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宿舍里,小鱼问田雨:“你最想要什么?”田雨深深的看着小鱼的眼睛:“我想要你永远像今天一样快乐。”但是,就像天气不会永远晴朗一样,永远快乐永远只是写在信纸最下端的一句美好的祝愿。它像是天使迷人的吟哦,和长生不老药一样永远只存在于美丽的梦中,存在于幼稚的孩子天真的希望里。
小鱼呆呆的坐着,10点了,教室里开始退场了……教室里没有人了。小鱼关了教室的门,走廊里有一个长长的身影。
“鱼儿。你在想什么?”小鱼抬起头,看见田雨美丽的眼睛,温暖却有一丝掩盖不住的忧郁。
“我在想那个水蛇……”
“其实我认识他,他和我们老乡一个小组,叫李秋阳,老乡说他平时话不多,但学习很好,很有才,咱们学校宣传栏里的许多绘图都是他的手笔……人很好,肯帮助别人,人缘也不错。就是太女气……”
“我们……我们是那种人吗?”田雨扭头看着窗外,沉默了许久,“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喜欢过男孩,除了你……你呢?”
“我……我只喜欢你。”小鱼望着田雨:“我们这样对吗?”
“我不知道……”田雨犹豫了一下:“可是我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也真的对我好。”
“田雨,你不在我觉着孤单……”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田雨紧紧的抱着小鱼,坚定的说:“鱼儿,不要想太多,我们没作坏事。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如果受罚,就两个人一起好了。要考试了,好好学习才是正事。我们不能因为这些耽误了该作的事。你应该能够成为那种非常出色的人。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就像一个孤独的夜行者,忽然握到一双温暖熟悉的手,虽然四周仍是黑暗,但前途似乎不再那么坎坷了。小鱼觉着力量迅速的回聚起来。是的,有他和我在一起。
晚上躺在床上,小鱼默默的看着***眼睛。
妈妈,如果我使您蒙羞,那么请原谅我的过失吧,因为它并不是我故意,而是源于人性的局限。
田雨的脸上应该刻上“纪律”这两个字,小鱼总是想田雨或许身体里有德国人的基因,他总是表现出理性,决不动摇的作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极少见他纵容自己。他每天早起跑步20分钟,然后是一小时晨读,像时钟一样准时;他的学习计划从来都能很好的完成,从来不会拖到第二天;即便是最最无聊政治课他也从来没有迟到早退,更不用说翘课了。田雨喜欢给自己制定纪律,然后带着虔诚认真的去遵守。他是小鱼见过的人中最有自制力的那一种。
小鱼永远也作不到他那样。
田雨又制定了一项纪律。不同的是这次的纪律对小鱼也同样有效。
周五晚上从图书馆出来,繁星点点,月亮大大的挂在天空中,光秃秃的法国梧桐和银杏树也都漫漫的披着一层柔和的银白。天气很冷,张开嘴巴就有一团白气。可是握着田雨的手,小鱼觉着暖暖的。
“鱼儿,戴手套吧,你会冷的。”
“才不冷呢。”两个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起来。操场西边组胚楼下面有一个三角形的地带,那里种了一片密密的女贞,还有一棵老苹果树,树杈低矮,一下就可以爬的上去,有一截枝干是横着长的,可以很舒服的坐在上面。树上还有好几个树洞,老树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这里平时人迹罕至,夏天的时候偶尔会有不怕蚊虫的COUPLE们到这里来浪漫,冬天就没有人来了。第一次和田雨去那里时,小鱼给那棵苹果树起了名,叫“长老”。那截横着的枝干叫“膝盖”。田雨笑着说小鱼起这么古怪的名字,既然有长老那这里就该叫和尚庙了。好啊,那咱们就来这里“念经”,小鱼鬼笑着。
少年的热情使寒冷的冬夜也变的热烈。冰冷的手指在毛衣下面光滑的肌肤上立即变的火烫,让人窒息的拥抱和亲吻……
“鱼儿,你,你没穿内裤?”
“今天洗澡,没的换了……”小鱼有些害臊,这几天老洗澡,澡票都用光了。田雨的喘息更加急促了……
坐在长老的膝盖上,小鱼轻轻的刮着田雨挺直的鼻梁。
“鱼儿,咱们不能天天这样……”
“是啊,要考试了,那你说怎么办?”
“一星期两次,星期三和星期六,行吗?”田雨的脸红了。
“行,不过到时候可要好好‘念经’……嘻嘻。”
“那就君子协定啊,谁犯规罚谁。罚点什么呢?一顿饭?”
