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被前任搞到手了(GL)-第8章
熊壹头
2 年前

  白清竹坐在那看她,“改什么?”

  “改掉一高兴就喜欢乱亲人的坏毛病呀。”余清越一脸煞有介事的说:“宝宝就算了,反正她是我妈妈,要是宝宝不在的时候,妈妈又高兴成这个样子怎么办呀?”

  白清竹一顿,然后缓缓的:“?”

 

 

第八章 

  两人话音才刚落下,就见余故里又一阵风似的从楼上刮了下来。

  因为她跑的急,坐到位置上的时候,还有些微喘,气声挺重。

  白清竹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余故里双眼亮晶晶的说:“我打算晚上在花园网上多播一会儿,这次多说一点干货好了,还可以多做几个示范的例子……不然我总觉得这个钱收的不踏实。”

  白清竹看她道:“几点?”

  “嗯……吃完饭吧?”余故里看了眼时间说:“收拾完之后,差不多八点半?”

  说完她看了眼白清竹,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是不是我那边开直播会打扰到你?你晚上回家还要办公吗?”

  “不会打扰。”白清竹咽下一口米饭说:“屋里隔音设施很好。”

  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朋友的话,又想起刚才余故里激动的模样,一本正经的重复说:“就算是你在我楼上蹦迪,我应该也只能感受到楼房震动而已。”

  余故里:“……”

  在楼上蹦迪也不至于。

  她高兴极了的时候,也顶多是抓着余清越小朋友蹂躏两下。

  然后她看着白清竹水:“我……我不会很大声的。”

  “嗯。”白清竹点头说:“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

  当晚,余故里收拾完了所有的东西上线之后,却发现她粉丝排行榜第一的‘qzzgl’居然已经上线了。

  而且一直蹲守在她的直播间里面。

  这让她有点受宠若惊,看了看在蹲守她的几百个粉丝,说道:“你……”

  她一顿,不想让自己显得急切,说:“都是几点开始等的?”

  【晚饭吃完就开始等了!】

  【听说鱼鱼今天要开个小讲堂,粉丝群一发消息我就立马过来啦!】

  【qzzgl:一直没下线。】

  【qzzgl:粉丝群是什么?】

  余故里一愣,看了看对方ID上出现的极为风骚的图标,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是我的粉丝群,号就在右上角,平时有直播的时候会在群里通知,今天就是在群里通知的。”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提前蹲守。

  她往常开播的时候,可能要半个多小时之后,人气才能达到顶峰。

  最高的一次,直播间有四万多的人流,这对于一个画手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很高的数据了。

  【qzzgl:好。】

  于是白清竹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尝试着搜索了一下那个群号。

  申请加入前,她迟疑了一下,旋即去申请了一个小号。

  【哇哦欢迎大佬进群。】

  【大佬是一起学习画画的吗?】

  【不知道小鱼什么时候才开课,好喜欢小鱼的画风o(╥﹏╥)o】

  白清竹扫了一眼,群主是余故里本人,这个群的名称是……鱼逐的第六窝小鱼仔。

  第六窝?

  一个群上限是两千人的话,六个窝有一万两千人?

  白清竹身子坐直了点。

  手机里,余故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之前因为总在考虑搬家的事情,很担心开了课程之后不能继续给大家上课,我这边再过一个月试试看,如果一切都稳定的话……”

  画面右下角,余故里的手离开了手绘板,似乎在确认时间,对着弹幕嗷嗷待哺的粉丝们说:“那就过年后再开一次课程好了,我也有时间可以准备准备。”

  【下次见面就不能叫小鱼了!】

  【鱼鱼老师好!】

  【小鱼老师好!】

  【老师好!】

  白清竹一手托腮,看着手机屏幕中的那双重新在手绘板上绘画的手,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也跟着发了三个字:

  【qzzgl:老师好。】

  然后她又给了一捧花。

  之后,她果然心满意足的听到余故里软软的嗓音说:“谢谢qzzgl送的一捧花束,太破费了。”

  这次,白清竹终于吐出一口憋在心里很久的气,手指挪动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qzzgl:不客气。】

  她相当不破费,还相当乐意。

  白清竹眯了眯眼,神情甚至显得有些餍足。

 

 

