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脱的。”司危楼笑起来。
果然!
司游的脸瞬间就又红了,他看着司危楼,羞愤道:“你怎么能这样!你都要跟我一起挤了,好歹给我套身衣服啊!”
他那一身和没穿也差不多了,司危楼还和他挤一张那么小的床,那该碰的不该碰的都会被碰到吧!
司危楼扬眉,笑问:“意思是,只要你穿了衣服,我就能跟你一起睡了?”
司游:“......当然也不是。”
司危楼抬手揉了下他的头发,道:“逗你的,赶紧吃饭。”
“逗我的?”司游不信:“那你到底在哪儿睡的?我衣服是丸子给换的?”
司危楼解释道:“衣服是我换的,但我没跟你一起睡。”
本来还觉得换衣服已经很羞人了,但跟穿着那一身和司危楼睡觉相比,司游还是觉得单纯换衣服更好接受一点。
司游的羞耻度低了一点,又问了一遍:“那你到底怎么睡的?”
“在谢纨床上睡的。”
因为酒店每天都会来换床品,所以司危楼也没什么好介意的,直接睡了。
“哦。”司游点头。
司危楼就说:“吃饭吧。”
司游吃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见过他们了吗?”
“嗯。”司危楼侧头看他,也不等他多问,就说:“他们几个今天上午都回曼城了。”
司游动作一顿,顿时有些食不下咽。
他觉得是因为他,所以他们才待不下去了。
“我把他们赶走的。”司危楼忽然笑说。
“嗯?”司游懵了下,侧头看他。
司危楼就凑过来,看着他笑,道:“他们都被拒绝了还想赖在这儿,我就把他们气走了。他们还说让我等着,可能是想欺负我。”
在司游懵逼的视线里,司危楼凑过来,将头靠在了他肩上,笑道:“我现在是众矢之的,你要保护我。”
司游:“......”
他刚涌上来的那些愧疚,现在都被司危楼打乱了。
他伸手,一把将司危楼的脸推开,佯怒道:“别装,就该让他们打死你。”
司危楼笑着看他,没说话。
吃过饭后,司游就穿好衣服,准备出门透透气。
司危楼在洗手间洗好了饭盒,见他要出去,就道:“等我一下,咱们一起。”
“不要。”司游无情拒绝,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他走出酒店,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暗了,极地天黑的都很早。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只不过不太大。
司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听到远处有人喊他:“游哥!快来!”
是谢纨的声音。
司游朝声源处看去,果然看到了谢纨和白清浅。两人都在朝他招手。
他笑起来,快步朝他们走过去。
“小游。”
身后传来司危楼的声音,司游一惊,急忙加快脚步,小跑着往前冲。
司危楼一怔,急忙喊道:“你跑慢点,别摔了。”
司游全当听不见,可是谢纨他们是在冰场上,即便有厚厚的雪盖着,也还是滑。
但司游只顾着跑,没注意。
之后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坐了下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六点还有一更哦宝们~
——
第95章 亲了亲了!
司游坐倒后自己都懵了, 还是被追过来的司危楼扶起来的。
司危楼帮他扑了扑身后沾着的雪,问道:“摔疼了吗?”
“没有。”司游摇摇头,随后回过神来, 侧头看他, 气道:“第二次了司危楼!这已经是我因为你摔的第二个屁股墩儿了!”
司危楼失笑, 道:“我的错。”
“废话, 当然是你的错。”司游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继续朝着谢纨他们走。
谢纨从看到他摔的那一下,就一直在笑。
司游奔过去挂在他背上, 咬牙道:“再笑!”
“不笑了不笑了,我的爹。”谢纨急忙道。
司游这才从他身上下来。
“你们干啥呢?”司游问他:“这么大的雪,连滑冰都滑不了。”
白清浅接道:“我俩想堆个雪人,你们来了正好, 人多堆得快。”
“对。”谢纨笑道:“我刚把直播打开,你就出现了。”
司游:“......直播?”