“不行,哼哼。罚那个犯规的……嘻嘻”
“我以后不在你们宿舍吃饭了,这样更好一些。”田雨轻轻的捏着小鱼的手缓缓的说。“还有,以后我一天只去404两次。你去406也不要超过两次……”小鱼知道这样是更好一些:“那你晚上也别和我一起看书了。”
“嗯,这样也好,免得看书分心了。我去小教室看书吧。”
“对,在小教室还有文箐等着呢,你们也可以一起念念经啊……”小鱼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鱼儿,你胡说什么呀,我不是那种人。”田雨有些恼:“这么作是因为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应该明白的。”
回宿舍时,快11点了,居然在楼门口碰到了文箐。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装纸包的花花绿绿的大盒子。
“哎呀,田雨,你跑到哪儿去了,人家找了你一大圈……”文箐娇嗔的埋怨着。
“我去图书馆了。”田雨淡淡的说。
“不对啊?我在那里找了两遍呢,怎么没看见你?”
“你有什么事吗?”小鱼说了声我先上去了,就进了楼,但是却不由自主的在楼梯上停住了脚步。楼门前亮着灯,而楼梯口的灯泡坏了。小鱼可以看的见外面。
“人家买了件礼物送给你的……”文箐妩媚的向田雨靠了靠。
“礼物?什么礼物?”田雨有些疑惑。
“今天是圣诞节呀,”文箐一脸的痴笑:“我买了一件滑雪衫给你……”小鱼站在黑暗里心里酸酸的。
“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要。”田雨很平静的回答对文箐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但对于小鱼却像一只兴奋剂,小鱼觉着一种幸福充塞在心里。
“你就收下吧,求你了还不行吗……啊,人家花了一个下午买的……400多块钱呢”文箐还在努力。
“那么贵啊,你赶紧退掉吧。”田雨坚持着:“我真的不能要。”回楼的学生们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文箐有些架不住了:“田雨,我想和你到操场聊聊。”田雨依然很平静:“改天吧,今天太晚了,又这么冷,你也该回去睡觉了……”文箐沉默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她特有的那种蜜汁一样的声音,“田雨,那你明天陪我一块儿去退衣服吧……”小鱼惊讶于一个女孩竟然这么的不要自尊。田雨无可奈何的说:“文箐,有一些事我现在不想考虑。我觉着咱们现在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更好一些。马上就考试了,好好看书吧……”文箐真是了不起,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那好吧,咱们还是好朋友,是吧?”……田雨上楼看见了小鱼。有些不好意思。前面的楼梯上走着几个高年级的男生,黑暗里,小鱼猛的贴上去在田雨脸颊上啄了一下。恶狠狠的小声说:“爱死你!”田雨大惊失色的看了一眼四周,紧紧的捏了小鱼的手一下:“臭小子,别发疯!”
回到404,淫龙在忙着泡脚,丰振一向是动作最快的,已经钻进了被窝里了,支棱着身子在和淫龙犯贫。其余几个看来还在教室用功。临近期末,开放了教室关灯时间,这几天吴京他们常常到快11点才离开教室。
“老六,才回来,看见田雨了吗?”淫龙问。
“怎么了?”
“怎么了,鬼子进村啦!”淫龙一脸的兴奋:“我和老四今天在宿舍看书,好家伙,那个酥半拉身子今天晚上找田雨跑来两次,406锁着门,她就跑来敲咱们的门……乖乖,还抱着那么大一个盒子,就像扛了个炸药包。这架势,不炸了田雨看来不会善罢甘休啊。”
“没炸着田雨,到捎带着把咱们淫二哥先炸了个三魂出壳五佛升天。”丰振在床上憋不住的乐:“我坐那儿看书呢,淫龙穿着个烂毛裤趴地上作俯卧撑,忽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淫龙就叫进来,结果文箐就进来了,看见淫龙二哥的模样,一边娇笑连连一边说‘哎哑哑,不好意思啦,打扰你们啦,哎哑哑’,淫龙哪见过这种风情,当时半边身子一酥,一下子瘫在了地下……”
