷觑一眼她的侧颜,只觉他的画技不足以绘尽她风华。
倒不如,想办法把她拐回去,留在身边天天看,真人可要比画像生动,画得再传神终究是死物,又怎么能及得上眼前人的半分风采?
“小心思没有藏好呢。”千羽寒抬手捏住容澈的耳垂,她瞧着他的耳垂泛红发烫,用戏谑的口吻调侃他,“你的心眼挺多,也很可爱。”
可爱?容澈只听见最后两个字,却忽略了千羽寒前面说的,颊边泛起的红霞有些烫,他想去牵她的手,可他手里抱着画架空不出来。
见此,千羽寒眼底笑意更深,揽着容澈坐到树下的长椅,抬起右手搁在他肩上,状似无意的引起话题,“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
容澈听见这话也不否认,目光灼灼的望着千羽寒,纵然心中思绪颇多,但大半是与千羽寒有关,关于她的每帧回忆都值得他珍藏。
别的事物未必会属于他,可她从一开始就与他关联,他坚信她是为他而来的,那么他的存在也是为她,彼此之间当是最亲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