“对呀。”谢纨伸手,朝两米远的地方指了指,那里竖着一个手机支架,上面的手机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司游缓缓朝身后看去, 镜头照的这个方向,似乎正好能看到他刚才滑倒的地方。
司游怀着一点侥幸,走过去到手机前看了看, 直播间的实时观看人数已经十万, 还在不断增加。
弹幕疯狂滚动着, 礼物唰地不停。
【啊啊啊啊啊小游小游!】
【还带着小熊帽子呜呜呜, 小游是什么绝世大可爱!】
【游哥刚才滑倒的样子我能看一百遍!太可乐了!】
司游:“......”
“你们看到我刚才滑倒了?那么远, 我不信。”
【就看到了就看到了!】
还没等司游继续和他们呛声, 弹幕就又变了,成排的“啊啊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司游身后有鬼呢。
司游一惊,就看到镜头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司危楼走到了他身后,戴着和他一样的小熊帽。
司危楼走过来后朝镜头瞥了眼,只是他近视,看不太清那些小小的弹幕,只有零星几个能猜出来说的是什么。
好像是说他和司游戴着情侣帽什么的。
司危楼唇角微扬了一下,之后弯下腰,拽着司游的手臂,把他带起来了。
“去堆雪人吧。”
司游点头:“好啊!”
两人回到谢纨他们身旁,四人便开始动手了。
说起动手能力,他们四个人里,居然是白清浅最强。
在她的指导下,一个圆鼓鼓的雪人身子就初见雏形。
半个小时后,一个半人高的雪人就堆好了。
“哇偶。”司游抬手拍了拍雪人的头,道:“就是差点装饰,眼睛鼻子,还有帽子围巾啥的都没有呢。”
谢纨嘿嘿笑了,之后从兜里一掏,拿出了两颗紫色的葡萄和一根胡萝卜。
“我带啦!”
他把眼睛鼻子给装上,司游就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想围在雪人脖子上。
他朝司危楼看了眼,道:“我把围巾给它围上啦?”
围巾是司危楼买的,司游必然是要问一下的。
司危楼点头。
等司游把围巾给雪人围好之后,又觉得脖子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转过身,就发现司危楼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他围上了。
司危楼站在他面前,细心地帮他把围巾系好,视线落在司游脸上。
司游抿了下唇,把下巴藏进了围巾里。
真暖和,他想。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司游和司危楼也跟谢纨他们分开了。
他们两人走在偌大的冰场上,走着走着,就到了昨天演出的地方,那些巨型冰雕还亮着灯,很好看。
这里没多少人,司游他们俩就肩碰着肩,慢悠悠走着。
司游的手本来揣在兜里,却忽然拿出来,甩动间就和司危楼的手碰在一起。
司游仰头看着天空,佯装不知道。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了,十指相扣。
即便是隔着两个手套,司游还是觉得有股源源不断的温度从手上传上来。
他抿了下唇,没把手抽回来。
他们牵着手,走在冰场上。周围也有很多像他们一样的人,他们融入其中,像是最普通的情侣一样。
“今晚会有极光吗?”司游轻声问道。
司危楼抬眼看着天空,很仔细地看了很久,然后道:“应该会有。”
“真的?”司游惊讶。
司危楼笑了:“我觉得会有。”
“嗤。”司游好笑道:“你谁啊你,你觉得会有就会有吗?”
司危楼轻笑,让他抬起头,道:“你仔细看看。”
司游就抬头看。
夜色已经沉了,太阳早就沉到了地平线下,而那些本该璀璨的星河,此刻却有些暗淡起来。
因为在那之上,有一点朦胧的绿光在流动。
司游:“!”
他震惊地侧头看向司危楼:“那是极光吗!”
“嗯。”司危楼笑着看他。
司游眼睛都亮了,抬眼看着头顶的天空。
忽然,天空那些模糊的绿色猛地亮起,照亮了大半片天空。
像流动的云,又像是浮动的雾气,大片大片的绿色涌动着,不经意间,还有些紫色、粉色的光点萦绕,美不胜收。
“是极光!”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冰场上的人都欢呼起来。
不仅如此,就连本来在室内的人,也都跑出来,仰头看着的,拿着手机摄影机拍摄的,什么样的都有。
司游晃了晃和司危楼牵着的手,兴奋道:“好漂亮啊司危楼!”
