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早起来就发现杨福生不见了,我有些疑惑地到卫生间去洗脸刷牙,然后听到门响,伸头一看,他拎着些豆浆油条什么的进来了。
“那么早?”我含着牙刷问他,“你不多睡会,去买什么早点啊?”
“昨天晚上怕又做梦踢到你,所以一直没敢睡,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先去买早点,等下你吃了好去上班,等你走了我再好好补个觉。”他挺老实地回答说。
“傻啊你,哪会一晚上都踢到我呢?”我边出卫生间边跟他说,“对了,你昨天说要告诉我你最近到底有什么事的,现在就说吧。”
“这个……等你下班再说吧,赶紧吃东西,时间不多了……”杨福生吞吞吐吐地说。
我也赶时间,所以就没再多问,快速地消灭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一抬头见他正呆呆地看着我吃东西,就说:“你也趁热吃点……咦,天那么热你穿个长袖干嘛?不是病了吧?”
杨福生本来和我一样不太在意穿着的,大热天也就一件T恤一条半截裤而已,可今天他竟然长衣长裤地套了个严严实实,显得怪怪的。
“我……我想着早晨出门天凉……”他又开始有些吞吞吐吐了。
我有些不信地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下他额头,体温挺正常的
“快脱了吧,都捂一脑门子汗了。”我边说着边拿上我的包,“我上班去了,你今天不出车吧,就好好睡一天。”
他点点头,然后催促着我赶紧出门。
正在办公室里做事呢,我们经理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里,指着桌上的电话跟我说:“大兴集团的陈总说想和你谈谈,你接吧。”
我有些忐忑不安地接过电话,我们经理假装在忙,不过眼睛还是不时地朝我这边瞅瞅。
在电话里陈总先夸奖了我一番,然后让我好好替他们搞好这次的装修设计,末了果然提出,如果我有空的话,可以到他们公司找他详细谈谈。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跟他说着话,一边观察我们经理的脸色,先谢谢他给了我优惠的购房条件,表示会很用心地做好他们这次的设计,当然对他暗示我跳槽的意思,也委婉地推脱说自己还没什么经验,先实际磨练下再说。
陈总也不勉强,只说他那边随时欢迎我过去坐坐,他喜欢有前途有上进心的年轻人。
挂了电话之后,我问我们经理:“要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做事去了?”
我们经理还是不太信任地看了我两眼,然后挥挥手让我先走。
我刚下班,老徐就打过电话来说:“出事了,我刚刚看到杨福生被人从你家带走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问他:“什么人?是警察?”
“我看不像!”老徐很肯定地说,“我们前边去旅游给你带了些礼物回来,我想着今天给你送过去顺便叫你和杨福生一起吃个饭,你前边不说我对他态度不好么,我想,为了你我也就算了,请你们吃个饭顺便跟杨福生道下歉……没想到才刚到你家巷子子口就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押着杨福生上了辆车,我觉得不对劲所以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估计是他朋友约他一起去吃饭的吧?什么押着他,总不至于是捆着他上的车吧?他那些朋友也是山东那边的,个个都五大三粗的……不奇怪。”我跟老徐解释说。
“反正我是觉得不太对劲,那些人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似乎一直在骂人的样子,杨福生垂头丧气的……气氛不太对就是了!”老徐依然很担心,“你在哪,还不赶紧回来……要不我开车去接你好了。”
我告诉他我刚出公司,他就立刻开车过来了,接上我又送我回到家。
家里一切依旧,似乎没有被人进来捣乱过,我赶紧打了杨福生的电话,电话是通的,可是没人接。
“会不会杨福生真犯了什么事被便衣给抓了?前边新闻说有个长途车司机为了赚钱替人送货,也没检查清楚,结果半路被人查到货里边藏了毒……”老徐开始瞎猜了起来。
被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担心了起来,前边杨福生是说过要多赚点钱来装房子的话,他不会真去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好坐在家里等等看,老徐不太放心,就陪我一起呆在家里。
“还没吃饭呢……”我起身想去厨房,“我去煮饭,然后随便弄两菜吧,冰箱里应该还有些菜……”
“不用,叫外卖吧,这时候你哪有心思做饭啊?”老徐说完就掏出电话。
他没叫自己店里的人送快餐过来,反倒打到谢雷的酒楼去了,怎么都有些显摆的意思,我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呵呵,本来说好等下去找谢雷的,又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干脆让他过来,顺便带些吃的来。”老徐笑了笑说。
“你让人谢雷一堂堂酒楼经理送外买?你脸皮也真够厚的……”我鄙视地说。
“谢雷也担心你们的嘛,也想过来看看你。”老徐说。
“你告诉他了?”我瞪了老徐一眼,“嘴还真快,万一到时候杨福生根本没什么事,你这不是让谢雷白担心了么?反正我觉得不会出什么事……”
最后这句是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了,因为我还真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
谢雷很快到了,吃了饭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他们这次旅游的事情,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不觉都快十二点了,当中我也偷偷溜到卫生间打了几次电话,可是杨福生的电话干脆就关机了。
“算了,你们先回吧,估计是在外边喝多了,我看也没什么事。”我跟老徐他们说,语气假得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也好,有什么等明天再说吧……现在干着急也没用。”老徐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
送他们出门时候我悄悄交代老徐:“这事先别和赵明说,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他也是个急性子,到时候又巴巴地跟着乱急一通。”
“这时候还想得到他……我看你对他也不是完全没好感嘛。”老徐笑着说,“好了,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还有我们帮你呢,谢雷家那边跟那些高层关系都不错,真有事的话,让他去帮你搞定。”
“你现在越来越爱显摆了,真当自己找到大靠山了吧?”我皱着眉头说。
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甚至觉得自己有点筋疲力尽了,杨福生还真是一麻烦人物,似乎从认识他开始就一直有事缠身,这才刚消停了几天呢,又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老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挺哀怨地又失眠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