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希望我走了是吧?”赵明虎着脸吼了我一句,“我还偏不走了!”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我没那意思……你喝醉了,先不说这个吧……”
“我知道你不是那意思。”赵明口气软了下来,“我还是决定留下来了,已经和这里交警队领导打过招呼了,毕竟我在这呆时间比较长,人熟好办……”
“那……也好……”我回答了一句。
“你什么语气啊?”赵明忽然又提高了声音,“我留下来你不高兴?”
我这都被他忽高忽低的声音吓了两回了,心里一急就脱口而出:“你吼什么啊?这关我什么事啊?”
说出来我就后悔了,他要退伍了心情肯定不怎么样,又喝了酒,我是他朋友不宽慰他两句倒给他找不快,的确不应该啊。
赵明愣了一下,然后就不说话了,坐在我对面,恶狠狠地看着我。
“赵明,我们能不能别这样?你是我很在乎的朋友,我真不希望你受伤……”我很诚恳地跟他说。
“先关心你自己吧……躺病床上的又不是我,”赵明低声说了一句,“我就伤了也是自找的……”
我最怕这种说不清楚的问题,所以也没敢接他的话,就假装没听到好了。
“酒也醒差不多了,张皓天,我还真不是来给你找不快的……我是来还你东西的,”赵明起身掏了掏裤兜,然后递过一串钥匙,“前边我拿了你钥匙去替你拿换洗衣服,忘了还你,今天想起来你明天出院了,怕你开不了门,所以顺便送过来给你……”
“送钥匙就送钥匙吧,还顺道拿我来解酒,赵明你……”我本想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不过又被他恶狠狠地盯得不敢再说了。
“以后就不会来烦你了……不过你给我记着,如果你和杨福生成不了,我这个二百五是你的第一替补,你敢另外找人看看!”他临走又恶狠狠地扔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给我滚!”我一愣,随即气急败坏地抓起床头的衣服就朝门口砸了过去,不过他一闪身就出了门,我又气又好笑地呆坐了一会,摇了摇头,还得去把扔了的衣服再捡回来。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我依旧每天上班下班,杨福生一星期也只能和我呆上一两天,然后又要出车去了,而且时间不太固定,有时他休息而我又要上班,感觉相处的时间比以前少多了。
难得遇到他和我都休息的一天,我们就赶紧约着去逛下建材市场,家具市场什么的,因为前边手机丢了,所以又顺便买了一部新的,买了手机当然要告诉老徐他们一下新号码,他在电话里听说我们要去家具市场,就说他们也要来看看,我这才想起来,他房子已经装修结束了。
到了家具市场,却发现有些尴尬。四个大男人在里边像巡逻队似的转了半天,看着真不像是来买家具的,所以连个导购小姐都没来招呼我们。再加上老徐对杨福生那爱理不理的态度,我心里还真不得劲,所以找了个借口就跟杨福生先闪了。
“老徐对我有意见!”一出门杨福生就很肯定地跟我说。
“别理他!”我跟杨福生说,“被捆了之后就不太正常了他!”
“是不是上次喝酒我先走了,所以他不高兴?”杨福生问我。
“那是当然!”他一提这个,我又犯小心眼了,“那天被你周哥弄得,没人高兴得起来了!”
“他那是关心我才拽我走的……我不是跟你说不要老针对周哥了么?”杨福生有些无奈地说。
“还不是因为他我才会气不过接了那个电话,结果……”他一维护周军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越说越气起来,“算了,每次提到他就会不开心……”
难得相处的一天又被我搞得乱七八糟的,所以等杨福生第二天出车了以后,我就开始内疚了。
估计就是又提了周军,所以还没等我内疚完,周军竟然就找上门来了。
“杨福生呢?我听说他回来了?”他站在我门口冷冷地问我。
“我哪知道?我这又不是派出所,专管找人的?”我眼睛瞥着别处,不紧不慢地说。
周军扫了我屋里一眼,然后说:“等他回来你告诉他,叫他到我那一趟!”
“对不起,我不喜欢当传话筒,请你自己亲自跟他说!”我没好气地答了他一句,刚刚他那一眼里明显有鄙夷和嘲讽的意思,那意思不就是笑我那房间小得一眼就可以看出藏没藏人在里边么?
“他家出事了……”周军提高声音说,不过随即又低了下来,很诚恳地说,“我真是急着找他……前边我冒犯到你的地方我道歉,你……真没见到他?”
他把态度一转,我也真没法再跟他计较了,而且听他说得那么急,我也开始担心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这事不方便告诉外人……算了,我再别处打听下……”周军有些不耐烦地说着,转身要走。
“等等……”我转身进屋写了杨福生的电话然后拿出来递给他,“这是他新的电话,你打给他吧,他这时候在外边跑车……”
周军刷地一下从我手中抽过纸条,脸上立刻恢复了鄙夷的神情,转身就大步走了,连个谢字都没有。
他那是什么做的脸啊,表情的变化也太神速了啊!我感觉自己像被骗了似的,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我这不是犯贱么我?”我嘀咕了一句,不过随即开始替杨福生担心了起来,别真出什么大事才好。
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跟他说了:“前边你不是说家里出事才回去的么?什么事也不告诉我,现在又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我先打电话问问周哥再说……等我回去再跟你详细说吧。”杨福生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心神不宁地等了两三天杨福生也没回来,打了他电话又是关机,我心有余悸地又想到前边那次……他再敢跟我玩失踪我真饶不了他!
谢雷打了电话过来约我一起去健身,当然不是S大学的健身室,这次要去个高档的健身会所。我也好久没运动了,想想与其这么呆家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出去运动下的好,所以就答应了。
到了健身房里,谢雷和老徐早都开始运动了,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之后,我上了台跑步机。
一边跑一边又再想,杨福生今晚该回到了吧?手机放柜子里了,万一他打过来怎么办?干脆拿在身边好了,不过也没见谁带着手机健身的啊?
就这么一分神,脚步慢了点,差点就一个踉跄跪了下去,刚调整好步伐,就看到有人伸手过来把速度调到了最慢。