第九章 

  余故里在直播过程当中,因为要和粉丝互动,必不可免的会说一些自己的生活现状。

  这阵子说的比较多的,可能也就是她因为搬家而引起的一些烦心事了。

  “行李其实刚收拾完,新房东借给我的仓库都还有一堆箱子没能腾出来呢……”余故里叹了口气说:“我肯定是要想办法把房租要回来的,所以明天一早送完宝宝之后,就要去一趟律所咨询一下,看看这方面的纠纷有没有办法解决。”

  弹幕里很多人都在鼓励余故里这次不能吃亏,大约也是听她说过先前遇到的事情。

  白清竹听着听着,不由就皱起了眉毛。

  余故里的长相并不是特别惊艳的类型,但是她很好看。

  这种好看并不算是通俗意义上的脸好,而是她长得,让人很难以说这个女孩子不漂亮。

  这已经比绝大多数的皮相要强出万倍了。

  余故里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似是如沐春风,在她身边,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觉得有压力,都不会觉得不合适。

  更多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平时不争不闹,可你总不会忘记她。

  但也同样,高中那几年,余故里因为那张总忍不住会升起保护欲的脸,引来了无数蜜蜂蝴蝶。

  想起曾经那些无孔不入的余故里的追求者,白清竹下意识皱眉。

  可那时候毕竟是校园,多少人表示亲近的行为,也只是给她带一瓶水,远没有出了社会这么龌龊,又这么令人恶心后怕。

  午夜的时间,被人堵在了家门口,而那人还拿着房门钥匙……

  一个独居的姑娘,还带着一个刚刚五岁半的孩子。

  白清竹抿着唇,看着余故里即便在说着这件事情时也依然没有停下画画的手,想了想,拿起了床头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没打通。

  白清竹拨了第二遍,依然没通。

  而后她看了一眼,点开微信,给打电话的对象留了言:明早来一趟医院,有事问你。

  *

  荆澜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去。

  她在医院法务部上班,因为学历够高、资历够久,在法务部也算得上是一个小一把手,但这地方是个典型的清水衙门——没钱,但好在有时间,所以她整天很闲。

  白清竹和她算是大学同学,只不过两人不同系,她学的法律。

  毕业之后,阴差阳错之下她没去律所,反倒是因为家里的关系进了医院法务部,平时没太多事儿,很符合她一贯游手好闲的做派,便一直这么干着,有事儿的时候就忙一忙,没事儿的时候就浪一浪。

  因为连日来加班加的她心烦,昨晚上她就去了趟百花深处,跟那漂亮妹妹玩了一晚上,回到家倒头就睡,一睁眼才发现白清竹给她发了那么条消息。

  还在后面着重加了俩字:大事。

  她火急火燎的跑到办公室,抬眼一看,发现门口的同事叽叽喳喳的聚成一团,正热火朝天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荆澜心里一咯噔,咳嗽两声。

  同事们顿时散开,几个待得时间久一点的胆子大,跟她也熟悉,见她也不害怕。

  当下,一个梳着板寸的小年轻就喊道:“老大!”

  荆澜‘嗯’了一声,把手提包放在桌上,“聚在这唠叨什么呢?不怕纪委那边的人下来巡查?发现一次罚一百,你还有多少个一百能被扣的?”

  “哎不是,这次真是有正事,纪委那边的人过来问过话都走了!”说话的人冲她挤眉弄眼的,小心翼翼看了看里头的办公室,转过头小声说道:“估计马上要有个大案子了!”

  荆澜眉心一跳,“医疗事故?不应该啊,近期没什么危重病患,也没什么难缠的家属,该过的合同也都过了,住院部那边没跟咱们打过招呼。”

  “不是。”小板寸说:“白老师亲自过来了。”

  荆澜一顿,终于升起了某种名为危机意识的直觉来,说道:“哪个白老师?心外科的还是脑外科的?还是……”

  “咱们医院还有第二个白大夫吗?”小年轻满脸的同情。

  荆澜沉默一瞬,低声道:“她是弄出人命来了?!”

  小板寸一脸不可说,极为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

  荆澜一脸沉重的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白清竹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低着头,模样看起来很专注,甚至透露着……一分温情?!

  荆澜面无表情的松开了抓着门柄的手,“你在干什么?”