“臭小厮,那里有你说的这么不堪,什么样的浪虫虎豹咱没见过,就是受不了她那个颤音……”淫龙辩解着:“哎呀呀,哎呀呀的,听的我头晕……”
“田帅哥呢?今天晚上怎么不过来玩会儿?咱哥们可是有义务提醒他注意敌情。”淫龙一边擦脚一边说着:“精锐部队上来啦,配备精良啊……他可要被日本鬼子给活捉了……”
“不会的,田雨不喜欢她。”小鱼肯定的说。
“也不好说,”丰振说:“我看这个文箐可不简单,据说家里很有钱。又放的下脸面来,说不准田雨就交枪了呢。赖汉娶娇妻,丑女嫁美男。这可是规律性的东西呢。”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因为许多课上合堂,所以他们都认识文箐。
“我看田雨抗不住,文箐是酸了点,可架不住这手榴弹炸药包的乱炸一通啊!”淫龙说:“要是哪天有人来炸我,我就立即交枪不杀……”
“下辈子吧,淫龙。”小鱼笑着说,他真想把刚才楼下的那一幕讲出来,田雨不是那样的人。
“唉,也是,咱只要找个能不用花太多炸药包炸倒的就算是黄大仙显灵了……”淫龙恨恨的说:“哼,下辈子俺也作帅哥,把小姑娘们迷的七荤八素的,拿着炸药包炸的俺头破血流俺也心甘情愿的,不躲也不闪,不挑也不捡,让她们炸个痛快……俺可不像田雨这样,还半推半就的,谁爱炸谁炸……”想象淫龙幸福的被炸药包掩埋的样子,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对了,小六子,你最近也是面带桃花啊。”丰振笑眯眯的问。
“那里来的桃花啊?”小鱼心里一颤,随即笑着说:“不面带菜花就够好了……”
“小东西,你可要看看面对的是谁。老实交代吧。哥哥我可是有证据了……”丰振诡秘的笑着。他有什么证据?可是看他的得意,到也不像唬人。小鱼心里有一点忐忑。
“对,交代交代,不许耍花招,”淫龙也吵吵起来:“你这小鬼头,闷声不吭的就下了手啊你,还真有你的,瓜棚架小有入深啊你,老大哥们还真是该对你进行重新定位啦,快说。”
“你们两个流氓这是又演哪一出啊,我说,这凡事儿咱也的有个影儿才好乱讲啊,莫名其妙的。”小鱼一头雾水。不过至少不会是那件事,心安起来。
“嘿嘿,你还真是嘴硬。”丰振冷笑一声说出一个名字:“尤兰!”他满以为小鱼会当时大惊失色,但是小鱼除了一脸的诧异没有什么惊慌,不由得有些失望。
“瞎掰什么呀。”丰振也有些心虚,回头责备淫龙:“老二,你的消息确凿吗?”淫龙连忙说:“千真万确的!娜娜说她借尤兰的笔记本,发现里面佳着的一张小破纸上写了五六个老六的名字,这是什么意思,那还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娜娜说,娜娜说。娜娜整天稀里糊度的,她的话哪能信,淫龙,你现在怎么什么都听娜娜的?”小鱼立即抓住机会反击。
“不会是你们有什么问题吧……还成了知心姐姐了呢……”丰振一向和小鱼配合最是愉快,立即掉转矛头向淫龙开了火……
躺在床上小鱼想起那个叫尤兰的女孩,因为不是一个组没有太深的了解,只是觉着好像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生。瘦瘦的皮肤挺白的,好像也参加了文学社,还在校报上发表过一首小诗,别的就没有什么了。那次的秘密信件会是她写的吗?小鱼曾经想到过注意一下班里女生的笔迹,但没那么作,没有意思。
她喜欢我?淡淡的。有点伤感有点喜悦?小鱼不知道什么感觉。但小鱼知道那决不会是爱情,爱情是什么,小鱼已经知道了。
校园里的元旦标志有两个。一是被何峰称为“温情大泛滥”的贺年卡,一个礼拜之前贺卡就从各地的狐朋狗友那里铺天盖地的飞来,然后大家都忙着一打一打的往外发。挖空脑袋的想着肉麻词句写上去,同样飘飘然的欣赏别人寄来的肉麻话。忙的晕头转向。
再就是联欢会,舞会和聚餐,班级要开,学校也要开,一个接一个,一时间校园里一片太平盛世的感觉。除了何峰是班干部,什么都积极参加,404的哥们是各取所需。丰振文艺细胞过剩,联欢会总是要登台献艺,吴京虽然和孙应刚并称大小二呆,却对舞会情有独忠,西装革履,皮鞋擦的晶晶亮,认认真真的去参加舞会;淫龙和孙应刚则是在聚餐会上大显身手,吃了个嘴掀鼻歪。
