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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几天之后，小凯带着男孩参加“乌烟瘴气”的聚会。
在车上，小凯问道：“记得刚见到你时，你说为了卖大价钱，所以把‘第一次’卖给了我。”
“嗯……”男孩有些害羞。
“你从进入这行到遇见我，坚持了多久的时间?”小凯问道。
“挺久的了。”
“挺久?你又不赚钱，会所乐意养着你?”
男孩咽一口唾沫，说道：“有个师傅教我保健按摩，我经常做的就是靠手赚钱。”
“客人就这么乖?不对你动手动脚的?”
“有水爷在，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男孩说道：“直到遇见能卖大价钱的机会，才把我放出来，就遇到了您。”
“原来是这样。”小凯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以前有多辛苦。”
“哥，没关系的，反正我到最后也已经不干净了，您不嫌弃就行。”
“咱都是男人，不用过于在乎这些。何况你已经把第一次给了我，这就足够了。”小凯说道：“怨我了，干什么提起这个话题啊。”
乌烟瘴气的聚会在夜总会举行，男孩曾是这里的服务员，在这里认识的水爷。
故地重游，既熟悉又陌生。装修依旧，氛围依旧，人全都变了。男孩有些迷茫，有些恍惚，有些紧张。这个建筑物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他曾经那些地位卑微的凄凉，甚至是下贱，暗淡的空气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想要吃掉他。
激情澎湃的音乐，疯狂扭曲的笑脸，各种声音渐渐离他远去，双脚像木头一样不再灵活。
“你怎么了?”小凯察觉到男孩的异样，关切的问道。
“哥，我以前在这里当过服务员。”男孩委屈的说道，仿佛昔日里的低三下四又要重演一遍似的。
“这很好啊，今天算是衣锦还乡了。”小凯说道：“有我在，你不要紧张。”
男孩犹豫的点点头，是啊，有小凯在还害怕什么呢?
位于顶层的豪华房间是男孩不曾去过的地方，因为凭他的姿色不会有哪位老板会看上他。今天，那扇紫红色皮质双开门终于向他打开，里面装修得确实很豪华，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烟气缭绕。
“何总!”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向小凯打招呼。
“郑总，好久不见，最近还好么?”小凯寒暄着。
小凯如鱼得水，很快便消失在人群里。男孩拘谨的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不知该做些什么。
过了好久，小凯端着两杯红酒坐在男孩身边，说道：“怎么跑这坐着来了，找你半天呢。”
“哥，我……”
“要是觉得不舒服，咱现在就走。”
“我不想耽误您的事，只要您别离开我就行。”男孩乞求道。
“好好好，我不离开你。”小凯温柔的笑道。
吴腾一身浅色西装，潇洒的走过来，说道：“有几个朋友想要认识你。”
“你也一起来吧。”小凯对男孩说道。
“带着他干什么啊，不方便。”吴腾说道。
“他不习惯这种场合。”小凯说道。
“我跟你说，这些老板都很有实力，要不是你，我还不介绍呢，快来吧。”吴腾见小凯犹豫，继续说道：“他是你何凯带来的人，你怕有人动他啊?”
吴腾硬把小凯拽走，男孩坐回沙发。
又过了很久，吴腾和部分老板带着女伴离开，剩下的老板继续谈事情。一些男孩乖巧的点烟斟酒，小鸟依人的感觉丝毫不比女人差。男孩不想让小凯在这方面落后，主动斟了一杯酒递给小凯。
接过酒杯，小凯在男孩耳边轻声地说道：“不要跟他们学，你跟他们不一样。”
小凯和其他老板说话时，虽然脸一直背向男孩，但他始终都在握着男孩的手。在这个心寒的地方，小凯手中的温度格外的高，带给男孩许多安慰。
忽然，屋中灯光暗下来，房顶的五彩灯球闪耀着断断续续的红光，整个包间瞬间变得充满诱惑。一位艺名“托弟弟”的脱衣舞男，开始搔首弄姿。
托弟弟身材中等，短平头，身着一身红底金黄色亮片的衣服。音乐响起，托弟弟随着节奏扭动身体，一双眼睛像钩子一样勾住了老板们的心。叫好声、起哄声不绝于耳，刚刚仪表堂堂的大老板转眼就变成了淫欲魔鬼的使者，与笔挺的西装格格不入。
男孩对这些纵欲的人没有兴趣，他担心的是小凯，不想看见小凯也和其他人一样。幸好，小凯没有那样做，他仍然在与两位老板谈生意。男孩坐在小凯身后，他们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明天咱们再细谈。”小凯说道：“节目开始了，不知二位?”
“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先走了。”一位老板说道。
“我也走了。”另一位老板说道。
“那二位慢走，我还要再和别人聊聊，不送了。”小凯说道。
两位老板走后，小凯收起严肃的表情，温柔的看着男孩。还要再等一个人，谈完生意就回家，男孩顺从的点头。
托弟弟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不愧是夜总会的当家小生，身材好的没得说。他企图坐在小凯身上，却被小凯一把推开。他不肯善罢甘休，挺起内裤在小凯面前摆动，双手撑着内裤不停的往下拉，就在似乎能看到里面的时候停下来。
气氛凝固，所有人都看着他俩。
小凯面带微笑，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托弟弟的手里，抬起酒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久经沙场的托弟弟并没有打算铩羽而归，他弯下腰伏在小凯耳边轻声说道：“你与众不同，但请给我一点面子好么?谢谢。”
托弟弟重新站直，小凯仍旧微笑，又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塞进了托弟弟的内裤边沿。
气氛轻松下来，大家继续花天酒地。
托弟弟走后，小凯想要见面的老板终于姗姗来迟。
“谢总，您终于来了。”小凯起身打招呼。
“对不起，我来晚了。”谢老板说道。
谢老板是一个典型的中年男人，发福的身体，有些谢顶的脑袋，说话声音很大，身上没有喷男士香水，但却有一种独特的成熟的味道。
“哥，我去下洗手间。”看着小凯认真的眼神，男孩明白这是一次很重要的会面，于是决定回避，不想打扰。
男孩在走廊里透气，然而他却不知道，一个对于他来说极其危险的人物正从电梯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