“嗯。”司危楼从震撼人心的极光上收回视线,看向司游。
司游的脸映在波动的绿色光线中,朦朦胧胧,比天上的极光还要美。
“司游。”司危楼轻声唤他。
司游侧头看他:“啊?”
司危楼站在司游面前,一手和他相牵。
从司游的角度,能看到司危楼的脸,以及他身后高远的天空,和壮丽的极光。
心跳越来越快,司游却没有躲闪,静静地和他对视着。
“小游,我可以追你了吗?”司危楼轻声问道。
他的眼睛很亮,眼神也很专注。司游能轻而易举地看出他的紧张和期待。
“什么叫追我啊?”司游问他。
“就是想对你好,想一直和你牵着手。想抱你,想亲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但我想做的这些,需要你的同意。”
司危楼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想以后我要对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不用再征得你的同意,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权力。”
明明是一段极致简单的话,司游还是觉得自己可耻的心动了,脸上也微微发烫。
司危楼不是在请他答应和他在一起,而是在求一个让他追求自己的机会。
只有追到了,他们才会在一起,司危楼才能拥有他所说的那些“权力”。
没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动人的,但是他们的身份,总归是一个大问题。
司游仰头看他,小声道:“可我们是名义上的一家人。还有爸妈,他们知道的话......”
他没再说下去,因为他发现在这样的情境下,他说这些,好像有点扫兴了。
其实之前司游没有太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
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反而开始想了,越想越觉得这样不太好。
他和司危楼的身份,让他们现在的关系变得异常尴尬。
司游垂眼,想把自己的手从司危楼的掌心里抽回来,但却被对方更紧地握住。
“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让我追你就好了。”司危楼道。
司游瞥他一眼,闷声道:“你的意思是,你之前都还没开始追啊。”
还没追的话,之前那些算什么。
那司游岂不是擅自心动了,人家都没开始追,他就已经丢盔卸甲,多羞耻啊。
司危楼轻笑了下,道:“之前也在追,但不一样。”
司游:“哪儿不一样了?”
“之前我顶多敢抱你和牵你的手。”司危楼小声道。
司游:“?”
“那你之后想干什么?”
司危楼深深看着他的眼睛,之后忽然伸手,用那只空着的手扶住他的后颈。
下一刻,司游就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
“我想亲你。”司危楼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紧接着,司游唇上便传来温软的触感。
司游睁大眼,整个人懵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混乱,心跳快的要跳出来。
司危楼根本不比他好到哪儿去,他甚至激动到手都在抖。
司游的唇好软,有些冰。
他闭上眼,更仔细地感受着那种令人心悸的触感,无师自通地研磨着司游的唇瓣。
司游连呼吸都忘了,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的时候,他才伸手,想把司危楼推开。
司危楼顿时松开和他相牵的那只手,转而环住他的腰,舌尖试探性地蹭着司游的唇。
司游被他困在怀里,出于本能的,他就伸出手,环住了司危楼的脖颈。
他闭上眼,脑子里划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忽然想到,接吻好像是要张嘴的。
脸上更热了,身上似乎也出了一层汗。
他试探性地松开牙关,下一秒,司危楼身体一僵。
紧接着,环在腰间的手更紧了,司游无处可藏的舌尖被另一个人的触碰到,唇瓣也被他的齿尖磨着,有些凶。
司游都快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司危楼离开了他的唇,但没完全离远,而是一下一下轻吻着,像是安抚。
就着这个姿势,司危楼很近很近地看着司游,小声问道:“讨厌吗?”
司游看他一眼,之后别过脸,将脸埋在了他脖颈处,摇了摇头。
不讨厌,但他也说不出来喜欢。
好吧,他确实喜欢,但他不能说!要脸!
司危楼笑出声,抱着他,轻轻顺着他的头发:“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司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