小鱼最快乐的是和田雨元旦下午溜到碧潭公园滑冰。田雨真是运动健将,滑冰也算是能手,穿着他那件银灰色的高领毛衣满场飞。小鱼就不行,只能老老实实的滑,一个花样也作不出。开始田雨还认真的教了一会儿,后来就开始使坏,趁小鱼不注意作个小动作,把小鱼摔的四脚朝天后飞快的滑开,看着小鱼气急败坏的咬牙切齿,他就在远处笑弯了腰。最后一次摔在地上,小鱼干脆坐在冰面上不起来了,哎要哎要的一脸痛苦。田雨过来拉他的时候,小鱼伸腿扫了过去,田雨大叫着摔倒在小鱼身边……
两个人在冰面上嬉戏打闹,最后揉着摔的麻木不仁的P股,互相搀扶着离开的冰场。
元旦过后各门课陆续结束,开始复习和答疑。考试的安排挺古怪的,11,12号是周一周二,先考医物和生理,周五考一门英语,18号考政治,20号上午考生化,下午就可以离校了。
教室……食堂……宿舍,学习……吃饭……睡觉,周而复始。
考试前的日子大多就是这样的永恒不变的三点一线。田雨的纪律发挥了作用。小鱼是那种乐观的性格,一头扎进书堆里的日子到也是充实和快乐。
也有一些变化,原来总是盼望着周末到来,可以去看电影,逛书店,去小吃街过瘾,就像狂欢节一样……现在的周末没有了,狂欢节倒是一周两次,星期三和星期六。狂欢之后也会有一丝的不安,就像去湖里滑冰,虽然对薄薄的冰层下冰冷黑暗的湖水有着莫名的恐惧,但是在银白的冰面上飞一样的感觉使它不着痕迹的稀释和消融,被无与伦比的快乐迅速淹没了。
田雨毕竟没有回到小教室上自习,而是每天坐在8教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书。小鱼回过头就可以看见他安静的抄抄写写。那一刻,心里总是有一种甜甜的满足……那个人,那个每一根毛发上都闪耀着光彩的人,他是我的。
生理考完从教室里出来,大家都很兴奋。尽管没划重点,但是出的题大多都是一些重点内容。考试前一晚上丰振从老乡那里找到了两份以前的考试题,睡觉前小鱼和他一起看了一遍,没想到发下来卷子一看,最后一道题居然原封不动的和去年完全一样。丰振回过头来得意的冲小鱼挤眉弄眼,小鱼也回应了一个惊喜晕倒状。404的哥们们搭着肩膀并成一排喜气洋洋的凯旋而归。
中午吃完饭田雨过来玩,他考的也不错,说了说考试题。大家给被师兄师姐们说成一贯出题毒辣的尹老太平反,她今年居然大发慈悲真是让人喜出望外,以前每一年生理都要抓几个不及格的。昨天的医物也不怎么难,除了吴京和淫龙错了一道大题,都还觉着可以。今年看来形式一片大好。
“狂欢,狂欢,及格无忧啦。今天谁去看电影?”淫龙兴高采烈。
“德行,还有三门那。”何峰笑着说。
“那也可以提前狂欢一下嘛,鼓舞斗志,多好。”小鱼笑着看了一眼田雨说:“对吧,田雨”。
“电影我是不想看,还是晚上去念念经,保佑后面几门考好吧。”田雨偷偷冲小鱼挤了挤眼。
“是该念念经,”孙应刚闷声闷气的说:“我社建一遍还没背过来呢。”
“那就念吧,让田雨教你,他可是最会念经了……”小鱼憋住肚子里的狂笑,狡偈的看着田雨。田雨脸上一红:“我又不是歪嘴和尚,会念什么经……”
又是一天,英语没什么好复习的,看不看都一样。政治可不行。小鱼从来就惧怕政治,每次考试政治总是头疼。好不容易把条条框框背下来了,人家换一换问法,立即又呆掉了。这学期的社建讲了这么久,他都没记住什么。丰振的政治是强项,高考时居然考了89分,对于小鱼这是不可思议的。
“政治吗,那是最简单,就是人家写下来哄哄老师们,老师呢就接下来哄哄咱们,咱们在哄回去,让他给个高分就行了。没有谁信的。”丰振得意洋洋的介绍经验:
“就记住党好,国家好,社会主义好,社会制度好,国家机构好,都好。那就得了……千篇一律,记住那几个大条条,你就发挥吧,不怕肉麻,闭着眼写,一准儿得好分……”
“唉,我就是没得说。思想觉悟低,年纪小经历也少,那些“好”体会不深,写上几句就卡壳没词了……老觉着满纸空话……”小鱼笑着说。
“聪明过头!”丰振无奈的叹息:“谁让你管它真和假,实话还是空话,怎么能有分怎么写啦……李老头教社建,30年的老党员了,他该体会的深吧,还不是巴巴的自费把儿子送到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去了。你呀,你就老老实实的去背书吧。”
“就为了不背政治也赞成资本主义,人家美国英国就没听说过这个……”淫龙也发着牢骚:“娘西皮的,这些劳什子有个鸟用?”