  白清竹抬头分了他一丝丝视线,眼底毫无波澜,甚至隐约有一丝冷漠:“看直播。”

  荆澜:“……”刚才的温情果然是错觉。

  “我知道你在看直播。”荆澜重复了一遍,旋即又喃喃道:“但是你居然在看直播?!”

  “不奇怪。”白清竹将手机收起来,说道:“有事找你。”

  “你说。”荆澜舔了舔唇,看着白清竹郑重其事的模样,下意识站稳了点,一手还扶着桌子,“有什么事儿,先别急,咱们一起想办法,院长器重你的很,不可能因为一次医疗事故就放弃你……”

  “什么医疗事故?”白清竹皱眉看她。

  荆澜一愣,一向精明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茫然的神情来,“啊?”

  白清竹仍然皱眉看着她,“你没睡醒吗。”

  荆澜沉默了一阵:“……”

  昨晚上浪了一宿,早上她出门只匆匆凭直觉抹了个口红,鬼知道她现在是睡醒还是没睡醒的样。

  然后她转移开话题:“不是医疗事故,你昨晚上给我发消息让我来这是干什么?”

  白清竹面无表情:“如果是昨晚上的医疗事故,你以为你还能一觉睡到天亮?”

  荆澜:“……”

  她抹了一把脸,搬了个椅子坐在白清竹面前,挫败的扯了扯自己的小领结,说道:“你说。”

  白清竹:“我想问你一下,关于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房东拖欠押金、租金不退这类似的事情。”

  荆澜:“……”

  门外偷听的一众人:“……”

  白清竹看着荆澜:“?”

  门外所有人:“?”

  荆澜唇角僵硬的扯了扯,这才用双手使劲搓了一把脸,自言自语道:“你等会,我肯定是还没睡醒……”

  白清竹淡定提醒:“你口红已经花了。”

  荆澜:“……………………”

  门外发出了阵阵慌乱的惊叫,作鸟兽散。

  镜子里映出来了一张鬼脸。

  脸煞白,嘴血红。

  出门没看,用错色号了,这是她去年医院组织的化装舞会上用的那个COS贞子的颜色。

  这下荆澜终于醒了。

 

 

第十章 

  一番收拾,荆澜被白清竹带着顺利翘班。

  “这么些年头一次见你翘班啊老同学。”荆澜坐在车上,满眼的稀奇,“你要帮的那位到底何方神圣啊?”

  白清竹抿抿唇,沉思了一阵子,说道:“你知道的人。”

  这话稀奇了。

  荆澜失笑:“我知道的人是几个意思?见过没见过?”

  这个话题白清竹没再细说,荆澜耸耸肩,心想总归会见到的,便也没再追问。

  一直到她看到了余故里本人的时候,荆澜终于后知后觉的瞪大了双眼,喃喃说了句,“我去。”

  白清竹料到了她是什么反应,所以没有着急下车。

  她低声道:“她高中的时候出过一次车祸失忆了。”

  荆澜回过头,努力消化着脑海中被迫塞入的新知识。

  白清竹道:“现在的我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医生、房东……或者上升层面,是一个热心肠的医生和房东。”

  荆澜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然而下车的瞬间,她没憋住,愣是问:“哎,不是……你这趁着我没回过神,是不是给你自己脸上贴太多金了?您跟热心肠有关系吗?有什么关系啊?”

  白清竹在前头走,一路头也不回的说:“一年收到十五张锦旗的关系。”

  这话说的荆澜无法反驳,只能跟上。

  一直到两人坐到了余故里面前,荆澜都还没能把自己眼神从余故里脸上拔下来。

  照片里的人活了。

  虽然长相和几年前不尽相同,头发剪短了,五官整体也成熟立体很多,可那双始终清澈的双眼,以及那独有的笑容,还是让荆澜在看到余故里的那瞬间愣在了当场。

  她会认识余故里,也是因为一次阴差阳错。

  她们大学的宿舍两人一间,两室一厅,而她和白清竹大学是在同一个寝室住的舍友。

  因为两人不同系,加上刚入学那一整年都因为课业的缘故忙的四脚朝天,所以两人几乎都没有说过话。

  荆澜一直是个挺外向的人,但是碰了几次软钉子之后,也不怎么想上去自找没趣儿了,可她倒是没料到,破冰的人会是白清竹。

  因为白清竹一直戴着的项链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