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和许多东北农村一样的小村庄,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坐在马车上也看不到海,如果不是阵阵海风刮来咸腥的味道,根本就看不出这里是海岛上的一个小渔村。
我们刚才下车的地方,应该是这个小渔村的活动中心,车站的公路边蹲着两个小商贩,一个前面摆着两个柳条编织的大筐,筐里分别装着新鲜的毛绒绒的桃子和紫红色的挂着白霜的李子,另一个商贩前面也摆着一个柳条编织的大筐,筐里装着许多灌满暗红色虾酱的矿泉水瓶子。
公路的南侧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靠近公路的边上有一棵老榆树,榆树的枝岔在空中蜿蜒曲折的向四面伸展,看上去有点老态龙钟。老榆树的树冠不是很茂盛,一些枝干已经枯死只剩下土黄色的树枝,在一个枯死的枝干上挂着一口很古老的铁钟,铁钟长年累月的被风雨侵蚀,锈迹斑斑的看不出原来的本色。
空地的南面是一排平房,有一家食杂店和一家生产资料代购点,食杂店的前面还摆着一个油呼呼的卖肉案子。
公路的北面是一座小山,山顶上立着一个高高的铁塔,铁塔上架设着许多天线应该是移动通讯的基站。
山坡上是一大片的玉米地,玉米地顺着山坡一层层向上,把小山坡装点的满山翠绿,宽大的玉米叶子被海风吹的哗啦哗啦的响。
马车在公路上慢悠悠的向前走,驾辕的是一匹枣红色的老马,老马低着头不紧不慢的拉着马车,四个钉了铁掌的蹄子啪嗒啪嗒的有节奏的拍打着柏油路面。
刘会计坐在马车前面也去不管它,跷着二郎腿悠闲的抽着烟。
马车走到一个路口,驾辕的老马自己就拐了进去,用行动向我们注释了老马识途这句话。
走下公路就是一条只能通过一辆马车的土路,土路两旁是一趟趟平房,每趟平房前后都围着一个大院子。
老马拉着马车走到第三趟平房又很自觉的拐了进去,走到第二个院门前刘会计拉住了马车的手闸嘴里拖着长声喊出一声“吁……”。
“到了。”刘会计说完自己先跳下了马车。
我们也一个接一个的跳下马车跟着刘会计走进院子。
“老蒯(老婆的意思),客(qie)来了。”刘会计一边往里走一边大声的喊着。
“来了。”随着话音从屋里风风火火的走出一个五十多岁五大三粗的东北老娘们,和他男人的精干身材形成了鲜明对比。
“都累了吧,快进屋歇会。”老娘们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脸上的笑容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很热情的让我们进屋。
“大姨好。”我和老娘们打着招呼,背着背包第一个走上了台阶。
“好,你们来更好。”老娘们满脸笑容的回应着,在前面领着我们往屋里走。
这是一个中间开门的五间瓦房,中间是过堂和厨房,两边各有两间正房,老娘们领我们拐进了左边的屋子,这是两间穿堂葫芦的屋子,靠南面窗户是一铺通长的大炕,炕上铺着整洁的床单,床单上整齐的摆着五个枕头和崭新的毛巾被,地上摆着一对沙发,沙发对面的电视柜上摆着一个大电视。
“怎么样?还干净吧。这个屋睡五个人,里屋再睡四个。”老娘们还是笑容满面的安排着我们住下。
“不错,挺好的。”我随口说到。
“大侄子不是姨说大话,住我这你就尽管放心,吃的住的包你满意。”老娘们倒很是善谈,絮絮叨叨的说起没完。
“师傅,我住这里。”雨林说着把自己的包放到靠门口的炕上。
“那我挨着你吧,大伙都自己找地方。”我把背包放到了挨着雨林的地方。
“我挨着宇航。”马立新笑嘻嘻的走到我身边。
“身上臭不臭呀,就挨着我。”我和马立新开着玩笑。
“臭啊,晚上我还要搂着你睡,臭死你。”马立新笑嘻嘻的把他的小挎包扔到炕里面,把我搂倒在炕上。
“这么大人了,还没正行。”我推开马立新坐了起来。
李峰把背包放到了炕的另一边说:“我睡觉不老实还是靠边睡吧。”
“我睡这里了。”王强把自己的包放在了马立新和李峰中间。
剩下的四个人进了里屋,各自找到了自己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