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昨日那般,太阳落山前迎来分别,在容澈不舍而眷恋的目光中,千羽寒低下头轻轻吻过他的眉心,抚平他眉间欲将拢起的山川。
而后她带容澈去到停车的地方,看他坐上冷翼开来的轿车,目送他于夕阳下渐渐远去,直至再也看不见,她收起面上的离愁之色。
踏着夕阳的余晖,千羽寒离开这座小花园,她没急着赶回心理诊所,悠闲散步似的来到奶茶店,点了一杯奶茶在靠窗的位置等待。
不多时,她要等的人出现了,开场白是再老套不过的套路,“小姐,可以拼个桌吗?”
“随意。”千羽寒神色慵懒的抬眸,淡淡的略过对方一眼,没去关注对面那人是何装扮。
这样无视自己的态度,让青年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还是服务员的到来缓解了气氛。
期间,青年几次试图与千羽寒交谈,怎奈对方根本不看他眼睛,任他费尽口舌也无用。
“就这点本事?”千羽寒咬着吸管嘬了口奶茶,清冷的面容看不出有何表情,语调也是平淡得没有起伏,“那你可以不用浪费时间了。”
没有最气人的,只有更气人的,青年简单气得想掀桌子,可看到千羽寒的脸又熄了火,美艳动人的皮囊,的确是会让人感到喜欢。
正当青年思索对策之际,清洌寒凉的声音幽幽响起,字意充斥危险气息,“眼睛不要了?”
话音未落,青年便觉双目一阵刺痛,伸手摸到湿润黏稠的液体,更为剧烈的疼痛席袭。
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最容易暴露本性,此时他顾不得什么形象,只想用尖叫和咒骂转移注意,缓解他正在遭受的痛苦和精神折磨。
“精神力的反噬不好受吧?”千羽寒微歪着头,露出天真残忍的笑容,又隐约有几分冷魅,观她容颜似仙,这颗心却住着嗜血的魔。
青年疼得冷汗涔涔,想要出声但说不了话,像是被卡住喉咙,窒息感如海水淹没他,这个女人的危险程度,他总算是有所体会。
饶是面临如此境况,他仍是存了几分侥幸心理,以为她不会动手杀自己,除非她想要与他背后的人为敌,那她在三千世界会更危险。
可惜千羽寒不知害怕为何物,当年树敌无数也不曾怕过,怎会怕一个任务者的威胁,是他主动挑衅在先,也是他想控制她才遭反噬。
有句话说得好,先撩者贱,要不是他太过自大,就是太过愚蠢,跑到她面前来舞,以为他的精神力能压制她,结果倒是把自己坑了。
千羽寒惬意的喝着奶茶,丝毫不觉这行为有多过分,不动声色的展开神识隔绝此处,避免周围的人察觉不对,也杜绝他向别人求救。
欣赏够了青年的惨状,她到收银台前付钱,从容淡然的走出奶茶店,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宣离。”
“小姐。”坐在驾驶位的宣离回过头,目光刻意错开千羽寒偏向别处,就算是身处现代位面,这样节省衣料的装扮很正常也很常见。
他依旧不能冒犯主上,须得时刻谨记下属的本份不逾矩,信仰不能够亵渎和不敬的,何况主上不是一个人的信仰,她是境渊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