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只见赵明就站在旁边,皱着眉头说:“你脚才刚好就这么剧烈运动,不怕留下后遗症啊你?用走的……活动下行了……”
我刚要开口,赵明又抢着说:“这次不是我要来烦你,是老徐他们约的,来了才知道你也在这……”
“我又没说什么……再说了,我也没说从此不相往来的话吧?”我无奈地说,“不来烦我什么的,那可都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从来没那意思。”
老徐忽然跑过来说:“我有事,和谢雷先走了,你和赵明才刚来,多锻炼下啊!”被我一瞪,他就做贼心虚地冲我一笑赶紧跑开了。
“看吧,这真不是我的主意!”赵明在边上补充了一句。
“解释什么啊?还运动不运动了?”我无奈地又重复了一句,“我又没觉得有什么,别在那多心瞎想了。”
运动完了,就到外边露台的座位上休息一会,顺便点了两瓶啤酒喝着。
“你工作的事……”我问。
“还在办手续,过几天就完了……”他回答。
说完,又没话说了。
“你呢?”隔了半天,他才问我。
“我……很好啊!”我又没换工作,都不知道他问的是哪方面。
完了,又开始沉默着喝酒。
这气氛一点都不对了,以前还能挺自然的聊天,现在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聊什么了。
走出健身房的时候,赵明又问了一句:“杨福生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帮人运货,出车去了。”我有些不快地回答,一方面我这两天正为这个担心着呢;另一方面又觉得,好象刚才我回答的那句“很好”似乎是在跟他说谎一样。
“跟着杨福生就没见你开心过……”赵明边说边看了我一眼。
“又来了……”我皱着眉头打断他的话,“赵明你管太多了吧?”
“好吧,算我多事!”赵明竟然也不生气,换了个无奈的口气说,“张皓天,你够绝的,连关心都不许我关心一下,好歹我也算你朋友了不是?”
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安。
“没有,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一直很感激的……”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那就好……我一直觉得我的关心对你是负担,但是又忍不住地想要关心你……你这么说,我心里轻松多了。”赵明松了口气说。
“你变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变得没有了前边的锋芒……这还真让我有些不习惯。”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赵明轻轻笑了下,问我说。
我没有回答,心想如果是因为我的关系,那么我还是比较喜欢前边动不动就跟我发火的赵明。
跟赵明分开后,我马上打了老徐的电话,恶狠狠地威胁他:“你以后要再干这无聊的事,我就跟你绝交!还让谢雷也来当帮凶,你真够卑鄙的……”
“谢雷是真的叫你来健身的,叫赵明过来是我的主意,刚谢雷就已经怪我了,说你肯定会不高兴的!”老徐马上就开始护着谢雷了。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从此就不见赵明了,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健个身也没什么。”我自我安慰地说道。
“这不就结了?”老徐松了口气说,“顶多下次我们也把杨福生叫上,免得你说我偏心。”
“就你对他那态度,我还不乐意他见你呢!”我愤愤地说。
“我这是帮你呢,你也见他周哥对你的态度了,他有他周哥,你不也有哥么?再说了,我真觉得你跟他一结了婚的就是委屈了你!”老徐分辩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感动,不过还是装得很嘴硬的样子说:“什么委屈啊?我又不是去当小三……他也说他会解决的……”
不过怎么越说越没底气了呢,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我还真有了当小三的感觉,只怕更委屈的还有他的原配呢!切,我还真把自己当小三了,连原配都出来了!
回到家后,发现杨福生竟然回来了!不过早就睡得鼾声如雷,估计是出车太累了吧。我轻手轻脚摸进卫生间,洗了个澡之后才到他身边轻轻躺下。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听到杨福生大叫了声“我不走!”我刚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被人猛踹了一脚,直接就摔到床下去了。
我揉着摔疼了的屁股,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杨福生也醒了,同样呆了半天,才赶紧起身拉我。被他拉回床上之后我才回过神来,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一拳,打在他胳膊上。
“干嘛啊,你?”我冲他大叫起来。
“做梦,我做梦呢……”杨福生赶紧靠过来抱住我,柔声问我,“摔到哪了?我给你揉揉。”
他刚刚明明看到我揉的是哪了,还明知故问,我推了他一把:“去你的,色狼……”
“我都没想那么多,完全是真心问你的……”杨福生解释说,然后重新抱住我,“不过,这床我们两睡还真小了点。”
“这还不简单,等新房子装好了以后,去定做个加大号的床。”我边说着,边拿手在他身上比画,“床边再放上几个厚垫子,就算摔下去也可以接着睡。”
“别弄了,怪痒痒的……”杨福生扭着身子,躲避我的手。
“哈,这是在挑逗我呢!”我找了个借口马上欺身上去。
杨福生一把抓住我双手,然后说:“跟你商量个事。”
我趴在他身上,耳朵贴在他胸前,听着他砰砰的心跳说:“心跳那么快,不如办完事再说……”
杨福生没理我,继续说道:“我想,要不你把房子卖了……我们俩到别的地方找工作好不好?”
“什么?”我一愣,“那么便宜的房子上哪找去啊……”
想想他不会无缘无故忽然跟我说这个,我有些清醒了,翻身下来,面对着他,问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莫非,这和你家里的事有关?”
杨福生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我就知道我猜得没错。
本来高涨的热情好象被泼了凉水,很快就熄灭了,我也叹了口气说:“能去哪呢?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不管你父母了吧?你家里要没解决好,去哪都是一样的……不过,你一直都没和我说你家里什么事,肯定是特别为难的事了……”
“先睡吧,明天起来再和你说。”杨福生搂住我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能想办法解决的。”
这话我比较爱听,尤其是用了“我们”一词,而且听起来也不是那么没希望了,所以我也不去多想了。
“哎,刚才被你打断了……还来不来?”我问他。
“睡觉!”杨福生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少胡思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