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客车在市区开了十多分钟后驶上了公路,这时天色已经大亮,一缕阳光从车窗照进车里,照在我赤裸的胳膊上暖洋洋的。
通往长兴岛的公路并不宽敞,但道路上没有其它车辆连个人影也看不到,我们乘坐的大客车在公路上撒着欢的一路狂奔。
公路两旁倒是一马平川,大片的玉米地绿油油的毫无遮挡,一眼就望到了远方的地平线,蔚蓝和翠绿交汇在一起。
大客车继续向前飞奔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隐去了它的身影,前方出现了白茫茫的一片。
大客车钻进了白雾里,司机放慢了车速,一团团雾气包围着我们的车辆,我仿佛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一个个小小的水滴。
我打开车窗伸出胳膊抓了一把,潮呼呼的,手中真的好像握住了无数个游荡在空中的水的精灵。
“师傅,凉。”坐在我后面的雨林是睡非睡的对我打开车窗的行为提出了抗议。
我关上车窗回头看了一眼,同事们和车上的大多乘客都靠在座椅上形状各异的打着盹。
我又看向车外,刚才的浓雾不见了,眼前又是一片绿油油的玉米地。
“这雾来的也快散的也快,怎么像变魔术一般。”我正在心中暗自寻思着,前方又是一条白雾,说它是一条是因为我明显的看出这雾气是带状的,从公路的一侧穿向另一侧,把黑色的柏油路拦腰斩断。
大客车又放慢了速度开进了雾气里,四周雾蒙蒙的就好像在天上的白云中穿行。
雾气再次散去,车外绿油油的庄家却不见了,眼前是一片海湾,远远看去一座翠绿的青山被海湾环绕。
海水看上去并不是很蓝有些混沌,海边的滩涂地被人为的分割成一个个方块,方块里蓄满了海水,我的老家离海边不远我知道这里是海边养殖场。
“长兴岛到了。”我转过身去,叫醒了睡觉的雨林。
“哦,这么快?”雨林迷瞪的站起来抬手去拿货架上的包。
我拽了雨林一下说:“你干什么?我说长兴岛到了,没说到地方了。”
“哦”雨林哦了一声又坐在了座位上。
客车围着海湾行驶了六七分钟,驶上了一座斜拉大桥,斜拉桥的顶端写着长兴岛大桥五个红色的大字,据说这就是国内第一座跨海大桥。
驶过跨海大桥,我们就踏上了长兴岛,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八岔沟刘会计家的电话。
蔺工他们去年去海边玩就住在刘会计家,感觉吃住都不错,今年我和蔺工约好都住在他家。
事先蔺工已和刘会计打过招呼,当我在电话里报出我的单位和姓名后,刘会计操着浓重的辽南口音说:“欢迎啊,都准备好了,你们在终点下车我去车站接你们。”
客车上岛以后,就开始一站一站的停下来,每一站都有乘客下车,也有乘客上车,上车的大多是岛上的居民,显然这辆大客车上了岛就变成了岛内公交。
八岔沟在长兴岛的最西面,到达终点时车上只剩下了我们九个外地游客。
虽然我和刘会计没有见过面,我们刚走下车刘会计就迎上来和我们打招呼:“沈阳xx的吧。”
“嗯,你是刘会计吧,我宇航。”我自我介绍着向刘会计伸出了手。
“欢迎,欢迎。”刘会计很热情的伸出双手握住了我的手。
这是一双饱经风霜的大手,手指粗壮手掌厚实,从这双布满老茧的手上让我感觉到一个渔民的辛劳。
这双粗糙的大手有力的握在我细长而又软绵绵的手上,把我的手显得是那样细小无力,我下意识的把手抽了出来。
“上车吧,早饭都准备好了。”刘会计把我们带到路边的一挂马车前。
马车是带棚子的,棚子里还固定了两个长条凳子,一看就是专门为拉游客准备的。
我问:“还有很远吗?”
“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我是合计你们坐了一宿的车,还带了很多行李就赶了一挂马车来。”刘会计坐到了马车前面,拉住了马车的手闸。
我和同事陆续的上了马车,一个长凳只能坐四个人,雨林就坐在了中间的车板上。
刘会计松开手闸喊了一声“驾”驾辕的马很听话的拉着马车“啪嗒 啪嗒”的向前走去。
刘会计并不善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坐在马车上透过车棚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小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