“老二,何头儿这党员可在家呢,”丰振促狭的笑着:“人家可是社会主义好,俺把党来比母亲,党的恩情似海参呢……”
“你个臭小厮,”何峰笑着说:“你家资本主义好,有种你别背社建啦,哥哥我请你一学期的羊肉串……”
看来都没种,晚上404都又背着那本书去了教室。背了一会儿,觉着什么都会,合上书本,脑袋里又一团浆糊。狗娘养的政治。小鱼回头看田雨,他正在最后一排摇头晃脑的猛背书呢。今天是星期三……可是狂欢节昨天晚上已经提前过了。小鱼走过去坐在田雨旁边,趴在桌子上看田雨:“好酷啊。甜葛葛,破社建你也背的津津有味……”
“不背能行吗?”田雨翻了翻笔记:“瞧,还有这么多呢。你个小懒虫,又不想看书啦?”
“我看了好大一会了,咱们出去走走吧。我请你吃萨其马。”小鱼诱惑道。田雨不为所动:“不行,我得看完这一章再出去。你也再看一会儿书。”田雨把课本推给了小鱼。
“拜托,还有这么多呢……”小鱼又趴在了桌子上。
右边的桌子隔着两个座位坐着一个男生,正忙着抄着什么。田雨继续看书,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小鱼心痒。小鱼悄悄的伸出右手放在田雨的腿上,然后慢慢的上移……田雨开始还是面不改色的看书,可是变化却不可遏止的发生着。他又是羞怒又是无奈的冲小鱼小声骂道:“别捣乱!在教室里呢!”
“手冷,暖暖手……嘻嘻。”小鱼顽皮的看田雨。田雨想骂人却绷不住脸,一副可笑的神情,脸上却一发涨的通红……
“走,你跟我去……念经。”田雨小声说。
“不行啊,破坏纪律的事我可不干。”小鱼缩回了手,坏坏的笑着。“你个小坏蛋,不干不行……”田雨拖着小鱼出了教室。8教在走廊的西头,东边的走廊因为那一侧的楼门不开连灯都不开。
“田雨同学……你可是犯规了……该罚……”
“罚就罚吧……鱼儿,你这个坏蛋……我好想你……”破坏纪律的犯罪感让田雨更加的疯狂,小鱼都要透不过气来……
天气很冷,小鱼打了个寒战。田雨用他的大衣裹住小鱼亲吻他的脖子。
“鱼儿,我真想就这么抱着你睡着,一晚上都抱着你……”田雨痴痴的说。
“我也是……”
“那咱们放假晚回去一天吧,”田雨热切的说:“20号考完,21号肯定人都走光了,咱们22号回家,好吗?”
“行,我就说我要等工大的哥们一起回家。”
“我就说要和大三的老乡一起走。”田雨想了想说:“大三22号上午才考完最后一门课。”小鱼突然想起什么:“那文箐呢?她肯定又会来找你……”
“那我就说我不想和她一块走。”田雨不假思索的说。
星期五的上午考的英语,下午有些阴天,小鱼一觉睡到两点半。阴天的时候睡午觉是最惬意的事了,舒舒服服的蜷缩在暖融融的被窝里,像只懒猫。宿舍里早就没人了。恍惚记得丰振还是吴京叫自己起床,哼哼了几声没搭理,又没有课。真好,今天居然白天也给了暖气,一向抠门的学校常常是白天就把暖气断掉的。小鱼就坐在被窝里看书,政治已经看了一遍了。该死的老李头,重点几乎把整个课本划了下来。明天一天后天一天,星期一考完我就把这破书扔到垃圾道里去。想到这里小鱼开心起来。
“该死的小鬼头,”淫龙拿着几个记分册跟何峰进了门:“请客,请客,今天不请客咱们没完。”
“老六,真有你的啊,”何峰在小鱼肩膀上来了一下:“臭小子,医物考了满分,生理96,最高分了……”小鱼接过记分册看了一眼,本来觉着考的不错的。“怎么样,厉害吧。”小鱼像孩子般的笑了。哥们们考的都还不错,丰振的两门课也都到了90分,估计也在前几名。淫龙是小富即安,本来要求不高,居然两门课都考了八十五六分。自然是得意非凡。
“别和老四谈分数的事儿,他医物71分,正伤心呢。”何峰叮嘱了一句就和淫龙去邮局了。淫龙发几封信,何峰是给弟弟寄了一件衣服,他弟弟还是不上学跑到南方打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