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一双手臂从后面把我拦腰抱住,“山!”我大叫着醒来,看着眼前的海景不觉愣住了,这才想起发生的事,不过又是个梦境。
按了遥控器,我回到客厅,看看时钟,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赶紧打开电视,查看着所有频道的新闻节目,昨天的事件闹得那么大,真不知道新闻会怎么说,可是转了半天,连一条简讯都没有,怎么回事?难道我看的是外国的电视节目吗?
拿起电话想问问楚夏,可是又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万一从事的工作有关国家机密,我去打扰不太好吧。
正无聊呢,发现肚子饿了,不抱任何希望的到厨房去看看,却发现这小子的厨房别有洞天,武器精良,弹药充足。
饱饱的大吃一顿后我就开始犯困,溜达到他的卧室,我一下子呆住,接着直奔那张大床,三步两步爬上去,跪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头的那面墙。
哇!各种各样的手枪,自动步枪。真的假的?我随手拿了一把,不认识型号,不过绝对是真家伙,绝对的漂亮!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是倒卖武器的军火商?
玩了一会儿,我不放心又打开卧室的电视,新闻里还是没有任何有关昨天枪击事件的消息,我索性就把电视节目调到本市的新闻频道,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
谁?谁想抢我的家伙!我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你干嘛?”楚夏笑眯眯的望着我,“以为自己在越南吗?”
“哦!”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才想起自己睡着前用他的油彩涂了一个大花脸。
“那么喜欢打仗,吃过饭我陪你打一盘。”他拍了拍我的头。
“可以吗?”我一下子来了精神,都忘了问他新闻为什么没有播出昨天的枪击事件了。
吃饭的时候才想了起来,“楚夏,新闻怎么什么都没说呢?”
“没有不好吗?”他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难道你希望全天下都知道陆友山是个杀人犯?”
“不是,我当然不希望了,可是这也太不正常了。”
“这恰恰就是最正常的,你看到的都是他们希望你知道的,看不到的,自然是你不应该知道的。”
这些话,老百姓茶余饭后经常说,尤其是有什么不平事件发生而新闻报道不及时的时候。可是,这话出自楚夏的口,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你不是军人吗,怎么也这么说?”
“我首先是人,再说这些话我也不是跟谁都会说,”他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快吃吧,一会儿带你去玩个好玩的。”
他说的好玩的还是他的地下影院,没想到居然还有个游戏功能,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枪,份量还真不轻,“仿真的AK47,怎么样?”
“不错不错。”我要求不高,乐呵呵的拿起来瞄了瞄。
我们昏天黑地的厮杀了一通,沙漠战争,越南丛林,星际争霸……总之我是玩的不亦乐乎。
“今天就到这儿吧,洗个澡,睡吧。”
“哦!”
“还想睡这儿?”他收好枪回头看我。
“嗯。”
“跟我一起睡吧,我有事跟你说。”看我犹豫的样子,他又加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吃了的,要吃早就吃了,还等到现在?”
“我有毒,才不怕你吃。”
“你的毒我不怕,我可是百毒不侵,我是怕你的刺,呵呵!”
洗过澡,我穿着他的睡衣和他并排躺在床上,“你说有事跟我说的。”
“啊,明天林倩出殡。”
“哦。”我望着房顶发呆。
“你去不去?”
“不知道。”
“要去,我陪你。”
“谢谢。”
沉默,很久都没有听到他的鼾声。
“什么时候?”
“十点,市殡仪馆。”
“他会去吗?”
“那很冒险,我想他不会去。”
“他……还没有消息吗?”
“等风头过去,阿威会跟我联系的,你别着急。”
“我还是不去了。”我翻了个身背对他,我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身份和心态去面对她和小峰,一直觉得她的死有一半是为了跟我争强斗胜,当时我们完全可以避开石葵的子弹的,也许她已经知道无法挽回陆友山的心,那么为他而死就会让他永远把自己铭记在心吧,这种愚蠢的想法,我一直都不是太赞成,可偏偏得不到爱的人都喜欢这样想这样做。
我知道,我没有单恋过,不了解单恋的苦,我没有资格这样说。
他翻过身搂住我的腰,“不是你的错。”鼻息喷在我的后颈痒痒的。
真的不是我的错吗?向云死了,现在林倩也死了。
我往前移了移身子,脸埋进枕头里,他搂着我没有动,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均匀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